作者:雪音
在许许多多的平行世界中,有这么一个世界,叫做耽美界,耽美界自成一个江湖,江湖中只有两种人:攻和受,在特定条件下,这两种身份可以互相转换。
比如江湖第二攻轩辕昊,在江湖第一攻弓隐的身下只有婉转承受的份。那一刻,他是受!他只是受!
江湖第一受辩思尝对人言:轩辕昊号称强攻,但是不管他怎么日夜苦练,此生也无望战胜弓隐成为江湖第一攻。
说这话的后果便是,辩思被席卷狂怒而来的轩辕昊攻得三天下不了床。
耽美界是个神奇的世界,这个世界处处是俊攻美受(当然也有美攻俊受的),唯一的正事大业便是爱和做爱,而且不会有肾亏脱肛阳萎之虞。
人的地位由攻和受的能力决定,站在江湖两极制高点位置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江湖第一攻弓隐,一个是江湖第一受辩思。
弓隐能将全世界的人包括强攻腹黑攻鬼畜攻都变成他的受,而辩思的受性亦能让所有弱受平胸受对他产生攻的欲望。
可是就在七年前,不知为何,弓隐忽然宣布:退出江湖。
他今后,再也不参与江湖之中的攻受之争。
※※※※※
七年后。
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衣,英俊的脸宛如刀削,面上全无表情的男子正在山道上疾奔。
他的目光深刻犀利,动作带着豹子一般的敏捷剽悍。
他便是江湖第二攻,号称鬼畜强攻的轩辕昊。
江湖之中,但凡有排名的攻受,都有着自己的称号,比如辩思号称万种风情受,江湖第二受曲斜阑号称淫荡受,轩辕昊人称鬼畜强攻,这些称号,都是由他们各自攻受的风格特性而来,但唯独弓隐却没有他自己的称号。
曾有人先后问了被他攻过的一百个人,但是一百个人有一百个答案,没有一个重复的,没有人知道,弓隐真正的攻的风格是什么。
终于到了山顶,轩辕昊停下脚步,看向前方不远处背对着他在悬崖边负手而立的身影。
那人一头齐腰长发松松的束在脑后,穿一身轻软的白色麻衣,宽大的衣袖衣摆被风吹起,整个人飘飘欲仙,好似要随风而去。
轩辕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燃起屈辱而愤怒的火焰:七年了,七年来,他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来找弓隐和他较量一番,但是每次都被他压在身下任由摆布。
听见轩辕昊的足音,那人依旧观望着山外风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
他的相貌并不是绝顶的英俊,也没有凛冽的气势,那张脸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点温和,带着从容不迫的神色。
耽美界中人不会苍老,生长到一定年龄后,便会一直保持那个相貌,不管多少年都不会苍老,直到死亡。
轩辕昊看见他的正脸,更恨得咬牙切齿: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弓隐这个一点攻的气势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每次都能轻松把他压倒。
不同于轩辕昊的屈辱和愤怒,弓隐看见轩辕昊,忽然微微一笑:“我给你说个笑话吧,有个猎人去猎熊,上山后碰到熊,结果反被熊强暴了一顿。那个猎人很悲愤,等伤好后又上山,又被强暴,如此反复数次后,猎人再一次去猎熊时,那熊笑道,哥们,你是来打猎的还是来卖淫的啊?”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向轩辕昊,“我七年前退出江湖,约定与你一年较量一次,然而你却每年准时上山来让我上,明知道敌不过我,依然风雨不误……”
他风度优雅的折了一下衣袖:“虽说你我有约在先,但违背诺言是鬼畜攻的权利,你难道忘记了么?还是说……你已经被我做上瘾了?”他神态温和,口中吐出的言辞却好像利剑一般,毫不留情的刺入轩辕昊的心口。
轩辕昊气得满脸通红,全身颤抖:“你,你不要血口喷人!”羞耻的风暴在他心中肆虐,他万万没想到,这类一向只由他对受说的羞辱言辞,有一日会有人用在他身上!可是更加羞耻的是,他竟然还不能反驳!
花费好大力气才压下羞耻感,轩辕昊不断告诫自己:他是攻,他是鬼畜强攻,鬼畜强攻是不应该有羞耻这种感觉的。
他目光冷厉的直视弓隐,冷酷地道:“今天你采取的风格是毒舌攻吗?那正好,要知道,江湖第五的毒蛇攻苏无病前天还被我攻的哭出来。”
弓隐懒洋洋的笑了一下,他的目光是一派漠然的厌倦:“说这些实在没意思,我们开始吧。”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轩辕昊的身体宛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弹射向弓隐,想要趁着弓隐如今正站在悬崖边,闪避的范围有限逼他屈从,他的双手,闪电般的抓向弓隐的……下体。
弓隐不闪不避,只拿右手在下体前随意一挡,格挡住轩辕昊的双手,指尖轻描淡写的在轩辕昊虎口勾划……
轩辕昊只觉得虎口出传来一小簇电流,自手臂贯穿至全身,手上一阵酥麻,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去。
弓隐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他手腕内侧肌肤,身子欺近,几乎贴着轩辕昊的面孔对他微笑:“阿昊……”他眼神暖如春风,声音轻柔舒缓,好似羽毛在心间划过,轩辕昊听了,不由全身一颤。
下一秒,弓隐搂上了轩辕昊的腰,掌缘在轩辕昊脊骨上一按……汹涌如潮的快感顿时贯穿全身,轩辕昊满脸通红的软倒在弓隐怀里。
弓隐顺势横抱住轩辕昊,将他平放在地上,右手探入他衣中,从容不迫的轻拢慢挑,只片刻功夫,轩辕昊便软成了一滩只会呻吟的春水,可是坐在他身边,只用单手挑逗他的弓隐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眼神空旷宁和,连呼吸都不曾紊乱半分。
轩辕昊只觉得身体热得好像要烧起来,喘息越来越急促,平素总是冷酷坚毅的双目眼神散乱:“求你,求你给我……”
哀求的话不假思索的吐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清澈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之意传来:“哈哈,江湖人称鬼畜强攻的轩辕昊,竟然也会这么轻易的被一只手就挑逗得湿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和那些自称强受实际上一压就倒的弱受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好似一盆冰冷的水,浇熄轩辕昊身上的欲炎,也浇醒他的神智,他勉强支起身体,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解开,裤子褪至膝盖上,乳尖被拧得发肿发红,双腿大张着,似在欢迎着什么。
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弓隐似笑非笑的双眼,和由远及近,翩翩而来的素白身影,他的一双健壮大腿,正对着来人的方向张开,被看了个通透。
来人一头如瀑乌发垂至足踝,一双含情妙目流转着万种风情,这正是江湖第一受辩思的标志。
辩思娇美的玉容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轩辕昊,笑道:“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连我这个受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攻你啊。”
弓隐微微一笑,对辩思略一点头,道:“许久不见,近来可好?”说着,他拿开抚在轩辕大腿内侧的手,后者顿时一阵失落,一时间竟然忘了将双腿合拢。
瞥见辩思嘲弄的眼神,轩辕昊恼羞成怒的掩起衣衫,将裸露的身体包住,喝道:“笑什么笑,别忘了你上次三天下不了床的事。”七年前,他让辩思来做他和弓隐对决的见证人,却一连六年被辩思欣赏了他被弓隐挑弄的情景,而这第七年,也没有例外。
见他这般动作,辩思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弓隐没再理会轩辕昊,只自顾自转过身去,在壁立千仞的悬崖顶上坐下,漠然的看着天外云卷云舒。
辩思走过去,将长发拢到身前,偎依着弓隐的肩膀在他身侧坐下,他身姿纤细美好,这么靠着弓隐,更显得柔弱无骨,轩辕昊看着这靠坐在一起的江湖第一攻受,忽然间不知怎地,只觉得异常刺眼。
他忽然很想把这两个人分开。
但是身为攻的理智阻止了他将冲动化作行动。
辩思将双腿放到悬崖外踢了两下,扭头看着弓隐平和的面容,道:“弓隐,你十三年前出道,纵横江湖六年,攻无不克,被你攻下的不下万人,曾有一次三天三夜千人斩的记录,受横遍野精流成河,可是没人知道你的风格究竟是什么,我看了你和轩辕七年,始终看不出来你究竟有什么特异之处。你能否为我解惑?”
弓隐慢慢的道:“辩思,你知道为什么你身为江湖第一受,有妩媚的清纯的淡薄的放荡的多种面貌,却没办法赢过身为第二攻的轩辕吗?”
辩思犹豫道:“这个,大约是身为受的局限性吧,在大局面下,受总是比攻要弱势的。”
弓隐摇了摇头,道:“此言差矣,受固然有先天局限性,但是真正强起来,也不是不能掌握攻的,你不是也曾令十个攻早泄虚脱吗?归根结底,在于你的受性还没有臻于化境。你固然有万种风情,却每每局限于某一种风貌姿态,没有站在更高的层次,将这些融合起来。”
“那你……”辩思身为江湖第一受,小受所必备的冰雪聪明自是不少,弓隐一点,他随即领悟:“莫非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弓隐淡淡道:“我可以是强攻,是鬼畜攻,是腹黑攻,是温柔攻,是毒舌攻,是女王攻,是热血攻,但是这其中任何一种状态,都不能代表我的全部,大攻无形,大受无际,等你真正领悟这一点,你才算是名副其实的江湖第一受。”
辩思神色妩媚的趴在弓隐肩上,偏头对他的耳畔轻轻一吻,曼声道:“承蒙指点,他日我若做受有成,必定会感谢你今日的教导。”
弓隐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淡淡道:“不必客气。”
辩思陪着他看了一会天边浮云,又觉得无趣,回头瞥一眼宛如雕像般呆立在他们侧后方的轩辕昊,又妩媚的对弓隐的耳朵吹了口气:“你的见识实力远在众人之上,即便是今后几十年,也难以找到也难以找到如你一般具有攻的实力的人,你为什么要那么早退出江湖?”
弓隐沉默了一阵子,才慢慢道:“因为无聊。”
“无聊?”
“对,每天不是攻就是看别人受,传到耳中的消息也不外乎谁又被谁攻或反攻了,谁又爱上了谁,谁又被谁因爱成恨送给别人轮暴了,谁又和谁殉情了。”弓隐凝视着白云变幻的形状,眼中有说不出的厌倦和懒散,“我觉得很无聊,不想这么继续下去,这就是我退出江湖的理由。”
辩思觉得很是奇怪,道:“那你说说,在这个世界上,不做这些,还能做什么?难道你退出江湖后每天在这里看云就很有聊?”人上之人的想法果然难以理解。
弓隐漫漫道:“看云固然无聊,但是却不至于让我厌烦,而且一个人在这个清净的地方,可以想明白一些事。”
他说“厌烦”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轩辕昊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辩思回头浅笑着瞥了他一眼,又柔弱无骨的伏在弓隐肩头:“你又想明白了什么?”
弓隐淡淡一笑:“攻的最高境界,便是不攻。”
闻他此言,即便是聪颖敏锐如辩思,也不由的愣了一下:“你不要告诉我,受的最高境界是不受?”
弓隐笑道:“你若要这么说,倒也无妨。”
辩思撇了撇嘴:“我可不干,要是没了小攻滋润,我很快就会枯萎下去的。”
弓隐依旧笑道:“人各有志,你我原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辩思忍不住问道:“这也不要,那又嫌无聊,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弓隐忽然笑起来,他看着天际,笑得是如此的爽朗,开怀,好似万里无云的蓝天,那么的深远又辽阔,辩思一下子看得发呆,他从未见过弓隐这般神色,印象之中,弓隐就连笑起来也是懒洋洋的,有些漫不经心的敛着的,从未如此的,如此的……
不光辩思,轩辕昊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啊!”弓隐长长的舒了口气,好似要吐出积郁胸中的烦闷:“我想去另外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光是爱和做爱,每个人都为了各自的、不同的理由而生存,我想过另外的,辽阔而多彩的人生。”他的声音清朗,在狂风中回旋飘荡,衣衫被强劲的山风吹起,整个人好似随时会飞走一般。
弓隐站起来,转身,目光先后掠过辩思和轩辕昊,对他们微笑:“抱歉啊轩辕,今后我不会再与你较量,今后你便是江湖第一攻……这个世界很无趣,我厌烦了,再见。”
话音未落,他张开双手,身体向后倾倒,整个人自悬崖边下坠,以飞翔的姿态,仰面落入茫茫云海之中。
轩辕昊睁大眼睛,身子好似被什么力量压制住,动弹不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弓隐微笑着落了下去,即便在这最后一刻,他还是在微笑。
那么的满不在乎。
胸口,不知有什么碎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脸上凉凉东西是什么呢?轩辕下意识的抬手一抹,只摸到一些湿痕。
辩思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轩辕轩辕,想你好歹也算是江湖第二的鬼畜强攻,却硬是被弓隐改造成了一个痴情受,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要吓死多少人?”
轩辕昊有些羞恼:“你胡说什么?”
辩思笑意不减,明媚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嘲弄:“我哪里有胡说?你脸上挂着的难道不是泪水?这世上哪有会哭的鬼畜攻,一般来说,哭不是受的基本权利和技能么?”
轩辕昊全身一震,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背上一抹湿痕:这个是……他的眼泪?他竟然为了弓隐流泪了?
为什么竟会这样?
他不由想起了当年初见弓隐的情形,早年他心气极高,未逢一受,听闻弓隐也是从未受过,好胜心起,便去寻他,在一片水平如镜的湖泊边看见了弓隐,那时弓隐正侧身坐在湖边,伸出一只手探入湖水内,察觉他来了,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那时候,他几乎不相信那个拥有和煦微笑的人就是攻遍天下未逢一受的弓隐……他以为那仅仅是路过此地的温文尔雅受,有一瞬间竟想将他收纳起来,没日没夜的在床上宠幸他,再也不让别人看到……
轩辕昊在悬崖边立了很久,最后他终于动了,在辩思惊讶的目光中,他向前踏了一步,坚定确也缓慢的,随着弓隐离去的脚步,落下山崖云海之间。
“殉情?不会吧?”辩思伏在崖边,目光在崖壁上搜寻一圈,没找到轩辕昊的身影,这才相信他是真跳下去了,“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去做痴情受了。”
他想了想,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下走,边走还边冷笑:“跳就跳吧,这世上有几个小攻小受是一次跳崖死的?平均至少得折腾三四回,你们就慢慢折腾吧。”
※※※※※
半个月后,江湖传言:江湖第一攻弓隐和江湖第二攻轩辕昊决战于雪山之巅,互攻千次不分上下,最后双双力尽而亡,为攻德无量万受无疆的耽美江湖留下一段美好动人的传说。
一年之后,一条弱柳扶风般纤细的素白身影缓缓走上曾见证了七次弓隐与轩辕昊七次攻受对决的山顶,一头乌发垂至足踝,正是依旧身为江湖第一受的辩思。
正所谓攻要俏,一身皂,受要俏,三分孝,辩思一直牢记着这一点,什么时候都是一身素白衣衫,衬得他飘然出尘,美丽不可方物。
辩思来到山崖边,望着半山飘渺的云海,绝艳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弓隐,你真是害死我了。”他得到弓隐的指点,一年来做受的功力大涨,再也无人是他敌手,即便是前江湖第三到第五攻一同前来,也被他玩弄于床底之间。
他开始逐渐尝到弓隐所曾经尝过的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也渐渐的开始觉得每日攻攻受受的无聊,兼之发觉弓隐和轩辕昊是真的一去不返,没有像别的攻受那样来回折腾,在一年之后,他终于再度回到这个地方。
坐在一年前弓隐看云的位置,辩思仔细看了一会后露出苦笑:“还是觉得无聊,弓隐,亏你有耐心一看七年,我连这一会儿都看不下去……”沉默了片刻,他喃喃道:“真是不想回去啊,虽然高高在上的滋味很不错,可是没有一个能和我对等的人,实在太无聊了。我想我大约明白你当初的心境了。”
辩思姣好的面容上写着淡淡的落寞,他望着辽远的天空,厌倦的道:“都没个够分量的攻,难道叫我整天和一群弱受没事绣花吐血吗?无聊死了。”
说着,他纵身跳下山崖。
才跳下去,辩思一时冲动迷糊的脑袋便完全清醒过来:轩辕昊那个笨蛋也就罢了,他身为江湖第一受,还有大好的性福生活在前方等着他,他没事玩什么跳崖啊,要是被人误会为殉情,那可就太丢人了。
辩思一边调整身体下落的姿势,一边暗暗估算江湖中小受跳崖的死亡率,算得那死亡率极低,才略为放心,可当他抬眼,却发觉周围景物奇妙移换,好似各种各样的颜色混一起搅拌似的,渐渐的渐渐的将他也搅了进去……
半月之后,江湖传言:江湖第一受辩思因前第一第二攻同归于尽,落落寡欢,终追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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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忽然反应过来,辩机是一个著名和尚的名字,立即改了
弓隐在树林里睁开眼睛时,觉得全身有些发软,同时肚子里感觉很空虚。
目光触及头顶遮蔽天日的繁茂交错的枝叶,他缓慢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切:他无聊至极,便从悬崖上跳了下来。
可是那万丈悬崖并非轻易相与的,他纵然有小攻模版护身,也不至于如此完好无损,全身上下连疼痛也没有半分,甚至连衣服也没有划破,只除了肚子有点空,身体有些发软。
怎会如此?
身体空虚发软,弓隐喘息一声,有些不敢置信:这迹象……莫非他要转攻为受?
弓隐坐起来,镇定一下,再确认自己并未受内外伤,才得暇从容思索自己身体的状况。
纵然弓隐心性见识远高耽美界众人一筹,思虑敏捷周密,但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他自然不会知道:他,肚子饿了。
耽美界的人餐风饮露,不需要进食,偶尔喝一些酒或者药不过是为了助兴,让床事更为和谐,从来没有吃东西这个概念,因而纵然弓隐天分绝高,思悟透澈,也绝难想到这方面。
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弓隐也不强求,很爽快的不再为难自己的思虑,他仰望一下上方,也不见得怎么动作,轻飘飘的腾身而起,身子自枝叶之中穿出,跃至树梢顶上。
甚为耽美江湖的小攻,尤其是天下第一攻,怎么可能有不会武功的道理?
一看之下他又是一惊,在那片山头上待了七年,周围有什么他全都了若指掌,悬崖底下是一片嶙峋的山石,绝不是他眼前所见的,连连绵绵葱葱碧碧几乎望不见尽头的密林。
弓隐大为疑惑:此处是何地?就算山风凛冽,将他吹得偏了一些,下坠点与跳崖点不能垂直重合,但也不至于远到如此境地,竟然只能远远的看见山峦起伏的轮廓。
莫非是有人救了他,将他带至此处?可是对方意欲何为?
百思不得其解,弓隐只得先走出密林。可是走着走着,身体内的空虚感和无力感越来越强烈,腹中一部分空洞得抽痛,他慢慢走着,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弓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内,木屋修葺得很是简陋,床板以圆木合并做成,硌得身体有些酸疼,弓隐睁开眼睛时,正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端着一碗还冒着白气的不知什么东西从门外走进来。
那少年面庞微黑,五官端正,一身粗布衣衫不掩身材挺拔,腰身用一条宽带束住,弓隐只略略一扫,便得出结论:假如只看外表,便是热血正气攻亦可作纯朴受,但是这少年的眼神平静,颇有几分出尘之意,与外表又有些不同。
少年见弓隐醒了,淡淡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竟然饿昏在林子里,要不是碰上我,只怕要给野兽吃了。”他将碗端到床边的小桌上放下,“你昏迷时我给你灌了半碗糖水,现在吃点白粥填填肚子吧。”
饿?是什么?
弓隐很是不解,他只觉腹中空虚得厉害,好似有什么在抽搐,但却又不是纯然的痛楚,只迫切需求着什么来填满。
莫非这就是少年所说的饿?
以往在耽美界中,虽然也有偶尔进食,可是不过是口舌之欲,并非必要,他退出江湖后,七年坐望峰顶,食水不沾,也未曾有过丝毫异样,可怎么如今……
思量片刻,他心中依旧找不着头绪,只好依少年的吩咐,将白粥喝下,少年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见弓隐端起碗,仰头将还滚烫的白粥一下子灌入口中。
预料之中被烫伤的惨叫并没有发出,弓隐放下碗,抬起手指拭去唇边残留液体,从容平和的对少年微微一笑:“多谢。”
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弓隐,方才的三两分出尘之意荡然无存,片刻后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屑的自言自语:“不就是喝碗粥么?至于用内力护体显摆么?”
弓隐没有解释自己并未运起内力护体,只从容下床站起来,整整衣衫,意外的发现衣摆下有些脏污,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他有些奇怪,却只按在心里,对少年笑道:“多谢相救,在下弓隐。”
他报上名字,却不料少年并无反应,只淡淡道:“我是杜秋,这里就我和我师父两个人住,你要是自有去处,便随意离去,要想留下来也可以,我房间里还有一张席子,你拿去自用。”
弓隐微微一笑道:“阁下似乎对在下颇有成见?假若所记无差,今次才是我与阁下的第一次见面。不知我方才做了何事,让阁下感到不快。”
杜秋冷笑一声道:“你们这帮穿越者,我从六岁起就看得烦了。你是不是待会还要问我这里是哪一年,哪位皇帝当政?我告诉你,现下这里是架空朝代,东南西北中共分五个国家,西方是玄幻主角当政。全民修魔法,东方是武侠主角当政,全民习武,北方是修真主角当政,全民修真,南方是科技立国,现在正在大炼钢铁,第五个国家,在中部,东南西北的特色都包含了一些,但是与其他四国不同的是该国是女皇帝,而国家也号称女儿国,男人进去一概当作奴隶抓起来。”
他说得又快又急,所说之事几乎都是弓隐所不理解的,一直到他说完了,弓隐还在琢磨“穿越者”是什么意思。
少年冲弓隐比了一个中指,有些愤愤的道:“你们这些穿越者,我什么样的没见过?一来到我们这里,便先问这是哪一年,哪个朝代,更有甚者还假装失忆,装得连我这个小孩子都看得出来,在我和师父这里骗吃骗喝几天,就迫不及待的出去,嘴里嚷嚷着什么要泡遍天下美女,要称霸天下统一全球,至于少数几个女的,就死皮赖脸的巴着我师父,非得用扫把赶才肯走!”
杜秋将被弓隐一句话钩起的怒火统统诉诸于语言发泄出来后,便端着碗气呼呼的离开,片刻后又折返回来,将一卷破席丢在地上:“要休息就出去,别在屋里碍我的眼。”
弓隐弯腰拾起破席,并没有因此不悦,只微微敛眸,自语笑道:“也好,既来之,则安之。”尽管他现在依旧不明白杜秋在说什么,可是他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观察思索。
弓隐将破席铺在杜秋的屋子后侧,悠闲的躺了下去,他性子原本就放旷豁达,随遇而安,之前跳崖自尽,也不过是因实在厌倦无聊,眼下来到这个地方,少年奇异的态度和说辞激起了他些许兴趣,让弓隐有生出了这世间尚有有趣之人的想法,他身枕破席,天幕作被,当真好不潇洒。
杜秋早早的进屋睡了,当真是好孩子,但直至明月当空,弓隐才听见细微而平缓的脚步声,他睁开假寐的双眼,微笑看向行至身侧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大约二十七八模样,样貌极其俊美,一头流转着剔透波光的银发宛若流水一般披泻在肩上,他眼神冷淡,遍身高华,月光照在他身上,只照出不在人世的出尘之意,弓隐想起白日里少年发怒之前故作的出尘之态,这才明白他在刻意模仿何人,又是莞尔一笑。
他懒得起身,便任由那人居高临下看着。
那人看见弓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很快的又恢复漠无表情,他从身后取出一本本子,一手拿着,另一手执笔,漫不经心地道:
“地瓜?”
“晶石?”
“魔宠?”
“啊?”弓隐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答,便听他自言自语道:“看这身打扮不像,直接略过……元婴?”
“飞升?”
“天劫?”
弓隐又是一愣,虽然不知道杜秋的师父在说什么,但是可以听出,那两个字两个字蹦出来的问话,是冲着他来的。
“也不是,那么……”男子又问道:“三九?”
“请问何谓三九?”弓隐总算从惊诧中慢慢回过神来,彬彬有礼不耻下问。
“九阴真经,九阳真经,和独孤九剑,此为三九。”杜秋他师父明显比杜秋有涵养,没有因为弓隐随意一句问话而发怒,反而耐心的解答了他的问题:“你看起来像是武林中人,学的都是什么武功?”
弓隐想了想道:“我所学极多极杂,不过最常用的是菊花点穴手和云淡风轻掌,另还有摄魂大法飘然一笑。”
这一回,发愣的变成了出尘男子,只见他的面皮好像僵成了化石,过了片刻,那张俊美的脸容上浮现极其精彩的表情……
很久之后,他才缓缓张口,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攻德无量?”
弓隐下意识的便对:“万受无疆。”
男子面神色一正,转身就走,弓隐听见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逆袭逆袭,耽美界逆袭穿越界,小内壁结界松动,要叫人重新封起来。”
男子姗姗而来,匆匆而去,连名字也未曾留下,弓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瞧着那人背影消失在树荫林影之间,又缓缓合上双眼。
究竟什么时候睡着的,弓隐自己也不得而知,第二日睁开眼时,透亮明媚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慵懒,弓隐张开眼,冲黑着脸站在他身边俯视着他的少年笑了一笑,眼看着又要合眼睡过去,但被少年这么死死瞪着,弓隐也不好太过嚣张,再躺了一会,他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杜秋对优哉游哉的弓隐怒目而视:“你倒是悠闲。”他心底很是气闷,这家伙遭此薄待,怎么还不离开?假如他师父回来看见他这么对待穿越者,只怕又要罚他抄书。
他自是不知道他师父已经回过又走,只在心中不住盘算着如何逼走此人,弓隐也不打算告诉他昨夜的事,只颇觉有趣的看着少年认真苦恼的模样。
杜秋返身进屋,出来时手上拎着一把斧头,他刻意用了点劲丢出来,斧刃切进了土地之中,立在弓隐面前。
弓隐好奇的看着斧头:“这是何物?”
杜秋不耐烦道:“别告诉我你连斧头是什么都不知道,给你斧头当然是叫你去劈柴!”他指了一下前方树墩,以及横放在树墩旁的足有一人腰那么粗的大树,看模样是杜秋从林子里砍断拖来的。
“你要想在这里住下来,就要干活抵饭钱,先把这棵树劈成二指宽一尺长的细柴,然后再吃饭。”昨天他将弓隐带回来时已经看得很清楚,这厮双手修长白皙,没有厚皮老茧,显然甚少劳作,想必只需要稍稍为难一下他,就能让他知难而退受不了,进而离去。
但是他说完之后,弓隐只是仔细的看着大树,随口道:“只要弄成二指宽一尺长的木材就可以了吗?”他现在又觉得腹中有些空洞,想必是杜秋所说的“饿”了,虽然依然不明白为何身体会忽然有了这样的需求,但弓隐却至少明白一件事:他必须不停的反复的吃东西,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有充足的体力,不会像昨日那样晕倒。
“那就做吧。”弓隐低低的说了一声,杜秋没听清楚他的话,正要让他重复一遍,忽然眼前一花,只觉一阵轻风掠过,只眨眼功夫,弓隐已经悠然立在大树之前,他单手背负,打量了树干片刻,空出的另一只手随手一划,繁茂的树冠便与树干分了家。
弓隐身为耽美界中人,尽管见识心性高出同一个世界的人,却依旧无法逃脱一个潜在规律,那便是:耽于美色。不管做什么都好,都要优美,要优雅,斧头这么粗鲁的工具是死也不会有人用的,这也是弓隐不认识斧头的原因。
而最好用的,则是弓隐自己的一双手。他并起二指,单手背负,潇洒至极的指东划西,而枝叶飞舞破碎之间,杜秋所要求的“二指宽一尺长的木材”慢慢的堆积在地面上。
杜秋看得目瞪口呆,弓隐这一门功夫他不是不知道,但是这类功夫实在太过耗费内力,就算懂得,他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给用出来……他先天经脉不通,被他师父拣到后几经波折,才练出了少许内力,对于弓隐毫不在乎挥霍内力的这件事,简直妒嫉得有些眼红。
只不过盏茶功夫,弓隐便将一棵大树分解成了细小的木柴,而当他转过身时,杜秋的眼睛已经红得有些发绿了。
杜秋没来得及变着花样多为难弓隐,因为不到半日,他师父又回来了。
他师父回来后,便拦住了正饶有兴味看着他给屋后菜园子浇水的弓隐,询问弓隐的名字,便要与他到别处,有要事商谈。杜秋才为弓隐的离开松了口气,但是又不知为何有些担心,便悄悄地朝二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银发男子将弓隐带到一片林中空地,两人相视而立,男子神色沉郁,弓隐带着些好奇,带着些兴味,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无辜的意味,扬眉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才缓缓开口道:“你大约已经发现了吧,这里与你从前所生活的世界不大一样。”
弓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确实发现了这一点,虽然还不是能十分的确定,但心底确实是隐约有这样的想法的。不过究竟是与不是,他并不着急去求证。
“这里是穿越界。”银发男子看着弓隐的眼神有些微妙的……厌恶,“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与多个平行时空单向交接,每年都有近百名穿越者造访,这些穿越者来自各种各样的世界,将这个世界弄得乌烟瘴气四分五裂,尽管现在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好,但是至少在两性和繁衍的关系上看,这世间还是正常的。”
“所以?”弓隐微微笑着,眼眸和嘴角都是春风一般的和煦。
“这里是穿越界的天之涯,位于与各个世界的交联之下,在下是天之涯东方森林的时空监控者杜子藤。”银发男子神色凝重的道,“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人类的繁衍,在下杜子藤,要代表BG,消灭BL。”
他从腰间慢慢抽出一柄银亮的软剑,剑身被激荡的内力展得笔直,微微颤动着,发出不安的清鸣。
杜子藤已经拔出了武器,弓隐却依旧好整以暇,他单手扣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后道:“即便你要杀我,也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在下还有几事不明,希望阁下能代为解惑。”
杜子藤面上浮现少许怜悯之色,略约点头道:“可以。你尽管问。”这并非杜子藤托大,而是他有着足够的自信,不管穿越者有多么的强大,但是他是时空监控人,力量已经超脱,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假如弓隐毫不反抗束手就擒,他可以考虑网开一面,不杀死他,而是改为将其终生囚禁。
弓隐感激的一笑:“你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不是我原来所在的耽美界?”
