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章鱼
“喂!你他妈知道什么叫龙套吗?”副导演赵达明指着我恶狠狠的骂着。
所有人顿时转过脸来,望着我的方向露出一副讨厌的笑脸。
这是他第二次骂我,第一次嫌我的身材过于高大,在人群中过于显眼,让我从宫廷太监队的第一降到了最后,现在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身材矮小的赵达明腆着极不相称的大肚子晃晃悠悠的来到我的面前:“我说你呢,看什么看?怎么没点记性?俩眼珠子放这么亮干什么?是不是想让别人都注意到你?我告诉你,你小子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就是一龙套,一个群众演员,千万不要脱离群众,玩潇洒是不是?玩酷是不是?趁早给我滚蛋,少他妈在这里碍眼!”
我恶狠狠盯住了赵达明的金鱼眼,双拳已经紧紧攥起,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如果不是同学朱超拉住了我的手臂,我早就一拳打了过去。
赵达明看到我的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以我一米八二的身高,一百六十磅的体重,真的要揍他一顿,只怕他只有挨打的份儿。
这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导演!这戏到底还拍不拍了?耽误了进度,薪酬可要另计的啊!”女主角大明星施晴晴身穿华丽的唐朝贵妃装气呼呼从龙床上站了起来,丰满的乳房因为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发颤,我们私下为这套服饰起了一个合适的名字——爆乳装。
我看着施晴晴性感的身段,眼睛都变绿了,如果不是为了亲眼目睹这位大美女的模样,我根本不会来这里忍气吞声的做什么龙套,施晴晴发怒的样子也是说不出的性感,我刚才一肚子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朱超在我耳边小声说:“怎么样?没白来吧?回头还有施晴晴的床戏,今天我们能大饱眼福了。”
我笑眯眯点了点头,低声说:“床戏会这么便宜我们?待会肯定要清场。”
朱超神神秘秘的说:“我听我叔叔说,下一场是皇帝在太监面前当众强奸她的那场戏,我们这些龙套是必不可少的场景。”朱超的叔叔是这里的美工,所以能够带来许多的内幕消息,这次我们之所以能够混进来跑龙套,也是托他叔叔的关系。
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连吃了三天盒饭,站了二十多个小时才看到施晴晴,只要能够看到下面一场戏,就算再苦几天也是值得的。
赵达明调整了一下太监队伍的次序,将我和旁边的一名龙套对调,这下我处于龙套队伍最偏僻的角落,只要摄像师不是特地给我推近景,应该从银幕中找不到我。
这场戏总算顺利的拍完,我翘首以待的强奸戏终于开始,所有人都换上黄色的衣服,以衬托富丽堂皇的宫廷景象,施晴晴饰演的太子妃在这场戏中要受到谋朝篡位的变态皇帝当众强奸。
看着施晴晴酥胸半露的躺在正中的地毯上,我的呼吸顿时变得灼热和急促起来,朱超忍不住回过头来:“卓远,你小子别老对我脖子吹气!”
我点了点头,眼睛却连一刻钟都不舍得离开施晴晴的左右。
“Action!”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顿时沉默了下去,各个角度摄影机全部就位,寂静中听到施晴晴一声凄艳哀婉的大叫:“你……要干什么?”
身材高大的男配角身穿龙袍,淫笑着走向施晴晴:“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日朕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禽兽!”我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现在的心情既激动又羡慕,恨不能我能够取代这个男配角的位置。
‘嗤!’衣衫的撕裂声猛然响起,刺激的我们这帮血气方刚的‘太监’全都眼冒绿光。只可惜施晴晴仍然戴着鲜红色的文胸,圆鼓鼓的乳房仍然被包裹在其中,虽然这样,已经让我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我充满羡慕的看着那男配角颤抖着伸出手去,即将要捏上那丰满的双乳之际,忽然听到施晴晴大声尖叫了起来:“停!”
我本来还以为是戏里的台词,没想到施晴晴居然迅速合拢了外袍,向后退了退,从地上爬了起来,只剩下那名男配角站在那里发呆。
导演本来正为一切顺利而感到高兴,根本想不到施晴晴会突然NG,苦着脸冲了过去:“大小姐!又怎么了?”
施晴晴有些害怕的指向那名男配角:“他有灰指甲!”
“哦!”我带头低声起哄。
那名男配角的脸色红了红,将双手缩入皇袍中,其实他的灰指甲并不严重,只是右手的食指上有那么一小块。
导演苦苦哀求说:“大小姐,现在是演戏,多少要有一点为艺术献身的精神。”
施晴晴愤怒的尖叫起来:“要献身,你自己去,我才不要他的脏手碰我!”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中。
“你说怎么办?”导演虽然心里愤怒,可是面对施晴晴这种大牌明星也只好强装笑脸。
施晴晴点燃一支香烟,优雅的抽了一口。
“我给你增加两万元的片酬?”导演试探着问。
“你以为我这么贪钱啊?”施晴晴愤愤不平的叫嚷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戏已经拍到了这个程度,当初拍这场戏我也征求过你的意见,现在你又说不拍!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片方的损失?”导演终于沉不住气了。
施晴晴用力抽了一口香烟,将烟蒂摁灭在助理手中的烟灰缸内:“找替身!”
“替身!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让我到那里去给你找替身?”导演的愤怒彻底被施晴晴点燃。
身为副导演的赵达明,也是资方的代表,他生怕场面闹得不可收拾,慌忙走了过来,赔笑说:“大小姐,像你这么完美的身材,我们去哪里找替身?只怕找遍中国也找不出第二个。”
施晴晴的语气丝毫没有缓和:“我不管,没有替身,今天这场戏我就不拍了!”
赵达明急得满头是汗:“大小姐,你要是停工,我们损失可就太大了,场地费,人工费,车马费……”
“你们的损失重要,我的身体健康难道就不重要?如果让他那双恶心的手摸我,万一感染了我的皮肤,还有谁会找我做代言?我的损失会有多大?”
那名饰演皇帝的配角演员实在忍不下去了,他一把抓掉头上的皇冠:“你是大牌,我是一小演员,你脾气大,老子还不伺候呢?”他将皇冠重重塞到导演的手上:“另请高明吧,我不演了!”
导演慌忙拉住他的手臂好言好语的安慰他。
这边赵达明仍然在劝说施晴晴,他忽然灵机一动,低声在施晴晴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施晴晴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赵达明转身向我们这帮龙套演员走了过来,目光逐一的审视过我们,最后落在我的脸上,伸手指了指我:“你!给我出来!”
我微微愣了愣,这混蛋今天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如果他再敢惹我,我非痛揍他一顿不可,至少这样能够让施晴晴对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在我正酝酿对付赵达明的方法的时候,赵达明出乎意料的对我笑了笑:“小子,算你走运,替身演员干吗?”
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是做梦吧?这混蛋居然让我去当那位男配角的替身,而且替身去拍这场强奸施晴晴的戏。
“你愿意吗?”赵达明看我傻呵呵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我这才激动的点了点头,我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能够接近施晴晴已经是我长久以来的愿望,现在居然可以和她上演一出肉搏战,看到她性感妖娆的身体,我连鼻血差点都要喷了出来。
导演和那位配角演员一起走了过来,我这才明白赵达明为什么会挑中我,我的身高体型和那位配角演员相差无几,如果穿上龙袍带上皇冠,单从背影很难分辨出我们。
导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换衣服,尽快帮他了解剧情。”
我来到更衣室中脱掉外衣,化妆师迅速帮我化妆定型,让我穿上两条内裤,又用胶带在我的关键部位结结实实围上了三圈。
“干什么?”我有些诧异的问。
不男不女的化妆师在我小弟弟的部位弹了一下,捂着嘴笑了起来:“防止你对施晴晴有不轨的举动。”
我暗暗叹了口气,说老实话,面对施晴晴这位大美人,我很难保证自己没有反应,万一冲动起来,没有点防范措施,肯定要糗大了。
换上富丽堂皇的龙袍,带上皇冠,我大步走了出去,赵达明迎上来和我一起并肩行走:“你到时候,只要做动作,说不说话都无所谓,台词我们在后期会为你配上,镜头会集中在你们的身体和施晴晴的脸上,你的动作要尽量显得粗暴,不过要小心伤到她。”
我浑浑噩噩的点着头,他说了这么多,我压根听不到心里去,满脑子晃动的都是施晴晴那对丰盈而充满弹性的乳房。
来到拍摄现场,朱超在人群中拼命向我挤着眼睛,这小子羡慕的要死,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回头经过他的大嘴巴一宣扬,我马上会成为校园内的风云人物。
施晴晴主动向我走了过来,看着我的梦中情人真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我幸福的就快眩晕过去。她比电影中更加美丽,黑发如云,梳理成唐代流行的百鸟朝凤头,金色的发饰如满天星一般在发髻中闪烁着金光。长眉如新月般弯曲,一双美丽的眼睛流露出高傲的神情。
“不用紧张!我相信我们会一次成功!”施晴晴鼓励我说。
我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施晴晴重新躺倒在地毯上,酥胸半露,美丽的大眼睛转眼间流露出惶恐无助的神情:“你要干什么?”