“是。”
“这个世界和我原来所在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这个世界有女人。”
“女人,我昨日初到时,杜秋似乎曾提过这个,女人是什么?”
“女人是人,但是和我们男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女人可以生孩子。”面对弓隐的求知欲,杜子藤有些头疼,这个从耽美界来的男子,对于正常的世界简直一无所知,逮着什么问什么,还净问小孩子都知道的问题。
弓隐淡淡道:“我们那里,小受也可以生孩子,那么女人就是小受?”
“不是。”杜子藤忍耐的道,“在我们这里,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那么来月事呢?”
“也不能!”
“那么好极。”弓隐满意的笑了笑,“在下还有一问,方才听阁下所说,与这个世界相连的有许多不同的世界,而在下所在的耽美界也是其中之一,假如别的世界的人来到此处,你也要将其诛杀吗?”虽然他还不是十分的明白,但记住这些便已足够,假如继续问下去,只怕杜子藤会忍受不住先朝他攻过来,届时便不方便询问了。
“自然不会。”杜子藤毫不迟疑道,“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是命运安排,我不能阻止命运齿轮转动,只能顺应其轨道方向,但是你们耽美界的人除外。”
“为何?”弓隐好奇道。
杜子藤一振长剑,道:“我们穿越界虽然与众多世界相连,但是我们五方监控者都竭尽自己所能,以时空结界封住了其中几个,其中便有你们耽美界,这个世界虽然混乱,但是却还不至于无法繁衍下去,假如耽美之风吹遍大地,天下大同,后代逐渐减少,这个世界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弓隐想了想道:“依你所说,我们耽美界的人会毁掉这个世界,所以你绝不能让我离开这里,到外界去看看?”
杜子藤斩钉截铁道:“是。你的两个同伴,已经被我们五方监控者中另外两人截住,而你是第三人。”
弓隐面上掠过一丝诧色:“我的两个同伴?”
“对,是和你一样,同来自耽美界的人。”杜子藤道,“一个叫辩思,一个叫轩辕昊,前者已经被南方海岛上的监控者永远囚禁,后者被西方山岭中的监控者打下万丈深渊。”他昨夜得知弓隐身份,立即联络了其他四方同伴,才得知耽美界逆袭的最新消息,随后便匆匆赶回来,阻止弓隐进入人世之中。
“哦。原来如此。”弓隐诚恳道,“多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见他一直没有动武之意,杜子藤也觉得自己一直拿剑没什么意思,假如弓隐愿意永远留在这片林中,不去祸害世人,他也可以效仿南方监控者,不杀死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死,或者是囚牢。”
弓隐淡淡一笑,道:“很抱歉,我两个都不选。”
※※※※※※
当杜秋来到弓隐和杜子藤谈话的地点时,他看见的,是好像被暴烈的狂风席卷过的景象,森林中的林木倒塌了一大片,折断的粗大树干交错倒伏。
杜秋心中一紧,慌忙四处寻找,好一会儿,他才看见弓隐的身形。
拨开横亘于自己身前的树枝,杜秋走过去,想要问弓隐自己师父的去向,才拨开障碍物,他惊讶的看见,在弓隐身体周遭方圆三丈的地界,地面上干干净净,连半片残叶都没有,与外圈的狼籍形成鲜明对比,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吸引住杜秋注意力的,是被弓隐踩在脚下的杜子藤。
杜子藤躺在地上,脑袋被弓隐用脚踩着,一小半生生嵌入泥地之中,俊美的脸孔扭曲,满是痛楚之色,而他先前所执的软剑,此时已经落在了弓隐手上。
弓隐面上依旧挂着宛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眼神从容温柔,他凝目注视着被他踩在脚下的杜子藤,柔声道:“虽然我素来不喜欢动粗,但是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不介意鬼畜一下的,你给了我两个选择,我也给你两个吧。你是喜欢竹叶青呢,还是喜欢狼牙棒?”
杜子藤身为时空监控者,对于各个时空都有所了解,耽美界亦不例外,弓隐说的这话,他自然是明白至极,一听之下顿时面色雪白,片刻后才颤抖着嗓音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输给你。”为什么这个名叫弓隐的男子,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弓隐微笑道:“我的同伴没有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么?”
杜子藤的脑袋被弓隐踩着,想摇头却又不能动弹,只有艰难的张口:“没有,我们只知道在他们之前,还另有一个人跳崖。”
弓隐嗤笑一声:“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更加不必担心了。”他换了一只脚继续踩着杜子藤,轻缓的对他说:“重新自我介绍一次吧,我名弓隐,曾是耽美界的天下第一攻。”
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弓隐笑道:“在我的眼中,世间所有人,不管老幼,不分贵贱,不论强弱,万事万物,皆是我的受。”
攻穿到异世界还是攻。
他总攻的属性,并没有因为时空的转换而改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小攻不仁,以万物为小受!
“放开我师父。”杜秋乍见自己的师父被人踩着,几乎疑心自己看花了眼,又或者身在梦中,在他的记忆之中,杜子藤是不败的,不论面对什么样的穿越者,他都未曾输过,虽然时空监控者必须站在中立的角度面对穿越者,但若有人恶意无理取闹,他也不会手软。
自杜秋有记忆以来,杜子藤一共曾经击败过三个创世神转世五个上古大神转世七个剑魔剑神剑圣九个神龙神凤神兽,不管对方来头如何骇人,时空监控者从未败过,可杜秋万万没有料到,他几乎可说是无敌的师父,此时竟然被一个外貌温和,甚至于被他恶意刁难也不生气的家伙如此轻蔑的踩在脚底下。
望着弓隐依旧从容的身影,杜秋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杜子藤眼角余光瞥见杜秋就快要不顾一切冲过来,嘶声大吼道:“别过来!”骇得杜秋停下脚步,他才继续对弓隐道:“我没料到你是这么的强,栽在你手上,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杜秋,他是我捡来养的孩子,与我们时空监控者没有关系。”他也算了解耽美界的一些习俗,很清楚输掉的人要遭遇到什么。
成攻败受,这是耽美铁则。
弓隐撇了撇嘴:“很稀罕么?你也算生得不错,但是这等模样放在我们耽美界之中,是最常见的类型,我在那个世界还没做够么?你不必担心我会侵犯于你,只要你愿意发誓,不再妄想阻止我前往这个世界的人群中,我便放开你。”顿了顿他微笑道,“你大可不必忧心我会危害这个世界,我原就是厌倦了耽美界的一切才来到此地的,更不曾兴起侵略之意。”
杜子藤咬了咬牙,道:“好的,天之涯东方森林时空监控者杜子藤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将奉弓隐为尊,再不出手相害,否则天打雷劈……”
“等等,换一句。”弓隐很柔和的打断他,“不要天打雷劈,你应该这么说,如若违誓,终生为受,成万人枕,永世不得翻身。”
杜子藤脸色白了白,照着弓隐所说的重复了一遍,这才觉得脑袋上压力一轻,是弓隐移开了他的尊脚。
狼狈的从地面上爬起来,杜子藤单手按着腹部,以自身神力修补破损的内脏,而弓隐则好整以暇的等他疗伤完毕,他并不害怕杜子藤会出尔反尔,治疗好伤势后又食言要杀他,他可以推倒杜子藤一次,就可以推倒他第二次,在他眼中,天下不过攻与受,而在他面前,万事万物,无论什么,都不可能成为攻。
他有着攻的胸怀,攻的器量,攻的实力,自从他悟通“大攻无形”之理,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攻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人能击败他。
弓隐却不知道,在立誓之后,杜子藤便完全不能攻击他,和普通人不同,时空监控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实的,否则会引起结界的紊乱,杜子藤既然说出了誓言,这誓言就会成为约束他的锁链,让他永世遵从。
片刻之后杜子藤全身上下便已恢复无恙,他狐疑的盯着弓隐:“你方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假如离开这里到人世之中,不会到处勾引男人?”
弓隐失笑道:“这些在耽美界便随时能做,好容易到了不一样的地方,我做那些做什么?”
见弓隐神色不似作伪,杜子藤这方略约松了口气,却不能完全放心。他实在无法想像,如弓隐一般强大的存在闯入这世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无法掌控的因素实在太让人不安了。
杜子藤注视着弓隐,眼中明暗闪烁不定,方才一战,他完全无法估量弓隐的底细,也无法确定此人实力的底限,但是假如其余四方监控者同时出手,应该会有七八分获胜的把握吧?
好似看出杜子藤心中所想,弓隐不怀好意的笑了一笑,道:“你以为我另外两个同伴是真的输给你们监控者了么?”
杜子藤一愣,胸中浮现少许不安的预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弓隐随意走了两步,在横倒的粗大树干上随意坐下,道:“辩思大约也没有告诉过你们,他在耽美界是什么地位吧?”
杜子藤微微摇头。
“果然。”弓隐失笑的低下头,撩起衣衫下摆,瞥见衣料上蹭的灰泥,略一注目,又抬起头道,“辩思在耽美界中,是与我地位相对的天下第一受,虽然我离开之际,他的本事还不到家,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于你们监控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什么你所说的南方监控者没有杀死他,而是仅仅将他囚禁?”
弓隐嗓音轻柔的,说出令杜子藤心惊的话语:“在我们耽美界中,受,是经常被囚禁的啊,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手段了,更准确的说,在辩思手上,已经完全成为一种手段了。”受先天的属性就是被侵犯而少反抗,这便决定了辩思不可能如他一般毫无顾忌的将监控者推倒踩在脚底下,但是受有受的手段,待辩思被放出牢笼之际,便是南方监控者完全沦陷之时。
相信以辩思的手段,这时日不会太久。
杜子藤这边已经是听得脸色煞白,而弓隐却还嫌不够,又补上一记重击:“而轩辕昊也绝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在面对我时,他一直是受,可是他好赖也是耽美界排行第二的鬼畜攻,鬼畜攻可以败,但是不会死,待他卷土重来,便是百倍报复凌虐之日。届时想必那位西方的后庭花难以保全无恙。”
“我必须提醒你,辩思和轩辕昊可不似我这么厌倦耽美,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来的,但至少我离开耽美界之前,他们还深陷其中。”
杜子藤听得心惊不已,却还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那两人难道不是他的同伴吗?弓隐告诉他这些,简直就是明摆着给他机会通知南方和西方的监控者注意警戒,拉那两人的后腿。
弓隐悠然道:“攻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其一,只要你们监控者专注于那两人身上,想必便不会有太多心思来骚扰我。”他轻易便看出了杜子藤打的是什么主意,便索性给监控者们找些事,以免自己遭到打扰,虽说他不惧任何小受,可是假如三番五次前来,他也会烦不胜烦的。
“其二,那便是我也不希望他们太快进入这世间,打扰我游览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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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子藤“详谈”之后,弓隐又在这师徒二人的住所多留了几日,顺便学习这穿越界的一切,在这里,一件他困扰了一阵子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那便是原来在耽美界之外,衣服没有自动洁净附加纤尘不染功能,会脏污,需要时常洗净。
然而弓隐并未觉得麻烦,他只是怀抱着巨大的好奇,学会了如何洗衣服,对于新世界的每一件事,他都怀抱着强烈的热情。
几日后,弓隐终于离开森林,杜子藤给他指了个方向:“向东走是武侠之国,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与那里有些相似之处,眼下你去武侠国最是合适不过。”
弓隐笑笑谢过,转身便要出发,忽然被杜子藤叫住:“我一直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何以会成为天下第一攻?”
弓隐头也没回,挥动衣袖,身子宛如飘叶翩遣,向前飞纵,声音远远传来:“攻,非我所欲也,受,亦非我所欲也,二者不可皆非,舍受而取攻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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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完结,下一章进入武侠国。
蓝天白云,相依相伴。
不算陡峭的山坡上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个和尚,一个道姑。
“酒色和尚。”那道姑生得极其美艳,肤如凝脂,杏眼桃腮,杏黄道袍衬得肌肤白嫩,遍身风流之态,“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阳关城啊?姑奶奶的金莲要变成萝卜了。”
“这位道友,贫僧法号玄色,绝非酒色。你我一道上路,道友不知道,难道贫僧却能知道?”躺在道姑身侧的和尚一身灰色僧衣,面容与道姑有几分相似。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忽然耳朵微微一动,半坐起身:“有人来了。”瞥了一眼,他又重新躺倒在地上。
道姑也一并翻身看去,却见远处森林边上,缓缓的走出一个人。
那人布衣舒展,衣带飘飞,神色间颇有翩翩之意,而伴随着那人越走越近,他的面容也越见清晰的呈现在二人面前。
看清来人面容,道姑眼睛陡然一亮,连忙娉娉婷婷的站起来,抬手拢鬓角并不凌乱的发丝,静待那人朝自己这儿走来。
弓隐好不容易走出了森林,便遥遥看见远处山坡上躺着两条人影,便想过去问个路,可才走近一些,他却讶异的发现,先站起来的杏黄人影,身形与他所知,有很大不同。
身穿杏黄衣裳的人儿生得好眉眼,粉面桃腮,好一个美艳受,可那胸前鼓鼓囊囊的,像在衣内塞了两颗桃子一般的是什么?
莫非是产后涨奶?
耽美界之中,有少数小受是可以生孩子的,而生下孩子后,有的JJ哺乳,有的则胸前涨奶,弓隐昔时在退出耽美之争前,也曾见识过几个涨奶的小受,然而却从未见过如眼前人一般涨得如此饱满离谱的。
弓隐自是不知,这便是他所从未见过的,一种名叫女人的生物。
弓隐心底好奇着,眼睛便一直盯着道姑的胸口不放,这若换了别人,早就给他戴了顶眼神猥亵罪的帽子,但这道姑也实非常人,见弓隐目光不离自个胸口,竟还向前挺了挺。
来到一站一躺两出家人面前,弓隐的目光依旧徘徊在道姑胸口,口中问道:“请问二位,阳关城可是朝这边走?”
道姑艳红嘴角荡起一个诱人笑容,走上前去,纤手攀上弓隐一侧臂膀,腻声道:“奴家玄机,与兄长一道,也正要前往阳关城,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兄长?弓隐下意识的看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玄色和尚,发现这和尚生得很是俊美,虽然没有头发逊了三分姿色,却别有一番风味。
“年上?还是年下?”耽美定则,兄弟是用来奸的,因此当玄机说玄色是她兄长之际,弓隐当即将眼前的“涨奶受”与光头攻看成了一对,自语片刻,随即不着痕迹的抽臂脱出玄机的双手之外。
他虽不惧任何人,但也不想因为一个已经菊花有主的涨奶受,与人争风吃醋。
见眼看就要尝着腥味的肥肉自个跑了,玄机很是不甘,又想贴上去,弓隐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又退。
两人你进我退,你退我还退,一会快三,一会慢四,一会伦巴,一会恰恰。
绕了几个三百六十度,躺在地上的玄色方拖长声音开口道:“兄台,俗话说得好,女人是老虎,尤其是如我妹子这般的老虎,今后就算在十里地外见着了,也要赶紧绕着走,否则要是给她一口啃上,恐怕连你的骨头也不给剩下。”
女人?
弓隐心中一动,又瞥了眼玄机的胸口,后者趁机飞了个媚眼,又要再贴上去,玄色拍拍衣裳站起来,伸臂拦在二人中间,玄机闯不过去,恶狠狠的剐了玄色一眼,低声道:“你要是坏了我好事,休怪姑奶奶煮豆子。”弓隐容貌并非绝顶英俊,却胜在气度无人能及。他虽然一直看着玄机的胸口,但玄机阅遍春色,能看出他目中并无贪淫猥亵之意,只好似看着草木山石一般清明澄澈。
玄机自负美貌,如何能忍得一个男人好似看着木石一般的看着自己,当下便暗自立誓要将这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令其拜伏在她裙下。
玄色压低声音道:“来日方长。他与我们一路同行,你害怕路上没得下手的机会么?”
玄机撇了撇嘴,算是应下:“酒色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要说话算话,路上要帮我。”
“贫僧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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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玄机玄色,便与刚从森林之中走出来的弓隐一并上路。
一路上玄机与弓隐进行了一系列勾引与反勾引的攻防战,玄色这个不务正业的和尚则饶有兴致的作壁上观。
又过半日,夜色降临,三人便在道旁树荫下休息,弓隐靠着一棵树盘膝坐下,玄机将玄色一把拉住拽到一旁,低声道:“你不是说了要帮我的么?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出尔反尔,这是在亵渎佛祖。”
玄色淡淡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已经是在侮辱佛祖了……”在玄机狮吼之前,他拉过她附耳说了一番,直说得玄机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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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最初写的时候纯属玩票,发出来也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想到朋友的反应会这么大,其实我原本只想着把不到一万字的坑丢出来了事,但是发出来后一直有朋友催我更新,还给我在qq群里四处推荐(囧得无地自容的捂脸),我才这么接着一直写下来。
我手头没有存稿,写一篇立即发,而且我还有别的负债在身,不可能写得太快,现在的速度是一天一章,将来如何无法预测。
而关于将来的情节,我完全没有概念,我想的这个故事,仅仅是在脑海里有一个世界的模糊构架和大致方向,至于弓隐和另外两位将来会如何,结局是bg还是bl,我都完全没有想好。总之到时候再说吧。不过在这里也给大家先提个醒儿,这篇文中,可能会出现BG情节,要谨慎。
这是我头一次尝试写恶搞文,一般纯粹恶搞文都很难支撑长久,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把握能保持这样的风格多久。假如我能一直恶搞到结尾,那么我也会佩服我自己的恒心毅力。
在此与大家互勉吧。
三人在道旁休息,玄色坐了片刻便往林中去寻找食物,只留下玄机弓隐二人,玄机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来骚扰弓隐,而是静静的坐在他一丈之外,少有的安静文雅。
过了片刻,玄色提着两只山貂回来,手臂下夹着不少枯枝。
在二人之间坐下,从怀中取出火石擦出火星,玄色点燃枯枝,调整火焰的大小,在他回来之际,玄机起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玄色自袖口抽出匕首,利索的将山貂剥皮放血掏空内脏,随后以削尖的树枝穿透山貂悬在火上烤。
转动手腕翻动烤肉,玄色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随意道:“弓隐施主,可否帮个忙?”
弓隐靠在树干上纹丝不动:“请说。”
玄色拿起搁在身边的皮质水囊:“贫僧的水用光了。弓隐施主可否帮忙取些水来?”前不久时,他们才从一条小溪边经过,玄色便是让弓隐去那里取水。
弓隐微微一笑,接过水囊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
望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玄色喃喃自语道:“我说妹子,我觉得,你瞧上的这块肉,可能不太好啃呢。”
弓隐来到溪水边,清澈的溪流之中,立着一条白花花的影子,定睛一看却是玄机。
玄机大半身体浸在水中,只一双圆润肩头裸露在外,水面之下的身躯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寒凉柔润的月光照在玄机宛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月色流水,佳人如玉,此情此景,最是惑人。
弓隐微微眯起温和的双眼,使他看起来多了些侵略性,他的目光自玄机面上游移到裸露的肩头,顺着披散的乌黑发丝,缓缓没入藏于水下的部分。玄机只觉得弓隐目光灼热,好像能将整个溪水给蒸干。
忽然间弓隐一撩衣衫下摆,玄机以为他要下水来找她,却见他撩起衣服后,弯腰在溪边取了水,冲她悠然一笑,又返身离去,转身的刹那,她听见弓隐口中低声道:“多了两个桃子,少了一根黄瓜,和小受也没有太大不同嘛。”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休息的地方,弓隐是面色如常,玄机却阴沉着一张俏脸,她都已经这般牺牲,露出好大片春光,这男人竟依旧无动于衷,实在让她颇为受挫。
此时玄色的山貂已经烤熟了七八成,他抬起头,与跟在弓隐身后的玄机交换了一个眼色,玄机嘴角露出一个甜如蜜的笑容。
玄色将一整只烤好的山貂递给弓隐,这只山貂上,他用掉了小半瓶高价购买来的“春情小花花”,不管什么人,只要饮食中沾上少许,便会欲火焚身不能自已。
只要弓隐吃下山貂,他便逃不出玄机的纤纤十指。
弓隐接过山貂的刹那,玄机玄色便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何时药效发作便可将他就地玷污,然而不论两人如何苦等急盼,弓隐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吃着貂肉,连呼吸也未曾紊乱。
玄色手艺极佳,貂肉烤得油光金黄,肉香四溢,配合上精致春药,简直别有一番风味。
丢下最后一块骨头,弓隐满足的摸一下饱足的腹部,抹去嘴边油光,笑道:“下次多放些春药,放得太少了不够入味。”他自出道始便尝遍天下春药,江湖之中攻受之争凶险异常,一不小心便是万受不复,弓隐至今依旧能保菊花无恙,其本身对春药的免疫力功不可没。
听见这话,便是无耻如玄机玄色,面上也有些挂不住,然而弓隐此时却对他二人传道授业:“你们所用的春药不过二流货色,我知道不少春药,可以直接外用,不需口服,发作奇快,专攻一点,认位奇准,而这些药又分两种,该壮黄瓜绝不软菊花,该软菊花的绝不壮黄瓜……”他思索片刻后认真道,“倘若玄色你愿意,待到了城中,我可以为你配置几付。”
他黄瓜菊花满口术语,玄色有些不解,便截断发问:“请问施主,何谓黄瓜,何谓菊花?”
弓隐微微一笑道:“此乃我耽美界神龙所创法门,以蔬果花草,比喻人体各处,以避直言不雅之讳。不知玄色可有兴趣听在下解说?”
看着弓隐镇定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玄色直觉的有些不安,推诿道:“贫僧身体有些不适,还是改日再与施主探讨此事。”
※※※※※
休息一夜,三人继续上路,经过昨日之事,玄色玄机也大略明白,弓隐不是春药这等三流伎俩能撂倒的,玄机想要啃下这块香肉,还须再接再厉。
又过半日,三人终于瞧见阳关城城门,各怀心情走入城中。
一入城内,弓隐便只觉得空气间喧嚣之意扑面而来,街上的各色行人,道旁小贩的叫卖,孩子们间的嬉笑追打,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家常的妇人。
四面八方,杂乱的声色汹涌而来,弓隐有些出神的站在原地,几乎是贪婪的以双眼双耳捕捉四周的形状,这些他从未见过的人事,虽然不够优雅美丽,但却全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弓隐几乎着了迷。
就在玄色以为他会这么一直呆站下去时,弓隐忽然看向传来更大喧闹声的前方,道:“那是什么?”
只见他们所在街道的尽头,转出了一支队伍,队伍中几乎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他们一个个穿着崭新的劲装,不时冲路边的人打招呼,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好似要赶赴去做什么很光荣的事。
“他们是在做什么?”弓隐饶有兴趣的问道。
※※※※※
双手抱头伏地:本章出现的某人,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话说三人一行来到位于武侠国边界的阳关城,正当弓隐看从前从未看过的景象几乎入迷时,又有一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街道尽头走来的是一行精神饱满的年轻人,他们脸上挂着满足而骄傲的笑容,不时回应道旁行人的招呼:
“你终于达成条件了?”
“不错,就在昨天,所有条件全部满足了。”
“恭喜恭喜,将来兄台若是武功有成,别忘了提携小弟。”
“一定一定。”
听到弓隐的问题,玄色立即走上前去,拍拍队伍最前方的三十多岁的瘦小男子,这男子生得干瘦,面带病容,大约是队伍中唯一的异数。玄色向瘦小男子问了几句话后走回来,以一种非常奇妙的表情,对弓隐道:“这是七十里外青城山单程旅行团的队伍。”
弓隐好奇道:“何谓单程旅行团?去了之后就不回来么?”
玄色道:“因为所有人各自的归期不定,所以只能一道同去,不能同返……”他话说了一半,瞥见队伍后又匆匆追来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面上满是狂喜之色,跑到队伍最前,拦住瘦小男子,高喊道:“领路人,我条件达成了!我可以参加这一次的行程了!”
瘦小男子挑了挑眉毛:“那么令堂?”
“她今早上刚刚病死了,我埋葬好她就立即赶来了。”年轻人喜气洋洋的道,“我就说她过不了这阵子的,这下可实在太好了。”
一听他这么说,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对他贺喜,其中一人似是与年轻人熟识,热情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破,你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瘦小男子挑剔的道:“先别急着高兴,家破人亡仅仅是先决条件,还有别的要求呢。”他示意年轻人张开嘴,往里看了看:“很好……没有蛀牙,对了,你叫不破是吧,你姓什么?”
年轻人老老实实道:“我姓郭。”
“败笔!败笔!你的名字本来不错,但是配上姓氏,却立即落了下成!”瘦小男子当即厉声训斥道,“你想想古往今来的大侠,西门吹雪,叶孤城,傅红雪,花满楼,令狐冲,戚少商,哪一个不是既优美又有诗意?今后你若是习武有成,将来行走江湖自抱名号,难道要说你是少侠郭不破?锅不破?我还碗不破呢,知道的人当你是少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锅碗瓢盆五金商人的托呢?!”
瘦小男子越说越激动,忽然扭过头顺口问一旁站着观赏的弓隐道:“请问这位兄台姓什名谁?”
弓隐神色不动,淡淡道:“在下弓隐,姓弓名隐。”
“弓隐,弓隐……好名字!”瘦小男子赞了一声,又转过头去,口沫横飞的训斥少年,“看看我随意拉来的一个路人名字都这么个性,你呢?”
未来的五金少侠被训斥得满脸通红,羞愧的低下头,迭声道:“您说的是,但是您看我也实在是不容易,您就行行好,帮帮忙吧。”
瘦小男子板着脸道:“你这个姓氏实在是要不得,现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姓。而且还不能乱改,你娘姓什么?”
“她姓袁。”
“袁?历史上可有袁姓的少侠大侠?”瘦小男子皱眉思索,玄色淡淡的提醒他:“袁承志。”瘦小男子一听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的对险些成为五金少侠的郭不破道,“那你今后就叫袁不破吧。”
新出炉的袁不破少侠谢过瘦小男子,冲周遭众人抱拳道:“列位朋友,今后我就叫袁不破了,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众人闻言,也是齐声恭喜称赞。
让袁不破进入队伍中,瘦小男子又转向了弓隐,上下看看后问玄色:“酒色和尚,这位是?”他显然是与玄色早已相识。
玄色嘴角一抽:“贫僧玄色,这位弓隐施主,是昨日贫僧在路上结识的。”言下之意便是还不太熟。
瘦小男子问道:“你可是父母双亡?”
弓隐微微一笑道:“在下不知父母。”虽然不明白此人与玄色在弄什么鬼,弓隐依旧决定受来攻挡水来土掩。
瘦小男子又问:“你可有兄弟姐妹?”
弓隐道:“在下并无兄弟姐妹。”
瘦小男子再问:“你可有加入任何门派?”
弓隐道:“在下孑然一身。”
瘦小男子道:“面貌端正,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但是也勉强过得去,这位朋友,加入我们青城山单程旅行团吧。”
弓隐奇道:“请问这旅行团是去做什么的?”
“去跳崖。”
“跳崖?”这么多人?全部?
弓隐有些惊诧:“为什么?”
“你不知道?”瘦小男子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弓隐,“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无知了,你难道不知道,多少武林高手,江湖少侠,都是在跳崖之后获得奇遇,练成神功的?”
弓隐摇了摇头:“那又为何需要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弓隐虽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是他极其的聪明,从路上玄机玄色二人的言谈中领悟到所谓姐妹是与兄弟类似的但是属性却是女人的一种关系。
瘦小男子看弓隐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见过拖家带口闯江湖的少侠吗?”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罢罢,原本看你个人气质出众,想要提携你一把,怎料你竟然如此不开窍,也罢。”他回过身朝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队伍挥手:“我们走!”
一行人快步从弓隐身边经过,谁也没有再浪费注意力多看弓隐一眼,弓隐站在街道中央,目送着他们远去,嘴角缓缓的翘了起来。
就在青城山单程旅行团旅行团走出城门,几乎要消失在视野尽头时,弓隐忽然足下微动,玄色只觉得一个晃眼,身旁的人便消失无踪,再朝城门方向看去,只看见一点灰色微光轻快的掠过地面,追上瘦小男子所带领的队伍。
“好可怕的轻功。”玄色心中一凛,幸而他昨日只是下药,并未对弓隐动武用强,否则……
他一拉玄机,两人也飞快的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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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的部分内容,向《武林XX成名指南》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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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默死,是哪位大能把这本书传递给lker的……今天看到某张帖子,在下实在是非常的囧囧囧囧囧啊。
偶虽然是这等“迎风半步倒”的制造人,但是仅仅亲手对几个亲朋好友投过毒,被放倒的正常淫,尤其是正常男淫,偶在此诚挚地慰问一下,不过很抱歉,此毒没有解药,若不慎误服,需要靠各位大能本身强悍的RP与体质抗过去。
假如还有人想要一试自己的抗毒能力,在下恳切请求,倘若看不顺眼,点叉就好,不要攻击在下,在下很渺小很柔弱很脆弱的。
青城山旅游团的队伍后缀上了三条尾巴,其中一条是跟着他们的,另外两条则是跟着那条尾巴的。
旅游团停顿下来休息吃饭时,弓隐落落大方的闯入其中,坐在他唯一知道名字的袁不破身旁。
旅行团的晚饭配备非常的规整,人手一只刚从道旁森林中捕获的山鸡,自己动手DIY烧烤,玄色笑嘻嘻的走到对弓隐怒目而视的瘦小男子处,低声和他说了几句,才说得瘦小男子面色微霁,不再对弓隐这个不速之客抱有敌意。
弓隐好奇的看着袁不破笨手笨脚的将树枝从鸡屁股穿入,从鸡胸口穿出,架在火堆上不太熟练的翻转:“这位郭……不,袁兄,你很喜欢吃烤鸡么?”