我在导演的指导下,大步向前走了过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虽然我知道不可能拍到我的脸部,可是我仍然很快进入了角色:“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我在内心中大喊着。
导演在一旁做出撕开衣服的动作,赵达明极其恶心的配合着。
我伸出大手抓住施晴晴的华丽宫装,猛然用力‘嗤!’地一声施晴晴的宫装被我扯烂,露出滑润细腻的肩头。
“放过我!陛下!”施晴晴果然不愧是演技一流的大明星,眼泪说来就来。
导演做出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将赵达明扑到在地,抓起他的裤脚做出撕扯的动作。
我完全进入了角色,一把将施晴晴推倒在地,抓住她的裙摆,用力一扯,长裙被我从中撕开,施晴晴纤长秀美的玉腿从撕裂的裙摆中暴露出来。
让我期待的时刻终于来到,随着导演对赵达明肥硕的大象腿的抚摸,我的手终于落在施晴晴圆润光滑的足踝上,沿着她腿部完美的曲线我慢慢抚摸到她的大腿根部,她的皮肤牛奶一样细腻柔滑,摸起来真是天大的享受,只可惜这种感觉没能持续太久。
“禽兽!”施晴晴反手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事先导演就交代过我,打耳光的时候会采用真打,让我提前做好准备。即使是这样,我仍然被她打得眼前金星乱冒,没想到施晴晴的手劲竟然这么大。我爆发出一阵狞笑,抓住她半透明材质的领口处,用力一扯。施晴晴两个圆润的香肩暴露在我的面前,诱人的乳沟若隐若现,因为事先做足了安全措施,所以我能够看到的也仅限于此,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如果不是化妆师为我的小弟弟绑上了胶带,现在早就昂头一望何其尊也了。
我按照导演的指示脱去了龙袍,裸露出我健美的体魄,长期的锻炼让我对自己的身材还是相当的自信,古铜色的皮肤,曲线健美的肌肉,即便是施晴晴看到我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欣赏之色。
我压在施晴晴的身上,胸膛的皮肤和她细腻的肌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心跳不断的加速。怀中抱着这么性感的大美女,对我的意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OK!”伴随着导演的一声大喊,我的替身戏份终于完成,因为过度投入的缘故,我仍然趴在施晴晴的身上没有起来。
施晴晴小声提醒我:“你还没压够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又伸手把施晴晴拉了起来,这场戏虽然已经结束,可是周围那帮太监仍然色迷迷的看着施晴晴,施晴晴皱了皱眉头,接过助理手中的衣服披在身上,狠狠瞪了身边的一位老太监一眼:“老色狼!看什么看?”
老太监慌忙垂下头去,赵达明和导演一起来到我们的面前,赵达明跟在施晴晴身后大献殷勤,导演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不错啊,有点演戏的天赋!”
我得意的笑了笑,目光仍然追逐着施晴晴的背影。
老太监忽然身体晃了晃,向地上倒了下去,我距离他很近,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留意到他的嘴唇十分干涸,头上冒出了不少的虚汗。
“可能是中暑了!你扶着他到外面通风的地方歇一歇。”导演说完就离开了,除了朱超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过来帮我,现代社会的人情味真他妈的淡薄。
我和朱超扶着这老头来到外面通风的树荫下,让他靠在树干上休息,朱超帮着端来一碗绿豆汤,就让他的美工叔叔叫去吃饭了,我伺候这老头喝完绿豆汤,他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伙子,谢谢你了……”
看他的年纪大概有七十多岁了,这么大还出来混龙套的的确不多见,我忍不住劝他说:“老爷子,像您这么大岁数,何必出来受这份洋罪。”
老头笑了笑:“该领盒饭了,小伙子,抓紧去吧!”
我帮他领来盒饭,却看到他的目光正呆呆的看着西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施晴晴婷婷袅袅的走上她的保姆车,看着施晴晴丰满的臀部,我不由得想起刚才的一幕,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头留意到我的动静,嘿嘿笑了起来:“小伙子,是不是很想跟她上床?”
我靠!这老头果然够色的,居然说得那么直接。
我把盒饭递到他的手中:“老爷子,趁热吃!”
老头仍然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也难怪,像施晴晴这样的大美女,只要是正常男人就想干她,更何况是你这么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想不到这老头居然这么淫贱,我笑着说:“这么说,你也想干她?”
老头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老了,不中用了,换在十年以前,我绝不会放过她,现在是有心无力了。”
我被这老头的话逗笑了。
他把盒饭中的鸡腿夹给我:“多吃点,下午还要继续罚站呢。”
我有些好奇的问:“您老跑龙套有多少年了?”
老头眯着眼睛算了算:“七八年了吧,你别看我现在是龙套,年轻的时候我也红过,那时候但凡有些名气的女星都争先恐后的和我上床!”
“噗!”我嘴里的一口饭全都呛了出来,这老头也忒能吹了,就看他弓腰驼背的这幅德行,年轻的时候也不会英俊到哪里去,居然把自己说得像个情圣。
老头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感到任何的不快,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和我睡过觉的大美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像林曼玉、周楚红、刘青霞、梁嘉玲这样的美女明星当年都和我发生过亲密关系。”
这老头不但色,而且太能吹了,他所说的那些美女明星都是我耳熟能详的名字,虽然早已经是昨日黄花,退出了影坛,可是至今仍然拥有相当影响,瞧他这副老身子骨,居然说自己睡过八千个大美女,鬼才相信他!
老头意犹未尽的说:“看得出你很想得到施晴晴,可惜你和她的地位悬殊太大,这女人又是个典型的拜金主义者,想把她弄上手很难!”
我点了点头,他这句话说的倒是事实。
老头说:“你的头脑虽然灵活,可是欠缺对付女人的经验,我能够看出施晴晴很享受你压在她的身上,当时你应该多NG几次,那样就能够多享受一下她的肉体。”
经他一提醒,我忍不住后悔起来,自己真是个笨蛋,干嘛表现的那么优秀,多NG几次,不就可以多重复几遍强奸戏,多压在施晴晴的身上几次!
“本来你可以趁机接近施晴晴的,现在这个机会被你白白放走了!”老头为我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神神秘秘的凑到我的耳边:“想不想让我帮你?”
我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我去午睡了,您老爷子也珍惜自己的身子骨,好好休息吧!”
下午我重新回归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的扮演起了太监,施晴晴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向她笑了笑,可是她无动于衷的向前走去,好像眼中根本没有我这个人,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啊!上午才被我压过,下午居然不记得我了,我内心中感到一阵深深的惆怅。
拍戏拍到中途的时候,那老头又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这次显然比上午严重的多,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
因为这老头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已经快要完成的这场戏不得不从头再来,气得导演骂起了娘,赵达明的脸色也不好看,毕竟这些龙套都是他招来的,现在出了事情他肯定要负责任。
我走上前去,摸了摸这老头的脉搏,感觉他的心跳很慢,抬起头对赵达明说:“看来他的情况十分严重,要尽快送往医院!”
“真他妈的麻烦!”赵达明气呼呼的嘟囔了一句,拿出一千元钱递到我的手中:“你帮司机把他送到医院去吧,顺便帮忙通知一下他家里人。”
我点了点头,背起老头来到剧组的面包车上,放他躺好,在他的身上盖上了毛毯,让司机开车尽快向医院驶去。
现在我才想起自己对这老头的情况一无所知,哪里去通知他的家人。
“司机大哥,你知不知道他家的电话?”
司机从反光镜中向后看了一眼:“这老头好像姓苏,在影城混了很多年了,好像没什么亲人。”
我一听头就大了,看他的情况病情应该相当严重,没有人照顾肯定不行。
司机笑了笑:“我们帮忙送到医院,反正是剧组负责任,花多少钱尽管找赵达明要。”
这时候老头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欣喜的说:“你醒了!”
他虚弱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今天恐怕过不了这一关了……”
我笑着安慰他:“老爷子,你放心,很快就到医院了。”
老头摇了摇头,他瘦骨嶙峋的双手忽然抓住了我的右手:“小伙子……我送你一样东西……”
“老爷子,别那么客气,我帮你可不是求回报的。”
他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拿出一本已经变得发黄的笔记本,郑重其事的交到我的手中:“这……不是普通的笔记本……”他示意我将耳朵贴在他的嘴边,小声说:“只要你在上面写……下女人的名字……就能和她……上床……”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老头真是个老色鬼加上牛皮大王,现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还跟我胡说八道。
他让我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果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女人的名字。
老头向我露出一个笑容:“我说过……我会帮……”话还没有说完,他白发苍苍的脑袋突然一歪,竟然倒在了地上。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有些惊慌的大喊了起来:“他死了……他死了!”
汽车已经驶入了医院的急诊中心,我和司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将他送入了进去,没多久就看到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他的家属?”
我和司机对望了一眼,还是由我走了过去。
“死了!去死亡证明书上签字吧。”
处理完老头的事情已经是凌晨两点,从他身上找到的身份证我才得知他叫苏德华。赵达明赶来以后,我才跟司机一起离去,司机还算仗义,将我一直送回了租住的公寓。
我来到公寓门前,将老头给我的笔记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拿死人的东西不吉利,我还是将它及早处理掉吧,写下谁的名字,就能跟谁上床,鬼才会相信他的谎话!