袁不破看弓隐一眼,又瞟瞟瘦小男子,发现他没有注意自己的方向,才低声开口道:“你难道不知道,烤鸡是少侠行走江湖时在野外最常吃的东西么?我既然今后要扬名立万,自然应该提前练习。”
弓隐一脸受教的点头,同时好心提醒:“快烤焦了。”于是便笑吟吟的看袁不破手忙脚乱的翻动烤鸡。
过了片刻,玄色左手一只山鸡,右手一只野鸭,与玄机一并来到袁不破身旁,玄色拔毛放血的手法可谓是娴熟至极,与袁不破的半瓶子水档次大不相同,而袁不破的山鸡烤得半焦半生时,玄色的鸡鸭表面已经开始泛出金黄色的诱人油光。
玄色随身带有不少调味料,一洒在烤肉上,浓郁的香气四溢,几乎让周围人闻得流下口水。
通行的未来少侠们有的已经吃上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袁不破沮丧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山鸡发呆,玄色微笑一下,撕下半只刚烤好的山鸡递过去,而后将余下半只递给弓隐,而他与玄机则分食余下的一只烤鸭。
饭饱之后,众未来少侠们开始聚在一起聊天,大家自报名姓,这位叫西门吟雪,那位叫令狐春水,此外还有南宫无情,司马秋愁,慕容覆水,欧阳遗恨,楚江南,萧塞北……
领队的瘦小男子赵劲是唯一名字不够唯美的,加上其外型欠佳,也难怪他成不了大侠。
一群未来的少侠们,顶着花团锦簇的名字,围在火堆旁,火光映着他们如花的笑颜,这笑颜上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弓隐不着痕迹的后退一些,拉过玄色低声问道:“他们这些人,怎么好似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他们是要去跳崖啊,一个不慎,很可能会丢掉性命。
玄色笑道:“你大约不是武侠国中人对吧?”虽然弓隐的轻功高明得骇人,可是玄色还是能看出,他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好奇又无法理解的态度。
弓隐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点了点头,假如玄色愿意继续问下去,他甚至不介意将自己的来历坦然告知玄色,尽管杜子藤对他来自耽美界的人颇为忌讳,但是弓隐生于耽美界,长于耽美界,丝毫不以为那个世界的一切有什么奇怪的。
玄色道:“这个你有所不知,在我们武侠国,但凡是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家眷拖累,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面貌端正身体健康无遗传性疾病的年轻人,其跳崖成功率都大大的提升,普通人跳崖获得奇遇的比率只有百分之一,但是这些少侠种子的跳崖奇遇比例,却高达百分之九十这样恐怖的数据。所以……”他一指围坐一圈的十多个少侠种子:“这批人前去跳崖的少侠种子,至多只会有一两个失败。”
“那么那失败的一两个人,就这么死掉了?”
“也不是。”玄色耸了耸肩,“自从我武侠国盟主公布了江湖新规,已经将有组织跳崖的死亡率降低到了零。在组织前往跳崖之前,会有专人前往跳崖点,在接近山脚或崖底的部位布下大范围的多层坚韧绳网,以防没有奇遇的年轻人给活活摔死。”武侠国没有国王一说,管理这个国家的是武林盟主,这项策略一出,该武林盟主在江湖中的支持率瞬间飙升了十个百分点。
至于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私自跳崖的散兵游勇,死一两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不守规矩。
一行人走了三日,才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青城山,之所以选择此山作为跳崖地点,是因为首先这座山的名字够壮阔够气派,但凡名字难听的山岭,是很少有奇遇发生的,倘若对此存疑,可以去试着跳一下牛粪山狗尾巴山。
其次,这青城山的高度足够巍峨,只有在这样的高山峻岭,才有可能偶遇前辈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你家后院几丈高的小山丘那是绝不可能的。
旅游团在山脚下休息顿饭功夫,赵劲便带领着队伍上山去了,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给团员们讲述曾经发生在这座山上的武侠传说,少侠种子们个个听得如痴如醉神往不已。
抵达山顶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弓隐以为他们马上就会跳下去,但是赵劲却挥了挥手,下令原地休息。
直到次日清晨,当朝阳给天边的云彩镶上绚烂的金边,弓隐睁开眼睛,看见少侠种子们齐刷刷的一列站在山顶崖边,个个精神抖擞精力充沛,一旁赵劲还在给他们讲述跳崖时的注意事项:“下落时不要惊慌,要注意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攀援的树枝藤条,能抓住什么抓什么,还有便是要避开崖壁上突出的石块,不要乱摆花式,从前就有一个年轻人因为在下落过程中玩了七百二十度空翻,错过了崖壁上的山洞,不小心撞在旁边突出的的石头上。不过大家要记住,奇遇重要,但同时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安全……”
好不容易交代完毕,太阳已经完全升空,赵劲忽然提气大吼一声:“好了,现在时候差不多了,听我号令,一,二,三……跳!”
他话音未落,十数条人影已经纷纷跃起,落入崖中,奔向……美好的未来。
风声呼呼,青城山十五壮士眼看没了踪影,弓隐慢吞吞的踱到崖边,摸着下巴向下瞧,只见云海隐绰,高崖深不见底。
弓隐偏头想想问玄色道:“这些跳下去的人都能遇到树枝把他们挂在半山崖然后让他们找到洞穴?”
玄色正色道:“不是普通洞穴,是住过山顶洞人,不,是武林前辈的洞穴。”
弓隐飒然一笑:“那么我也下去瞧瞧。”还未等玄色有所反应,他便轻飘飘的一跃……
玄色玄机赵劲三人,禁不住张大了嘴,直到崖顶强风灌入三人口中,他们才回过神来。
玄色快步走到崖边,此时已经瞧不见弓隐踪迹,他想起之前弓隐展露的一手轻功,暗忖其或许能在这崖壁上来去自如,才不再忧心。
况且假如弓隐未曾撒谎,他的条件颇为符合少侠种子的要求,从崖边跳下,多半不会死去,保不准还能获得奇遇。
思量停当,玄色对玄机道:“我们下去看看。”他一揽玄机纤腰,足下轻点自上山原路飞掠而去。
论起轻功,他自问是不如弓隐,可是却远远强过半桶子水的玄机。
玄色所料不差,此时的弓隐,在山崖壁上灵活纵跃,身形宛若流水行云,丝毫不见迟滞,他乃是天下之攻,小小高山,只要他愿意,丝毫不能为难于他,之前在耽美界跳崖自尽,不过是因心无生念,眼下他修为展开,节节而下游刃有余,崖壁风光尽收眼底。
一路瞥见折断的树枝山藤,弓隐循着折断的痕迹一路寻去,过不一会儿,他在一道折断的松树后发现一条约莫一人高两人宽的石缝,想起玄色所说,他身子一拧,宛若一道青烟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射入石缝之中。
顺着狭窄黑暗的石缝走了一段路途,前方透出亮光,弓隐快步走过去,面前忽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别有洞天之地,只是面前一片花草树木,都好像蝗虫过境一般,被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弓隐抬目四顾,看见前不久才分别的少侠种子们围聚在一湾清泉边,伸手去抓泉中手指大小的银白小鱼,抓到之后也不管是不是活的,就往嘴里塞。而每个少侠的怀里,都各自揣着大捧连叶的树枝,有的枝头还垂着一两粒鲜红欲滴的果子。
眼看少侠们吃得满嘴鲜血,弓隐有些惊讶,他走上前去,随手拍其中一人肩膀:“西门吟雪兄,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就算肚子很饿,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吧?
西门吟雪正在忙着和泉中银鱼较劲,想也不想的就挥出空闲的手要拨开弓隐的手,弓隐手上微一用力,西门吟雪只觉得肩骨剧痛欲碎,张口叫出声来,嘴里咬着的银鱼也重新落入泉中。
弓隐强迫他转过身来,微笑道:“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素来不喜他人拒绝。”没有人可以在总攻面前反抗。
其余少侠种子见西门吟雪有难,虽然心里高兴少了一个抢鱼吃的,但是也各自升起了警惕之心,况且他们将来都是要做少侠的,怎么能见同伴落难不救?十多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各展武功,齐齐朝弓隐袭来。
弓隐连手指也不曾动弹半分,只微笑一下,迫近弓隐周遭的少侠们便觉全身如遭重锤猛击,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震退了想要救人的少侠,弓隐好整以暇的转向被他揪着领子提起来的西门吟雪:“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西门吟雪颤抖着道:“在山崖上发现的洞穴中所生的草木,吃了多半能增加功力,而泉中银鱼则更是能让人百毒不侵……”
弓隐凝视着他,似是有些不信,西门吟雪怕他又动粗,赶紧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尝尝果子,我怀里还有十多颗。”
弓隐也没和他客气,伸手便取了一粒放入口中,片刻后,他面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也没有再去吃那银鱼,并松开了对西门吟雪的压制。
他目光巡视一劝,发现跳下来的十五壮士中,还有一位不在,随口问起:“袁不破呢?”
“他没有抓住附近的枝蔓,大概是没有成为少侠的机缘吧。”见弓隐的目光扫向了自己,令狐春水赶紧自觉回答,面子骨气虽然重要,但是怎么也比不上小命,假如连命都丢了,也谈不上什么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了。
“也就是说,他直接落下去了?”弓隐略一思索,不再理会战战兢兢的少侠们,轻飘飘的向外掠去,直扑向山崖底下。
没费多大气力,弓隐便找到了坐在山下绳网之中的袁不破,只见他双目呆滞,失魂落魄,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由于弓隐在半山崖的耽搁,玄机玄色已经先他一步赶到了山下,赵劲也随后跟来,见袁不破如此神色,他劝慰道:“如此看来你真的没有成为少侠的缘分,回去吧。”
袁不破咬牙道:“我不信!我不信我没有这个机会!”他忽然又振奋精神,跳起来朝山上跑去。
气喘吁吁的回到崖顶,袁不破居高临下的看着万丈深崖,牙关一咬,又朝下方跳去。
弓隐的武功远在他之上,一路尾随,看他又跳一次,颇有兴味的一笑,展开身法,在崖壁上一路直追不断下落的袁不破。
见弓隐追得如此轻松,袁不破在一边下落一边骂道:“你跟来做什么?别打扰我获得绝世武功秘籍。”
弓隐微微笑道:“在下不过是想目睹袁兄你的成长过程罢了……不过袁兄和我说话没问题么?你看那石缝已经错过了……”他指指上方数丈的位置。
袁不破又一次落入绳网之中。
他又一次回到崖顶时,已经是黄昏,若是再想跳崖,难免光线不佳,袁不破遂决定休息一夜。
明日赶早。
次日凌晨,袁不破算准方位,再次跳崖。
弓隐一笑又跟了下去。
袁不破这次将方位算得很准,也强迫自己忽视弓隐的存在不要理会,全神贯注的寻找崖壁上的石缝。
眼看着就要接近心目中的圣地殿堂,袁不破欣喜的想要抓住石缝上方生长的藤蔓,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强劲的狂放刮过来,硬生生将他横着偏移一丈有余,袁不破手捞了个空,什么都没抓住,接着又继续往下掉去。
弓隐双脚踩在山崖底部时,袁不破正在发呆,弓隐正想开口问他打算,忽然又见袁不破一跃而起,重新上山。
复又跃下。
接着,是山藤不够结实,才抓住便被拉断。
再接着,是忽然有老鹰飞来,攻击袁不破。
总之每一次,在接近石缝的时候,总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意外。
第六次下落经过石缝时,又有狂风呼啸而来,袁不破的身体在风中凌乱,挣扎着远离石缝。
这回弓隐已经有些不耐了,就算袁不破愿意这么反反覆覆的往下跳又跑回来,可他已经看得有些腻味了。所以半空中他飞起一脚,硬是将袁不破踢入狭窄石缝之中。
袁不破一头撞上石壁,虽然撞得头昏脑胀,可是总归是进来了,他顾不上对弓隐表达他的感激之情,捂着脑袋就向里面跑。
袁不破看到的景象比前次弓隐所瞧见的更为狼籍,花木连分支都没留下,只余光秃秃的一根主干,地面上寸草不生,连草根也被挖走了,而泉水中的银鱼一条不剩,鱼骨头都没残留,甚至泉水也被喝去了不少。
很显然,此地已经被实行了三光政策:吃光,挖光,摘光。
而原本应该在石缝中的十四壮士,此时早已不知所踪。
袁不破上上下下,搜遍每一寸角落,没有发现半点残渣,更没有找到十四人的踪迹。
他简直失魂落魄。
弓隐倚在石缝边,笑吟吟的道:“现下你又有何打算?”能啃的都已经被搜刮一空,他很好奇袁不破接下来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乐趣。
袁不破铁青着脸,风一样的冲出石缝外向下跳,这一回到达崖底后,他不再往山上跑,开始在山野之中漫无目的的狂奔,弓隐好奇的问好不容易又跟下来的玄色:“他这又是在做什么?”受不了刺激发疯了么?非耽美界的人真脆弱啊,想他们耽美界的小受怎么虐都很难发疯的……
弓隐正感慨着,只听玄色很有把握的道:“他应该在找老头。”
“老头?”找老头做什么?年下么?
“不错。找老头。”玄色嘴角微扯,“江湖教科书有云,神山老林,多半有武林前辈,隐士高人……喏,你看。”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施展轻功跟着袁不破,足下如风,说话间,袁不破已经拉住了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破衣的六旬老者,哀声请求:“前辈,您收我为徒吧!我一定会好好学武天天向上的。”终于找到隐士高人,袁不破激动得直发抖。
老头抖得比袁不破还厉害:“小伙子,老朽只是一个打柴的,你看我的斧头还搁脚边呢。”
袁不破不信,揪着老头的衣领摇晃得更厉害:“前辈,我知道您为人清高艰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破红尘不求名不图利隐逸于山林之间,不如您把您的六十年功力传送给我吧!”
老头年纪大了,受不住刺激,眼白一翻,竟然就这么干脆的昏了过去。
赵劲此时姗姗而来,看不过眼走上前:“这老头确实是普通老头,你别逼迫他了。袁不破,如此看来你实在没有成为少侠的机缘,你回去吧。”
袁不破的面孔有些扭曲,他低吼道:“不!我一定可以成为少侠的!”说着他放下老头,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赵劲见他固执己见,也不再劝,他多留下来这些日子,不过是想要看袁不破最后的结果,现在已经算是统计完毕,他可以回去覆命了:袁不破,完全没有成为少侠的资质!
现在,他可以很肯定的这么说。
“完全没有么?”弓隐玩味的屈指刮自己光洁的下巴,待赵劲走远,忽然扭头问玄色,“是不是只要传给他一些功力,就算帮他走上少侠道路了?”
“也不尽然。”玄色想了想道,“你真的要这么做么?当心揠苗助长,适得其反。”
弓隐面上浮现愉快的笑容:“谁说我要帮他,我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没费多少功夫,弓隐便沿着一路的脚印追到山野间一座村庄之中,来到村里脚印没了,但是一路倒下的老头成为了很好的道标,弓隐找到正在摧残下一个老头的袁不破,在其发现他到来之前,手指虚弹点上他的穴道。
袁不破只觉得身体一僵,顿时陷入无尽黑暗,软软的向后倒去,正落入弓隐的臂弯之中,弓隐以挑剔的眼神打量了袁不破一会,觉得这青年虽不算俊美,相貌还算端正,可当作是健气受来使用。
真的小攻,敢于直面任何小受。
将袁不破拖至村后小树林,弓隐对随后赶来的玄色道:“我要给他传功,你替我看着周围,不要让人来打扰。”
玄色应了一声,便看见弓隐开始解袁不破的外衣。
大概是为了避免衣服隔着导致传功效果不佳无谓损耗功力。
解了外衣,弓隐开始扒袁不破的里衣。
玄色心想也许弓隐传功时对散热的要求比较高。
解了里衣,弓隐的手伸向袁不破的腰带,
“等等,你在做什么?”眼看着弓隐解开腰带要把袁不破的裤子往下拉,就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玄色终于不得不出声阻止他了。
弓隐微微一笑:“宽衣解带,当然是为了共赴巫山了。”他倒是不在乎有人旁观,害羞,那是小受的工作。
玄色面色白了几白:“你刚才说要传功。”
弓隐毫不在意的点头:“我们那边传功,都是通过黄瓜和菊花的会师进行的。”
袁不破再度苏醒之际,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林之中,衣衫凌乱,身上的银两干粮被不知什么人搜刮一空,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事,袁不破心头火起,跳起来大骂道:“谁把我打晕了……”
他这一跳身子猛地向上空蹿了四五丈,轻盈得让袁不破吓了一跳,全身充盈的内力澎湃激荡,好像要从肌肤之中涌出来一般。
袁不破心中一动想到什么,顿时又惊又喜,半空中他一个失神,脑袋撞上横在头顶的树枝,头昏眼花的落回地面,好在他头壳坚硬,才没有即刻头破血流。
头昏眼花的栽倒在地上,袁不破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略一运气,他发现自己经脉之中内力浩如江河,好似凭空增长了二三十年苦修一般,愣了片刻,一阵狂喜袭上他胸臆之间,袁不破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哪位前辈向我伸出援手?大恩大德我袁不破没齿难忘!”他左右转悠,叫唤几声没人回应,便想那位传功于他的,定是位隐士高人,奇侠怪杰,不欲与他这红尘中人过多接触,做了好事不留名……
确定找不到传功之人,袁不破整整衣衫,欢欢喜喜的下山,踏上了他的少侠之旅。
待袁不破的身影渐行渐远,三条人影才轻飘飘的从不远处树上落下,弓隐悠然自若的望着袁不破背影,嘴角笑意如春风拂沐:“走吧。”他说道,旋即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扭曲的种子已经种下,将会生出什么样的花朵果实,过阵子再来瞧,会更有趣些。
玄色跟上弓隐前,朝袁不破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感谢我吧,假如不是我,你的贞操就不存在了。
现在的弓隐,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个会走动的贞操终结者,并且专攻男人。
如今玄色跟着弓隐,已经不仅仅是源于起初的好奇心,更有着几分任重道远的责任感,他要保护全江湖的菊花不受弓隐祸害,这条路道阻且长。
弓隐不是没觉察到玄色对他的态度转变,只是这世间,已再无事物可对他有所限制。时空监控者也好,玄色也好,女人也好,这个新奇有趣的世界也好,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左右他,玄色讨厌他也罢,喜欢他也罢,对他怀抱善意也罢,心存恶意也罢,都不会对弓隐有一丝半毫的影响。
他不对这个世界的人出手,并非受限于监控者或玄色,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对耽美的厌倦,但即便是那厌倦淡漠也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不想做什么时,没人能逼着他去做,他想做什么时,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三人行至青城山附近的城中,玄色给玄机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会意的开始喊累,玄色叫住弓隐:“弓隐兄,要不要住店休息一会?”
弓隐点了点头。倘若弓隐想要甩开玄色,轻而易举便能办到,只是迄今为止,玄色虽然有过一些小动作,可是并没太过分,而对于这个世界,弓隐还有许多事不算了解,带着一个知道根底的人在身边,总比临时找人问讯快些。
这就好比假如想要H,自己调教一个小受随身带着,总比临时逛菊花楼要即时快速。
玄色随意抓一人,问明本城最大客栈的所在地,便与二人一并行去,到了目的地,只见客栈上方牌匾,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光,玄色道:“这是武侠国连锁客栈悦来客栈,全江湖一条龙服务,基本属于垄断产业,幕后老板身份不明,但应该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悦来客栈在各城镇皆有分店,服务一流,保证宾至如归。”
弓隐暗暗点头:他记得耽美界中也有悦来客栈的分店。
三人踏入客栈的大堂,一楼除了柜台外,便是给客人吃饭的地方,此时正有一对年轻男女在登记住店,各自佩剑,看打扮像是江湖人士,掌柜的一脸难色:“二位,本店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那对男女相视一下,有些为难又有些羞涩,忸忸怩怩的要了一间上房,共同上楼去了。
弓隐见状对玄色道:“没有房间了,要不我们改别家吧。”
玄色拦住正要往外走的弓隐,神秘一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和你保证,这家店不仅有空房,还有不少的空房,你若不信,便与我一直看下去。”
弓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有房没房,对他来说并无大碍,便由得玄色随意。
三人坐在大堂吃饭的桌旁,便立即有小二迎上来,殷勤打点,此时又有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进来,来到柜台前问可有客房,他们各自佩剑,看打扮像是江湖人士,掌柜的一脸难色:“二位,本店只剩下一间客房了。”从台词到语调,与方才几乎分毫无差。
青年男女又是一阵忸怩,最后还是要了房,两人齐齐上楼。
玄色给弓隐倒了一杯茶:“这就是悦来客栈的另一项隐藏服务,牺牲生意额,成全江湖中的大龄男女。”明天一早,这里就将会有几对狗男女新鲜出炉。
听了玄色解释,弓隐满足了好奇心,注意力便放在了大堂内其余客人身上,他们的邻座坐着四位穿着黑衣的男子,虽然在大白天,但是他们依旧黑巾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看模样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其中个头较矮的一位等着似是有些不耐,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擦拭自己光鉴雪亮的宝剑。
那位擦剑的黑衣人擦干净了自己的剑,挽了朵漂亮的剑花,收剑回鞘,他身旁的同伴立即将自己的剑抽出来递过去,黑衣人接过剑,接着擦拭。
擦完一把,第二位同伴也跟着把剑递去,于是黑衣人又擦。
接着又是第三把剑。
擦完了自己和同伴的剑,黑衣人握着丝绸,又开始擦拭他们所在的桌子,他擦得很仔细,很认真,擦过的地方干干净净,手上的丝绸变得越来越脏,黑衣人丢开丝绸,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开始进攻桌腿。
当桌面到桌腿都一尘不染后,黑衣人目光一转,移到了旁边的桌上。
玄色压低声音对弓隐道:“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这是我们江湖上很有名的清扫杀手,他每次杀人都很有特点,那便是不管尸体还是发现尸体的地方,都干净得不像话。”
“为什么?难道他有洁癖?”
还没等玄色开口,清扫杀手的同伴之一便幽幽的吐字:“不,他只是热爱劳动。”
见有人答话,弓隐有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们每次杀人都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吗?”寻常说来,难道不是埋伏起来更好下手么?
另一蒙面人淡淡道:“从前是埋伏的,但是埋伏等人的途中,他总是喜欢打扫周围,以至于一有人经过埋伏地,就知道我等在附近,提前让人远远避开。”
玄色赞赏的点点头:“自那几次以后,清扫杀手每次再接手杀人任务,都直接向目标约战,开了刺客业一代正大光明之先河,可谓前无来者,实在是令人敬佩。”
他说完之后,周遭坐着的其他武林人士也纷纷表示赞同。
说话间,门口已经来了一个人,那人衣着光鲜,剑眉星目玉面朱唇,让人一见便不由得赞道:“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少侠。”
那少侠在客栈门口驻足,目光朝大堂内扫了一圈,朗声道:“欧阳飘叶在此,是谁要杀我?”口中这么问着,欧阳飘叶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正在勤快的抹客栈柜台角的清扫杀手身上。
清扫杀手的动作停下,他丢开已经是从怀中取出的第五块丝绸,站起来转过身,声音宛若澈冷的清泉,不带半丝烟火气:“自然是我。”
“柳无风?”柳无风,是清扫杀手的真名,也是他素来惯留在挑战帖署名处的名字。
“正是。”柳无风缓缓的,一寸一寸的抽出腰间长剑,雪亮的剑尖指向欧阳飘叶,“开始吧。”
他们这就要在客栈内开战,旁的人也不慌忙,相互招呼着挪动桌椅,聚在大堂边上关注战况,而身为掌柜的更是不慌不忙,伸手接过柳无风同伴递来的银票,记在账上:“X年X月X日,柳无风约战欧阳飘叶,兹收取一千两场地租借押金,如有物品破损,以全新货品高市价二成价从押金中扣除。如有人员伤亡,另行计算损失。”
几乎所有人都自动给将要决斗的二人让出场地,唯独剩下弓隐三人稳稳坐着巍然不动,与清扫杀手一道的一个蒙面人来劝他们避让,玄色摆手微笑道:“无妨,他们交手,伤不到我等。”
他如此坚持,蒙面人也不勉强,拉着同伴退了开来。
这位来应战的欧阳飘叶少侠使的一柄吹毛断发的长剑,是江湖少侠的基本武器配备,欧阳飘叶少侠成名于三年之前,这三年来打败流氓恶少魔教小喽罗npc共计七百余人,目前的江湖少侠排行榜第四位,且声望正在与日俱增。
少侠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见二人打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桌椅碗筷满大堂的来回横飞,但凡是飞到弓隐等人身边的,都被玄色弓隐二人折返一百八十度原路打了回去,掌柜的虽说见惯此类场面,但是眼看着大笔赔偿金即将到手,客栈发旧的桌椅又能再度免费翻新,也止不住趴在柜台后低声好。
弓隐手掌轻轻拨回一只盘子,对玄色道:“好功夫。”他想传功给袁不破时,玄色阻止了他,用另一种方法达成了目的,自然,玄色也决没有以菊相代的我佛慈悲大无畏情操,他只是选择牺牲了自己的功力,代替弓隐传送内力。
玄色虽然不敌弓隐,但是一身功夫在江湖之中也是惊世骇俗的,就算少数把奇遇当饭吃的少侠,也未必能及得上他。
玄色护着玄机,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悠然道:“其实柳无风此人,在杀手界之中,算是极为正派的,他与人决斗时素来是单打独斗,绝不暗中使诈,带几个杀手同来,不过是为了防范有正义的少侠结伴前来讨伐他罢了。”
当尘埃落定,柳无风倒退几步,卓然而立,面上黑巾飘然落下,展露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张俊俏如斯凛冽如斯的面容。
发带崩断,乌墨般的发丝散落下来,衬得脸颊肌肤冰雪一般的白皙剔透,细长的眉眼清澈寒冽,眉梢料峭,宛如山巅一抹终年不化的雪。
饶是弓隐见惯耽美界中绝色小受,见了柳无风容貌,也不由得暗暗赞叹一声,这柳无风虽然及不上辩思,却也有其七八分美貌了,一身冰山的禁欲气质,更加让人想推倒。幸而他如今已经返璞归真淡薄欲望,若是轩辕昊在此,只怕柳无风少不了一顿受苦。
柳无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欧阳飘叶,一字一顿道:“你已经死了。”
欧阳飘叶惨叫一声,胸口飚出一尺多高的鲜血,直直倒在地上,红色的液体迅速在地面上流淌开来。
柳无风见他倒地,愣了一下,从怀中抽出第六块素白丝绸,弯腰朝地上抹去。
与他一道同来的蒙面人之一赶紧拽住他:“无风,快走吧,这位欧阳少侠是魔宫二宫主的未来女婿,你要是不快走,魔宫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柳无风轻巧挣开,朝掌柜的伸出手:“拖把。”还有一点时间,还来得及。
掌柜没爬出来,倒是一旁的小二常年贴近战场,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立即拽了拖把献上,柳无风握着木柄,弯腰认真的清洁被血脏污的地面。
“无风!”柳无风同伴叫了起来,语气之中不乏焦虑之意,柳无风随意摆了摆手,道:“你们先走,我断后,随后跟上。”欧阳飘叶的血流了不少,柳无风打扫得很是认真,用拖把将地面上的液体吸干净后,便吩咐小二给他抬一桶水来,他要冲洗残留的血渍。
打理干净欧阳飘叶的停尸处,柳无风擦拭一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挽起袖子,又开始清理被他打碎的桌椅碗筷。
他的三个同伴已经听从吩咐先行离开,当魔宫人马声势浩大的赶来时,只看见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大堂内,横躺着魔宫二宫主未来佳婿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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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说打算放慢更新速度,会不会有人砍我?
谢谢大家指出bug,我是实在不惯用这些个复姓,难免偶尔搞混。
魔宫的制服是一溜整齐肃穆的代表黑道的黑衣,约摸五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列着五队横十纵十的方队,另外旁侧还跟着一路纵队,这样整整齐齐的走过来。
在最前方方队的中央中心,四个人抬着一张华丽的座椅,椅上的中年男子有两撇胡子,穿着与其余人相似的魔宫制服,只是在制服外笼了一层黑纱,用黑上加黑来显示其身份的高贵。
来到悦来客栈门口,黑上加黑跳下椅子,分众而出,他用冷酷的眼神在大堂内扫了一通,看见地面上的欧阳飘叶,顿时虎躯一震,三分走人。
(对不住,重来。)
前略……用冷酷的眼神在大堂内扫了一通,看见地面上的欧阳飘叶,顿时虎躯一震,沉声道:“谁干的?”不需要人回答,他已经将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在柳无风身上。
此时柳无风正在给掌柜清理被点滴鲜血溅着的柜台,他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欺霜赛雪的双臂,白玉手掌中握紧被割开落下的面巾,,专注的擦拭,他虽然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但是一身黑衣已经将他深深的出卖。
柳无风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随即,各自从袖子或腰带里取出一张小纸条。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我走得迟了。”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一定要交手吗?”
“是的。”
“能不能不打?”
“不行。”
“留下一只手可以吗?”
“要留就留下你的命。”
两人念诵完寻仇决斗的基本台词,同时叫了一声,双双出招,又战做一团。
客栈掌柜飞速卧倒,趴在地上书写账本:“魔宫二宫主前来为准女婿寻仇,与柳无风交手,此次交手,店内物品损坏费用,从方才一战的一千两押金中继续抵扣,直至扣光为止。”
虽然一共来了五百多人,但是与柳无风交手的,却只有黑上加黑一人,其余人手,皆密密麻麻的包围在客栈外,充当背景道具。
“柳无风会输。”玄色看了一会,很冷静的道,“虽然现在尚且未露败相,这个相当的局面维持不了太久。”
“何以见得?”弓隐颇觉有趣的问,胜负如何他一眼便知,但是玄色也能如此敏锐,便是让他想不到的了。
“因为魔宫二宫主曾经是穿越者。”玄色平静道,“虽说柳无风从小奇遇连连,摔个跤都能摔出底下一根千年人参,可是二宫主除了有不少于柳无风的奇遇之外,还附带拥有穿越者模板,练起武功来事半功倍,两厢比较,柳无风自然是稍落下乘。”
“你知道穿越者?”自杜子藤处,弓隐已略知穿越之说,但不料如今这个名词被一和尚说出。
“自然知道,穿越者,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秘密。”
过了片刻,黑上加黑一掌击在柳无风肩膀上,后者口中射出一道血剑,身子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面上。这一掌让柳无风伤得极重,他躺在地上,一时半刻竟然动弹不得。
黑上加黑冷笑一声,就要上前给柳无风补上一掌,他才想抬脚,忽然觉得鞋尖好像被什么给固定住,低头一看,却是一根竹筷,贴着他的鞋尖边缘,深深插入地面。
目光再一扫射,黑上加黑发现弓隐手上的筷子只剩下一支。
他立即转移目标,冲弓隐冷笑道:“你敢阻拦我杀人?”