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去除一身的晦气,我换上棉质睡袍,坐在电脑旁,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我可能无法入睡,干脆上网去逛,可惜QQ好友大多不在线,我无聊的打开网页,浏览着最近的娱乐新闻,和施晴晴相关的新闻占据了很多的版面,可见她现在当红的程度。
想起白天和施晴晴肉体相贴的诱人情景,我体内的欲望不禁升腾了起来,要是能够把她搞上床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我在想入非非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中我和施晴晴疯狂的搂抱在一起,相互亲吻抚摸着,我们互相脱去对方的衣服,彼此的肌肤厮磨在一起,我将她压倒在草地上,正要剑履及第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我早就告诉你,只要写下她的名字,就能和她上床!”回过头刚好看到那老头死气沉沉的面孔,吓得我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老色鬼,破坏了我的一场春梦,我有些懊恼的在桌上拍了一下,忽然想起老头白天对我说过的话,在百度上敲下电影苏德华这五个字,果然找到了一些关于他的资料。
看着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很难想像这个英俊的男人竟然就是白天我见到的弓腰驼背的干瘪老头,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并不是太详细,不过有一点他没有吹嘘,他年轻时应该红过,还曾经获得一届金像奖的影帝,生平有过三次短暂的婚姻,五十岁的时候下落不明,以后关于他的资料便是一片空白。
我不由得对苏德华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如果他真的是网上所说的失踪影帝,那么白天他告诉我的曾经睡过八千个大美女的事情也许是真的。我忽然想起了他临终前交给我的笔记本,或许上面记载着他的秘密,想到这里,我慌忙披上外衣冲出寓所的大门。
黎明已经到来,一位流浪汉正在我丢弃笔记本的垃圾桶中搜淘着什么,我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刚好从垃圾桶中找出那本笔记,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从笔记本中抽出一张用来做书签的角票,乐呵呵的藏入自己的怀中。
我冲了过去:“喂!那本笔记是我的!”
那流浪汉听到我这么说,反而将笔记本抓得更紧:“这垃圾桶里面的东西全是我的!”
我靠!这混蛋还挺蛮横。
我瞪大了眼睛威胁他说:“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只要给我医药费,你怎么打都成!”
没想到遇上了一个无赖,既然硬要不行,只好智取,我从身上翻出五元钱:“拿去吃早餐!”
这一招果然十分有效,流浪汉喜孜孜的接过钱,愉快的将笔记本还给了我。
带着笔记本回到寓所,我用棉布擦去上面的浮灰和指印,横看竖看这本笔记都没有任何的神奇之处,黄色牛皮纸做的封面,用黑线装订成册,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仔细看了老半天,才认出第一个是色……字,可转念一想,这本笔记就算没有老头说的那么神奇,里面或许有他的风流艳史,我好奇的翻开笔记,眼前看到的一切,不由得让我目瞪口呆,首页一片空白,我逐一的翻了下去,整本笔记全都是一片空白。可是我在救护车上明明看到上面写满了字迹啊?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笔记本,确信没有任何的人为毁坏的痕迹,奇怪,真是奇怪,难道当时在车内是我眼花了?
回想当时的情景,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这本笔记果然有些古怪,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我的脑海中,或许这本笔记真的像老头说得那样神奇。干脆尝试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我找出钢笔,翻到笔记本的第一页,刚准备写下施晴晴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些艺人大都使用的是艺名,万一不是她本人就麻烦了,对施晴晴的资料我还是相当了解的,她原名叫施夷光,我一脸淫笑的写下了施夷光这三个字,希望这次不仅仅是我的意淫而已。
眼前忽然一阵黑暗,我本来还以为是停电,可是身体马上开始旋转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向周围抓去,正抓住了那本笔记,我整个人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睁开双目,浑身的肌肤感到难忍的烧灼感,我发觉自己正从高空中向下坠落,吓得大声惨叫起来,没等我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落入了一个清凉的池塘中,耳边响起了数声娇呼。
我的水性向来不差,在校际运动会中曾经拿过冠军,虽然如此落入水面时的冲击力,也让我差点昏迷了过去。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我的头脑中保持着一丝清醒,身体一点点向上浮去,浮出水面,我贪婪的吸了一口气,环视周围,看看自己处在什么地方,耳边又响起惊慌失措的娇呼声,看到五六个赤裸着胴体的美丽少女从池塘中逃了出去,藏入前方的树丛之中。
我该不是做梦吧,刚才明明是在寓所啊,怎么会突然来到户外?还刚好目睹了几位少女沐浴的香艳场面?
我有些发懵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忍着身体的酸痛爬上案去,我竟然是完全赤裸的,除了手上的那本笔记,再也没有用来遮挡身体的东西,只好将笔记挡在小弟弟的前方,这里究竟是在哪儿,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远处忽然传来愤怒的人声,我慌忙躲在池塘边的巨石后面。
五名白衣少女手握树枝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她们的头发仍然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发梢处滴着晶莹的水珠,身上的白色长裙应该是棉麻质地,不过造型有些怪异,好像古代的服装。
我毕竟在剧组中混过几天,意识到这大概是在排戏,可是马上我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我发现周围并没有拍摄人员在场。
五名少女的美貌马上将我吸引住了,每个都是清丽绝伦,姿态气质都是上上之选,即便是愤怒的时候也显得是格外的动人。
她们向我藏身的巨石处走来。
“淫贼!竟敢偷窥我等沐浴!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一开口竟然像是古代剧集中的对白。
她们围拢到我的身边,我虽然脸皮够厚,可是在大白天光着屁股被五名如花似玉的少女围观也有些尴尬。
一手用笔记遮住重要部位,一手捂着我的嘴巴,千万不能被她们看清我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们的!”
为首的那名稍微年长的少女怒气冲冲的说道:“姐妹们!少跟这个无耻淫贼废话,打他!”
我威胁她们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脱衣服了!”其实我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哪里还有衣服好脱,这是我在电影中学到的一招下流功夫,相信她们会因为害羞而不敢出手,可是我想错了。
五根粗细不均的树枝劈头盖脸的向我打来,我顾不上什么风度和仪态,捂着脑袋向池塘中跑去,虽然跑得及时,身上还是被抽了十多下,火辣辣的疼痛。
几名少女追打到池塘边终于停下手来,一个个娇嘘喘喘的指着我:“淫贼!再敢做这种下流无耻的事情,我们便抓你去见官。”
我潜下水去,在水下藏了一会儿,重新浮出水面的时候,那帮少女已经离去。为了防止她们再次回头找我算帐,我游到了池塘的对岸,确信没有人跟上,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岸。
现在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自从写下施晴晴的名字后,就发生了这古怪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遥望前方青山隐隐,一条清亮明澈的小溪从山上蜿蜒下行,一直流入池塘之中,我沿着小溪向前行走,放眼望去,满溪碧绿,草木葱茏,鱼翔浅底,洁白的卵石历历在目。
走过前方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在距离树林二百多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块块绿色的农田,几名身穿古代布衣的青年男子,赶着水牛扛着犁耙,正在耕作。
我瞪大了双眼,眼前看到的一切让我彻底迷惘了。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娇笑,我生怕被人看到,慌忙藏身在大树后方,笑声是从溪水的方向传来的,我悄悄向笑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阳光从树荫中透入,斑驳的树影映射在小溪之上,溪水旁两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洁白的石头上,左边的一位少女身穿蓝色短裙,袖子卷过肘弯,裸露出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臂,短裙下纤长的玉腿曲线完美无瑕,赤裸的足踝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琥珀般的光华,她的纤手轻轻抛出抖动,白色的薄纱在她的手中宛如云雾般不停飘起,充满了优美和谐的韵律。身边的另外一位白衣少女也颇有姿色,可是和她相比就明显逊色了许多。
那白衣少女轻声笑道:“郑旦姐姐,为何不见你穿那套黄色的绢裙?”
原来那位蓝衣少女叫郑旦,这个名字我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却无法想起在哪里听说的。
郑旦嫣然一笑:“旋波,我们是来浣纱,穿着那套长裙根本无法做事。”
那名叫旋波的白衣少女道:“原本我们今日和西施姐姐说好了要一起去集市上买胭脂的,可惜她偏偏不巧受了风寒。”
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西施姐姐?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敢叫西施?可马上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那位蓝衣少女名叫郑旦,历史上和西施一起被送往吴国献给夫差的美女,我差点没被吓得晕了过去,老天爷,该不会真是被我猜中了吧?
郑旦幽然叹了口气:“旋波,我们将这些纱浣完,去看若耶村去探望西施姐姐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在内心中默默呼喊着,这该死的笔记本,怎么会将我带到了春秋时代?
直到郑旦和旋波两人离去,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我呆呆坐倒在草地之上,笔记本失手掉在一旁,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翻开了笔记本,上面我亲手所写的‘施夷光’三个字虽然被水浸湿,可是仍然清清楚楚。我怎么会这么糊涂,施夷光明明是西施的本名,我为什么要写这该死的三个字?上天是不是在故意捉弄我,这施晴晴的本名竟然和西施一摸一样,我只不过是想和施晴晴上床,没想到被送到了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代,我痛苦的揉搓着头上的短发,竭力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
既然写下西施的名字,让我来到了这里,也许我写下别人的名字应该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我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终于想起了我们大学中的校花林菲菲,对不起了,为了我能够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只好委屈你了。
我的手上并没有笔,只好咬破食指,用自己的鲜血向笔记本上写去。
“不要!”我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睁大了眼睛,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
“我在这里!”
我垂下头去,终于辨明声音是从笔记本里传出来的。
“你居然会说话?”我惊奇万分的说,短时间内发生的怪事太多,如果不是我的心理素质过硬,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笔记本中传来叹息声:“你仔细看看我!”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笔记本上找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小人儿,根本看不清他的外貌,原来就是这个怪物在跟我说话。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呆在笔记本里面?”
小人儿又叹了口气:“我叫春歌!是掌管男女两性之事的神官,就是你们口中常说的淫神,你手中的这本是色狼笔记,只要在上面写下任何女人的名字,她都会和你上床。”
我哭笑不得的说:“我是想和施晴晴上床,你为什么把我弄到了古代?”
春歌细声细气的说:“这件事跟我无关,这本笔记拥有十分神奇的力量,每当拥有它的人死去,上面的名字就会全部消失,在新的主人得到它之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是你自己写下西施的名字,在没有得到她的身体之前,我是没有能力将你送回去。”
“可是我写得是施夷光,艺名施晴晴的那一个!”我愤怒的说。
“没错,你看看笔记本最后的注意事项。”
我按照春歌的提示翻开了尾页的提示,果然看到上面有几条重要的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只要在这本笔记上写下女人的名字,就能和这女人上床。
不过第二条上还写着,写下女人名字的时候一定要想着她的模样,否则很难保证不出差错。
我狠狠的在树上捶了一拳,当时我写下施夷光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兴奋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去想施晴晴的模样,我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懊恼的说:“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
“找到西施,占有她的身体!”春歌斩钉截铁的说。
“我靠,哪有那么容易?你不是淫神吗?快帮我把她搞定。”我迫不及待的说。
春歌爱莫能助的叹了口气:“新旧主人交接的时候,也是我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你偏偏在现在这个时候把我带到了古代,我的能力连原来的万分之一都没有,现在一切只能靠你自己解决,你搞定西施,我的神力也许就会恢复很多,到时候就能够将你送回去了。”
“怎么搞定?总不成去强奸她?”
“应该不用这样,你既然在笔记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她见到你就会主动投怀送抱。不过……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可以这样做!”春歌的声音显得有些邪恶。
我愤恨的瞪着他,自己之所以落到现在的地步,都是拜这该死的家伙所赐。
春歌小声说:“对了,你来到这里应该会有一个新的身份,先去诸暨城搞清楚你究竟是谁,下一步就可以展开行动了。祝你好运,我实在太疲倦了,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上一觉,没事不要叫醒我。”他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我狠狠的合上笔记本,按照我过去的脾气早就将笔记本撕得粉碎了,现在就是再生气也要好好保存这本笔记,毕竟它是我返回现代社会的唯一希望。
我悄悄溜到山脚下的茅舍前,趁着周围无人,从院子内偷了两件晾晒的男子衣服,躲到无人的林中将半干的衣服穿上。
脑海中仔细的搜索了一下相关的历史知识,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我应该位于春秋时候的越国,西施的家乡,诸暨城苎萝山下的若耶村附近,身后的那条小溪就是西施和郑旦平时浣纱的若耶溪。
既然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想要回去就必须把西施弄到床上,根据刚才看到的情况分析,西施和郑旦还没有被越王勾践选中,实施他的美人计,对我来说还算幸运的,如果在晚上一些时间,西施和郑旦被选拔上去,敬献给吴王夫差,我再想接近她岂不是难于登天。
对春秋的这段历史我还算比较熟悉,西施被选中的时候才十五岁,郑旦比她还要小,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汗颜,都是未成年少女啊,叫我如何忍心下手?
因为刚才被几名少女误认为是色狼,再加上我偷了别人的衣服,我不敢直接前往若耶村,而是选择远远绕开了村庄,在村前向一位老者问明了前往诸暨城的道路,按照淫神的说法,我应该先前往诸暨城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然后才好展开我的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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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溜到山脚下的茅舍前,趁着周围无人,从院子内偷了两件晾晒的男子衣服,躲到无人的林中将半干的衣服穿上。
脑海中仔细的搜索了一下相关的历史知识,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我应该位于春秋时候的越国,西施的家乡,诸暨城苎萝山下的若耶村附近,身后的那条小溪就是西施和郑旦平时浣纱的若耶溪。
既然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想要回去就必须把西施弄到床上,根据刚才看到的情况分析,西施和郑旦还没有被越王勾践选中,实施他的美人计,对我来说还算幸运的,如果在晚上一些时间,西施和郑旦被选拔上去,敬献给吴王夫差,我再想接近她岂不是难于登天。
对春秋的这段历史我还算比较熟悉,西施被选中的时候才十五岁,郑旦比她还要小,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汗颜,都是未成年少女啊,叫我如何忍心下手?
因为刚才被几名少女误认为是色狼,再加上我偷了别人的衣服,我不敢直接前往若耶村,而是选择远远绕开了村庄,在村前向一位老者问明了前往诸暨城的道路,按照淫神的说法,我应该先前往诸暨城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然后才好展开我的下一步行动。
我沿着前往诸暨城的土路大步走去,现在正是盛夏,道路两旁树木稀少,太阳从头顶直晒下来,没走多久,我就已经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来到路边的茶棚,端起一碗凉茶大口喝了下去,连喝了三碗,我这才心满意足的抹乾嘴唇。
茶棚的老板是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他向我摊开大手道:“两个铜钱!”
我有些心虚的笑了起来,自己光溜溜来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铜钱:“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钱,改天我一定给你送来!”
那中年汉子听说我没有钱,一双怪眼猛然上翻,恶狠狠吼叫道:“奶奶个球,没钱居然敢白喝老子的凉茶,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他拉开短褂,露出胸前浓密的黑毛,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青铜短剑,越国的冶金工艺十分发达,连普通百姓手中的短剑都是上品。
我被他骂得有些恼火,针锋相对的怒吼说:“不就是喝你三碗白开水吗?你他妈的留点口德好不好?”
中年汉子狞笑道:“你去打听打听,这方圆十里之内,有谁敢白吃我刘老黑的茶水?拿命来吧!”他举起短剑狠狠的向我当胸刺来。
我靠!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为了区区三碗茶水,就想要别人的性命,在这混蛋的眼中,人命竟然是这么不值钱吗?
我彻底被刘老黑激怒了,我这个新时代的大学生可不是古时候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我从小就练过自由搏击和跆拳道,虽然称不上高手,可是对付寻常的三五个壮汉还是绰绰有余。
我机警的向右横跨一步,躲过刘老黑的剑锋,左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他的手腕,一拳狠狠的击中了他的下颌。
刘老黑惨叫了一声,硕大的头颅向后一仰,整个人坐倒在地上,我拧动他的手腕,把短剑从他的手上夺了下来,顺势用剑身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吓得刘老黑忘记了疼痛,颤声大叫道:“壮士饶命……”
原来是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我凶神恶煞的瞪着他:“混账东西,也不看清老子是谁,居然敢出口伤人,惹恼了我,将你的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刘老黑吓得不住讨饶,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威胁了他两句,将短剑插在自己的腰间,扬长而去,看来这是个强者为王的时代,只要我的拳头够硬,一样可以任性而为。
我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响起呼喝叫喊的声音,刚才被我教训的刘老黑带着十几个手拿棍棒的泼皮无赖向我快步追来。
我暗叫不妙,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真要打起来,我肯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逃吧!我撒开两腿拼命向前跑去,没想到这帮无赖在身后竟然穷追不舍,他们一个个体力充沛,耐力更是出奇的强大,我跑了五里多路愣是没能将他们撇开。
前面又出现了三个人影,我心头一凉,这下麻烦大了,居然还有人包抄。我抽出腰间的短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今天这场搏杀是在所难免了。
那三个人都身穿干净俐落的武士服,从衣服的质地来看,他们应该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当他们看清我的面孔,全都露出惊喜万分的神情:“少爷,我们到处在找你,没想到你到这里来了!”
我满脸迷惘的看着这群人,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们,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跟我异常的熟悉,而且显得对我十分尊敬。
刘老黑带着那帮泼皮已经追到我的身后,他气喘吁吁道:“兄弟们……给我杀了这个白吃白喝的无赖东西。”
我身边的三名武士听到刘老黑开口便骂,一个个脸上流露出激愤之色,肤色稍黑的那名武士已经当先冲了上去,他并没有动用腰间悬挂的长剑,拳起脚落,转眼之间就已经将那十多个无赖打倒在地。
其余两名武士围在我的身边以防有人伤害到我,他们对这名肤色稍黑的武士表现出足够的信心,站在我右侧的那名年长武士笑道:“石敢当!教训一下他们就成,不必惹出人命!”
石敢当一把抓起刘老黑的衣襟,照着他脸上嘭嘭就是两拳,打得刘老黑是满脸开花,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刘老黑双膝跪地爬到我的面前,哀声乞求道:“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吧……”
自从被那本该死的笔记糊里糊涂的弄到了这个时代,我的心情本来就恶劣,刚才又被刘老黑破口大骂,内心实在窝火,我一脚踏在他的胸口:“我早就告诉你,要积点口德!”抬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卵蛋之上,痛的刘老黑蜷曲成一团,惨叫不断。
我这才感觉到心头的怒火稍稍减退,身边的那位年长武士轻声劝道:“少爷,何必跟这个小人一般见识,老板一直都在等着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猜想,他口中的老板大概就是我的在这个时代的亲人。奇怪的是,我怎么会突然融入这个时代,而且会被所有人轻易接受,没有任何人质疑我的身份,我想一定是淫神在其中做了手脚。
我仍未解恨的在刘老黑身上踹了一脚,转身向那年长武士笑着说:“我怎么看着你有点脸生?”