弓隐嘴角含着温和笑意,道:“看来似乎是这样的。”
黑上加黑趾高气昂:“你若是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答应。”
弓隐手掌虚空轻轻一抹,黑上加黑顿止觉得胸口一窒,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侵入脏腑,他喉头腥甜,隐忍不住喷出血来,而弓隐温和依旧:“我是在命令你。”他并不是突然起了善心,而是想起日后还须更多行走奔波,料理杂事未免烦琐,看了柳无风如此热爱劳动,便想将其带在身边,以便随时使用。
黑上加黑又惊又怒,料不到弓隐竟然强到了这个境地,后退几步,他打算让部下群殴。
玄色道:“弓隐兄,不要大开杀戒,否则玄色就算拼得此身重伤,也定要阻止于你。”虽然没有见过弓隐全力出手,但玄色却知弓隐绝无可能吃亏,眼前五百人,几与死人无异。然而玄色虽小节不检,却因肩负责任,不能任由他人在自己面前大肆杀戮,只得硬着头皮阻止弓隐。
弓隐站起来,偏头瞥他一眼,眼梢似笑非笑:“我甚少杀人的。”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黑上加黑正待惊疑不定,不过几个呼吸功夫,弓隐又站稳回到了原地,他朗笑一声,喝道:“给我落!”
伴随着他的喝令,五百多号魔宫成员,包括黑上加黑本人,齐刷刷的感觉到脐下三寸处一片透彻的舒爽和放松,数百片不太规则的圆形布料飘落在地面上,让平素被严严实实遮蔽着的,只在特殊时候才使用的部位,完整的,奔放的,自由的,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大小不一,长短不一,形状不一,颜色不一。
事后有在现场的人回忆起这件往事,都会不由得感慨。
几百人一起遛黄瓜,那场面何其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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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昨天什么都没说好了……
魔宫众人脐下三寸部位布片飘落之际,玄色看见此时弓隐的右手五指微屈,呈爪形,便问道:“你方才使的是什么功夫?”好俊的爪功,布片落处,只J不伤。
弓隐微微一笑道:“这是一位耽美界前辈的成名绝技,抓J龙爪手,那位前辈甫出江湖,便以狠辣凌厉的三十六路抓J龙爪手开一代虐黄瓜之先河,成为耽美界一代血腥鬼畜攻。”
这抓J龙爪手端的是残酷暴戾,所抓黄瓜,个个非断即残,然弓隐是何许人也,他乃是耽美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悟透攻之道的天下第一攻,学来这套霸道招式,只需稍加变动,便可轻重随心,收放自若。
他方才疾走如风,与人间缝隙来去从容,拿J式,抢J式,捞J式,捕J式,捉J式,抚J式,鼓J式……抓J龙爪手一路施展开来,抓得布片齐脱而不伤黄瓜,足见弓隐功力炉火纯青,已臻化境。
正所谓,万J从中过,片皮不沾身。
魔宫众人齐齐弯身缩膝,双手护J,二宫主黑上加黑羞愤交加,护J之际喊了一声:“流氓!”
弓隐扬扬弯曲的五指,笑道:“若不退走,下回抓的就不仅仅是衣料了。”
黑上加黑见讨不得好,只能愤愤道了句“我会回来”,率众离去,临去之际,街头百人同溜黄瓜,蔚为壮观,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观赏,品头论J。
目送二宫主离开,弓隐扶起仍在倒地装死的柳无风,探他脉象,知他伤势虽重,却并无性命之忧,便也懒得从旁协助其疗伤——他的疗伤之法,横竖都是要被玄色阻止的。
出了这档子事,玄色建议速速离开此地,以免对方大规模反扑,弓隐怕是不会受伤,届时若是真发生血战,只怕非他一人之力所能阻拦。
因带上一个受伤的柳无风,三人便雇了一辆马车,车厢内四人三坐一躺,躺着那位脸色青白,因车内狭窄,偶尔会被人当作脚垫走两步,半日功夫已成了人毯,身上脚印一个叠着一个,若非他身穿黑衣,只怕早显得脏污不堪,可见在耐脏这一出行实用方面,黑衣比白衣强上不少。
玄色给柳无风喂了粒小还丹吊着性命,虽然遭人来回践踏,但配合其本身底子内力,宛如那顽强的杂草杉菜,在反复践踏之中逐渐恢复生机,伤势越见好转。
待柳无风能从三人脚底爬起来时,积压数日的劳动欲望喷薄而出,不仅给众人打扫做饭,还将连日来积攒下来的脏衣服给清洗得干干净净。
将洗净的衣衫全都挂在系于树枝的绳上,让湿衣在微风与暖阳中晾干,劳作完毕,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平复一下胸中微微翻涌的气血,转向弓隐淡淡道:“为何救我?”
弓隐拦下魔宫二宫主时他已有几分神智昏迷,不知发生何事,虽然给他喂下小还丹的人是玄色,但是一路行来,他发觉他们的行程岁数是由玄色安排,但隐约之间,玄色似是极为忌惮弓隐,对其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凡有决定,必先征求弓隐意见,而后方去实行,可想而知,救下他这么大的一件事,必然得弓隐同意,甚至有可能是弓隐授意的。
可退魔宫五百余人,可见他们武力惊世骇俗,柳无风不认为自己这身功夫对他们有什么用。
弓隐笑笑,指指犹在滴水的湿衣:“人皆有所长,你的长才,正是我所需要的。”虽说他天资过人,任何事情上手便熟,此类杂事他也能做,且做得不差,但毕竟不似柳无风这般敬业爱岗,兴致盎然毫不厌烦。
柳无风微一忡怔,旋即微一点头,俊俏面容又恢复了冷漠之色:“救命之恩,理当回报,但我是个杀手,不可能一辈子给你做杂物,十三楼迟早会命我回去。”他是有组织的杀手,并非游勇散兵,有些事不可能随心所欲。
十三楼可以容忍他喜爱打扫的怪癖,但是绝不能容忍他以此为主业。
而十三楼的杀手,武功未必能及得上他,但是各种各样杀人的手段却比他强上不少,也许弓隐等人武功极强,可是在阴谋诡计面前,有时候,武功未必能发挥出效用。
弓隐漫不在乎的一笑:“我不在乎。你尽管留下,我可让你尽情劳动,至于十三楼之事,你可尽管交给玄色。”
“玄色?”
弓隐诡诈一笑:“你可拭目以待。”他让玄色安排行程,并不代表他对此人全无戒心,玄色有一夜趁着众人睡下之际,起身悄然离去,这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弓隐的耳目,然而弓隐却没跟上去探个究竟,有趣的问题要一点一点的探究,若是一下子水落石出,未免过于无趣。
正如H时亲手将小受的衣服缓慢层层剥下,探索真相也需如此,才有足够趣味。
弓隐一想到未知的将来,即将扑来的狂澜,便觉得分外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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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错字
柳无风恢复劳动能力和工作热情的第二天,四人穿着清爽的干净衣服,抵达下一座城市,金玉城。
弓隐以为,待柳无风伤势好转,玄机便会暂时转移目标,可尽管柳无风的外貌俊俏犹胜弓隐,玄机却视若无睹,整日里依旧用饿狼瞅着肥肉的眼神瞅着弓隐。
弓隐先是诧异,随即恍然:玄机虽然是女人,但属性基本等同于小受,而柳无风亦是冰山受,受受不亲,两个小受之间是没有前途的。
才接近城门,四人便见城头张灯结彩,满城尽挂红灯笼,远远看去,整座城好象着了火一般,拉人一问,才知是当今的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轩辕家在为自家女儿举行比武招亲。
话说这轩辕家,追述其先辈的发家史,其实也是一文不名白手起家的复姓少侠,因为幸运的在比武招亲中获得了武林世家小姐的青眼,从而一夕之内鲤鱼跃龙门。
现任轩辕家家主忆苦思甜,以此举来纪念父辈曾经的经历,他的女儿今年正好十八一朵花,便摆下擂台,广招江湖之中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外貌端正英俊没有固定伴侣没有父母拖累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少年青年,让他们前来参赛。
因这些参赛者外型大抵俊秀,这一场比武招亲,又被轩辕家主称之为:选秀。
告知四人这件事的路人还对四人道:“今天是选秀报名的最后一天,我看你们也算是仪表堂堂,不如去碰碰运气。”
玄色瞥了弓隐一眼,见他满脸的兴味盎然,知道他动了兴致,他们的行程便要就此停下,他转念一想,这金玉城乃是轩辕家的势力范围,外来人员少有人能在此作乱,即便是十三楼与魔宫的追击者同来,他们也应会受到轩辕家的庇护,免除让弓隐与他们发生冲突的机会。
问得轩辕家选秀报名处,玄色带三人前往本城悦来客栈分店,此时与弓隐前次所见的“仅余一间客房”的客栈不同,由于轩辕家的选秀活动,大大推进了本城的旅游住宿业,别说是悦来客栈上房,就连寻常路边小店,都没有了空余的床铺。
四人站在客栈柜台前,打了个商量,玄色又拍出一千两银票,才让掌柜同意让他们在大堂住一晚,至于今后的住处,可以着落在轩辕家中,只要明日参加比赛通过初赛,便能住进轩辕家提供的客房。
原本只打算在一旁瞧热闹,但为了个安稳的住处,可自掌柜处问得,明日还会有更多的人涌入金玉城,四人遂改变主意,通过参加选秀来混住处。
这也是掌柜建议他们的,对于第一天通过比赛的人,轩辕家虽不包吃,但是包住。
四人在大堂内坐了片刻,便前往选秀报名处。
选秀放出消息足有三十日,又经过了三日的报名期,眼下报名点处已经是人迹寥寥,四人往报名点前一站,登记负责任看了四人形貌,手一抖抛出三块木牌。
四人中三个下面有黄瓜的人每人接下一块木牌,可见木牌上刻着字,分别是:好男一五八,快男一七六,超男一四四。
负责人道:“这是你们的分组编号,比赛从明天起,凭木牌进入,报名费每人一百两银子。”他顿了顿,拿笔头指着柳无风道,“这位少侠外貌出众,可免除费用,但是这位大师是出家人,必须加五十两风险费,以免大师一旦中选,我轩辕家与少林派发生外交纠纷。”
手边算盘珠子一拨,登记负责人手掌一翻,道:“共计二百五,请付款吧。”
玄色摇摇头道:“贫僧此行,不过是陪同这两位,并无参与选秀角逐之意,施主还请重新结帐。”
负责人正要拨动算盘珠,忽然弓隐也跟着出声道:“在下亦不是前来参赛的。请不要将在下计算入内。”
玄色有些惊诧,他靠近弓隐,低声问道:“弓隐兄缘何拒绝?”假如想要就近观赏招亲全过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参与进去,他相信以弓隐的武功,绝无可能落败,若是不想娶轩辕家小姐,只需在关键的决赛上诈败即可。
弓隐微微一笑道:“在下不合规定。”
“哪条不合?”
“在下年岁,已超出二十五良多。”
玄色来了兴趣:“敢问弓隐兄年岁几何?”若只观弓隐外貌,不过二十五六,硬要说二十四五也不会有人反对,莫非弓隐练了什么驻颜养生的武功?
弓隐凑近玄色耳畔,极低的说了个数,旋即转身拍拍柳无风:“无风,此行便要靠你了。”只需有一人参赛过关,他们四人便可在轩辕家中挤同一间房,未来几日的住宿,便着落在柳无风身上了。
柳无风才想拒绝,却见弓隐口型四字“救命之恩”,只得咽下言辞,面无表情转身接受报名身家盘问。
尽管柳无风的外貌给减免了报名费用,可最后四人还是花出了二百两风险担保金,原因就在于柳无风的出身底子不够纯粹,好在玄色这神秘和尚带了不少银两,支付费用绰绰有余。
比赛明日才开始,等级完毕,将两块牌子还给登记负责人,柳无风留下了“快男一七六”的牌子,四人便回到旅馆内,静待明日到来。
夜晚四人睡的是桌椅拼起来的床,玄色柳无风是惯于奔波的,而弓隐更是没什么能难倒他,三人睡得很是安稳,唯独玄机一身细皮嫩肉,被硬梆梆的桌椅硌了一整晚,翻来覆去几乎没能合眼。
次日清早,夜色未散,在悦来客栈开门之际,四人披着黯淡的星芒,便前往比赛地点。
原以为他们已经足够赶早,来到现场,四人却发现比赛场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一问才知:玄色等人好歹靠砸银票在客栈大堂获得了居留权,而没有多少银子也没赶早占着客房的少侠们,昨晚便背着铺盖在此支帐篷打地铺。
随着天色渐亮,赛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巳时,轩辕家三位少爷来到会场,宣布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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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下因果的细节……
今天在群里看到一朋友随便就抛出一个有趣的叙述,顿时自卑得想死……那个家伙的脑袋是什么做成的啊,竟然无时不刻的随时随地的都能冒出那么有趣的段子,相比之下,我还远远未够班未够班啊。
天色渐亮,赛场边上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参赛的少侠,还有轩辕家派出的维护治安的护卫,和金玉城中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们,幸好轩辕家选择的赛场是他们家训练部下的演武场,范围十分的辽阔宽广,才不至于太过拥挤。
参加比赛的少侠们,分为好男快男超男三组,共计四百六十人,据说来报名的人数是这个的二十倍,但都因为外貌或体型或身家等这样那样的条件被拒于选秀比赛之外。
前来参赛的少侠们个个外貌标致端正,最差也是跳崖旅游团的平均水准,而且这样的人极为稀少,估计是给登记负责人塞了红包走后门混进来的。
尽管这样,当四百六十名参选的少侠们列队出现在会场上时,柳无风依旧十分的引人瞩目。
少侠们多数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衣,少数几个实在肤色不尽人意的,穿了蓝色衣服来凸显平和温文的气质,唯独柳无风穿了一身黑衣,宛如霜雪的冰冷容颜,遗世独立的孤傲气度,往人群里一站,那就是鸡群中的凤凰,小受中的小攻。
玄色远远看着,不由自主的感慨:“幸好昨晚上我劝他换白衣他没听从,否则今天一定不能如此抢眼。”柳无风什么都好,就是太矜持了,昨晚上在客栈大堂,死活不肯当众换衣服,难得说话的嘴一直嚷嚷着要永不忘本不改杀手风范。
倘若柳无风换上了白衣服,只怕会淹没在这一大片白衣少侠之中。
柳无风此时很不爽,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十分不爽,一张脸板得死硬,他原本是做的取人性命的工作,从未靠脸蛋博取过什么,眼下却迫于救命之恩,不得不来与一群他瞧不上的少侠们争夺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女人,这已经足够让他不爽。
柳无风不爽归不爽,弓隐却看得很是开心,尤其在轩辕家的三少爷轩辕寒宣布了比赛规则之后,他觉得更有趣了。
初赛是由金玉城内的民众来评选的,评选方式是,由全城的百姓参与到这场评选之中,让百姓们评出他们认为衣着仪表精神面貌合格的少侠进入下一轮的复选,四百六十名少侠分为了二十三组,每组二十人,每评选一轮,百姓们手上都会发一块事先制作好的小花团,他们将花团交给他们心目中顺眼的少侠,并在交递时说一声“嗨”表示自己已经投票,这样别出心裁的评选,又称为海(嗨)选。
少侠们每人发一只布袋子用来盛装花团,以便投票后赛方点数,第一轮比赛是二十进十规则,每一组中,取获得花团较多的十名少侠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规则宣布完毕,轩辕寒大喊一声“比赛开始”,便退回到了两位兄长身边,三人笔直的站着,双臂环抱,打量场中的情形。
第一组的少侠们并排站在前列,一个个对观众们做自我介绍,无非便是年龄家世,杀过几个流氓恶少NPC,救过几个卖唱卖身葬父的少女NPC,以及自己所擅长的武功招式,随身武器。
介绍完毕,少侠们便走出来,接受一拥而上的民众们的小花团,“嗨”“嗨”“嗨”“嗨”“嗨”的声音到处乱响不绝于耳,在一片乱中有序繁荣平和的景象之中,也有刻意压低的这样的声音:“这位少侠,要花团吗?本人出售大量小花团,只需要一万两银子,保证您能在海选中占据领先地位。”
有对自身不太自信的少侠受不了取胜的诱惑,出钱买了花团,但是这都逃不过后台监控的三位少爷的火眼金睛,几个起落便跳入人群之中抓住胆敢作弊刷票的少侠,将他丢出赛场之外,并剥夺他的参赛号,令其失去比赛资格。
参赛少侠们的武器多半是剑,少数人拿有个性的刀,比较文雅一些的用的是掌法或折扇,绝无板斧狼牙棒这等龙套武器,
场面在轩辕家护卫的控制下,一直混乱中显着肃穆,肃穆中透着混乱的气氛中进行着,尽管偶尔有刷票现象,总体还算平和友好,待轮到柳无风所在的第十一组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先前柳无风站在人群中时,便已经无法掩盖其独特个性,待分到二十人组,而与他同组的十九人又正好是整场比赛之中比较次等的角色,这么一对比,更显得柳无风宛如那盆地中的珠穆朗玛峰,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一开始投票,拿着小花团的百姓们几乎全涌向了柳无风,大量的花团丢入柳无风的布袋里,很快便超出了布袋的容量,余下的花团,都落在柳无风的周围,从他的脚底飞快的堆积起来,花团构筑的小山平地而起,迅速淹没了柳无风的双脚双膝,直没到他的腰际才停止上涨。
只可怜了柳无风,他收到多少票,便听到了多少声“嗨”,饶是他武功强悍,依旧是抵受不住。
与柳无风同组的其余十九名少侠,最多的,手上也不过只有寥寥几朵花团,最少的,一朵都没有,而手上有花团的,还是几位金玉城居民看他一票都没有实在可怜而投的同情票。
待民众们退开,巨大的诧异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大家都惊呆了。
一瞬间的寂静后,其余十九名少侠同时爆发出怒吼声:“黑幕!作弊!买票!不公平!”甚至还有脾气比较冲动的少侠拿起武器便向柳无风冲了过来。
由于之前所受的冲击过大,直到现在,柳无风而耳畔边依旧回荡着嗨嗨嗨嗨嗨的声音,只觉得那声音生生不息无有断绝,旁边的人在喊什么他完全没听见。
虽然耳朵暂时失去了功用,但一双清冷双目依旧可视,看着人拿一柄黑刀朝自己冲来,他也下意识的拔剑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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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没有观看过参与过任何海选活动,所幸这文基本也都是在瞎掰,所以程序上的错漏,大家看到之后可以告诉我……假如可以更改,我会改一下,假如改动困难,我就干脆不管了。
另外:呃,今天朋友告诉我,我上了女频新人榜第一名,一去看很高兴,也有点虚荣,鞠躬谢谢大家,说不高兴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毕竟我是个俗人啊。
所以,便在此厚颜求一下推荐票吧,我想在第一的位置上多呆几天,那样看着也高兴啊^_^。
同时攻向柳无风的,有三把剑,一把黑刀,加上一柄逍遥扇。
剑自然是三尺青锋长剑,剑身明晃晃宛如秋水,几乎能照出人影子来,刀则是仿傅红雪的个性黑刀,扇子除了大家之外,还可顺便附庸风雅,此外天热之际另有使用,可惜攻击力较逊。
柳无风抽出腰间长剑,凛冽的剑光以恐怖的威势炸开,最先吞没了半开未开的逍遥扇,随后银亮的剑光搅碎了黑刀,接着撞上三柄剑。
不过两招功夫,袭来的五人痛呼喷血倒飞出去。
柳无风目光冷厉如电,执剑傲立,颇有千万受俱往矣的气概,心中却奇怪为何那几人武功如此不济事,连他七成功力都接不住。
轩辕家二公子轩辕暖赶过来,一手制住还想继续攻击柳无风的少侠,宣布主动发起争斗的几人失去比赛资格逐出场地,并回头让柳无风也把剑收起来。
柳无风轻哼一声,还是依言照做了。
玄色偏头对弓隐小声解释:“大部分得了奇遇的少侠们,因为均分了奇遇,效果反而不佳,只有少数能出类拔萃的真正出头,而真正有实力能掌控自己的未来的人,也不会来此抛头露面的争夺一个女人。”
弓隐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看出,这些人之中,柳无风的武功为最高,假如这场比赛是纯以武功而论,柳无风可最终获胜。”
玄色笑道:“不论武功只论外貌,柳无风也不算差。”
二十三组参赛者投票完毕后,已经过了大半天,投票的过程中,轩辕家安排在后台的后勤人员已经在飞快的清点花团数目,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赛原则,让所有金玉城百姓能参与到这场盛世之中。
点数完毕,轩辕三公子轩辕寒拿着一张纸走到众人面前,扬声提气,声音覆盖了整个演武场,宣布通过了比赛的参赛者名单。
通过者自然是欣喜不已,落选者自然是伤心失望,唉声叹气者有,苦苦哀求者有,抱怨比赛不公者亦有,各自别有一番面貌。
按正常规则,入选的一共应有二百三十人,然又剔除一些违反比赛规则或在比赛中闹事的人,入选者一共一百九十八,轩辕寒让这一百九十八人留下,与他一道前往轩辕家用晚饭。
亲朋好友也可同去,不过需要自费食宿,每人一万两银子。
轩辕家很大,虽然武侠国中没有皇宫,但是每个人看到轩辕家的规模后,都会说轩辕家地界比皇宫更为广阔。
轩辕寒领着一干参赛者,在走进轩辕家大门后就一直的往前走,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有少侠忍不住气喘吁吁的开口询问:“三公子,究竟还有多久?”
最初进门时,轩辕寒的步速是普通人行走的速度,但是他在路上不断的加速再加速,到了后来,所有入选的少侠们都不得不开始施展轻功才能追上。
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一条又一条的回廊,已经有功力较弱的少侠撑不住脱队,便立即有轩辕家护卫将他们身上的参赛牌取下,送出门外。
“看来,这便是第二场测试。”玄色自言自语道。
他是作为亲友团与玄色等人一起进来的,亲友团有专人带队,不需要跟随参赛者队伍,但是他与弓隐都是轻功了得,一直游刃有余的跟在参赛队伍后,玄色甚至还携带了一个玄机,依旧气息不乱。
“这位……这位兄台……”又有一位武功不济的少侠渐渐脱队,看见玄色玄机弓隐三人自他身侧一掠而过,他又鼓足劲追上来,恳求道:“能不能带我一程?假如我能最后获选,一定会以厚礼重谢你们。”
玄机靠在玄色怀里,妙目流转,娇媚的问:“是多厚的礼呢?”
那少侠一时语塞,这时玄色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这少年目若朗星玉面朱唇,纵然是在这极度疲惫劳乏的时刻,依旧保持着中等偏上的仪态风度,他微微一笑道:“厚礼不必,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你若是答应,我不仅帮你这一次,接下来,也会设法助你。”
“请大师吩咐。”说话间四人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弓隐见少年跑得实在辛苦,便伸手在他背后轻飘飘推了一下,少年只觉得身子一轻,宛如腾云驾雾,一下子飞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见弓隐以实际行动默许了他的决定,玄色开始盘问少年的底细。
“林森,双木林,三木森。”少年得弓隐一臂之助,终于能喘了一口气,感激的道,“多谢三位,大恩大德,在下感激不尽。”
玄色眉头微皱道:“林森?以五行而论,这名字可不太好。”木相太过旺盛了。
“就是不论五行,以你们武侠国的审美来看,这名字也不够飘逸,太过死板了。”玄机娇媚的接话。
林森低声道:“在下知道,只是这名字是在下的娘亲所赐,不敢轻易更改。”
玄色哈哈一笑,道:“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便助你。”他自怀中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一枚淡金色的药丸弹入林森口中,林森只觉得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团热流窜向腹间,又迅速流往四肢百骸。
玄色道:“这是少林寺量产的大还丹,武功较差的人服用了,可以增加五到十年功力,你就在这路上把药力给化了吧。”
林森喜出望外,自然是连连称是,接着又听到玄色道:“可惜我的武功全部取自于少林,不能外传,否则便可教你一套……”
弓隐瞧着有趣,笑道:“我的武功倒是百无禁忌,其中有一门特别容易上手,且威力奇大,不知少侠你是否愿意学习?”
林森正要忙不迭的应允,忽然玄色阻止道:“弓隐兄,我看你的武功对这位小兄弟来说都太难了,传他武功的事,你还是尽管交给我吧。”
顿了顿,玄色压低声音问弓隐:“你要教他什么武功?”菊花点穴手还是抓J龙爪手?
弓隐正色肃容道:“我这套武功名为小攻飞J.”
小攻飞J,例不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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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玄色和尚给第一攻新作的封面~^_^
队伍又行了约莫半时辰,才终于抵达轩辕家饭堂。
经过一路上的又一轮淘汰,一百九十八人又去二十三,余下一百七十五人,加上参赛选手亲友团,一共二百三十三人。
来参加海选的,多数是比较艰苦朴素的少侠,其亲友团手头也不宽裕,难得有如玄色如此身家丰厚的,当林森瞧见玄色随手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数几张给他当零花时,惊讶得眼睛都直了。
假如不是因为玄色对他有恩并且许诺今后要帮他,林森几乎要开口问他是否是偷光了少林寺家底逃出来的不良和尚了。
宛如宫殿一般的华丽的饭堂里,整齐的摆放着五十张桌子,桌上摆满珍馐佳肴,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几乎都被精心烹调端上了餐盘。
而早已在饭堂恭候的轩辕家管家,在轩辕寒带着众位少侠来到饭堂时,恭请诸位入座。
几乎所有的少侠都在同一时刻趴在了地上,只有如柳无风几个武功较高的宛如小攻一般昂然站立着,没有呻吟也没有喘息。
“呼……嗯……啊……”假如不是玄色一手搀扶着,林森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地面上,他不断地发出在别人听来很正常在弓隐听来很耳熟的喘息,“这,这轩辕家可真大……呼……呼……不过进,进出也……太不方便了,每日都,都能这么锻炼……”他虽然得玄色小药丸相助,但毕竟是刚刚化开药力,没有完全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兼之基础薄弱,还是露出了疲态。
玄色一拍他肩膀令他坐下调息,暗暗皱眉这少年体质太过孱弱,简直就好像没有经历过奇遇一般。
三公子轩辕寒招呼依旧能站着的宾客先行入座,而剩下的少侠则等他们自己爬起来。
入座片刻后,饭堂内当即响起一阵可怕的狼籍大嚼声,只见部分亲友团绿着饿狼一般的眼睛,宛如欲火中烧的小攻扑向小受一般将手伸向桌上的佳肴,进食速度之快及胃部容量之大简直令弓隐有些汗颜,他低声问玄色道:“他们很饿么?”
玄色道:“你要知道,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是扶墙进,扶墙出,这轩辕家的食宿不便宜,一天一人一万两,比较节俭的亲友团自然希望能多吃一些回去。”
玄机趴在弓隐身边咬耳朵:“我真怀疑轩辕家是在找女婿还是在创造额外收入……”
弓隐微微一笑,侧开身子,让自己和玄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些。
玄色玄机弓隐柳无风四人坐同一张桌旁,弓隐随手取了只螃蟹,掌心微震,螃蟹壳登时完整剥裂,露出细嫩的蟹肉,弓隐曼斯条理送入口中。
他露了这么一手,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张桌子的轩辕寒举着酒杯走过来,对四人略一抱拳,笑道:“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玄色看也不看,将手伸向餐桌上的烧鹅:“贫僧玄色。”
柳无风正襟危坐:“柳无风。”
玄机习惯性媚眼:“玄机。”
唯独弓隐态度最端正,他对轩辕寒笑了一下:“弓隐。”因为轩辕昊的关系,他对轩辕这个姓氏有些许亲切感,但也就仅仅如此而已。
四人对轩辕寒的无礼并未让三公子动怒,他微笑着看向弓隐:“兄台方才那手漂亮得很,不过在下距离太远没能看清,能否请兄台再演示一遍?”
弓隐微微一笑,又取出一只熟蟹,正要放在手掌上,忽然轩辕寒飞快抬手一抹,弓隐还悬在半空的手,中犹握着一只空蟹腿壳,整只完整的蟹肉都到了轩辕寒手上。
他这一手,顿时博得满堂喝彩,轩辕寒眼带得意的瞥着弓隐,想看他尴尬惊愕的神色,却不料弓隐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他神色极其无辜的瞧了瞧指尖蟹腿,一笑放置在桌沿上,执筷便去夹取其他的菜肴。
很多时候,挑衅挑战这样的事,要有一个能够适当回应的对手,才做得有趣好玩,弓隐的镇定和平静让轩辕寒很是无趣,又想进一步挑衅,他向前走了半步。
步抬。
由于两人前番的往来,让饭堂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一桌上,此时也是极安静的,即便抱定主意扶墙出的亲友团,也暂时停止了活动铁齿钢牙。
嘶啦。
布料清脆的撕裂声划破空气,这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弓隐一边听一边暗想难怪从前有个小受喜欢听布料撕裂声导致供养他的小攻因买布而破产,他虽然不会对这声音上瘾,但也不得不承认其很是不错。
清脆悦耳的裂帛声中,众目睽睽之下,轩辕寒公子的衣衫化作布片,一片一片的,缓慢的飘落在地面上。
假如轩辕寒反应够快,以他武功,应该可以保留最后两件衣服逃回内堂,但是他在衣服裂开的那一刻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片洁白柔软的丝缎脱离自己的身体……
玄机吹了个很纨绔很流氓很色狼的口哨:“身材不错。”
听到有人赞美,身为世家子弟的教养让轩辕寒在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回礼答谢:“多谢……”话说一半他才警觉自身窘境,慌忙的伸手遮掩,遮了樱桃露黄瓜,遮了黄瓜又露樱桃,怎么遮都露出一点,恨不得能生出第三只手来。
弓隐仿佛没看见有人在桌边表演脱衣秀,他伸手招呼才调息完毕的林森,道:“过来坐,这里还有空位。”
弓隐色即是空裸既是不裸满不在乎,并不代表林森也能如此,他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完全不敢从轩辕寒面前走过。
这时轩辕寒的二哥轩辕暖走过来解围,他脱下外衣罩在轩辕寒宛如赤裸羔羊一般的身躯上,平稳声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先回屋换件衣服,这里交给管事。”半揽半拉的强迫轩辕寒离开,轩辕暖投给弓隐意味深长的一眼。
直到受害者离开,林森才敢走过来,他心头忐忑着,疑心自己是拜错山头了,但如今木已成舟菊已开花,由不得他反悔了。
弓隐神色自若的继续用餐,玄色叹了口气:“你方才使的,又是什么功夫?”