年长武士苦笑道:“少爷千万不要和我们开玩笑了,我伏屈泰从公子出生起就伺候在您身边,您又怎会不认得我。”
我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老伏啊老伏,跟你玩玩,千万别当真!”我向石敢当招了招手:“小石头,我刚才脑袋被这混蛋打了一下,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你跟老伏过来搀扶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武士,慌忙过来搀扶住我的手臂:“少爷,还是我来吧!”
我笑着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老张,还是你最体贴我!”
那武士满脸错愕道:“少爷,我是秦铜鼎……”
我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跟你开玩笑嘛,真是没有幽默感,连老伏一半都不如。”
秦铜鼎一张脸涨的通红,他看来不善言辞,垂下头去,老老实实搀扶着我的手臂。
伏屈泰向石敢当道:“少爷的头部受伤了,你快去找一辆马车,我们尽快护送他回留香院。”
石敢当很快便从附近雇来一辆牛车,他们三个小心翼翼的将我搀上牛车,又拿出干净棉被为我盖在身上,向着诸暨城的方向匆忙赶去。
直到天黑的时候,我们看到诸暨城的大门,算起来应该走了四个小时左右,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从城内到西施所住的若耶村大约有七八十里的路程,一路之上很少看到行人,毕竟春秋时候的人口数量还在一个相当可怜的水平,现代社会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场面这里应该很难见到。
诸暨城总算有了点城市的规模,街道虽然不能和现代社会的八车道,十六车道相比,可是大街上并行四辆马车还是可以的,城市的建筑规模十分的统一,看得出这是一个新兴的城市,管理者在市政建设的统筹上很有一手,街道两旁的建筑多数都是两层小楼,材料多用青石和木方混建而成。总体的色调呈现出一种统一的青灰色,精巧的建筑工艺和肃穆庄严的色彩融为一体,庄重而不乏生动。
路面统一由大小均匀的青石砌成,清扫的异常洁净,两旁民居中的灯火映照在路面上,宛如镶嵌了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道路上很少有行人走动,商铺也早就关上了大门,我联想起春秋的历史,越王勾践现在应该是卧薪尝胆的时候,整个越国仍然处于被吴国战败的阴影下,想必百姓也活在压抑的气氛之中。
牛车在诸暨城中心向左转入一条幽深的巷子,我内心中开始变得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我即将面对的这位母亲是谁?这该死的春歌,为什么不将我的身份说得明明白白,让我好有充分的把握应付即将到来的一切?
前方渐渐传来一声声的娇声软语,我好奇的掀开车帘,却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小楼,小楼的正门前方一串红灯迎风摇曳,上面用铭文写着三个大字‘留香院’,运笔、结构、章法都显得较为自由活泼,笔画的形态流畅起伏,笔意感已经强于铸刻感,我是个书法爱好者,对春秋时期的书法也有过一定的了解,这个时代的书法以金文铭文为主,应该归入篆书之类。
大门前有两名绢裙轻薄的美貌女郎正在迎客,看情形这里应该是妓院之类的风月场所,这里该不会是我的家吧?
牛车来到留香院的角门处停下,秦铜鼎和伏屈泰扶我下了马车,石敢当将十二枚铜钱交给车夫作为车资,打发他离开了这里。
我满怀好奇的走入了留香院内,进入角门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条曲折的长廊,长廊两侧遍植各色花木,花木的形态古朴精奇,看来春秋时候的园艺已经有了很高的水准。
走出长廊是一个精巧的花园,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绕过前方的竹林,来到后方的三层木楼之上,回望身后,留香院的阵阵欢笑已经被竹林成功的过滤在外,这座小楼成为一方静谧的天地。
伏屈泰低声道:“少爷先上去沐浴休息吧,我去禀报老板!”
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走入小楼看到两名身姿曼妙的少女正在整理着楼内的陈设,听到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回过头来,她们的容貌都十分的清丽,脸型眉目竟然生得一摸一样,不过眉宇之间稍嫌稚嫩,我推测她们的年纪应该不会超出十四岁。
她们看清我的面貌,吓得同声惊呼起来,随后垂下头去,颤声道:“少爷……”两人宛如受惊的鸟儿一般,站在那里,娇躯不住发颤。
我微微一笑:“你们好!这两天没见,还真有些想你们!”
两位少女听我这么一说,俏脸竟完全失去了血色:“少爷……”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小龟!是你吗?”
我缓缓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位三十一二岁的美貌妇人含泪出现在我的身后,她衣饰华美,体态妖娆,过份的修饰并没有让她显出高贵的气质,却突出了强烈的脂粉气息。
小龟?天哪!居然有给自己儿子起这个名字的!
转眼间那妇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含泪捧起我的面孔,喃喃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她忽然扬起手来,狠狠的给我两记耳光。事发突然,我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脸上登时肿起十个高高的指痕,火辣辣的疼痛。
“丧尽天良的东西!瑶儿是我的干女儿,你竟然想强奸她,遭到拒绝后又想杀她,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真是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心中的冤枉只有自己知道,看来这个小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强奸未遂意图谋杀,没想到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便惹下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春歌啊春歌,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这不是故意害我吗?
那妇人看到我又红又肿的面颊,心中的怒火不禁消了大半,轻声叹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心疼的将我搂入怀中:“儿子,不是为娘的心狠,你这次错得实在太离谱了。”
我的脑筋向来灵活,已经看出她根本不舍得对儿子下手,装出后悔万分的样子说:“妈妈!我错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称呼母亲以外的女人,不由得想起爸爸妈妈的样子,鼻子一酸,竟然涌出了泪花,nnd,也不知道这辈子还回不回得去?
那妇人微微一怔,她显然对我的称呼有些不适应,捧住我的面孔道:“儿啊,你的头还痛不痛?我听伏屈泰说,你被人打伤了?”
我趁机捂住脑袋:“刚才已经好了许多,可是现在又痛了起来。”
那妇人慌忙搀住我的手臂,向那一对孪生姊妹花叫道:“谢妮,谢晴,还不快帮我将龟儿扶上楼去。”
我心中暗笑,在她们的搀扶下来到属于我的卧房,脱下外袍和毡帽,躺在床上,我装出昏睡过去的样子。
不多时我听到伏屈泰来到房内。
那妇人冷冷道:“伏屈泰,你有没有查清楚,究竟是谁打伤了少爷?”
伏屈泰恭敬道:“据少爷所说是若耶村附近的一个无赖!”
‘嘭!’地一声脆响,应当是那妇人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记:“混账东西,我陆颐虹的儿子他也敢动!我要让他不得善终!”
阴冷的口气充满浓重的杀机,让我的内心不由得一寒,没想到我这个母亲竟然是如此厉害,为了一件小事就要杀人,看来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妓院老板那么简单。
伏屈泰低声道:“老板请息怒,您有没有觉得少爷这次回来和先前有很大的不同?”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跳不断加速,难道这伏屈泰从我的种种举动中已经看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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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屈泰轻轻咳嗽了一声,方才继续说道:“老板,少爷失踪了整整七天,他现在不但神智有些混乱,而且过去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他的发髻也不知被何人无端的给剪去,那几个泼皮无赖的手段我亲眼看到过,只不过是寻常的庸手,以少爷的身手,他们根本无法对少爷造成伤害,我担心真正伤害少爷的另有其人。”
陆颐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压低声音说:“你是担心,这次龟儿受伤,是有人冲着我们留香院来的?”
伏屈泰没有说话,可是他这样已经表示默认。
陆颐虹来回走了两步,怒道:“你们给我好好的查一查,无论谁要和留香院过不去大可冲着我来,可是伤了我的儿子,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板放心!”
这时候石敢当带着请来的医生过来替我诊病,我本身就没有什么毛病,所谓的头痛都是在人前装出来的,那医生自然看不出什么头绪,摇头晃脑道:“我看陆少爷只是受了些惊吓,我给他开两付安神清心的药物,吃上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康复。”
陆颐虹这才放下心来,亲自煎好汤药,喂我服下后,方才离去。
我总算能够独自一个人好好的冷静一下,短时间内事情接踵而来,我真的有些应接不暇,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前,从门缝中向外看了看,确信门外没有人偷听偷看,这才回到床榻之上,放下锦帐,掏出那本色狼笔记,小声呼喊春歌的名字。
喊了半天,这可恶的家伙竟然毫无反应,我恼怒之下,挥起手掌狠狠的在笔记上拍打了几下,威胁说:“你再不给我出来,我便将这本笔记撕个粉碎!”
或许我的这句话起到了效用,春歌细微的声音从笔记本中传来:“你这人素质太差了,人家正在睡觉,你打扰我干什么?”
妈的,居然说我素质差,就因为我写下施夷光这三个字,便把我弄到了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代,而且给我糊里糊涂的弄了个妓院老鸨当妈妈,我还没找他算帐,他反到先指责我起来。
我咬牙切齿的说:“春歌,你他妈今天最好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个时代,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春歌苦笑了起来:“老大,我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所有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精虫上脑,一心想和施晴晴发生肉体关系,又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现在是你连累了我,害得我没有哈瓦那雪茄可抽,也没有轩尼诗美酒可喝,就算想听段施特劳斯都没有可能了!”
看不出这混蛋淫神还他妈的挺有品味。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春秋时代过上一辈子?”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春歌看来比我更能接受现实:“主人……”
“少他妈跟我套近乎!”我气呼呼的说。
春歌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跟着素质这么差的主人真是我的悲哀。”
我怒不可遏的低声吼叫着:“我素质差!换成其他人被你搞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见不到亲人,见不到朋友,早就将这本该死的笔记烧成灰烬,我的胸怀已经足够宽广了。”
春歌呵呵笑了一声:“现在我们是算在一根线上的蚂蚱,你烧掉笔记本,我们就会丧失返回过去生活的希望,所以你最好的冷静下来,只有我们携手面对一切,才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我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突然变成陆小龟?”
“色狼笔记的能力超出你的想像,我能够告诉你的是,这个陆小龟已经死了,你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能做亲子鉴定,你会发现自己和陆颐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只不过是取代了他的身份。”
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有些好奇的问:“这个陆小龟为什么会死?”
春歌笑了起来:“其中的具体详情我也不明白,总之他本来就注定要死,如果你不出现,那帮武士找到的就会是他的尸体。”
“可是如果他的尸体被找到,岂不是我的身份就会暴露?”
“放心吧,色狼笔记连这都做不到也就不成为色狼笔记了。”
我在色狼笔记的封面上抚摸了一下,有些懊恼的说:“反正都要给我一个身份,为什么不让我成为范蠡?为什么不让我成为夫差?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可以轻易将西施弄上床去。”
春歌叹了口气:“主人,我只是笔记的奴仆,笔记掌握在你的手中,我的命运也操纵在你的手中,以后该如何发展,全都要看你了,如果你不能顺利的解决西施的问题,只怕我们将永远留在这个时代。”
我第一次感到了如此迫切的危机感,我的突然失踪会给我的亲人、朋友们带来怎样的伤害,为了他们,我一定要回去。
换上亚麻质地的内衣,穿上浅蓝色的武士长袍,来到墙上悬挂的铜镜前,镜中的我几乎化身成春秋人物的模样。
我仔细观察着自己脸部的每一个细节,确信自己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和武士长袍配套的还有一个蓝色的帽子,我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把自己的短发藏住,现在看起来我已经融入这个时代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雕花房门缓缓打开,谢妮和谢晴两个分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我已经好端端的站了起来,两位美少女的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诧异。
我这才发现她们两个的容貌轮廓有几分熟悉,想想有点像港片里的TWINS组合,不过她们的身材更为高挑一些,面貌也显得更为稚嫩,仔细观察她们两个,左边的一个眉峰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我微笑着指向她说:“你是谢妮还是谢晴?”
那少女有些慌张的垂下头去:“少爷,我是谢晴!”既然她是谢晴,身边的那个自然就是谢妮了。
谢妮看来要比谢晴更为成熟一些,示意谢晴将托盘放在卧榻上的小桌上。
谢妮轻声道:“少爷,这是老板特地为你煮的燕窝莲子羹,你还是趁热喝了吧。”她的声音宛如出谷黄莺,软糯酥柔让人心醉。
我的目光沿着她的娇躯四下游走,最终落在她穿着白色罗袜的纤足之上,罗袜和长裙的下摆之间隐约露出两指宽的缝隙,刚巧可以看到她小腿上细腻柔滑的肌肤。
谢妮俏脸一红,掀开托盘上的盖碗,用雕花的青铜勺从陶制器皿中盛出羹汤,小心的倒入晶莹剔透的玉碗之中。
谢晴则从另一个托盘中取出热腾腾的毛巾,为我擦净双手,她细腻柔滑的纤手和我的大手偶尔相触,一种销魂的滋味涌上心头。这短命的陆小龟虽然名字起的卑贱,可是他的生活实在太幸福了。
看着眼前的一对美人儿,我禁不住想到,从刚才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这陆小龟八成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淫棍,不知道谢妮和谢晴是不是已经遭到了他的蹂躏?要知道在古时候侍奉身边的小丫头往往充当着主人的性启蒙教育者和主人发泄性欲的工具。
谢妮将盛好的燕窝莲子羹双手奉到我的面前,我端起玉碗大口喝了下去,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我还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饱饭,刚才因为心情乱糟糟的没有什么食欲,现在冷静下来,终于接受了身边的事实,肚子也开始饿了起来,我连续吃了五碗,将陶罐中的燕窝莲子羹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拿起托盘中的毛巾擦了擦嘴巴。
谢妮和谢晴收起托盘,转身正要离去。
我叫住她们,笑着说:“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在你们心中难道就这么的可怕?”
谢妮和谢晴两人同时色变。
我安慰她们说:“你们不必害怕,你们两个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会害你们?”我这句话刚刚说完,谢妮和谢晴姐妹两个同时跪在了我的身前。
谢妮泣声道:“少爷,那天晚上用铜鼎打昏你的人是我,跟小晴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要杀便杀我吧!”
谢晴大哭道:“少爷,姐姐那天根本没有去玲珑阁,是我打昏的你,跟她没有关系!”
没想到我真诚安慰她们的一句话,竟然引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内幕,我叹了口气说:“你们都起来吧,现在回想起来,那件事怪我自己,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过去对你们不好,以后我会加倍补偿的。”
谢妮将谢晴挡在身前,吓得娇躯瑟瑟发抖:“少爷,我和小晴仍然在处于守孝之中,你答应过老板,守孝期满之前不会碰我们。”
我靠,我真心实意的一句话在她们耳朵里面竟然成了一种威胁,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听谢妮那么说,她们两个仍然是清白之身,在陆小龟那个淫棍的身边能够保持清白,倒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我故意板起面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你们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
她们两个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刚走两步,我又喊住她们:“对了,那天打我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如果让大家知道我被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打晕了,日后让我还怎么混?”
谢妮和谢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美目中流露出喜悦之色。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她们考虑,刚才陆颐虹疼爱儿子的场面我亲身经历,如果让她知道有人打伤了她的儿子,这两个小美人儿一定有苦吃了。
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脑子里盘算着自己该怎样去接近西施,进而将她成功骗上床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夜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感到任何的困意,披上衣服来到门前,正想拉开房门去走一走。
房门刚刚拉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门外扑入了我的怀中,灼热的樱唇从我的脖颈搜索着我嘴唇的位置,纤手从我敞开的衣襟中伸入,抚摸着我胸膛的肌肤。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她灵巧香糯的舌尖封住了大嘴,她的一双纤手熟练的解开了我束在腰间的裤带,细腻的纤手一把握住了我敏感的部位,我从鼻翼中发出一声呻吟。
冷不防她在我坚挺的下身上狠狠掐了一把,痛的我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因为嘴巴被她堵住的缘故,我的惨叫声有效的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我用力推开了她,借着如霜的月光看清她的面貌,她体型婀娜,外披一件红色斗篷,黑色长发如云般披散在她刀削般的香肩之上,眉如新月,一双黑色美眸之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纵使在黑夜之中,我仍旧能够觉察到她体内的欲望和激情。
红衣女郎反手掩上了房门,一步一步向我紧逼了过来,她将我迫到墙角处,伏在我的怀中,忽然一张口狠狠的在我肩头咬了一口,痛的我大声惨叫起来,可是她似乎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伸手,将我的嘴巴捂住,压低声音道:“你这只淫贱透顶的小乌龟,口口声声要娶我为妻,竟然背着我去勾搭楚瑶瑶那个贱人!”
我先是下体被抓,现在肩头又被咬,痛得我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心中明白这红衣女郎一定是认错人了,可是我又不能说穿这件事向她解释,其实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她深情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竟然落下两颗晶莹的泪水,颤声道:“你可知道,我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担心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到这里,她忽然扑入我的怀中,娇躯颤抖不已。
我这才发现她在斗篷内包裹的娇躯只穿着薄薄的娈衣,几乎接近赤裸,如此活色生香的肉体抱在怀中,无异于对我精神的巨大折磨。
我的手有些尴尬的围了上去,不巧又放在她圆润丰满的臀部,体内的欲火顿时窜升了起来。
红衣女郎轻轻舔弄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小声呻吟道:“该死的小龟,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龚仪?”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丰满硕大的乳房之上,我热血上涌,性感美女主动上门献身,我要是再没有行动,岂不是个傻子。
龚仪忽然拼命推开了我,慌慌张张的逃入了帷幔之后,我刚刚酝酿出来的情绪被突然中断,心中懊恼到了极点,这时候才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怪不得她会突然将我推开,原来是有人来了。
我转过身去,却见龚仪从帷幔后露出俏脸,向我摆了摆手,暗示我不要暴露她的行踪,我点了点头,大步走向门前,打开了房门。
陆颐虹在谢妮和谢晴的陪伴下出现在我的门外,看到我出来迎她,微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安歇?”
我装模作样的舒展了一下双臂:“刚刚睡了一会儿,突然感到有些尿急,所以起来方便!”