“兰花拂穴手。”弓隐随口胡诌。
“难道不是菊花撕衣手么?”难得从弓隐处听来如此正常的武功名,玄色不由反唇相讥,“你不要欺负我少林寺出来的没见识,兰花拂穴手分明是东邪一门真传。”
弓隐顿了一下,转脸似笑非笑的瞧着玄色:“大师,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不知为何,听见他这话,玄色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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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看了各位同学的报名客串,在下很汗啊,希望同学们能至少加上国别和基本的姓名,还有,在下的底限是,弓隐决不会被推倒……所以报名想推弓隐的……不好意思啦……
直到轩辕暖扶着轩辕寒下去了,饭堂内众人这才陆续回过神来,虽然都猜出了轩辕寒的出洋相是弓隐搞的鬼,可没有谁胆敢过来寻弓隐的晦气,因为谁都不想身上的衣服被分解成零散的姿态。
待轩辕寒被拉走,林森才敢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与玄色等人同桌,但是他死也不肯坐在弓隐身边,特地拿椅子插入柳无风与玄色之间,觉得在这两人的包围下,会比较有安全感。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渡过,虽然有小小的插曲,然而并没有影响勒紧裤腰带前来吃自助餐的亲友团们的食欲,他们几乎是真正做到了“扶墙出”的境界,肚子好像吹气的皮球一样涨起来,撑得原本宽松的衣服紧绷,至于腰带,那是在用饭前便已经解了下来的。
目送宛如怀了六七月身孕的几人扶墙而出,弓隐等人也站了起来,在轩辕家仆佣的指引下,来到供他们休息的院落。
选手们另有住处,三人在途中便于林柳二人分别,被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之中。
领路的仆人将三人带到,便逃命也似的匆匆离去,只留下玄色无奈,玄机莫名,弓隐微笑。
玄色叹息一声,道:“弓隐兄,方才在路上,我似是听闻有人称你为‘撕衣魔’呢。”一路上所过之处,周围仆佣护卫的窃窃私语,玄机功力不足难以觉察,但他可是听得真切分明的。
弓隐笑道:“这是世人对在下的误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小攻,必先苦其心志,在下给予轩辕寒的磨炼,乃是《小攻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第二节提要,今后他如是有所攻获,必会感激在下的一片苦心。”
玄色无言以对,方左右打量这处院落,眉头不由皱起:“这便是轩辕家的待客之道?”一日一人一万两的食宿费,食物尚且差强人意,可这住处怎地……
这院落还算宽敞,只是仿似年久未用,篱笆后的花圃拥挤着茂盛的荒草,满地残败的枝叶破碎不堪,而院内四间相连的屋子,门上的漆早已被风雨洗刷去了七八成,窗纸泛黄脱落,就连窗棂上的蛛网,也落满了灰尘。
玄色叹息一声:“弓隐兄,我们住在此地,可全都是你的功劳。”若非他开罪轩辕家主事人,也不会给刻意安排到这等住处。
弓隐没有反驳,只挥了挥手,好似有无形之力推动着,伴着陈旧的木轴转动之声,四扇门缓缓开启,露出屋内的景象。
四间屋内,摆设大致完整,桌椅俱全,床榻之上除了灰尘蛛网多了些,也没有太多毛病,弓隐仔细打量片刻,转身拍玄色肩膀:“去找柳无风。”
说曹操,曹操便到,弓隐话说完不久,柳无风与林森二人,便来到了三人所在的院落。
准确的说,是柳无风强拉着林森来的,而他的另一只手上,端着一只木盆,盆中放着一黑一白两件湿衣。
见到三人,尤其是见到弓隐,林森有些害怕,慌忙指着柳无风道:“是他拉着我来的,他刚才还抢走了我的衣服去洗,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洗净后便拉着我来找你们……”
玄色笑眯眯的安抚他:“不怪你,无风就是这毛病,习惯便好。”
柳无风双袖挽过肘部,露出一双雪臂,他放开林森,自怀中取出一条长绳,系在院中两棵树之间,将衣服晾在绳上,这方出言解释:“”选手院落太窄,不便晾衣服。
至于为什么要带林森同来,却也是因为用餐时轩辕寒的裸体秀,眼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森是他们一道的,当着武功高强的他面前,没人敢动手,但倘若他不在,必然会有人趁机使坏。
柳无风外表虽单纯,却并非对人心一无所知。
既然柳无风来了,环境的脏乱差就完全不是问题,早就做惯各种清扫的柳无风很快的将四间房打扫到能住人的地步,不过在最后住房分配的时候,却出了一点小问题。
玄色建议林柳二人干脆留宿此处,毕竟参赛选手区中各人之间皆有利益冲突,住在那里,实在不安全。
二人留下,一共五人,却只得四间房,林柳二人明日还有要事,需养精蓄锐,各占一间房,余下两房,却是由玄色玄机弓隐三人内部调节。
若是以常理而言,自该是玄色弓隐两人同房,玄机一个女子单独一间屋,然而玄色却道:“不可,我怕他会对我出手。”
而另一个选择,玄机与弓隐……弓隐一本正经道:“不可,我怕她会对我出手。”
内部调节的结果,便是玄机玄色兄妹同屋,弓隐单独一屋。
夜深,五人各自进屋休息,弓隐盘膝坐在床榻上,听见隔间有轻微动响,微微一笑,并不去探究。
过了一会,他才披衣下床,缓缓走出门去。
也许是因为这里住了一尊“撕衣魔”的缘故,周围格外的静瑟,明朗的星辉洒在弓隐身上,让弓隐觉得舒适而宁和。
他少年成名,攻遍天下,出道数年与群攻争锋,决战于江边,只战得一江精子向东流,众人皆受唯他独攻,不仅让人有“菊花露,留人醉,几时攻,自是JJ长硬水长东”的怅然之感。
是什么时候开始厌倦的呢?肌肤的摩擦,人的体温,甜腻的呻吟喘息再也无法满足心中的空荡,多么美丽的容颜都再也不能将他动摇,整个人连同灵魂都感觉到透彻的乏味。
之后,他悄悄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小受。
现在回想起来,耽美界的一切,就好像是在梦中一样。
弓隐忍不住露出微笑,眼底眉梢,无可抑止的焕发出温柔的,宛如春水一般柔和的光彩。
这无以伦比的光景只得星月可见。
便正在这时,院落一侧传来若有若无的细若游丝的声音,弓隐侧耳聆听片刻,抬步走过去。
发出声音的是院子角落的一口古井,井口上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柳无风本想将石头抬起来,然而考虑到劳动量过大,只好作罢。
“这位公子!”院门口的一声呼唤止住了弓隐的脚步,他慢慢的转身,不意外的看见轩辕家二公子轩辕暖对他拱手施礼:“这位弓隐公子,下人实在无礼,自作主张怠慢几位,在下偶然听闻之后便立即赶来,向公子赔罪,还望弓兄不要见怪。”
弓隐似笑非笑,看着他,也不说话,
轩辕暖目光闪烁了一下,面上的神色更为诚恳:“请弓兄务必要谅解在下的疏忽,参赛人员过多,在下不能一一亲自打点,以至于让不听话的下人欺上瞒下,任意妄为,在下已经准备了最好的客房,还望几位能赏脸前往,让小弟有赔罪的机会。”
短短的几句话功夫,轩辕暖已经技巧性的变了好几次称呼,由这位公子变成弓隐公子,随后变成弓兄,而自称也由在下变成小弟,顺杆上爬顺流无比。
很有意思啊,弓隐愉快的想。
他应允了轩辕暖的请求,道:“请等一会,我这便去叫醒他们。”
先后唤醒了柳无风与林森,弓隐又推开玄色玄机所在的房门,那房门果不其然是虚掩着的,而房内也果然只有玄机一人。
玄机坐在床上,香肩微露,一见弓隐进来遂笑道:“你终于忍不住要夜袭我了么?”
弓隐也笑道:“我知你这是给玄色打掩护,可惜我亦早知他外出,你也不必如此费心,眼下轩辕家的人给我们准备了更舒适的住处,一并去吧。”
轩辕暖见屋内只出来四人,一愣道:“不知那位大师……”
弓隐笑笑道:“玄色有夜游症,待上片刻他自会游回来,请轩辕公子不必忧心。”
轩辕暖勉强点了点头。
新住处果然极尽奢华舒适,柳无风林森玄机三人很快睡下,弓隐却一直坐在窗边,专注的倾听屋外动静,直到确认轩辕暖已离去,他才悄然的推开窗,身子轻若飘叶,一晃而出。
住处之外果然有轩辕家护卫看守,弓隐心中暗笑,也没硬闯,只陡然提了速度,身形化作了一抹轻薄得瞧不清楚的烟,纵然是从护卫面前行过,对方也难以觉察。
片刻功夫,弓隐又回到方才的院落之中,只见院门口已然封死,乱七八糟的横着许多木板,而木板上贴着簇新的封条。
弓隐扬眉一笑,自围墙上翻过,再度来到古井之前,他伸手按了按井上巨石,手臂陡然发力,将石块生生托起,从井口望去,黑洞洞的不见井水。
这是一口枯井。
比久旷小受的菊花更干枯。
而若有若无细若游丝的声音,便是从这井中传出。
“真可怜。”弓隐微笑道,“长期被塞着,就算是辩思也会干枯的。不过未避免引起怀疑,我待会还要再塞一次。”
他托着石块,轻飘飘的跃入井中,身负重物依然将轻功施展得不带半丝烟火气,入井之际,他手腕一旋抬起,让巨石再度卡在井口。
弓隐贴在井壁上,展开“内壁功”向下缓缓滑去,这井十分的深,足足下滑了十多丈,依然未能见底,然而弓隐却在此时稳住身形,单手扶着井壁停下来,仔细的敲打。
片刻后,他摸索到一块砖,将其挖出来,缺口处有一铁环,环上连着铁链,弓隐想了想,握环向下拉动铁链,只听见片刻之后,井下传来金铁之声。
听那声音似是不甚远,弓隐撤去“内壁功”,纵身跳下,轻飘飘的落在了五六丈外的井底。
此时,井底的墙壁上,已经开了一道门,弓隐微微一笑,信步走了进去。
进入门内,那声音越发明显,依稀可听出是一个人的声音,门后是一条暗道,直通往一间密室,推开密室沉重的石门,入目瞧见的,却是一具人的白骨。
森森惨白的骨架上,挂着衣料的碎片,看模样似是已经死了数年,而此时,弓隐终于听清楚了那声音的内容:“我要……我要……”声音虽细弱游丝,可其中却含满残忍怨毒之意。
弓隐好似没发觉那声音的怨毒,只自顾自的对白骨笑道:“阁下如此热情,在下委实十分感激,不过说实在的,在下也委实没有恋骨癖呢。”
耽美界之中,偶尔有几个小受死去了,那家小攻不舍的再换一个,便将那尸体当作活人养着,同吃同睡,抱着死人骨头不放手,坚持坚决坚强的继续折腾。
然而此事弓隐也是道听途说,没能亲眼瞧见,无从得知同吃同住之外,是否也同H,不过人若变了白骨,黄瓜那根约莫是没法用了,而白骨菊花……
弓隐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白骨的下半身,面上浮现少许为难之色:“骨兄,我们人骨疏途,这样好像不太好吧?”虽说真的小攻敢于面对任何惨烈的小受,可是惨烈成这样还要H,未免有些不骨道。
“我要……我要……”密室内依旧回荡着这样若有若无的声音,正如弓隐无视了那声音中的怨毒一样,那声音也无视了弓隐所说的话。
弓隐叹了口气:“真是坚强的小受,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变成白骨却依旧要求H的小受呢,骨兄你生前一定很热情,你家小攻的福利很好。”
“我要……我要……”声声不绝。
弓隐又叹了口气,伸出两只手,道:“没法子,取个折衷之法吧,骨兄,你喜欢哪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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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作者朋友帮忙写了同人,天下第一受,是从辩思的那条支线的角度写的,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就附送在正文后的同人分卷。
“我要……我要……我要……杀!”细若游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身后狂烈的劲风传来,弓隐头也没回,反手便是一掌“攻德无量”拍出,浑厚无匹的掌力排山倒海的反压回去,不出意外的听见一声闷哼,旋即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攻德无量,乃是耽美界中小攻最爱用的招式,其掌力深沉绵长,宛如流水一般无孔不入,却又不会太过重手的将小受打死,只会令其全身无力瘫软。
弓隐笑吟吟的转过身去,俯视蜷缩在身后墙角边的人影:“方才那些,全是我在胡说八道,只想等着瞧你何时忍不住朝我出手。”
他一进屋,便感觉到有人贴在屋顶,心跳与呼吸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只是弓隐瞧见白骨,觉着好玩,才装着一无所觉胡说一通,只待瞧那人如何应对。
袭击弓隐的那人此时蜷缩在墙角根抖个不停,脸容被散乱长发盖住,一身锦衣凌乱,看身形是个受,啊不,是名男子。
在心底纠正了一下对于人种的分类,弓隐并指如风,运起菊花点穴手,凌空点了那人穴道,又反手虚抓,以擒受功将男子的身体翻过来,仰面躺着,这时男子的头发散开,露出了庐山真容。
男子的年龄约莫在三十多岁上下,面容清俊,因终年不见天日显出病态的苍白,他脸上满布疯狂狰狞之色,眼底伏着痛苦的血丝,也不知是被弓隐揍的还是本就如此,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弓隐并未封住他哑穴,然而他却不说话。
虽然被囚禁着,可是男子的衣衫除了有些凌乱之外,并不见如何脏破,墙壁上点着油灯,灯托内的油还是新换上的,
监禁爱?
SM?
一瞬间,弓隐有重新回到了耽美界的错觉,眼前男子,分明就是个被虐的大叔受。
他微微一笑,习惯性的上前勾起男子下巴:“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弓隐也懒得改换态度,继续勾着男子下巴,他仔细打量男子的外貌,有些意外的发现,这男子竟然生得与白日里所见的轩辕家三位公子有几分相似。
轩辕暖着急的让他们几人搬离院落,约莫是害怕他们发现井中秘密,如此说来,轩辕家公子应该也是知道井中有什么的。
“竟然是年下攻,说不定还是4p。”弓隐叹息着道,看男子情形,他猜测一时半刻也难问出什么,便将其搁置一旁,转而探查这间房间。
小受被囚是应该的,小攻却恰相反,除了某些时常吐血的弱攻之外,大部分小攻都无师自通密室脱离绝境逢生技能,弓隐更是此间翘楚,没花多少功夫,他便找到了此密室的另一个出口。
启动机关,有一道暗门在墙面上显现,弓隐推门而出,顺着狭窄的通道一直向前走,片刻后,他听见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大哥,我们轩辕家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侮辱?我一定不要放过那混蛋!”说话的,自然是遭弓隐“菊花撕衣手”凌辱的轩辕寒。
“大哥,我已经让他们搬离了那个地方,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那口井,只是有个和尚不见了。”说这话的,却是轩辕暖。
紧接着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想来是轩辕家大公子:“不必担忧,方才侍卫来报,玄色从外面回来了,现在已经回屋。至于小三,你打算怎么做呢?”
弓隐又倾听了一会,才悄然无声的退回去,解开监禁受的穴道,趁着他再打过来前,偱原路返回。
出了井口潜回自己屋中,却见玄色端坐在屋内,弓隐笑道:“大师何故在此,是想要夜袭在下么?”
玄色眼中带着狡猾之意:“弓隐兄方才外出,可是前往何方偷香窃玉?”
弓隐笑道:“大师此言差矣,在下所为,怎会是偷香窃玉?顶多也不过是偷瓜窃菊。”
玄色耸了耸肩道:“你的来路,我已尽知,包括你同伴的事,我也知晓了,有人要我给你传达一句话。”
“什么话?”
“南方的时空监控者,是个女人。”玄色笑容可掬,“你们的天下第一受纵然是再怎么了不起,也无可能让一个女人攻他,进而俘获对方。”
女人怎么攻,捶肿下面去攻吗?
弓隐笑了笑,也不反驳,只伸手做出送客的姿势,待玄色走了,才自语道:“真正的第一受,是要能让女人成为攻的。”辩思有这个实力。
且不说玄色弓隐各怀心思,更不说井底虐受轩辕4p,第二日转瞬便至,待弓隐等人来到赛场,场面与昨日相比已是大不相同。
假如昨日是遍地白云,今天便是乌鸦一般黑,约莫是受到柳无风的影响,为了标新立异获得好成绩,几乎所有参赛者都穿上了一身黑衣,赛场中黑压压的一大片。
在此次比赛之后,便有人对这样追随尖端潮流的行为做出了一个高度概括的总结,因为所有人都是在跟随模仿柳无风的穿戴打扮,后人将此称为“跟风”。
自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由于人数减少了一半以上,第二轮的海选十进五只花了半日工夫便结束了,这一轮比赛下来,将参赛者分为了两个阵营,胜者组和败者组,这是给闯过第一轮却又在第二轮落马的少侠们一个败部复活的机会,只要能在败者组中脱颖而出,一样能参加最后决战。
观看比赛的人潮之中,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窃窃私语:“二宫主,你看这参加海选的人都穿着象征我们黑道的黑衣,正是我们黑道蓬勃发展的真实写照啊。”
另一条人影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少邪种子,都是可造之才,待比赛结束,我们就去挖角。只是,用什么来挖呢?”
“高薪,双休日,逢节日发奖金,每人每年还要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提供集体宿舍,工作三年以上配交通工具,此外,这轩辕家在比武招亲,正好您千金的未婚夫也没了,便可以招婿为理由,广招向往黑道事业的有为少邪,光大我魔宫势力。”
“恩。”黑衣外笼了层黑纱的人点了点头道,“不过一定要严格审核身份家世,假如那厮出身于名门正派,有一个伪君子师父又或者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就一定要拒之门外,假如那小师妹喜欢上了别人他还痴心不改,可以考虑杀人毁尸,免得那小子骗了我女儿偷了我神功还毁了我魔宫基业,任我行前辈的血泪教训,我们一定要谨记在心。”
说话的两人,正是魔宫二宫主黑上加黑与他的军师甲,
这位魔宫二宫主乃是穿越者,前生在一个名为地球的星球上的二十一世纪浑浑噩噩的生活了二十多年,因在雷雨天坚持下载一些十八禁的成人教科视频,导致电脑被雷击中,顺便也击中了正在电脑前伏案小憩的他。
黑上加黑的穿越方式是投胎重生,他生在穿越界一户普通的人家之中,据说他出生的那一刻,天边血光大盛,才出生半个时辰,他母亲立即因难产而断气,没过两日,他父亲在街头行走时,意外遭遇两方武林人士仇杀,不小心被没长眼的流刀砍伤,回家后便一命呜呼。
一周后,黑上加黑又克死了他家中养的一窝小猪,半年功夫,又依次的天煞孤星了他姨娘,姑父,叔叔,婶婶,三代之内鸡犬不留,随后便是抱养他的邻居,邻居的邻居,邻居的邻居的邻居,直到十丈之内渺无人烟时,终于再没有人敢冒着灭门之险,来收养这个孩子。
而这个时候,黑上加黑已经长到了普通婴儿可以爬一岁,不过黑上加黑天赋异禀,在这个年岁便已经可以走甚至跑动说话了。
因为父母双亡且也没有人再敢对他多加管教,小小的黑上加黑综合自己前生所看过的网络小说,给自己起了个很威风很有前途的名字,叫龙傲天。
得知从街头见闻和邻人的谈话中得知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世界时,龙傲天知道,他所盼望的机遇,就这样到来了。
前世龙傲天虽然热衷于某种成人科教片,但也是一个武侠迷,他从网络上下载了一套易筋经,以及数套其他武功秘籍,奉行习武要从娃娃抓起的原则,从半岁不到就开始练习。
仗着穿越模板护身,对经脉内力了解接近于零的龙傲天硬是没有走火入魔变成废人,并且仗着天煞孤星之身在出生的小镇里横行无阻,镇上人只要看见他来了,便立即闪避退让。
龙傲天在每日在吃饭的时候出去逛上一圈,街上空无一人,而他便随意进入食铺或在街边摊贩处拿取食物,好在他食量尚属正常,镇上的人们为了避开这煞星,也就任他随意取拿。
虽然龙傲天的武功成就很高,可是在心理健康上,却不是那么茁壮成长,他前世受的是成人科教片,恶魔岛,以及众多热门网络小说的教化,今生还在婴儿阶段就近谁谁死,就连一直陪着他长大的那只大黄狗小白,也在他一岁半时一命呜呼,有着这样的前世今生,假如龙傲天同学还能五讲四美三热爱,那就太天道不公了。
但是踌躇满志的龙傲天在十一岁步出江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少侠少邪满地乱跑,虽然他受教育早一些,但是也仅仅是比其他少侠少邪早一些出道,被称作童邪。
龙傲天童邪压根就没有幻想过走正派的侠义路线,他自从练习易筋经开始,还同时修行另外一套外功,那便是,插大米,至于怎么插,在此便不赘述。
饶是这个江湖竞争激烈,龙傲天还是艰难的在众多穿越者非穿越者之中脱颖而出了,不仅事业有成,还收获了一打妻子。一打,你没看错,就是一打,从龙傲天十二岁起,便以惊人的王霸之气慑服他身边跟着的第一个女人后,桃花运便滚滚而来,而他的天煞孤星之命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桃花,自动偃旗息鼓了。
不过尽管有这样惊人的背景与过去,龙傲天竟然还仅仅只能屈居于魔宫二宫主之位,他曾经很不服气,数次想要夺权篡位,在失败了数次之后,他偶然得知现任魔宫宫主出生时也是天煞孤星,并且煞得方圆五十里寸草不生,处处是各种生物包括人类的尸体,别说猫狗,就连蚊子苍蝇也被一灭而尽。
于是龙傲天终于服气了,安分的留在二宫主的位置上,再也不思考造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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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谢各位啦!
这便是传说中的前言了,这篇同人是一位作者朋友在看了天下第一攻后萌生而写的同人,应她要求收录在此处。
不过那家伙很懒,更新速度大约会比我更加慢一些-_-
同样的,天冷冻人,请勿随意脱衣,否则她也只有泣泪删文而去。
雪音在此拜谢。
第一章
辩思知道自己很白痴,一时冲动的跳下山崖。
才跳下去,他一时迷糊的脑袋便完全清醒过来。轩辕昊那个笨蛋也就罢了,他身为江湖第一受,还有大好的性福生活在前方等着他,他没事玩什么跳崖啊,要是被人误会为殉情,那可就太丢人了。
辩思一边调整身体下落的姿势,一边暗暗估算江湖中小受跳崖的死亡率,算得那死亡率极低,才略为放心,可当他抬眼,却发觉周围景物奇妙移换,好似各种各样的颜色混一起搅拌似的,渐渐的渐渐的将他也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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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好像过了许久,就在他觉得跳崖跳的已经没有知觉,正昏昏欲睡之时,毫无预警的,辩思摔进了一个深潭。
即使他有小受模版护身,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背后生疼。嘴角微微撇了撇,辩思算好角度,略微抬起头向水面上游去——当然,这个抬头的角度是经过精确计算多次实践证明的,可以让他浮出水面之后,长发服帖的顺在他的耳后,达到最完美的出水芙蓉效果。
“哗!”辩思露出水面,忍住背后的疼痛,甚至还有余力抬起右手轻轻的拂去面上的水珠——作为天下第一受,形象是最最不可抛弃的,即使是在没有人的时候,也要保持自己的容貌迷人举止优雅。
半睁开眼睛,辩思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此时才发现这个深潭虽然深不见底,可是却也小得可怜,只有方圆一丈左右,如果他跳下来角度失误了半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幸运的只是背后受了些冲击吧。
不过,也可能是都被人算计好的。当辩思看到潭边坐着的人时,瞬间转变了想法。
那人端坐在一个红木桌子前面,用手托着下颌,面容姣好,肤如凝脂,眉间的一抹淡漠却让人无法忽视,甚至盖过了他的本身容貌。那人的头发很短,薄削的短发凸现出几分利落的意味,奇怪却十分的好看。虽然有些巨大的桌子挡住了他的身材,但是就辩思阅人无数的经验,面前的此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淡薄受。可是此时却正愣愣的看着辩思,目光里是后者经常看到别人见到他时所露出的惊艳神情。
淡薄受?辩思嘴角微微一笑,所有的受在他面前都是攻,不是攻也会变成攻。攻受也就是一线之间,而在他天下第一受辩思的面前,不会有受的存在,这才是弓隐所说的大攻无形,大受无际的境界。
想到自己居然是因为弓隐和轩辕昊走后无聊而跳下悬崖,辩思的嘴角不禁弯得更加风情万种,冲着岸上那个发呆的家伙懒懒的伸出他白玉般的右手,柔柔的说道:“帮下忙好么?我背后痛得很,上不去了。”
小受守则第三条,时时刻刻要给小攻表现机会,即使自己能完成的事也要求助他人。
心葬冰看着不远处向她伸过来的手,愣了许久才听到对方的要求,神智也渐渐从对方容貌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人面上好整以暇,打定主意她会拽他上来的表情,心葬冰不禁又是一愣。
她作为南方的时空监控者,守在这个时空裂缝许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入水效果,摔得不见人影需要她三十秒入水打捞的许多,二十秒之后狼狈露头的也有,或者直接凌波微步的滑水面而过的也大有人在。通过各类人的摔入水潭的反应来看,她几乎都可以确定此人之后在穿越界最后选择的国别,甚至于地位或职业,可是对于她面前这位淡定的等着她去“救助”而且面上还挂着理所当然表情又有着绝世容颜的男子,心葬冰头一次发现她看不出此人之后在穿越界将有何作为。
叹了口气,心葬冰无奈起身,虽然她不信此人有能力在水面上轻松的飘浮这么久,就没能力一跃而上,但是她还是抵受不住对方的眼神,心中唠叨着为何这年头女人都要帮助男人?改革开放强调男女平等,可是真的做到了么?
辩思一直仔细的看着岸边那“淡薄攻”挣扎的表情,一点都不急的等着“他”改变主意过来助他。攻是永远无法真正拒绝第一受的要求的。果然,“他”最终站起身,绕过红木桌子,向前倾过来握住他的手。
入手滑腻,柔弱无骨。
辩思面上还是表情不变,可是内心却不禁暗暗提防。耽美界有人天生就是小受,和后天攻被反攻最后变成受的受不同,天生小受的硬件条件是绝对百里挑一的。首先身材不要太高也不能太矮,骨架不能大,腰身要细,皮肤要好,能白里透红是最好,其次容貌也要美艳动人,性情善解人意。这样的天生小受可以说生来就没有机会做攻,因为他一般都在孩童时期就被恋童癖占为己有。这样导致父子、兄弟恋无数,偶尔也有年下弱受反攻,可是毕竟还是少数。
心下转过无数念头,辩思借着心葬冰的手轻盈的飞离水面,落在“他”身边。离得近看,辩思才发现这个“淡薄攻”身高居然还没有他高,只是到他的眉毛那里,而且“他”穿的衣服有些奇怪,分上下两截,上身的样式姑且不论,下身本应是长襟的地方却把两条腿分开,各自包的紧紧的,勾勒出对方腿上完美的曲线。
真是好衣服。
辩思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的下半身,心里想着他穿起来定然效果不能输与“他”,却在习惯性的看向对方双腿之间的部位时脸上表情不能自已的一愣。
自认为阅人无数的他,自然任何情况都见过,可是却从来没见过能有人把“缩J功”练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眼角微微抽搐,辩思知道此人也许是比天生小受还难搞定的“太监”,不禁内心涌起更强的好胜心。
耽美界中人不会苍老,生长到一定年龄后,便会一直保持那个相貌,不管多少年都不会苍老,直到死亡。可是难免有些受生来硬件条件不好,自然会望着自己更加美艳动人,声音更加甜美,皮肤更加细腻,就去练那个耽美界的至尊大法——《葵花宝典》。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可是有了多年的流传,此神功辗转易手多次,经过无数受的亲身经历,进而修改成大名鼎鼎的“缩J功”。可是练此功的受因为用了其他手段得到的美艳外表,区别于其他受,而被耽美界的人称之为“太监”。
辩思面上柔柔一笑,泛起自在必得的表情。在他面前,“太监”都能长出JJ来,此人又有何可惧?他的受性是能让所有弱受平胸受对他产生攻的欲望,无一例外!
就在辩思死死的盯住心葬冰下身之时,后者也在打量着他。
心葬冰微微抬起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来人一头如瀑乌发垂至足踝,在浸透了池水之后宛若丝绢一般闪烁着柔腻动心的光芒,服帖的顺在身后。长长的刘海下面,古典细长的凤眸流光转动,透露着妩媚却又有着冷艳而淡漠,矛盾的存在似罂粟般蛊惑人心。阳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脸上,泛出淡淡的光华,令人移不开目光。一身月白色的古装华服,正由于吸附了池水而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体上,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咽了咽口水,心葬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压下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男人迷失了神智的心慌,虽然只有片刻,但是作为时空监控者,她有着片刻的失职。
注意到落水美男的目光正盯着她的下半身看时,心葬冰不自觉的挺了挺她看起来并不是很雄伟的上身,却又立刻懊恼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一直标榜着和男人一样的她可是从来没有过如此的表现。
辩思看着“淡薄攻”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转身走回到红木桌前,坐好,拿起上面一个大大的红本,边翻开来边问道:“姓名?”
“辩思。”辩思缕了缕额前滴水的刘海,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他特有的腔调。作为一个受,一个合格的受,也是名满天下的第一受,自然有着他招牌一样的声音说话语气,乃至呻吟声。不是他自夸,他只要认真起来,听到他说话的无论是谁都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连弓隐都不例外。
果然见“淡薄攻”手上的笔一颤,片刻之后写上两个字,沉声问道:“性别?”
性别?辩思一愣,疑惑的问道:“性别是什么?”果然是另一个世界么?他作为无所不知的第一受也有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淡薄攻”嘴角微微抽搐,以为辩思在和她开玩笑,看着他明显的男性特征,也暗笑自己过于神经质了,索性跳过这一条,接着问道:“年龄?”
辩思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年龄对于一个受来说是秘密,而且是个永久的秘密,除非是自己命定的情人才能得知,如果非要他说的话,那么他就是永远的……“二十岁。”
“民族?”
“……”
“政治面貌?”
“……”
“有无病史?”
“……”
“有无工作经验?”
“……”
“爱好与兴趣?”
辩思终于听到一个自己能回答的问题,自得的说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作为天下第一受,小受的所有风雅事自然都非常拿手。谁说受受之间没有争斗?他曾经和天下第二受号称淫荡受的曲斜阑“华山论贱”,经过小受的“八般武艺”比试——当然包括床上或床下的技艺,最后也以曲斜阑反而对他兽性大发而告终。从此他天下第一受的名声才得以确立。当然,这其他技艺自然不能算是爱好和兴趣,而是他的武器。所以也就不必一一道来。
可是“淡薄攻”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如辩思预料之中的有所钦佩的表示,继续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有否穿越史?”
辩思摇了摇头,好奇的倾过身,凑过去看“他”在本子上的记录,因为有着大片的空白,他一眼就看到姓名的那一栏刺眼的写着“边思”。
“不是边上的边,而是辩论的辩。”辩思状似不经意的靠在“淡薄攻”的耳边,轻柔的说道。他用此招放倒过无数攻受,当然是属于定力不是很好的那种。这个“淡薄攻”虽然曾经对他的外貌失神过片刻,可是由于此人所练的“缩J功”,更是难得一见的“太监”。而且目测来看此人的功力已经到达上层,否则不能“缩J”的如此彻底。所以更让辩思跃跃欲试。
让更强大的攻拜倒在他的菊花下,本来就是他的人生目标。由于弓隐和轩辕昊的离开,在耽美界已经找不到对手的他实际上已经是无聊至极。
果不其然的看到“淡薄攻”的耳根开始渐渐泛红,辩思嘴角勾起一个不出所料的微笑,视线投往本子上继续看去,奇怪的问道:“这个‘男’旁边的这个字是何字?”只见第二栏在男的上面打了一勾,可是旁边并列的“女”字,更加引起他的好奇心。他居然也有不认识的字?
“这是‘女’字。”
“何解?”
“与男人相对的,自然是女人。”心葬冰微微皱了皱眉,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拉开和辩思的距离。
“女人是什么?”辩思没有理会“淡薄攻”的小动作,在天下第一受面前的攻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只是分他愿不愿意。
“女人可以生孩子。”心葬冰脱离了辩思的魅力范围,大脑恢复思考,开始觉得此人追问的问题隐隐的透露着什么。
“女人可以生孩子?难道受在这个世界被称之为女人么?”辩思面上泛起灿烂的笑容,天真的说道,“那么辩思是女人。”
好……好晃眼睛!!
心葬冰先是被近在咫尺的辩思天真笑容二号晃得一愣神,之后又被耳朵里接收到的话吓了一跳,目光上上下下的扫描着辩思的身材,半晌之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道:“请不要无理取闹。”
辩思无辜的眨着眼睛,标准的清纯小白受模式。就他的经验,这种事业为重的“淡薄攻”其实上是最无法拒绝像孩子一样可爱的小白受。
心葬冰被辩思的眼神电得心脏麻痹了三秒钟,之后无奈的抹了抹脸,摊手道:“如果你是女人,那我是什么?”
辩思甜甜一笑,他知道“他”原来可能是受。
但是在耽美界,长得像攻的人大多是攻,而长得像受的人却未必是受,尤其还在他辩思的面前,“他”只能是……“攻啊!”
心葬冰忽然反应过来两人一直沟通的障碍在哪里,“攻?受?”她霍地一下站起身,用手颤抖的指着正一脸纯真样的辩思尖声问道:“难道你是从那个耽美界穿越过来的?那个N多WSN强行进入却又哭喊着奔回来的耽美界?”
第三章
辩思皱了皱他面上那对好看的长眉,眉间现出几道可爱的波纹,做出回想的神色,缓缓说道:“WSN?好像在耽美界听说过,不过只是些无聊的猎奇人士,年轻貌美的都被‘JJ教’囚禁起来,连色相都没有……呃,辩思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有那么一段时间耽美界不甚平静,逆袭的WSN遍江湖都是,不过……哼哼,下场也就不必说出来了,免得让他现在扮演的纯真小白受的形象受损。
忽然觉得一个冰冷的物品抵上了他的胸膛,辩思低头一看,只见“淡薄攻”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事,前端正好搭在他的胸前樱桃处。由于他身上的白衣湿透,所以这种冰冷而又带着一种危险的感觉成功的让他有所战栗。
这是什么东西?新品种的情趣玩具么?
辩思好奇的眨眨眼睛,想要伸出手去感受一下它的质地,不过这物事作为情趣玩具有些小了点。不能说他太贪心,而是正如不要问小攻一晚上可以做几次一样,同样也不要问小受的菊花可以容纳多少东西,尤其是他天下第一受的辩思。
可是就在辩思的手刚刚抬起时,耳边传来冷冷的话语:“不许动!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辩思不解的看过去,这是这个世界流行的把戏么?虽然他听不懂对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应该是逼迫他就范,八九不离十。
人道是强扭的瓜,有时也是甜的。为了这甜蜜的果实,耽美界可是上演了一幕幕强迫与被强迫的剧目,百看不厌。
辩思面上泫然欲滴声音略带委屈的说道:“你要做什么?”——他的这句话几乎听过之人都无法把持,而且他特意为这句话分了九九八十一种语气,此时用到的正是第六十九种,摄魂掠魄为情所伤之欲迎还拒,杀伤指数三级。
心葬冰险些连手枪都没有拿住,抬起头,看着对方脸上可怜兮兮的眼神,瞬间想起她养过的一条狗狗,真想扑过去揉揉捏捏……
不行!她是一个合格的时空监控者,曾经用这把宇宙无敌南方科技国武器研究院新研制出来的激光枪419号击败过三个创世神转世五个上古大神转世七个剑魔剑神剑圣九个神龙神凤神兽,不管对方来头如何骇人,时空监控者从未败过,不能因为对方一句话而丧失斗志。这……这太丢脸了!
可是……可是接触到辩思的眼神,心葬冰心脏一阵紧缩,安慰的话就要说出口时终于及时拉回神智,暗呼美色厉害,“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么?”虽然她仍然没有拿开激光枪,可是语气却由方才的冰冷转为柔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辩思满意的挑了挑眉梢,曼声道:“你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不是我原来所在的耽美界?”
“这里是穿越界。”
“有何不同?”
“穿越界有女人,不,应该说耽美界不正常,没有女人。”
“女人可以生孩子,受也可以,有何区别?”
心葬冰有点觉得无力,向不知道女人是何物的受解释何为两性,其难度不下于和一个直男讲解何为耽美。
辩思见“淡薄攻”有口难言,心中想起方才“他”说“他”自己是女人,求知欲旺盛的他注意到“他”胸前的隆起,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女人和受的区别么?可是没有什么不同啊?”在耽美界有少数小受是可以生孩子的,而生下孩子后,有的JJ哺乳,有的则胸前涨奶,他自然也曾见识过几个涨奶的小受。
心葬冰无奈的拨开辩思伸过来想要一探究竟的手,底气不甚足的说道:“不管怎样,我时空监控者,要代表BG消灭BL!你,你别怪我心狠。”
辩思一愣,嘴角泛起一个悠然自得的笑容,面上表情也随之改变,刹那间由一个纯真小白受变成一个淡定孤傲受,唇边飘出不屑的言语:“我辩思来到这个世界上刚刚不到半刻钟,一没强抢民男二没强迫民男抢我三没逼良为攻四没四处放电引起倾城祸乱……你凭什么要杀我?我还什么事都没做呢!”
黑线,这人是在强调一定要关好他别放他出来么?心葬冰看着辩思变脸如变天的表演,又见到对方一脸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神色,不禁有股冲动真的对他做些什么。无意识的把枪向前动了动,更加抵住辩思胸前隐约可见的樱桃,嘶哑着说道:“谁说要把你怎么样了?只是要把你囚禁起来而已,性命无碍。”
囚禁?辩思嘴角弯得更加厉害了。受,是经常被囚禁的,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手段了,更准确的说,在他辩思手上,已经完全成为一种手段了。
“为何要囚禁于我?”辩思眉间飘上一抹忧郁,此乃黯然销魂表情第三式饮恨吞声。
心葬冰受他的感染,叹气道:“我们穿越界虽然与众多世界相连,但是我们五方监控者都竭尽自己所能,以时空结界封住了其中几个,其中便有你们耽美界,这个世界虽然混乱,但是却还不至于无法繁衍下去,假如耽美之风吹遍大地,天下大同,后代逐渐减少,这个世界也就要走到尽头了。所以我们要制止耽美。这也是我们守在时空裂缝的职责。”
辩思傲然一笑,油然道:“从前有个教主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有人的地方就有H,人就要H,你怎么屏蔽?有男人的地方就有耽美,两个男人就是耽美,你怎么制止?”
心葬冰哑口无言,这等歪理她何曾听过,一时只能呆呆的看着自信满满的辩思,不知道如何反驳。
辩思,人如其名,善辩善思,黑的能说成白的,受的能说成攻的。这点小小的难题怎么能难倒他?
两人正僵持间,心葬冰的腰间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辩思看着她用掏出一个更加小巧的银色物品,拿到耳朵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辩思毫无头绪的听了一阵,便宣告放弃,因为“淡薄攻”用的语言他根本从来没有听过。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挺有趣的嘛!辩思一看便知“淡薄攻”是在用这个物事和人交谈,还有这个仍然留在他胸前的东东,完全和他的耽美界不一样。这里有不同的衣装,有不认识的器具,还有不知道“女人”是什么……
眼神落到身边红木桌子上的大本子,辩思自然的探手向前翻了起来。
方才据“淡薄攻”所说,这个地方是穿越界的时空裂缝,而看样子这个本子上记录了所有穿越者。
微微一笑,他虽然不认为他眼前的“淡薄攻”如果遇见了弓隐或轩辕昊之后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但是他好奇嘛!
无攻不受,好像这个世界没有攻受的概念。
辩思眼角危险的眯起。
那么就让他好好的教导他们,什么是攻无不克,受无不胜吧!
“你在找什么?”心葬冰放下手机,看着辩思认真的侧脸,失神了几秒钟,之后淡淡的问道。没有阻止他继续翻着她的“人口普查表”。
“没什么。”辩思放下本子,展颜一笑。嘴角轻轻上扬,温和柔润的弧度,透出淡淡的腼腆,纯净明亮得像春日的和风一般舒爽。
这一刻,堂堂南方时空监控者,守在这里几百年,心如止水的心葬冰,对着辩思的这一张笑脸,竟然痴了。
辩思伸出一个指头,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已经僵硬的心葬冰,内心暗赞此攻的定力不错。换做其他人,被他的这个春情荡漾三号笑容一电,十个有八个都会立即扑上来把他就地正法。
心葬冰暗咬舌尖,强迫自己回神,暗道此人魅力无穷,如果放他入世,只要他有心,一颦一笑都会让天下祸乱无穷。
只是,把他安排到哪里呢?
心下转过许多念头,终于半晌之后下定决心沉声道:“辩思,我不能让你进入穿越界。”
“这么说,你是不会放过我了?”舒缓了眉眼,辩思笑得十分惬意,仿佛他对面的是他的情人,而不是拿着武器威胁他还要关押他的人,伸手拨弄着眼前仍然湿漉漉的长发,一脸满不在乎。
心葬冰一怔,心忍不住露跳了一拍,“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走吧,我先带你回去换身衣服。”心葬冰收起枪,示意辩思跟她走。
绝对不会放过我?辩思在心葬冰的身后笑得别有深意,“淡薄攻”的这句话说的很暧昧啊,非常暧昧。哦,不!是相当暧昧。
很好,他刚才没有在本子上看到弓隐或轩辕昊的名字,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在这个时空裂缝中出现过。他也可以先安心的过一段时期的“监禁”生活。
越想越开心,辩思浅笑的问道:“你就这么带我走了,这个地方无人看管可以么?”
心葬冰带着他在树林间小路上缓步前行,淡淡道:“一会儿我的助手会过来。”准确说来是三秒钟后就会到。这也是她要快速带他离开深潭的缘故,如果让他这个祸水见到男人……不,如果是让男人见到了他这个祸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是东方澄那个色狼。
辩思挑挑眉,安静的跟在心葬冰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直到他们停在一个铁盒子面前,辩思才微微变了神色。“你让我坐进去?”这么小的空间,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作为囚禁的场所未免也太变态了。他虽然享受囚禁,但是也没必要虐待自己。
正当辩思考虑逃跑是否来得及的时候,心葬冰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把车门打开,解释道:“这个是车,可能和你以前做过的马车不同,但是这个是一种交通工具。”
辩思好奇的探头看去,果然内部舒适非凡,大方的坐进去,直到心葬冰帮他系好安全带,车都开出去好远了,辩思仍然唇边的微笑还未淡去。
心葬冰虽然心里一百个好奇想知道辩思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她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她可不想听到他的答案后失手撞到路边的树上——她肯定他说出的话定然是让她吐血三升的。
看他眼角的妩媚就知道……
且不说这一路上心葬冰究竟偷瞄了辩思多少次,也不说辩思内心究竟在YY什么,车子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停在了一间房子的大门前。
辩思隔着透明的车窗看过去,只见眼前已经不能称之为房子的房子,如果他知道还有个词叫“别墅”,一定会拿来用。
“好了,我们到地方了。”心葬冰替辩思拉开车门,满意的看着他满脸惊讶的神色。看来耽美界果然是处于一个古老的年代,自然没有见过现代化的设施。
辩思走到大门前,伸手触摸着入手冰冷的铁门,透过镂空精美的花纹,看着里面犹如梦幻世界的透明屋子,不禁有些失望。
他所期待的囚牢,不是这样奢华的地方啊。不在囚禁的时候艰苦点,他怎么表现的凄惨惹人怜爱。
心葬冰没有注意到辩思面上多变的神情,在门前略一停顿,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啦”的一声毫无预警的向左右拉开。
辩思微眯双眼,他方才站在铁门前许久都毫无动静,而“淡薄攻”过来没见“他”有何动作,云淡风轻的就把如此厚重的铁门打开。不是“他”功力深厚,就是另有玄机。
心葬冰走进庭院内,回头看着仍然站在门外的辩思淡淡一笑,口中说道:“你逃不掉的,只要进了这里。这屋子上方有看不见的屏障,不管你轻功多么卓越,也逃不掉的。而且,这道门只有我亲自来的时候才能打开。所以,你逃不掉的。”
辩思又笑了,他一笑起来嘴角旁印出一个不深不浅的酒窝,总有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味道。
心葬冰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他走进这里之前警告他这些,心脏不争气的紧缩了两下,最后终于在辩思抬腿走进大门之后松了口气。
辩思半垂着眼帘,挡住他眼中的精光。这样才对嘛,这样的对话才有点意思。否则他还真是怀疑起这究竟是不是囚禁了。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时,屋内突然冲出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心葬冰扑去。
踹飞,再扑,再次踹飞,继续再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了许多次,终于以来人被心葬冰狠踩在脚下而告终。
辩思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此人能让“淡薄攻”露出疲惫无奈的表情,肯定是强有力的情敌。嗯,不过情敌也不要紧,情人的情人也是我的情人——摘自第一受笔记第十六条。
心葬冰抹下额角微微渗出的汗水,对着辩思抱歉的一笑道:“这位是你的狱友,呐,水水,快点和辩思认识一下。”
只见那人从地上艰难的抬起头,向辩思伸出右手,一脸毫无打击的灿烂笑容道:“你好,我叫水寒光,来自百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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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下个月的pk即将开始了,虽然在下退出了pk,但是还是有朋友身在其中的。
在此介绍一位朋友的书:《一代皇后潘金莲》
作者曾经有过一本颇得好评的主站作品《巴伐利亚玫瑰》,新书相信也有质量保障。
小潘潘的简介:
[内容简介]
历尽沧桑呵,谁才是她最后的归宿?
烧饼郎身残志坚,真情感天动地
那英俊健壮的小叔哦,为何至死不肯放过我这薄命女子!
——
知音体简介,不求最毒,只求更毒
——
实际上,本书很纯洁
各位朋友如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假如能支持一票更是感激不尽,下方有通往该书的传送门。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a href=http://newmm.cmfu.com/showbook.asp?bl_id=160381 target=_blank>小潘潘的传送门</a>
辩思不懂的百合界是什么地方,也不懂这个水寒光伸出右手做什么,不过凭他阅人无数的眼光,面前此人虽然面带尘土,可是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仍然可以看出其唇如朱砂齿如白玉,眉清目秀的可爱轮廓。
“辩思,耽美界。”辩思自然的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起,入手熟悉的滑腻感让他一愣。随即又仔细的瞄了瞄对方的下身和胸膛,惊讶的出声问道:
“女人?”
“男人?”与此同时,水寒光也惊呼了一声,两人同时面面相觑。
心葬冰满意的看着两人“相见欢”的场景,想来想去只有把辩思安排到这里最安全。有水寒光在身边指导他别墅使用里面现代化的设施,总比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的好。
而且更不用愁两人有什么火花产生。
“水水,我带辩思去换身衣服,以后他就住在这里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心葬冰示意辩思和她走进别墅,边走边向他介绍大概的布局和房间。
“你先去沐浴吧,我去找衣服给你换上。”心葬冰看着辩思仍然湿漉漉的衣服,悄悄咽了咽口水。她只是见他太可怜了,才一直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心葬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教辩思用洗浴的喷头方法。
辩思面无表情的看着,随后了解的点点头,自顾自的拉开衣襟。
“你……”心葬冰头晕目眩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身躯,不知道自己是要遵从内心欲望扑上去蹂躏他,还是应该礼貌的转身走人。
直到淅淅沥沥的洒水声响起,心葬冰才惊醒过来,连忙夺门而出。
辩思缕了缕身后的长发,唇边泛起舒适的笑容。虽然这个囚牢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要承认,这个地方是很不错。
而且看这个“淡薄攻”的样子,不出几天就可以让“他”拜倒在他的菊花下。
嗯,不过……女人到底是什么?辩思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始终有个疙瘩。在耽美界,他根本没有听说过女人的存在,只有男人而已。
心怀疑惑的洗了个澡,辩思擦干身体,优雅的推门而出,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心葬冰端坐一旁——自然是离他最远的角落,遥指他身边的一摞衣服淡淡道:“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你换上吧。”
辩思玩味的看着心葬冰躲避他的眼神和“他”脸上可疑的红晕,探手拿起身边的衣服,无辜的说道:“这是些什么衣服啊?辩思不会穿。”
这是事实,他辩思向来只会如何诱惑人的脱衣服,至于穿衣服,也会,不过这么古怪的衣服他不会穿。
心葬冰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在辩思的目光下败下阵来,走上前去伺候他穿衣。
这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心葬冰狠狠的瞪了瞪一脸理所当然就该如此表情的辩思,后者愉快的勾起嘴角。
帮他换上白衬衫和牛仔裤,心葬冰又帮他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替他吹干长发,一点都没发觉这件事她做起来那么的自然。
“你为什么不高兴?”许久的沉默后,心葬冰终于忍不住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问道。
感受着阵阵吹来的热风,辩思舒服的昏昏欲睡,不高兴?嗯,他当然不高兴,这里既没有铁链,也没有道具,完全不是一个囚禁的地方,白白害他期待了那么久。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简便古怪的装束,辩思岔开话题,撇嘴问道:“我的头发不如就编个辫子吧,要不然风格不合。”作为第一受,当然是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衣装是否得体。
心葬冰轻哼道:“不行,男人不能编辫子,否则会被别人看到当作清国人的。”
清国人?辩思暗暗记在心中,淡淡的回讽道:“我有机会出门么?‘别人’有机会进来么?”
心葬冰为之语塞,只能没好气的把吹风机放下,“你自己动手,我先出去下。”
辩思潇洒的耸耸肩,目送心葬冰摔门而出。逃吧,反正“他”已经在他的手掌心了,逃也逃不掉。
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如果过分调戏“他”,这个面皮薄的“淡薄攻”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哎呀,你果然魅力不小。小冰冰还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过呢!”
正当辩思研究手上能发出热风的东西怎么用时,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抬头看去,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人——他的狱友,水寒光。
显然也是刚洗过澡,仍然滴着水的短发下是一张美丽的脸,白得像雪的皮肤,略细的眉,一双杏眼,英挺的鼻子,粉唇,可爱的轮廓,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年轻的突然一个猛虎下山将年纪大的扑倒,狞笑着以体力将他死压住吃光光——这个叫做年下攻。
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突然变戏法般的掏出一大堆道具,半诱惑半强制的将它们都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而另一个流着痛苦的泪水默默承受,心里却腾起异样的快感——这个叫做SM。
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发现房间里早就有一个抱手于胸得意笑着坐在床上的男人——这个叫做3P。
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突然从背后变出一根棒棒糖,眨着眼睛对另一个说:来,叔叔/哥哥/儿子/老师....给你糖吃,另一个闪着星星眼朝棒棒糖扑了过去……之后二人都吃到鸟想吃的东西——这个叫做小白。
如果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被关在房间里,然后打完四圈后什么也没发生这应该叫什么?——性无能。
可是,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被关在房间里,而且还是一个来自于百合界一个来自于耽美界,这应该叫什么?
以上,是辩思在水寒光奸笑的关上门向他走来之时,脑海中瞬间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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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要做什么?”辩思反射性的问道,不是他神经过敏,而是水寒光看他的眼神就和狼看到绵羊的目光一样……这是他之前很少遇到的,很多攻都是看到他一脸的色相或者是深情或者是欲望的模样,还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表达的这么直接。
水寒光面色一正,双眼从辩思的面上转移到他手中的吹风筒,嘿嘿一笑道:“当然是要你手中的电吹风喽!”说罢还用手拨了拨额前的湿发。
辩思挑挑眉,他可不认为这么大间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个东西可以吹干头发,又看了看自己垂地的长发,轻哼道:“看情况,貌似我比你更需要这个东西。”
水寒光走到辩思面前停下,自来熟的探手摸了摸他的长发,道:“我看你也不会用吧,多浪费。”
浪费?辩思微微一笑,把电吹风举到两人之间,自然的笑道:“那就劳烦你了。”
……
“嗡……”水寒光回过神时,自己正老老实实的帮辩思伺候着他老人家长到人神共愤地步的长发。甩了甩自己已经半干的短发,水寒光恨恨的看着辩思惬意的侧面,居然能让她迷失了神智,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水寒光顺手放下电吹风,并没有关掉,只是放在桌子上对准辩思的后背吹着。反正他的头发那么长,一时半会儿也吹不干。
“做什么?”辩思好整以暇的抬起头,看着正一脸玩味的水寒光。
水寒光唇边的微笑越来越大,嘴角飘逸出的笑意由微仅可察的一丝变为艳阳般灿烂的笑容,直到忍不住大笑出声:“男人啊!终于让偶见到一个活的了!”
虽然背后被电吹风吹得暖洋洋的,但是辩思还是背后生寒,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还没试验过他的魅力对不正常的人是否有影响呢。
“你想怎么样?”辩思往椅子里缩了缩,一脸的不安。作为一个合格的小白受,自然这种时候要无助而可怜。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的。”水寒光脸上带着明显的狞笑,缓缓倾下身,双手搭在辩思的椅背上,把他固定在她的面前。
“父亲说过,不要相信说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的人。”辩思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闷闷的说道。
“我只是要研究研究,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水寒光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几乎可以闻到彼此气息的地方停下,面上换上灿烂的笑容道:“放松,书上有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男女受受不亲?也对,“淡薄攻”说过,女人就是受的另一个代词。
辩思平静的看着“他”,随后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水寒光已经按在他胸膛的手上。
“我对你没兴趣。”辩思淡淡的说道。作为天下第一受,他也没有和很多人有着感情纠纷,是因为他定下目标之后在狩猎期不会在勾引其他人。虽然眼前的这个“可爱攻”应该是可造之才,但是也要等他把“淡薄攻”手到擒来之后再考虑“他”。
水寒光讪笑的收回手,强词夺理道:“我也对你没兴趣。我是想看你身上都有没有擦干,嗯,对了,可以拿吹风机帮你好好吹干。”说完没等辩思有何反应,伸手抓过桌上的电吹风,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从辩思的面上开始吹起。
“嗯,和女人一样是有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水寒光缓缓的说道,顺着她的声音,电吹风从辩思的面上逐渐下滑。
“恩……”感受得扑面的热气袭来,辩思不禁颤抖的往后躲去,可惜椅子的空间有限,只能尽他最大限度的把头往后仰去,露出颈间优美的曲线。
水寒光目光一亮,“找到了,原来你们男人的喉咙和女人不同,这里多出了一块东东。”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碰触辩思颈间的突起,冰凉的手指成功的让后者轻轻的颤抖起来。
“好敏感的孩子……”水寒光眼神开始变幻光芒,低沉的笑着,满意的看着他白脂如玉的皮肤因为电吹风的热气而泛出可爱的粉色,得寸进尺的解开他刚刚穿上的衬衫。
辩思感到水寒光的手指像抚摸宠物一样摸过的颈子,挑起他浑身一阵酥软。“他”的指尖是冰凉的,伴随着电吹风的热风,却更能让他专注于“他”的碰触。许久不曾被人碰过的身子渐渐泛起熟悉的渴望。
“不要……”辩思唇间轻叹道。如果不是“淡薄攻”还没走远,他倒是不介意和“他”来上一段,只是他现在的目的是掠获心葬冰的心,如果……
“嗯……好痛!”
猛地,辩思的脖间一下刺痛,却是被水寒光的淡色薄唇轻轻一咬。
“你……!”辩思吃了一惊,敏感的身体却不争气的颤栗起来,感到水寒光吹拂在他敏感的肌肤上的吐息带起一阵酥麻。辩思颤抖着想推开“他”,却在触碰到对方柔软的胸膛时愣住。
水寒光挑起辩思尖细的下巴,像是在审视着古玩珍宝一般打量着他的面容,笑吟吟的说道:“怎么?是不是和男人不同?要不要我们互相探索下?你一定是刚到这里,耽美界可是没有女人的吧?”
辩思还真的认真的考虑了几秒钟,之后缓缓的吐出一句足以气死水寒光的话:“男女受受不亲。”
倒塌!
水寒光连忙重组面上的表情,正要强词夺理时,却忽然听到门响。
辩思只觉得身前一冷,之前还趴在他身上的人瞬间便扑倒在刚进来的心葬冰的脚下,大喊着:“小冰冰,这个新来的家伙欺负偶!乃要替偶作主啊!”
怎么看,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吧……辩思无奈的眨眨眼睛。
心葬冰愣住,随后一脚把水寒光踢出门外,气急败坏的走近仍端坐在椅子上的辩思,“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居然会对你……”
话音渐渐消失不见,眼前的辩思刚刚沐浴过,身上还留有淡淡的清香。凌乱的长发还在不紧不慢的滴着水珠,脸颊因为刚才水寒光的逗弄有些许泛红,衣襟因为被拉扯开来,小半片雪白的肌肤在空气里也显出羞涩的粉色。
心葬冰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只觉得喉咙干渴的像很久以前迷失在沙漠的那次,手搭在他的衬衫的衣领,不知道是应该帮他穿好,还是顺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把它从他的身上脱下来。
“你……”辩思半睁的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倾过头,毫无犹豫的封住他的唇,把他想说的话吻了回去。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辩思微闭上眼,感受着“他”笨拙的吻技,味道意外的非常好,清新又纯洁……
男女受受不亲……可是亲都亲了,怎么办?
“喂,你都把我当成透明人忽略了七天了,该消气了吧。”水寒光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在阳台上舒舒服服躺在沙滩椅上看书的辩思,无趣的说道。
辩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是女人。”
水寒光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次辩思搭理她了,连忙凑过去,半蹲在他身边,不解的问道:“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辩思泰然自若的回道:“是早就知道了,可是我迟一些才知道,你们女人和男人确实不同。”
水寒光神色大变,呆看了辩思半晌,喃喃的说道:“难道……难道那日你和小冰冰……不对,时间上说不过去……不过,小冰冰确实是自那天起没有再来过了,平常都是三天来一次的……可恶!”
辩思见水寒光苦恼的抓着头发,满脸郁闷,终于不忍心,叹了口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从书里知道的。”那日,一吻结束后,心葬冰便逃走了。他是后来才发现这个“囚牢”里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的就是几本生理教育——想来是要给水某人看的,可惜某人貌似从来没翻过,正好让急于了解这个世界的辩思有了可以获取知识的途径。
耽美界的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攻攻受受,所以花在其他事情上的时间极少极少。换句话说,耽美界的顶尖人物每个都是天才,辩思更是其中翘楚。看书固然是一目十行,更是过目不忘。再加上这个书房内全是心葬冰为了让水某人了解穿越界的情况而煞费苦心收集来的书籍,辩思看得更是如饥似渴,整整一个礼拜都在看书中渡过。
这些且搁下不谈,水寒光一听之下郁闷全去,心情又调回到正常频道,抬眼仔细的看着一身清冷气息的辩思,疑惑的问道:“受辩,为什么我这几天看到你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啊?”
受辩?辩思额角不明显的跳动了几下,形象形象……忍……
“你既然是女人,与我何干?没有了用处,我自然就对你没有兴趣,对你没有兴趣,自然你对我就没有兴趣。”辩思的一番话很是深奥,其实他的意思是,他了解到女人没有黄瓜,那他就没有兴趣去诱惑女人,所以就会收敛一身的气质。在耽美界,他如果经过之后遍地色狼尾随,他虽然号称是第一受,也是受不了的。
他已经达到了大受无际的境界,所以自然可以随心情控制在外的气质。现在他的模式正是传说中的“圣母受”!生人勿近!
水寒光歪着头神思了一会儿,居然还能把辩思的话听懂了三分,邪邪的笑看着辩思躺在躺椅上优美的身材,遗憾的说道:“可惜了啊!看来我失去探索男人身体的最佳时机了。早知道就忍到小冰冰走掉再动手了……”
辩思感到自己的皮肤随着她的视线而纷纷战栗,暗道此人功力不小,估计在百合界也是个顶尖人物,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出不去这个囚牢,还是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里为了那个心葬冰。
“女人,我这几天看了好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书,可是还是不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辩思赶紧转移话题,皱着眉说道。有好些事情,书上并没有记载,他得到的其实更多只是一些常识和耽美界没有的技术或名词。
水寒光嘿嘿一笑,反问道:“受辩,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肯定知道呢?要知道,我可是和你一样,一到这个世界就被关在这里,从来没出去过啊!”
受辩……辩思微微抽搐眼角,再忍……
“咳!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可是我知道你每天都关在你的屋子里对着一个物事成天看着,哦,对,叫电脑的东西。”辩思放下手中的书本,略略侧过头,一脸从容的看着水寒光。
水寒光捏着下巴,得意的笑道:“好吧,算你行。你想问什么?”
辩思想了想,问道:“先告诉我这个世界的五个国家,谁的地位最高。”在耽美界,地位最高的,就是弓隐和他,天下第一攻和天下第一受。
水寒光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双手往后撑住身体,油然道:“这个问题简单,首先呢,东方武侠国最高的当然就是武林盟主,就是武功最好的喽!哎,你不要一脸不以为然。要知道,武侠国的少侠,自从年少起就奇遇无数,能达到武林盟主的地位,其武功必然深不可测。”
辩思还是撇了撇嘴,武功?武功再好能好过弓隐么?无论是谁,在弓隐面前还不是一样是受?