谢妮和谢晴姐妹红着脸儿垂下头去。
陆颐虹笑道:“你这孩子,总是没有正形!”她的充满慈爱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忽然发生了一个细微的变化,举步向房内走去。
我慌忙拦在她身前:“娘,我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陆颐虹的美眸轻轻闪合了一下,终于放弃了进入我房间的打算,轻声道:“我还有要事要做,回头让谢妮她们给你送夜宵过来。”她爱怜的为我整了整上衣道:“明日我要去会稽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留在这里千万不要惹事。”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庆幸,陆颐虹一走,这里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我大可展开手脚对西施展开行动。
陆颐虹牵着我的手轻声交代道:“我曾经对你说过,这留香院的女孩子,你想要哪个,为娘的都不会过问,可是瑶瑶除外!这次你险些将她害死,如果再敢趁我不在招惹于她,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
我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说:“您只管放心,我一定洗心革面从头做人!”
陆颐虹显然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说法,被我逗得笑了起来,她在我额头上点了一记:“你这孩子,尽会逗我开心。”她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小龟,你房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女人?”
我内心一怔,没想到这陆颐虹从表面看上去庸俗风骚,其实竟然是如此的精明。我默然不语,等于变相承认了她的猜测。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你自小生活在脂粉堆里,喜欢女色,我并不反对,可是你一定要清楚她们的身份,千万不可以投入真正的感情。”她压低声音对我道:“毕竟她们只是为我们挣钱的工具!”
这个陆颐虹真的很不简单,我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位春秋时候的母亲。
“夜已经很深了,你去睡吧!”陆颐虹充满慈爱道,她临走又塞给我一个钱袋:“如果不够花,可以去账上支取。”
我点了点头,看着陆颐虹走到楼梯处,忽然开口说:“娘,你一路之上一定要小心!”
陆颐虹的娇躯突然停顿,转过头来已经是双目含泪,看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子这么关心她,她缓缓点了点头,唇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回到房内,龚仪显然已经被陆颐虹的出现吓破了胆子,轻轻在我脸上吻了一记,匆匆逃出门外,我借着烛光向铜镜内看了看,这才发现颈部印着一个清晰的吻痕,显然是刚才和龚仪缠绵时印上的,怪不得陆颐虹会猜到房内有人。
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我推开木格窗,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空气异常清新,一对美丽的黄鹂鸟从窗前嬉戏飞过,窗外是一片陌生而古朴的景象,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清醒的认识到,我真的来到了春秋时代。
我在谢妮谢晴姊妹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用完早餐,将和我息息相关的色狼笔记仔细藏在身上,这才精神抖擞的走下小楼。
石敢当早已经候在小楼的大门外,看到我走出小楼,慌忙迎了上来:“少爷今天起的好早!”
我向这黑小子点了点头:“老伏跟小秦呢?”在我心里已经将他们三个当作了我的跟班。
“他们一早就跟随老板前往会稽了,这两日由我伺候少爷。”
我看了看他,这黑小子显得笨头笨脑的,我见识过他的身手,赤手空拳短时间内就将那十几名泼皮无赖打得屁滚尿流,也算得上一名猛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更好,我指挥起来更加方便。
想到这里我不禁眉开眼笑:“小石头,去准备两匹快马,跟我出去办件事情!”
“哎!”石敢当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向花园的东北角走去,那里大概是马厩的位置。
我心中得意的盘算着,今天我就带着石敢当前往若耶村,以他的身手肯定能帮我把西施抢到手,到时候就算西施不从,我也可以来个霸王硬上弓,夺了她的处子之身,然后利用色狼笔记返回现代社会。不过这样一来,卧薪尝胆那段历史岂不是要有所改变?越王勾践的灭吴大计岂不是要全部玩完?可是转念一想,勾践那伪君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是先顾着自己要紧,没必要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家伙放弃自己回去的机会。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尖叫的声音,我看到谢晴惊慌失措的向花园跑来,口中娇呼着:“救命,救命!”
我好奇的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谢晴问:“怎么回事?”
谢晴眼泪汪汪的说道:“少爷,有位客人不愿付钱,还叫来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武士,在前面打砸,我姐姐也被他们抓过去了。”
我一听不由得火冒三丈,这还了得,陆颐虹这边刚走,马上就有人前来闹事,我虽然不是陆小龟,可是身为留香院的现任少东家,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说也要出面的。
“带我过去看看!”我大声命令说。
谢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终于点了点头。
留香院大厅内一片狼籍,六名身材高大的武士仍然在那里打砸着,歌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我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衣饰华美的青年公子,肩头扛着一位不住啼哭的少女,一脸狂傲的站在二层楼梯入口处,我看的清清楚楚,那被他抓住的少女正是谢妮。
那青年公子鄙夷笑道:“本公子走遍列国,还没有遇到敢和我作对的地方?问我要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给我砸!狠狠的砸,将这留香院给我砸个干干净净!”
我大步走到楼梯下,随手接住从空中飞来的一根桌腿,大声说:“喂!疯狗你闹够了没有?”
所有人都是同时一愣,那青年公子一脸错愕的盯住我:“陆小龟!你在骂我?”
我缓缓点了点头:“你他妈的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我说话的时候已经全速向他的身边冲去,六名武士看到我目标直奔他们的主人而去,一个个慌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向我围追过来。
因为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我采用的是擒贼先擒王的方法,手握桌腿劈头盖脸的向那青年公子砸了过去。
这小子显然没想到我上来就向他出手,慌忙之间推开谢妮,伸手去抽腰间的青铜长剑,可惜他的剑身太长,没等他完全将长剑抽出来,我一棍就砸在了他脑袋上,这一棍我用上了全力,砸的他鲜血四溅,有几点鲜血迸射到我的脸上,他疼痛之下,下意识的放开了剑柄用双手捂住了脑袋。
我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剑柄,‘嗖!’地一声将青铜长剑抽了出来,逼人的寒气立刻向四周弥散开来,我用锋利的剑刃压在他的胸膛之上,看到眼前的情景,已经逼近我身边的六名武士吓得同时停下了脚步。
“你……你……”那青年公子被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完整,居然想跟别人学混黑社会,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我左手侮辱性的拍打着他吓得失去血色的面孔。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大哥……玩玩的……你不会玩真的吧?”
我心中微微一怔,马上明白眼前的这小子八成是陆小龟请来的托,利用这帮无赖帮忙做戏,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我靠,想不到这陆小龟果然够卑鄙。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石敢当也赶到大厅,他刚一出现,那六名武士就吓得抱头鼠窜,更证明了我的推论。
无论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我的英雄形象已经得到树立,拆穿这件事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我收起青铜剑,一脚踹在那小子的屁股上,他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恶狠狠的吼叫说:“赶快给我滚,以后再敢到留香院来闹事,我就一刀阉了你这王八羔子!”
那小子一瘸一拐的逃出门去,我不无得意的向周围看了看,正遇到谢妮和谢晴充满感激的目光,和我刚一相遇,便宛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垂下头去。
我乐呵呵的将缴获来的青铜剑扔给石敢当:“小石头,我们走!”
走出后门,一眼就看到树下那两匹毛色乌黑的骏马,我从鞍辔上分辨出那四蹄长有雪白长毛的骏马应该是陆小龟所骑,微笑着走上前去,没想到那骏马猛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我吓得后退了两步,这才没有被它踩到,我握住马鞭怒气冲冲的呵斥说:“畜牲!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心中却明白,我能够骗过其他人的眼睛,却骗不过这头马儿。
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总算成功的骑上了马背。
谢妮从里面追赶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套洁净的外袍,细心的她看到我身上沾染上了血迹,想让我换上,我并没有下马,在马上把外袍换了,笑着说:“看不出,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谢妮红着脸儿逃入门内。
我笑眯眯挽住马缰,转向石敢当道:“耽搁了不少时间,我们该走了!”心中却感到一阵惆怅,这对姊妹花倒是让我有些心动,只可惜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今天如果能顺利搞定西施,我就要永远的离开这里了。
我们并辔而行,刚刚走出小巷,就看到那名被我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子迎了上来。
石敢当悄然放慢了马速,远远落在我的身后,看来他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愚笨。
我冷冷盯住眼前的这个家伙:“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刚才的那顿揍还没捱够?”
那小子冷笑着向我伸出手来:“陆小龟,你威风够了,该是付出报酬的时候了。”
我不无厌恶的瞪了他一眼,还是从腰间取下钱袋,从中抓去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铜币扔给了他。这些铜币如果能够带到现代社会,每一枚大概都能够卖上天价。我这一下恐怕就扔出去几十万。
那小子仍然不愿离去,我只好又抓了几枚铜币扔给他,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向我拱了拱手,走入小巷深处。
等到他走远,石敢当来到我的身边,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被打得也挺可怜,给他点钱去看病。”
石敢当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少爷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看来他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秘密,真是人不可貌相,他也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主儿。
“少爷打算往哪里去?”石敢当低声问。
我抬头看了看太阳,经过刚才的耽搁,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按照昨天过来的路程推算,两个小时左右可以赶到若耶村,如果幸运的话,也许我能够遇到西施。
“我要去若耶村!”
“若耶村?”