“接着?”
“恩,在西方魔法国,最高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圣魔导师,一个是剑圣。前者是魔法最高,另一个是剑气最强。和武侠国是同样道理,都是实力取胜,魔法国一样是遍地低头魔晶,抬头魔兽,资源丰富的不得了。”
“继续。”辩思还是一脸平静的神色。
“北方修真,自然是大罗金仙最高。但是这个修真之人,其实上已经是仙了,基本上不管事,实质上修真国还是由各大门派轮流管理。”
“了解。”
“有趣的是中央的女王国,最高的当然就是亲爱的女王陛下,这个女王陛下是每一世都是转世而来,其下有守护她的十二个人,人称之女神的十二圣斗士。他们的性别年龄不知,甚是神秘。”
“果然有趣。”辩思终于勾起嘴角,看着故意停顿的水寒光,随她意思的接着问道:“那么我们所处的南方科技国呢?”
水寒光笑得更加灿烂,道:“说起这个南方科技国,其实是乱的不成样子。从另一个平行时空,科技国人已经称之为地球的正常时空穿越过来的人,遍地都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穿越过来的人都是不同时代的,而且都不认同这里的时空发展顺序,纷纷另起门户。所以南方科技国其实是分裂为各个小国的一个国家,比较强大的国家有汉、唐、明和称之为西洋国的四个国家,其余弱小国家若干,真是群雄逐鹿,各地纷争不断,好戏连台啊!”
辩思反而皱了皱眉,沉吟不语。
“怎么?越乱才越好玩啊?做什么不开心?”水寒光不解的问道。
辩思叹气道:“本来我想,让耽美之花开遍穿越界,虽然不太现实,可是如果让最高的领导人修改法律或影响风气还不是不能做到的。可惜居然南方科技国如此复杂,看来有的我忙的了。”
无语!
水寒光呆愣的看着辩思,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句:“受辩,你果然是个妖孽!”
“妖孽?”辩思优雅的缓缓起身,媚笑道:“你还没有见过我受血沸腾的时候,那可不是区区妖孽能够形容的……还有,女人,不要叫我受辩!”终究还是没忍住,辩思抽动着嘴角,僵硬的说道。
水寒光也爬起身,拍拍尘土,取笑道:“不叫受辩,难道叫受思(寿司)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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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思从阳台款款走进客厅,走进吧台,随手熟练的从架子上依次拿下几瓶酒,一阵令人眼花的动作之后,一杯晶莹剔透的“玛格丽特”出现在了吧台上。
水寒光坐在高脚椅上瞪圆了双眼,他的动作她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啊?她记得也就有一次,她在这里一时心血来潮,调了一杯“玛格丽特”,当时辩思正在对面沙发里看书,没想到他看过一遍就能记住?
趁着辩思回身把东西放回架子的空档,水寒光不死心的伸长了手,一把拿起酒浅尝。居然连味道都分毫不差!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辩思回过头,见水寒光一脸闪闪发光的神情,又看到调好的酒已经被她污染,只好拿下刚刚放好的酒瓶,又表演了一遍熟练的调酒技巧。
“受辩,没想到你是天才啊!”水寒光崇拜的说道。
辩思轻哼了一声,“天才?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作为第一受,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不会的东西,学习是基本生存技能。
水寒光借着低头品酒的动作来掩饰眼中的笑意,明明受到夸奖很高兴,看他嘴角都弯起来了,还嘴硬装酷。果然是别扭小受啊!
“女人,第二个问题。”辩思双手撑在吧台上,直视水寒光,缓缓道:“你是真的出不去这里,还是不想出去?”
水寒光没料到辩思第二个问题就这么直接,呆了一呆,哂笑道:“怎么这么说,我是真的出不去啊!”
辩思拿起身旁刚调好的酒,淡淡一笑道:“是么?我不相信。”
水寒光迎着辩思的目光,只见他轻轻的笑着,精致的下巴略抬,瞬间犹如万伏电流击中身体,反应了片刻才回神,为难的苦笑道:“这幢别墅采用的是超现代的设计和防盗系统,上空的防护层甚至连雨水都打不到阳台上,只能选择性的落在庭院的花园里。”
辩思失望的垂下眼帘,难道他只有去从心葬冰的那里下手么?可是他一想到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就浑身不对劲,连上次的那个吻都不愿意再想起。
水寒光受他感染,不想他露出让人见到都难受的表情,抓着头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辩思连忙靠近水寒光,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水寒光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道:“如果找到主控室,我也许可以试着破解下密码。可惜我只是看出来一楼的布局少了六平米,却找不到入口。”
辩思却一挑眉,轻笑道:“密室?”放下手中的酒杯,辩思一转身走出吧台,快步走向书房。
水寒光暗叫不会吧,也起身跟上,只见辩思走进像迷宫似的书房,在不知道第几排的书架停下,略微踮起脚尖,伸手在头上取下一本书。
轻微的轧轧声不绝于耳,水寒光顾不得吃惊,连忙往出声的地方抢去,只见书房最里面的墙壁露出一个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通道。
“里面,估计就是你所说的主控室。没有陷阱,进去吧。”辩思带头而入,这里其实是他前几日就发现了,以为找了了隐藏的XXOO密室,兴冲冲的冲进来,发现他所想象的道具刑具一个都没有,所以失望的立刻就抛在脑后。如果不是今天水寒光提起,他也不会再打开这里。
水寒光跟上辩思,只走了不到两米的通道,便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密室。抬手在墙壁上摸索,果然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啪!”
室内一片明亮,辩思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看到水寒光已经趴在一台闪闪发光的物事上十指飞快的敲动着,发出悦耳的噼啪声。
“你很厉害嘛!”辩思想集中精力,记下水寒光到底在做了什么事情,发现自己顶多坚持了一小会儿,就发现完全迷糊了。
水寒光自得的嘿嘿一笑,空暇之余回过头给辩思一个“V”的手势,道:“想我水寒光可是黑客一名,穿越界地下党的资料库偶还随意进进出出呢!这点技术在我看来是小菜一碟。”
半晌也没有听到辩思的声音,水寒光疑惑的转过头,只见辩思正皱眉仔细的研究着她的脸,目光专注的仿佛不把她看毛不罢休。
“做什么?”水寒光腾出一只手来,在辩思的脸上捏了捏。嗯,他这个表情很可爱。
辩思无辜的说道:“在看你哪里黑啊!……嗯,好痛!放手!”
水寒光哼哼一声,又捏了他一下,才放开手。说她黑?不可饶恕。
“我也想学。”辩思咬紧下唇,皱着眉看着闪闪发光的屏幕上快速的闪过好多符号,郁闷的说道。
水寒光分神道:“乖,这些你学了也没有用。”更何况,她就不信了,英语加上艰难的电脑原理和软件技术,这个古代人再天才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
辩思用手挡住屏幕,再次强调道:“我想学。”他觉得不安,这个世界本来就够让他惊讶的了,而且即使他看了好多好多书,也觉得自己了解的还不够。他不能容忍自己有不会的东西。
水寒光歪过头,看着辩思认真的神色不禁一愣,随后想了想,安慰道:“不要紧,到了外面,这些东西你会也没有用。”
辩思不解的皱皱眉,静静的等她解释。
水寒光索性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随意的跷起二郎腿,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其实这个别墅里的技术,是穿越界应该鼎鼎有名,却是偏偏寂寂无名的地下党送给时空监控者的礼物,也有可能连时空监控者都是地下党的人。”
“地下党?”辩思微微松动了表情,“好像蛮有趣的组织。”
水寒光点点头,笑叹道:“何止有趣,他们才是一群无聊的人呢,手里掌握了超时空的技术,偏偏喜欢躲在阴暗处看各地八卦,偶从几次进出他们资料库中发现,他们在各地都有间谍……恩,就是眼线,目前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他们没有威胁。这外面的世界技术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所以你不学可以哦!不要担心。”
辩思转转眼睛,终于叹了口气,把手从屏幕上移开了。
都是些强大的人呢!不过,越强大,他越喜欢……
还算平坦的小路上远远驶来一辆豪华敞蓬跑车,上面的人正是刚刚逃出别墅的辩思和水寒光。
“咳,为什么那么多车,你偏偏挑了这一辆?”辩思用丝绸手绢捂住口鼻,不时还要把自己四散飞去的长发拽回来,防止勾到路边的树枝。
水寒光满脸灰尘,不时用手揉揉眼睛,苦笑的认错道:“是我不对,我又没出来过,谁知道这里的路况条件这么差!唉,我早该想到,外面的道路肯定不会修好的。”早知道就开那辆越野车了。
辩思皱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他记得当初从时空裂缝的那个水潭到别墅那里的路还算平整,没有现在这么崎岖不平,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水寒光努力的保持车子的平衡,避开路边的大石头,艰难的说道:“因为地下党有规则,不能把太超出科技国的技术公布于世,所以除了有限的几个区域,其他地方还是和原来一样。”
“哦,怪不得你让我换上原来的衣装。”辩思偏过头,定定的看着水寒光。
水寒光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讪笑道:“怎么?是不是我短发穿古装有些别扭?”她也没办法啊,也没能力让头发一夜之间长长。
“我是看你穿男装有些别扭。”辩思别扭的扔下一句,不承认其实水寒光穿男装还真的是很帅气,嗯,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她事实上是个女人。
没理会闻言不爽还要反击的水寒光,辩思回头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暂时还没有人追来的迹象,淡淡的说道:“女人,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和我一起走呢。”
水寒光微微一笑,知道辩思指的是什么,随口吹了一个口哨道:“当然要逃走,不逃走,小冰冰怎么能追来呢?这次换她追我,咔咔,想想就兴奋啊!”
辩思无语的摇摇头,片刻之后忍不住的问道:“女人,你不是有看过地下党的资料么?有没有说到两个人的下落?一个叫弓隐,另一个叫轩辕昊。”既然地下党的成员遍布穿越界,那么他们的资料应该是最全的。
水寒光诧异的分神朝辩思望了望,随后又立即转回头注视着路况,想了想之后道:“同样是耽美界的么?好像没有耶!”
辩思平静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水寒光腾出一只手抓了抓头,“其实我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多,每次进入他们的数据库偷资料都是惊险万分。而且,地下党几乎把主要的经历都放在了南方科技国,其他国家即使有党员在,也不多。”
辩思感兴趣的勾起嘴角,“说说看。”
“照他们的观点来看,南方科技国显然是他们最好的观察对象,因为这里够乱。准确说来,那群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水寒光把额前的散发潇洒的往后拨去,续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科技成果,几乎在其他国家没有效果。”
“此话怎讲?”
水寒光嘿嘿一笑道:“不用说在魔法国,低级法师的一个火球兴许都能比一发子弹管用,在修真国和武侠国就更加寸步难行了,在那里没有仙法和武功,几乎就是没有存在的价值。女王国那里是禁地,更加难混进去。”
辩思不解的问道:“难道就不能去学么?”
“NO,NO,NO!”水寒光朝辩思摇摇食指,道:“穿越界各国是有界线的,如果超越了国家的国境线,本来的自身优势也会减少。打个比方,例如魔法国的人到科技国来,他自身的魔法就只剩下三成而已,顶多自保。其他国家也同理。这个规则,是时空监控者定的,为了保证各国之间的能力平衡,否则,这里早就混乱了。”
辩思微微皱眉,问道:“那,就是说在一个国家里,是很少看到其他国家的人喽?”
水寒光点点头,“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流浪者,还有些逃犯之类的。”说着话,她减缓车速,停在了路边。
辩思不解的看着她走下车,绕到他这一边拉开车门,示意他下来。“做什么?要在这里下车?”辩思茫然的看着一片荒凉的景象,疑惑的问道。
水寒光叹道:“我不是说了吗?地下党的科学技术是不能外露的。这里离繁华的大路已经很近了,我们要步行过去。”
辩思努努嘴,不依的说道:“不要。我才不要走着过去。看起来好远啊!”
水寒光被辩思难得一见的撒娇神态弄得愣了愣神,之后狠心的一把把辩思拉下车,另一只手不知道按在了车的哪个地方,只听“砰”的一声,原来汽车在的地方已然没有了车的踪影。
辩思睁大眼睛,看着水寒光从地上捡起一个拇指大小的物品,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别告诉我,这就是我们刚才坐的东东……”
水寒光得意的把手中的胶囊抛上抛下,边拽着辩思往前走去边说道:“这是地下党最新的技术,胶囊物品,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之良品。”
辩思不情不愿的回嘴道:“良品有什么用?不还是不能用?”
两人拉拉扯扯艰难的向前挪着步,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共有三条路,路边还立着一个破旧的木头制的路标。
“明,晋,隋。”水寒光念着木牌上的篆体字,转过头问一旁的辩思道:“受辩,我们去哪个国家玩?”
辩思一把甩开她的手,轻哼道:“就去明国吧。”他记得她说过的几个强大的国家,如果要实施他的计划,自然是要从影响力大的国家里面,挑上位者开始。
“不过我可不要走着去!”辩思向明国的那个方向望去,只见遥遥没有尽头。
水寒光无奈的摊开手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这科技不能暴露就是不能啊。被小冰冰抓回去,顶多是骂两句,如果被地下党的人抓到,偶可就惨喽!”
辩思白了一眼嘻皮笑脸的水寒光,他可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害怕的神情。正好看到远处从隋的道路上驶来一架马车,连忙风情万种的站到路边,优雅的探出手去——
伸出了大拇指。
水寒光笑趴在地,不知道这个活宝是从哪本书上看到这个搭车的手势的,偏偏做起来的动作让人无可挑剔的完美。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啊!
马车在辩思期待的目光中停下,仰头看去,辩思微微一笑道:“这位大哥,可不可以载我们一程?”
赶车的人一愣,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满脸通红,尴尬的干咳道:“不知,不知公子是想到哪里去呢?如果不顺路,怎么办……”
水寒光一把跳上马车,坐在赶车人的身边,灿烂的笑道:“没事,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尊驾贵姓?”
“在下君澄无,是要前去明国给月关王爷送贺礼的。”那人定了定神,勉强把目光从辩思的身上移开。
辩思抬脚登上马车,微笑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走吧,我们同路。”
月关王爷?很好,很强大。
君澄无架起马车,双眼还偷偷的打量着其实和土匪没什么两样直冲上车的两人,一个是男子似的女子,另一个是女子似的男子——好像这么形容又不太准确,只是恕他词穷,实在找不出言语来描绘他对那个自称是辩思的男子的感觉。先不论他眉眼秀长的容貌,此人衣着随意,看似与寻常人无异,算不上奢华,却总难掩一身华贵之气,而且他神情慵懒,眼角眉梢略带几丝困倦,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让人觉得有种漫不经心之感。
辩思也在打量着君澄无,这人皮肤黝黑,皮肤泛着健康的咖啡色,满脸风尘却不失阳刚之气,一笑起来尤其引人注目的就是他一口闪亮的白牙,比较完美的“健壮攻”。而且看到他有意的诱惑神情,也没有特别失态,是个人物。
“你们是刚到此地吗?”君澄无转开脸,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水寒光微微一笑,道:“是啊,我们是刚穿越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望大哥照拂啊!”
君澄无不禁一抖,是他的错觉么?怎么感觉他身边的这个女子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刚穿越来的?定了定神,君澄无内心不大相信,端看他们如此神色自若,就不像是刚到此地。“你们?是什么关系?”
“姐弟。”水寒光笑笑道。
“路人。”车厢内传来辩思淡淡的声音。
水寒光和辩思同时回答道,两人互视一眼,又改口道:
“路人。”
“姐弟。”
黑线。君澄无无奈的撇撇嘴道:“当我没问过。”
辩思不以为意,起身坐到他们两人的后方,轻声问道:“君大哥,我们确实是刚认识不久,辩思是真的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能不能给我讲讲呢?”
君澄无只觉得身后之人吐气如兰,轻柔的声音犹如丝绸般滑过他的耳膜,心跳猛然加速,连忙深呼吸几下之后才道:“咳!当然可以啊!就从我们所在的南方科技国来说吧。在穿越界,穿越是分肉体穿越、灵魂穿越和婴孩穿越的。嗯,像你们两个,应该是肉体穿越吧。”
水寒光点点头,好奇道:“这也能看出来么?”
君澄无得意的甩下马鞭,“当然,如果是灵魂穿越,你们肯定是穿越到某个人家,附在刚刚逝去的人身上,所以在这里,一般人去世时候都会停尸三天,看是否会有人穿越而来。这里荒郊野外,除非你们是附身惨死的人,不过看你们身上衣装干净平整,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是肉体整个穿越过来的。”
辩思顺了顺长发,接着问道:“那,什么是婴孩穿越?难道是一生下来就是穿越的?”
君澄无点点头,叹气道:“这个穿越的案例就更加多了啊!父母期盼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居然是别人灵魂占据的孩子,你说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而且这样的情况造成大街上神童到处都是,三岁吟诗五岁作曲那是普通水准,现在只要是谁家的孩子是正常笨笨的小孩子,简直是方圆几百里的新闻啊!”
水寒光轻笑出声,“还有此等事?智障反而是好的了?神童是被人鄙视的?”
辩思此时好奇的拽着水寒光,低声问道:“你们那里是怎么生孩子啊?”他这几天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就是没有一本介绍百合界是怎么生孩子的。
水寒光也鬼鬼祟祟的回答道:“我们那里有条河,只要去诚心的去喝一口,便可有孕。”
果然厉害。辩思不可思议的看着水寒光,如此简单便可受孕,那么百合界是多么CJ的存在啊!
君澄无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摇头不同意水寒光的话道:“此言差矣。谁不期望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这下子虽然肉体是有自己的血脉,但是灵魂却是别人的。这算怎么回事?这次月关王爷的孩子刚满三岁,过两天就是小王爷的生辰,各国都借此机会大送礼物,以博得月关王爷的欢心啊。”
“啊?照君大哥的语气说来?那月关王爷的儿子……难道是智障不成?”水寒光问道。
君澄无满脸自豪,重重的点点头道:“没错!小王爷是智障!”
……
无语。辩思和水寒光愣了半天,还是不能理解君澄无的观点。相对一视,前者笑道:“听君大哥言语中对他的敬重,看来他的权利很大哦!”辩思边说唇边的微笑愈加妖艳,强大的人啊,不过缺点好像是有孩子了,不过不要紧,孩子不是问题,有婚配了也不是问题。他出马,还怕不能勾引之?
而且此人名叫月关,合字便是“朕”,分明是篡位夺权的征兆,更加是潜力攻。耽美界有名言曰:不成攻,便成受,此人觉悟如此之高,看来有天分啊!
君澄无把手上的缰绳交给水寒光,示意她驾车,他自己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东西,用打火石点着了之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要知道,现在穿越界不好混啊!之前你会背两首诗词,那就是大文豪,可是现在满街的小孩子都是神童,诗词又没得大用处。唱歌?不好意思,现在春香楼的词曲都已经更新到周杰伦的《青花瓷》了,这唱的好不好还要看个人能力。不过说起这月关王爷,那可是穿越界的一大奇人!此人刚穿越过来之时,还是小小的一介书生……(此处省略300万字)”
辩思扬起了笑,一双凤眼微微眯了起来,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打断君澄无洋洋得意的诉说,好奇的问道:“君大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难不成你和月关王爷很熟?”
君澄无摇摇头,狠狠吐出一个烟圈,道:“月关王爷自己出了本自传,就叫《回到明国当王爷》,各大书社有售,此乃穿越界不可不看的穿越指导书之一啊!鄙人看了好几遍呢,托他的服,也算混出个名头了。”
辩思对有些呛鼻的烟雾微微皱了皱眉,他从书里知道这个应该就是一种叫“香烟”的东西,听到君澄无的话,辩思续问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啊,怪不得小王爷三岁的生辰了还弄得这么兴师动众。”
君澄无摇头叹气道:“还不是因为月关王爷的妻子那那妃在生下小王爷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小王爷的生辰直到现在才庆祝。唉,可怜那痴情的月关王爷,到现在还没有再娶。”
痴情丧偶攻,外加强大的地位权势。辩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水寒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辩思的脑袋里面转的是什么念头。感兴趣的挑挑眉,狠狠的甩了下马鞭,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雄伟的城墙隐隐出现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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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国的首都应天府地拥金陵之势,城回江水流。
应天府位于长江下游,东有锺山为屏障,西则长江天险,气势磅薄,有龙蟠虎踞之胜,更握水陆交通要枢,乃古今兵家争战必取之地。
这掌握着大明命脉的都城应天府,城区面积广阔。
长江自酉甫横穿城北,艳名着天下的秦淮河由城南人,绕城西再北流入江。
此时天才微亮,城门开启,大批等候入城作买卖的商旅,与赶早市的农民鱼贯入城。
载有辩思和水寒光的马车缓缓随着人流前进,经过城门时,只见君澄无掏出一块闪闪发亮的金卡,朝守卫晃了一下,便畅通无阻的驶进城内,连车厢内的辩思和君澄无身边的水寒光都没有人盘查他们。
“十国通行金卡!”水寒光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君澄无得意的笑笑道:“没什么,道上的兄弟们提携而已。”一时倒也没有察觉到为何声称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水寒光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辩思透过车窗,出神地打量着这个繁华的都市。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辩思内心惊叹道。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身上,而是更加引起他兴趣的城市建筑上。
耽美界也是有城市的,可是也只是混乱的存在,由于衣食无忧,大家在攻攻受受中逐渐寻找属于自己的事情做,也只是闲情而已。聚集在一起,便有了闲情城市。
这里的街道至少比他之前所见到的城市宽了一半,所以当他们的马车经过时,其它车马行人都可轻易避到一旁去。
街道两旁虽是宅合连绵,朱楼夹道,但屋与屋间总植有树木,使人一点不感到挤塞杂乱的压迫感。
豪宅前的大门都摆投了镇门的石兽:天禄、麒麟、辟邪等传说中的神异猛兽,随处可见,形形式式,但都是肥壮健美、张口吐舌、挺身昂首,神态生动之极。
别具特色的是规模宏大的庙刹,走了不到半盏热茶功夫,辩思便看到两座,尤其远在山上的古刹,依山而建,金顶与绿树在阳光下互相辉映,更使他叹为观止。
“你们两个要怎么办?”君澄无慢悠悠的驾着马车,又拿出一根香烟,自在的点燃了之后问道。
辩思正迷醉在这里古老文化的绚丽光彩和应天府苍郁深秀的景色里,闻言震醒过来,和水寒光互视了一眼,咬咬下唇道:“已经很麻烦君大哥了,不如、不如我们就此告辞吧……”边说边不着痕迹的狠狠的给水寒光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了她想要反驳的冲动。
君澄无洒然一笑,道:“告辞?你们身上大概一文钱都没有吧!”
辩思和水寒光面面相觑,君澄无倒是说对了。他们那个“囚牢”别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
“哼哼,别想着去典当个什么东西换大钱了,这里的当铺老板一个比一个精,什么一张人民币可以换几万两银子的历史已经过去啦,现在普通的玩意还真是不值钱呢!”君澄无驾着马车,轻车熟路的从大路转到其他路线,穿梭在小巷中。
水寒光撇撇嘴,她手里的东西拿出一个来那都是惊世骇俗,不过要是她还嫌追来的人不够快的找到她,她倒是可以去当来换钱花花。
辩思沉默不语,但却是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君澄无,直把后者看到内心不忍的说道:“好吧,你们随我去见月关王爷吧,他那里食客众多,只要你们有一技之长,都可以留在那里。”
水寒光闻言差点从马车上跌下去,没想到受辩的眼神就如此厉害,当下偷偷的向他比了一个“V”字手势。
辩思挑挑眉,这点是小意思,他是谁?很少有人能拒绝他的要求,即使他都没有说出口。
马车在城中左拐右拐,不多时便来到座落城南的一座巨宅门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门内门外人来人往,喧笑之声,处处可闻。
辩思抿了抿唇,好奇问道:“难道小王爷的生辰是今天么?”
君澄无摇摇头,停下马车道:“不是,是明天。这些人都是提早过来的,明日到来的才是些重要的贵宾。”
辩思挑开车帘,缓步下车,微眯着双眼看着豪宅屋顶,那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的琉璃瓦。
原来这就是权势。
在耽美界也不是没有豪门贵族,但是攻受已分,除了更高的攻受境界,没有人会追求权势。在耽美界立足,靠的是武攻受技,其余的,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这里不同。辩思背过手,抬眼淡淡的看着人来人往的王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辩思轻声念道。这里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辩思叹了口气,有些理解了弓隐为何无聊的遁世。相比之下,耽美界寻求的,不过只是过往云烟。
“你在念叨什么呢?走啦!”水寒光拍了拍辩思的肩,羡慕的说道:“受辩,你行啊,走到哪里都是别人注目的对象。”
辩思懒懒的转过头,不意外的发觉其他人的眼神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被水寒光教育,没有穿上很勾人的衣装,只是一身再平常不过的白衣,本来垂到脚跟的长发为了出门方便,只是轻绾了一个发髻,余发自然的垂在腰间,迎面风动,不带一丝烟火地吹拂着他的发,每一缕扬起的青丝都有着无限的魅力,使人着魔的移不开眼。
即使看惯了辩思各种神态的水寒光,也不禁愣了一愣。
辩思忽然警觉的往一个方向看去,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作为第一受,自然有他的受技,察颜观色便是其一。只要他凝神,便可知道方圆三丈内所有人对他的感官。
是女人么?怪不得会对他没有多大反应。
水寒光顺着辩思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面覆重纱的女子转身离开。
“哎呀,没想到你会看女人……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么?”水寒光惊讶的说道,“嗯,嗯,虽然没看到脸,不过身材不错嘛!”
辩思推了推还在YY的水寒光,向听到水寒光的话,一脸惊奇的君澄无无奈的笑笑道:“君大哥,麻烦你了。”
三人正要往王府门口走,便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从人群中传来,“君兄!我可算等到你了!”
辩思和水寒光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排众而出。
此人一身月白华服,上绣巨蟒图,外罩浅蓝薄纱,悬佩双龙戏珠玉佩,宽大的袖口边沿以金线细细密密的绣绘着白虎图。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精致而深刻的轮廓却充满阳刚之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王者风范,尊傲自信,眉宇间自有顾盼自雄的气质,让人不敢冒犯。
辩思暗暗赞叹,同时也听到身边的水寒光也不得不佩服的叹了口气。
君澄无早就三步并两步的迎了上去,辩思和水寒光识相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前者和月关说了什么,寒暄一阵之后,月关的目光清冷的划过他们两人。
目光接触,收回。
辩思浅浅的勾起嘴角,即使只有一瞬间,他也判断得出来,月关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略略多于水寒光。这就足够了。
君澄无朝他们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急,便和月关携手入府了。不一会儿,就有家丁上来带他们两人进府,把他们安置在偏苑。
没有赏钱打发家丁,辩思便心情好的朝他微微一笑。
水寒光已经见怪不怪的看着家丁心满意足的双腿打颤的离去,转回头上下打量着即使是客房也相当华丽的房间,轻哼道:“怎么办?我们就这样住下来?要知道,小冰冰可以轻易的找到这里哦!”
辩思抬手优雅的遮住唇,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说道:“不要紧,她找来我也自有办法,到时候再说吧。我先要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他们趁夜逃离的“囚牢”别墅,耽误了他的美容觉时间,要抓紧补回来。
水寒光无趣的撇撇嘴,耐不住寂寞的朝热闹非凡的主苑望去。
辩思摇摇头,靠在床边说道:“你自己出去转悠吧,记得不要见到男人就扒人家衣服就好。……唔,女人更不行。”辩思想了想连忙加上一句。
水寒光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还怕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招蜂引蝶呢!相比我,你才是最危险的一个。”
辩思把绾好的头发散开,浅笑道:“放心,我睡觉的时候是很安全的。”
安全才怪。
水寒光眼角看着辩思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乖乖的躺下,乖乖的合上眼睛,愣着看了半晌,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转身推门而出。
辩思听到门响,眼皮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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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辩思再次睁开双眼时,太阳已经转换的方向,发现房中的桌上出现了一壶茶和准备好的饭菜,辩思摸了摸已经有些饿的肚子。
原来在耽美界,攻受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偶有闲情逸致的,才会喝一些酒或者药,但也不过是为了助兴,让床事更为和谐,从来没有吃东西这个概念。他也是在“囚牢”别墅里才知道这个世界需要进食来补充体力的。
即使需要吃东西,辩思的胃口也很小,浅浅的动了几筷子,喝了口清茶润润喉咙,辩思便推门而出,走出客房。
远远传来谈笑声的声音,主苑仍然是人声鼎沸。
辩思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瞥了一眼主苑的方向,转身朝相反的地方走去。
不急,他才刚刚到这里,还需要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国情和风俗。辩思凭着直觉和经验,直直的往后苑走去。王府内大小房舍在百座以上,由廊道与园林天井连接,除了前院三座巍然耸立的主宅大堂外,其他的便像个大迷宫般使人目眩神迷。
辩思从书中知道,凡是大户人家的宅子,肯定有供众人开放的书房,像月关王爷这么大的府第,肯定不会缺少的。辩思慢慢的走着,途中即使碰到家丁或仆婢,也没有人上前拦阻他,如此人物,虽然他们没有在王府见过,可是谁又有胆量上前询问他是谁呢?往往都是愣住,然后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继续前行。
辩思逢屋过屋,穿廊跨园,找不到地方也不着急,闲闲的自在的逛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停在一间院子前。
细闻到一股书墨味,辩思满意的一笑,知道他找对了地方。信步走到院中央规模最宏大的一幢房子前停下,不客气的推门而入。
迎面就是更加浓郁的那种特殊的书香味,和满满的书架。辩思悠然的一排排看过去,不期然的发现最里面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男孩儿,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津津有味的看着,连辩思走到近前了都没发觉。
辩思挑挑眉,看着这个小正太身上华贵的衣衫,和侧面看过去和方才见过的某人相似的眉目,他是谁的答案呼之欲出。
智障也能看《史记》看得入迷?辩思有趣的轻哼一声,成功的引起小正太的警觉。
“你是谁?”小正太慌乱的抬起头,用清脆的声音问道,试图用骄纵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惊慌。
辩思潇洒的耸耸肩,无害的一摊手道:“无事,和你一样想看书的人而已。不必惊慌,小王爷。”辩思特意把后面的三个字说得引人遐思,用他专用的语调。
小正太脸上一红,衬得他原本白嫩的肌肤更加诱人,憋了许久都没说出话。
辩思轻叹一声,已经知道这外表三岁的小王爷,必然不是原装货。三岁的孩子可听不懂他语气里的暗示。
“你!你别走!”小正太眼见辩思转身向外走去,连忙跳起来抱住他的小腿,仰起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看书,好不好?”
辩思蹲下身,摸着小正太的头,难得的勾起嘴角露出邪笑道:“那么,给我一个不说的理由。”不是他奸诈,而是这么好利用的借口可以接近月关王爷,他为何不用?
不过近距离看过去,这个小正太的资质不错啊,估计长大后又是一个祸害众生的小攻。
小正太呼吸一乱,愣愣的看着辩思触手可及的笑容,着了魔般踮起脚,向前靠去……
辩思嘴角弯得更加厉害,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小正太的脑门弹了一个爆栗。想占他便宜?他还太小呢!不够资格。
小正太应声吃痛的往后退去,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所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辩思,一句话也没说。
辩思只要一想到这个小小的身躯里,装着的其实是不知道多少年龄的大叔的灵魂,就一点都心软不起来,不管面前的小正太脸上的表情有多可怜。
“你叫什么名字?”辩思淡淡的开口,索性背靠书架,随意的坐在地板上。书房的地板是条状的木质地板铺成,朴素中带着华贵的气息,而且光洁照人,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
“月杨凌,”小正太轻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道:“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上一世的事情,我发过誓我自己要忘掉的。”
“哦?”辩思略微扬起头,面上现出回忆的神情。上一世的事情,是那么容易就忘记了吗?他和弓隐还有轩辕昊笑傲耽美界的快意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你是谁?我从来没在王府里见过你。”月杨凌见辩思面上没有丝毫不渝的脸色,便大胆的站在他身边,好奇的问道。如此人物,如果他见过肯定不会忘掉的。
“我?”辩思回过神,淡然一笑道,“我是辩思。”
月杨凌见辩思并没有继续介绍自己的意思,也明了的笑笑。他只要知道他是辩思就够了,剩下的自然可以从父王那里知道。
辩思愣着想了半天,看着满眼祈求目光的月杨凌,喃喃的问道:“让你父王是否知道你是谁,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来的时候君澄无曾经提到过此事。
月杨凌使劲的点了点他的那颗可爱的头,闷闷的说道:“我不想父王失望伤心。杨凌是母妃用生命换来的,可是换来的却只是躯壳,父王会伤心欲绝的。”
看着身边小人脸上有着绝对不和他年龄的悲伤和自责,辩思习惯性的探手,用食指不快不慢的摩挲着月杨凌的脸颊,一边用他的方式安慰着他,一边眯起眼睛细细思考着。
他的这番话,是出于亲情么?在耽美界,辩思见过无数的父子恋,亲情升级为爱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到底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如何分得那么清楚,总归不就是一个情字么?
罢了罢了,这里是穿越界,不同于耽美界的一个地方。他也就放过他一马吧。
回过神,辩思有趣的看着月杨凌在他的拨弄之下涨红的脸,吹破可弹的肌肤泛着孩童特有的光泽,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正丝毫不放松的盯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让他失望的话。
“好吧,我不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辩思收回手,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笑笑道:“我先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拿两本书回去看看?”
月杨凌连忙点点头,脆声道:“随便你拿,以后也可以到这里来一起看书哦,我会告诉杉木到时放你进来的。”说完脸上忽然露出不解的神色,低声自言自语道:“奇怪,平常门口都有杉木守候的,为什么今天没有在?”
辩思不客气的去书架上挑了几本书,之后转身而去。既然此路不通,那他还是首要解决今夜的无聊问题,至少还是维持原计划,借书回去打发时间。
刚抬腿跨出书房大门,辩思便觉得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随后便感到脖颈处一阵逼人的寒气袭来,熟悉的感觉让他即使不用去看都知道是什么。
“这位公子,我不是坏人。”辩思抬头甜甜一笑,发现面前之人一袭黑衣,乌黑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扎起,饱满的天庭,剑眉入鬓,细长的眉眼清澈寒冽,眉梢料峭,双眼带着强烈的警戒与疏离看着他,却也只在看清他的容貌后只是微一愣神,便被书房内一路嚷着“杉木住手!”跑出来的小正太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杉木,放开他。”月杨凌抬起头,脸上却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口中也是骄纵万分的语气,十足一个被惯坏的小王爷模版。
辩思不着痕迹的挑挑眉,看来这年头谁都会演戏啊,不过外面的人说小正太是智障,估计也是夸张使然。辩思眼见这杉木侍卫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到小正太之后瞬间变得温暖,速度之快让辩思都不由得暗暗称奇。
“杉木失礼了。”杉木收剑回鞘,朝辩思略一拱手,带着一丝勉强和不自然。
辩思内心泛起疑惑,可是却只是一刹那间的不解,之后便恢复原来的神态,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无事,小王爷,辩思先回去了。”
说罢便施施然的绕过杉木,头也不回的往院外走去,身后隐约传来小正太冲杉木发火的抱怨之声。
————————
不是有意的却是故意的在王府里转悠了大半天,天色很暗的时候,辩思才回到他和水寒光休息的院落,不意外的看到某人在门前的台阶上呆坐着。
“居然比我先回来了。”辩思走到水寒光面前,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面上些许的落寞神情,取笑道:“不会是情场失败了吧!”
这本是他的无心之言,没想到水寒光居然叹了口气道:“我不信啊我不信,会有女人能拒绝我。”
辩思闻言哭笑不得,闲闲道:“这不像你啊,你我已知这个世界是不同于我们的那个,自然在开头不会顺利。穿越界约定俗成的男女相恋,想要打破这个怪圈,一切要慢慢来。”
水寒光仔细的琢磨了辩思的话,突然站起身,皱眉道:“我不是要改变这个世界啊,我的野心很小的,只是想有若干个美女相伴而已。”
这还不叫野心大?辩思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是想如果男男相恋之后这个世界的女人没有依靠很麻烦,他才不会想劝说这个怪胎和他一起战斗呢。
“话说,女人,这次你看上谁了?这么快就铩羽而归。”辩思转移话题,野心没有不要紧,他可以慢慢培养她。
水寒光立刻面上眉飞色舞,指手画脚的说道:“就是我们当时在门前看到的那个面纱女,我缠了她一下午,可惜,唉,还是被她借机甩开了。”
辩思有趣的勾起嘴角,水寒光什么手段他即使没领教过但是也能想出个大概程度,那个面纱女居然还能全身而退,不是简单人物。
想罢,辩思伸手拍了拍水寒光的肩,语气诚恳面带微笑的鼓励道:“加油。”
水寒光眼睛里燃烧起名为斗志的火焰,重重的反拍辩思的肩,同样语气诚恳面带微笑的说道:“你也一样!”
——————————八股时间————————————
恩,首先要八卦一下,雪音同志为何上个月停更了许久……筒子们请搬好板凳做好。
这个,女频是有个包月作者全勤奖的,如果三个月每天坚持更新的话,就会有奖金拿。结果,悲剧就发生在某天的凌晨……
【第三十八章便攻却人间无数(二)2007-12-1400:00】
大家看到更新时间没?零点零分……不愧是偶们的第一攻,连时间都掐的这么准,本来某人想五十九秒时生死时速的,可惜漏算了起点的系统延迟……
全勤奖泡汤了……所以,某人哀叹了N久,迟迟振作不起来。
作为受嘛,是依附攻的存在滴,所以某人不更新,偶自然光明正大的偷懒ING。
一日,某人决定奋发图强,问偶曰:“银,如果在下爆发,汝爆发否?”
偶奸笑对曰:“如果乃爆发,偶更加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偷懒……”
………………………………
至于攻受兼备的那家伙,由于笔下的莫菲斯特*悟道同学的原型出了问题,所以正在忏悔中。本系列恶搞文基本上出场人物都有原身滴,而且都事先和作者打过招呼。可是,这个魔王大人却没有……SO,小昊昊惨啊,写了几个版本的都不合格……大家就继续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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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昊全身一震,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背上一抹湿痕:这个是……他的眼泪?他竟然为了弓隐流泪了?
为什么竟会这样?
他不由想起了当年初见弓隐的情形,早年他心气极高,未逢一受,听闻弓隐也是从未受过,好胜心起,便去寻他,在一片水平如镜的湖泊边看见了弓隐,那时弓隐正侧身坐在湖边,伸出一只手探入湖水内,察觉他来了,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那时候,他几乎不相信那个拥有和煦微笑的人就是攻遍天下未逢一受的弓隐……他以为那仅仅是路过此地的温文尔雅受,有一瞬间竟想将他收纳起来,没日没夜的在床上宠幸他,再也不让别人看到……
轩辕昊在悬崖边立了很久,最后他终于动了,在辩思惊讶的目光中,他向前踏了一步,坚定确也缓慢的,随着弓隐离去的脚步,落下山崖云海之间。
——————————————
自己是爱上弓隐了么?轩辕昊追随着弓隐跳下山崖,低头迎着凛冽的山风,看着弓隐下落的身影,不禁扪心自问。
爱情,在耽美界不是没有,只是几乎不会存在于他们这些排名顶尖的人物身上。即使他也是豢养了几个宠爱的受,可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可以称之为爱情,充其量是宠爱之情,当成宠物的疼爱。
可是,为什么他能抛弃他的一切追随弓隐?
轩辕昊脸上的热泪被山风吹得四散飞去,逐渐消散于风中。弓隐如果遁世,他轩辕昊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攻,可是……可是没有弓隐的日子,又有什么意义?他日夜苦练武攻,不就是为了能让弓隐婉转他身下的一日?
所以,弓隐你别想逃。
轩辕昊双目射出火焰般的欲望,盯着弓隐越来越近的身影。他跳下山崖的时候使出了十成功力,务必是要把弓隐牢牢的钳制在自己的控制中。
五丈、两丈、一丈……近了,轩辕昊伸出手,尽力去想碰触弓隐的身躯,可是在看到他面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时,不禁动作一顿。
他总是那样的不在乎。轩辕昊心重重的被撞击了一下,顿悟到自己究竟输在什么地方了。
确实输了。因为他的不在乎,和他的在乎,就早已经定了攻受。
轩辕昊咬紧牙根,伸出去的手紧握成拳,最后还是再次向弓隐伸去。
输了他也认了。他要死死的缠在他身边,有朝一日必定会卷土重来。
就在他指尖碰触到弓隐衣衫之时,忽然一道蓝光出现在他们之间,隔断了轩辕昊的视线。
这是什么?轩辕昊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停止了下落,静止在蓝光中。没等他反应过来时,蓝光散去,只见他出现在一个黑暗的屋内,地板上满满的画着发着诡异蓝光的线段和符号。
下意识的去寻找弓隐的身影,却失望的看到屋内除了正面对他的一个人之外,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你是谁?”轩辕昊沉声问道。他是彻底和弓隐失散了么?心情糟糕的轩辕昊,自然语气也不是很好。
“哎呀呀!怎么这个召唤兽的咒语出了问题?我明明是要只可爱的魔宠,怎么出现一个暴龙似的召唤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轩辕昊对面传来。
轩辕昊抬眼看去,只见那人身形不高,头脸上罩着黑色的斗篷,手中拄着一个奇特的木杖,而木杖顶端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很好的**工具。轩辕昊内心评价了一下,抬腿想走近那人,好好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眯起双眼,轩辕昊更加逼问道。能让他束手无策的只有弓隐,他又是谁?
“等一下啦,别生气别生气,等我送你回去,重新召唤一个。又不是我的错,我忏悔啊我忏悔,好像是咒语背错了一个词。不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明明应该是可爱的召唤兽啊,念错一个词就能差距这么多,恩,等我记下来,以后要注意啊。如果不小心又念错了,那就不知道把你送到哪里去了。唉,这好像不是我应该担心的事情,我应该担心可爱的召唤兽是不是能被召唤出来……”斗篷下传来一阵细声细气的埋怨,然后又是一阵轩辕昊听不懂的话。
召唤受?我是召唤受?轩辕昊额头青筋微微跳动,可是嘴角却更加扬起。好吧,看在他要送他回去的面子上,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熟悉的蓝光再起,轩辕昊眼睛一阵刺痛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在这间诡异的屋子里。
“啊呀啊呀,为什么不管用了?再等等,再等等……”
蓝光又起……
“今天的事情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每次召唤出来的都是这个召唤兽呢?明明不要这个类型的啊!”
蓝光又起……
………………
数十次蓝光闪过,不光轩辕昊面上表情已经难看到极点,连始作俑者都满头大汗,最后只有一摊手,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我认命了,不可爱就不可爱吧,好歹是个召唤兽,应该可以使唤着做点家务活。来来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5555~~本来想好的可爱的名字都用不上了,伤脑筋啊……泪花……”
轩辕昊怒气指数达到顶点,运功脚下,只见地板微微颤抖,随后便如他所愿的破裂开来。
“哎呀呀,还是个不听话的召唤兽。”斗篷下的人吓了一跳,看到轩辕昊破坏了魔法阵,施施然的向他走来,脸上带着让他心惊的笑容,不禁脱口而出:“坐下!”
“啪!”
轩辕昊从来没有想过,他堂堂的天下第二攻,还有被人说了一句话,便狼狈的摔在地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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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是轩辕昊同学的相关同人,同样并非由作者操刀……
轩辕昊即使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面上的表情肯定是难得一见的精彩。
艰难的用手撑住地板,死死盯住那人的鞋面,脑海里飞快的转着他为何失常的原因。方才困住他的那些奇怪的符号和圈圈已经被他运功震裂地板,他也随即恢复行动自由。
如果不是那些阵法造成的,那么只有方才那人说的那句命令……轩辕昊紧皱眉头,有着强烈的不好预感。
“你看你看,这才乖嘛!非要让我惩罚你不成?嗯,罚你去把宿舍的碗洗干净吧,还有把我的衣服也顺便洗洗,屋子收拾收拾,地板擦擦……泪花,地板都裂了,算了,不用擦了,等我去申报宿馆长,直接换吧……”
头顶上传来那人连绵不绝的抱怨声,轩辕昊勉力抬起头,仅仅能看到那人光洁小巧的下颌。瞬息间,轩辕昊忽然觉得受钳制的身体压力顿减,一直运功抵抗的他一下子用力过猛的弹起身,抽出腰间的修罗刀向那人的斗篷挑去。
“嘶啦!”
斗篷应声而裂,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头闪亮得即使在暗室中也能晃眼的金发,瀑布般的从斗篷中散落下来。
轩辕昊双目精光闪动,显然是对方异常亮丽的发色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禁对对方斗篷下的面容更加期待。
“砰!”这回换那人跌坐在地,并且还有不停歇的配音。“天啊天啊!造反了造反了!55555~~果然不该去偷拿学长的魔法书,召唤兽不是谁都能召唤的,泪花,我反悔了行不行?”
轩辕昊微俯向前,虎目射出慑人的精芒,把修罗刀收回腰间,探出手去把那人面上的金发拂到一边。
白。
轩辕昊就这么一个感觉。那人的皮肤赛雪,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受的辩思都无法相比的雪白。白与金黄之间相得益彰的映衬,反而让轩辕昊没有在意对方的长相,一时间内心的观感就是——
好白啊!
对方看他定定的凝视着,不见下一步动作,渐渐又恢复了元气,哼哼道:“放手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波特学院最出名的新生,莫菲斯特*悟道!哼,怕了吧!再不听话,一会儿晚饭给你浮云了!”
好吵……轩辕昊皱皱眉,放开手,直起身。
当前找到弓隐才是第一要务。轩辕昊环目打量着这间屋子,虽然不远处几步就有门,可是冒然推开不是攻者之道。
“不管你是谁,如果没有能力送我回去,就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轩辕昊冷冷的开口,目光自然又落回到呆坐在地的那人身上。居然发现他的双眼是浅蓝色的。
莫菲斯特扬起头,自豪的说道:“这里自然是波特学院!”
“波特学院是什么地方?”某人皱了皱眉。
“哎呀呀,连波特学院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里是鼎鼎大名的波特学院啊!所有出了名的魔法师和剑士都是波特学院毕业的啊……”
“波特学院在哪里?”某人额头微微青筋暴起。
“就在西方魔法国的中央地带啊,这里风景秀丽,人杰地灵,好地方啊好地方,有空带你出去溜溜……”
“西方魔法国又是哪里?”某人紧握修罗刀,嘴角忍不住抽搐。
“西方魔法国就是在西方的魔法国啊……”在地上盘腿而坐的某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眨了眨他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迟疑的问道:“你……你不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轩辕昊点点头,沉声道:“这里应该不是我的那个世界。”他方才说的那几个名词,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啊啊啊啊啊啊!!!!!!”地上端坐的某人发出比方才更加巨大的惊骇声,“天啊!!非法穿越者!!!怎么会这样?明明魔法国的时空裂缝在圣彼得山的圣殿里,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宿舍里?难道是因为我的魔法阵?死定了死定了!!这下闯祸了!!!!”
轩辕昊泰然自若的说道:“哦?我可不管什么非法穿越者,算了,你既然不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出门去找别人。”说罢抬腿作势就要往外走。
经过莫菲斯特身边时,果然不出他所料,感到自己的小腿被某人抱住,然后连绵不绝的抱怨声又响起:“不能出去啊!你出去了,不是说明我在这里做非法召唤吗?不行啊不行,如果召唤出来一个可爱的召唤兽我还可以去炫耀炫耀……哎呀呀,偶真笨啊,把你变成可爱的召唤兽不就得了?还免去了被人发现你非法穿越,我又有了可爱的魔宠,天啊,我真是天才!”
一连串细声细气的声音简直把轩辕昊逼疯,还没弄懂莫菲斯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一阵熟悉的蓝光又包围了他,之后便是一片黑暗,好像是什么东西把他包住了。
“哎呀呀,我来看看,变成什么样子了?”令人厌烦的声音这次是从他的头顶传来,轩辕昊有些感到不对劲,不光是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对,而且好像声音还响亮了许多。
忽然间又重见光明,轩辕昊抬头看去,呆若木鸡的发现他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放大数倍的人脸——方才看起来还小巧可爱的某人,如今却看上去骇人的惨白。
“可爱的猫咪啊!哇!我终于能念对咒语了!好可爱啊!”
轩辕昊感到自己被一双冰凉的手抱起,愤怒的吼道:“放手!你对我做了什么?”
可是出声的却是细小的“喵喵”声。
怒火冲天的他举起手,却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毛茸茸的爪子,好久都没有回过神……看着地上本来应该穿在他身上,而现在散落在地的衣物,轩辕昊暴跳如雷的仰天吼着。
原来,他还真的被变成召唤兽(受)了……
波特学院的最受欢迎的魔宠新鲜出炉,正是莫菲斯特*悟道新召唤出来的黑色波斯猫路西法。
“哎呀呀,别那么没精神啊!都已经半个月了,应该习惯当猫的生活了啊?难道我的调教还不够?”莫菲斯特伸出手,抚摸着面前闭目养神的波斯猫,猫咪光滑的黑色毛皮越发衬着他白玉般的手指晶莹剔透。
轩辕昊懒懒的睁开半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变成猫的原因,觉得每日清醒的时间都不多。正好看到惹人厌的莫菲斯特在他面前晃悠着,口中还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我咬!
“痛痛痛痛痛痛!!!!”莫菲斯特小小声的呼痛道。
轩辕昊不满的睁开另半只眼睛,他在这里呆了足足有半个月了,这个脱线的小子他始终看不上眼。走路都会跌倒,说话夸张又罗嗦,即使他长得清秀可爱,但是也让他倒尽了胃口。
口中尝到了久违的血腥味,轩辕昊浅浅的吸吮着,抬起头看了看莫菲斯特脸上并不在乎的表情,轩辕昊不禁加重了力道,小却锋利的牙齿更加咬紧了他的手指。
莫菲斯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中全是宠溺的笑容,好像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这么点外伤,只要施一个小小的白魔法便可以,所以他全然不当回事。
轩辕昊怒火上升,老虎不发威,他还真的把他当病猫了?
当下松开牙齿,改用小小的舌尖一下下的舔弄着莫菲斯特的指尖,一个个伤口轻柔细致的滑过去,唇舌上特有的倒刺使莫菲斯特轻笑出声。
“好痒啊!呵呵,今天很乖嘛!路西法,以后你也要陪在我身边哦!嗯……”莫菲斯特感到自己指尖前端柔软至极的地方被粗糙温热的抚过,从没体验过的快感令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嗯……太奇怪了……路西法,别这样,别闹了。”莫菲斯特轻声说道,直觉的感到有些不安,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只要抽出手指,便可以摆脱这个尴尬的情景。
轩辕昊暗自冷哼了一声,放缓舔弄的速度。金黄色的猫眼微眯,仔细的观察着莫菲斯特脸上的表情,满意的看着他白皙过人的面上慢慢的爬满红晕。
果然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纯洁如白纸的小白受。轩辕昊喵呜了一声,小小的鼻翼中呼出的热气成功的又使某人颤抖了一下。
轩辕昊的叫声让莫菲斯特忽然间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居然仅仅因为这样就想入非非,连忙站起身,慌乱的想逃走。
轩辕昊哪肯让他如意,从桌上奋力跃起,让毫无准备的莫菲斯特被他的力道扑倒在地。
莫菲斯特头昏眼花的支起身,正想伸手把压在他身上的猫咪抱走,可是出乎他意料的,居然反被人钳制住。
“原来,是满月的月光啊……”低沉沙哑的声音平空从暗夜的屋内响起。莫菲斯特惊恐的睁大双眼,瞠目结舌的看着已经变回原型的轩辕昊。月光从屋外的玻璃浅浅洒过,身无寸缕的轩辕昊散发着骇人的气势,英俊的脸上挂着令他战栗的笑容。
“你你你!!!!!!”莫菲斯特挣扎着想要挣脱轩辕昊的钳制,却被他轻松的把他的双手牢牢压在他的头顶上。
缓缓的在莫菲斯特的耳边吐着气,轩辕昊的声音本是那种极好听的充满优雅的磁性的嗓音,可是此时在莫菲斯特听起来却浑身冰凉。
哦,不,原来是真的浑身冰凉。莫菲斯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校服不知何时已经被轩辕昊脱了个精光。轩辕昊另一只手放在莫菲斯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摸来摸去:“真是白玉般的肌肤啊……”话音未落,轩辕昊已经用指甲在他身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这样就更美了。”
“你!!!你!!坐下!!”莫菲斯特倒不是觉得很痛,可是屈辱感令他碧蓝的双眼惊恐的睁大,下意识的说出咒语,可惜他并没有考虑到现今两人的姿势,这样的咒语,简直是为了轩辕昊进一步扑倒他而量身定做的。
轩辕昊乐意至极的用全身的力量顺势压了下去,满意的听着身下传来一声惨叫。
“看来,不堵住你的嘴是不行了啊。”轩辕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惨兮兮的等待他享用的美味,不客气的低下头。
莫菲斯特来不及搞清他的意思,轩辕昊的舌头已滑过他的嘴唇四周,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轩辕昊用舌头强行撬开他的牙齿。先从唇边的两侧舔起,再一颗颗牙齿的滑过去,最後才卷起内里的小舌。
“唔……不要……”莫菲斯特破碎的声音不甚清楚的从两人唇齿相接的地方传来,不过显然一点制止对方的效果都没有。
从来没有过的温热感觉透过嘴唇传来,炙热得几乎把莫菲斯特的身体溶化,轩辕昊强行闯入的舌头巡视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处,在不知不觉间回应了他的深吻,暧昧的接吻声在暗室中格外明显。
理智快要消失了。
感到两人赤裸相贴的身体逐渐的火热起来,轩辕昊放开已然呼吸不畅的莫菲斯特,轻咬他的喉咙,运气隔空抓来被莫菲斯特丢在一边的魔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
“你,你要做什么?”莫菲斯特猛烈的试图挣脱,恐惧的看着轩辕昊脸上有些残忍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对你很好的啊,路西法……哦,不,轩辕昊,我为了不让你被威奎*杨发现才把你变成猫的啊!你不知道,如果你被威奎*杨的抓住,就永不见天日啊!好吧,我最近对你是过分了点,不该让你被火魔法班的人借走,害你差点被烧成烤猫……啊!!!!!”突如其来的痛楚成功的制止了莫菲斯特的忏悔。
轩辕昊用魔杖底部的尖端抵住莫菲斯特粉红色的樱桃,毫无留情的刺了下去。“继续,说啊。”
莫菲斯特痛得几乎要哭了出来,喉咙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亮黄色长发随着他的头颅激动的左右摇摆着。“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轩辕昊欣赏着他痛得快要崩溃的样子,魔杖仍然没有停歇的从他白皙的胸膛上缓缓的划过,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
作为耽美界的鬼畜攻,轩辕昊自然知道什么程度的虐会使人在痛苦与快感中煎熬。只不过莫菲斯特和他这半个月一直想象的一样,经不起他一点点的折腾。
还真想看着他被吊在那里无力的姿态,垂下的金发和白皙到透明的身体上布满美丽的鞭痕,一定会很诱人。
“感觉不错吧?”
许久不曾宣泄的欲望已经浅浅抬头,轩辕昊舔过方才他在他身上制造的伤口,淡淡的血腥味让他更加热血沸腾。好吧,他可以容忍这个小白之前的作为,不过要让他拿身体补偿。
“感觉相当不错呢~!”一声轻笑淡然自若的传来,令轩辕昊不禁停下动作。
这个声音,确实是小白的无疑,可是语气……
抬眼看去,只见原本散落一地的金黄色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全然变成了和他一般的墨黑色,面目还是小白的,可是那面上神情自若,深蓝色的眸子好整以暇的忽闪着,仿佛他才是推倒人的那一个。
轩辕昊轻笑,眼中褪去欲望,打量了对方片刻,忽道:“你是……莫菲斯特?”
听见了这个称呼,对方的长指抚上唇,嘴角勾起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却又似乎显出几分烦恼,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的慑人心魄,随便的一摆手。
“砰!”轩辕昊被他轻易的隔空按住在墙壁上,四肢无法动弹。
知道这是魔法的效果,轩辕昊倒也不惊慌,只是挑了挑眉道:“你不是莫菲斯特,他没有这么强的力量。”
那人油然起身,也丝毫不在意裸露的身体,缓缓走到他身前,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微俯向前,微笑道:“我是莫菲斯特啊,不过,莫菲斯特,就是魔王的称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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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花,终于搞定了这一集,筒子们,雪音大人都放话了,小昊昊和弓隐不是官配啊……所以偶要努力的让小昊昊成长,看能不能有机会去追到弓隐……不过貌似是幻想……下集预告:《从今天开始做魔攻》,放映遥遥无期……泪花,偶去催受辩快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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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音的补充:雪茵,乃写的这叫虾米鬼畜?乃真是太清水了……cj的孩子……连12N都不到,这叫虾米虐……
另,偶米说过他们不是官配,也米说过他们是官配……偶虾米都米说过……
首先宣布,本人没受过文学评论训练,也没写过几次评论,本评论属于黑客盗用本人马甲发表的作品,本人不承担任何法律及道义责任,嗯。
好吧,必须承认耽美界和我没啥关系。N多年前出于好奇从某动漫论坛开始找到露西弗,然后我就败了。认真说起来,我属于强行进入的一员。不过不是哭着喊着跑回来的。
之后也一直不怎么看耽美,主要是觉得很没意思。个人意见大部分耽美从鬼畜到粮食都透着一种穷摇的味道,要不然就和av群岛的片子没啥区别。看YY小说都有意思得多。我承认很多耽美文笔一流写情细腻,然而文笔不能代表一切。对于没有爱的东西,还是退散了罢。
之所以这次跑来看这部——实际上我已经在我接触的圈子中推荐过了,不是龙空,嗯——的理由并非出于耽美,而是出于恶搞。当然,如果压根不知道耽美是啥意思,恶搞也看不懂。但是如果稍微了解一些耽美,这本书就有其可读之处了。
恶搞的意义,在我看来,在于颠覆。通过对正常规则的荒诞解读获得喜剧感。它能从沉闷的常规中带来令人耳目一清的新鲜感,从而进一步宣泄在常规中受到的压抑——换言之,如果在某种规则下感受不到压抑,恶搞的喜剧感将大大下降。
而使我们在常规下感受到压抑的通常情况有哪些呢?首先是重复。重复导致审美疲劳。其次是受到限制。有规则就有限制。最后是规则本身的不合理。这点也是最重要的。因为前两者都可以在规则内作变通得到部分解决,唯独后者在规则范围内没办法对付。
就个人在腐女网友中得到的信息,针对前两种情况,耽美界ms越来越花样翻新了?从虐身到虐心,又从虐心到虐身,步步惊心啊。好吧,我最近听说的某部小说,包括冰恋,人兽,等等,尺度已经超越了恶魔岛的大部分作品,嗯嗯。
这种规则内变通的最后结果,就是规则本身显得越来越不合理,于是恶搞也就显得越来越合理了。实际上我相信本作品之前,耽美界肯定已经出现过苗头。我不熟耽美界,不知道而已。
本书的具体字词不想评论。因为我看书很不认真。记性也很差。只是想知道,作者接下去想如何推进情节发展呢?
纯粹恶搞的作品,在起点看到的极品是水月境天《高跟鞋下》第一部。然而它最杰出的字数绝对不超过10w字。从根本上来说,这是因为恶搞的性质就是破坏。纯粹的破坏虽然很爽,问题是无法支撑起长篇,因为它缺乏自我。恶搞的主题其实是靠它恶搞的对象支撑起来的。讥刺和嘲讽在打倒了对象之后,也就站不起来了。转到第二部之后,天才的肆意放纵变成精致的情节构思,它的审美趣味性其实已经大大下降了。
把视线投向网文之外的话,经典的恶搞作品其实是《堂吉诃德》,但是支撑起全书的却并不仅仅是恶搞。实际上,刨除对现实和骑士小说的反讽,俺觉得这真是一部伟大的关于梦想的热血作品啊(注意,这句不是反语!)。堂吉诃德坚持不懈追寻梦想的伟大品质,真可为后人鉴戒。
从作者现在的情节进展,MS作者是打算把这作品拖长的。那么,请问作者MM,你打算为你的作品选择怎样的主题呢?anyway……如果只是想继续写部YY网文,那么当我没说。或者如果只是为了一时快意,那么尽早结束,其实也不错。
然而,恶搞中其实是包含有最严肃的文学主题的。我相信。不过这种表现手法,比普通的更难以驾驭得多罢了。
祝雪音大马甲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