我重重点了点头,扬起马鞭,纵马向诸暨城外驰骋而去。
我相信这次若耶村应该不会有人能够认出我,毕竟我昨天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形象,和现在已经有了很大不同。
石敢当并没有询问我前往若耶村的真正目的,自从见识到他刚才表现出的精明,我开始对他产生了防范之心。
途径昨天教训刘老黑的地方,我特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刘老黑的茶棚并没有人在,看来他已经彻底被我吓破了胆子,短期内是不敢出来卖茶了。
石敢当恭敬道:“少爷是不是想取那些无赖的性命?”
我摇了摇头:“我这次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石敢当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惊疑之色:“少爷想见谁?”
我笑了笑,并没有将实情告诉他。
按照昨天的记忆,我和石敢当来到了苎萝山脚下,此时正午刚过,视野中并没有看到村民,我让石敢当将马匹拴在树下,在山脚下等我,独自一人向若耶溪的方向走去。
石敢当在身后道:“少爷,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我摇了摇头:“你在这里等我,没有我的吩咐,千万不可以过来!”
我沿着那条通往若耶溪的偏僻小径悄然前行,没多时若耶溪那清凉明澈的溪水出现在我的面前,回过头去,看到石敢当已经在大树下坐了,老老实实的等候我的到来。
我沿着小溪溯流而上,来到昨天郑旦和旋波浣纱的地方,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我不由得感到有些失望,向四周看了看,确信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掏出那本色狼笔记,低声呼唤春歌的名字。
叫得口干舌燥,春歌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暗骂了一句,只好无可奈何的将笔记收入怀中,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轻柔的歌声,我慌忙藏到树后。
小心的向林中望去,却见两位白衣少女携手婷婷袅袅向若耶溪边而来,左边的那位少女我昨天见过,她就是西施最好的姐妹郑旦,右边的那位少女身姿婀娜,走起路来,宛如风中摆柳,黑发如云在脑后用蓝色发带束住,俏脸之上蒙着一层薄薄轻纱,春山般的秀眉之下,是两泓清泉般的美眸,谈笑之间,眼波流转,虽然看不清她的全部面貌,单单是这流转的眼波已经让我看得呆在那里。
我的双手用力抓住树干,以此来平息内心中的激动,难怪这西施会位列中国四大美女之首,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住她的风情和魅力。
唱歌的是郑旦,她停下歌声,关切道:“西施姐姐,你今日好些了吗?”
西施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多亏了你和旋波为我送来的姜汤,我已经全好了。”
我心中激动到了极点,这风华绝代的美女果然是西施,验证了她的身份,我就可以下手了。
耳边忽然响起春歌细微的声音:“主人,你快去将她搞定,我们回去的希望全都在她的身上!”
一种即将犯罪的刺激感充斥着我的内心,如果西施不从,恐怕我只有用强迫的手段,想不到我糊里糊涂的来到春秋时代,第一件事就要当一个为人不齿的强奸犯。
西施和郑旦来到若耶溪畔,两人大概为了便于浣纱,都没有穿着长裙,除去足上的绣鞋和罗袜,卷起裤卷,毫不吝惜的露出纤长细腻的玉腿,阳光照射之下,肌肤泛出温润的光华,和洁白如玉的手臂相映生辉。薄纱在两人的手中轻轻荡入溪水之中,一幅绝美的双美浣纱图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留意到脚下的山石,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主意,抓起地上的石块向树林深处扔去,石块投入树荫之中,惊起一群山鸟。
郑旦和西施两人好奇的抬头望去,就在她们注意力有所转移的刹那,我全速冲了上去,一掌击落在郑旦的粉颈之后,郑旦一声不吭的到了下去,如果不是被逼上绝路,我也不忍心对郑旦这个美人儿下手。
西施霍然回过头来,美眸中充满了恐惧。我眼疾手快,一把封住她的樱唇,一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山林中躲去,西施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不时传入我的鼻息之中,让我迷醉万分。她虽然竭力挣扎,可是和我的力量相比实在太微薄了。
我垂下头去,正遇到西施充满愤怒和恐慌的美眸,心中不禁一阵惭愧,用这种手段对付大美人西施,我实在太卑鄙了!我实在太无耻了!
我抱着她来到远离若耶溪的山林深处,在一片野草重生的山窝处停下,西施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恐惧所取代,她应该已经意识到我想要干什么。
我低声说:“施夷光小姐,我并不想伤害你,你不用害怕……”毕竟我想做的是一件亏心事,连自己都觉得有气无力。
这个混蛋春歌,不是说我只要在笔记上写下任何女人的名字,她都会主动和我上床吗?我怎么没看到西施有任何的反应?我横下一条心,为了我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有无耻的犯罪了。
一阵山风吹过,西施俏脸上的薄纱随风飘走,这是一张让人心醉的俏脸,清纯可人,美丽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秀眉微颦,流露出无限幽怨,我原本想去撕扯她衣裙的大手不由得停滞在那里。
西施美丽的眼眸忽然向我眨了眨,流露出一丝妩媚的风情,这种清纯中的风情越发显得动人心魄。
我心中一动,难道说色狼笔记的功效开始起作用,西施要主动向我投怀送抱了。
我低声说:“你不要反抗,我放开你的手臂怎么样?”
西施点了点头,我心中大喜过望,放开了她的手臂,西施却主动搂住了我的身体,我内心激动到了极点,果然起作用了,色狼笔记已经让西施春情大发,她要向我献身了。
西施一双柔荑轻轻解开了我束在腰间的布带,我喉头一阵发干,老天爷,这一切是真的吗?我居然会跑到古代跟西施做爱!
西施的娇躯向我的怀中靠来,我下意识的放开了蒙在她嘴上的大手,正准备全身心投入这场古今大战的时候,西施猛然扯住我的腰带,迅速无比的打了一个结。她的工作是浣纱,织布打结都是她的强项。
我被她迷得魂不守舍,哪里能想到她会突然变卦,双手已经被她缚住。
西施从大腿旁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铜匕首,我读过历史,知道春秋的女子为了保护自己的贞节,都会随身带有短剑或匕首,这叫贞节卫,是春秋女子贴身的防护武器。西施美眸之中杀机隐现:“你这淫贼,快拿命来!”她挥动匕首全力向我的胸口刺来,我两手被她捆住,只能在地上打滚借以躲开她的刺杀。
锋利的匕首连续刺空,地上的砂石将我身体的肌肤磨破了多处,可是这点疼痛跟保命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眼看已经滚到了大树的边缘,我已经没有了退路,西施仍然手握贞节卫不依不饶的向我冲来。
我吓得大声惨叫了起来。
西施或许是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向我的身上扑了过来,锋利的匕首尖端朝下直刺而来,看来我这次要凶多吉少。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匕首却刺入了大树之中,原来是西施因为失去平衡伸手想要去扶前方的树干,结果匕首却插了进去,她突然失去平衡,前冲力太大,螓首撞在树干上,竟然晕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的站起身来,上天对我果然不薄,那匕首插得位置不高不低,我利用匕首的剑锋将手上的布带割断,用袖口擦去额头的冷汗,低头看去。
西施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我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到她的呼吸仍然在,这才放下心来,如果西施死了,等于我回去的希望彻底丧失。
“快上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春歌这个无耻的教唆犯大声鼓励着。
我咬了咬牙,颤抖着大手落在西施诱人的双峰之上。
‘嗖!’一支冷箭穿过我的蓝色小帽,将帽子深深钉入树干内,箭尾的羽翎仍然在不断颤抖,足见这一箭的力度超群。
一颗冷汗沿着我的脊背缓缓滑落,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做出任何的动作,生怕我的任何细微举动都会遭到杀身之祸。
一个威严的声音道:“无耻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意图不轨!今日我不杀你,难泄心头之忿!”
我闭上眼睛,绝望的等待着第二箭的到来。
这时候忽然听到郑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英雄,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还是将他抓到村内,让长老们发落!”
身后响起强劲有力的脚步声,由此推断,来的人并不在少数。
我被两只有力的大手反剪双臂,紧紧捆缚了起来,他们将我从地上拖起,我总算得以看到刚才射箭的人是谁。
一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在两名大汉的陪伴下缓步来到我的面前,他比我矮上半寸,事实上,自从我来到春秋时代很少看到身高超过我的男子,看他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可是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皙而富有光泽,唇上留着两撇髭须,修剪得当,洋溢着男性的成熟味道。
他的目光很有穿透性,只不过向我看了一眼,就仿佛一直看到我的内心深处,不过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实在太过复杂,让人很容易产生距离感。
他并没有为我停留,径直来到西施的身边,轻轻挽起了西施的手臂,将她的娇躯从地上抱了起来,目光久久凝视在西施的俏脸上,当我看到他充满诧异和惊喜的眼神,顿时明白这充满男性魅力的中年男子竟然是范蠡。
完了!我内心的失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想不到我机关算尽仍然棋差一着,非但没有顺利占有西施迷人的身体,还给了范蠡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懊恼的恨不能一头在大树上撞死。
范蠡抱着西施走过我的身边,冷冷看了我一眼道:“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为何不想着为国出力,却干出一些禽兽不如的勾当!”
我既然已经落到了这种地步,心中再也没有什么好怕,反唇相讥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敢说抱着这位么美丽的少女,一点都不动心吗?”
范蠡脸色微微一变,跟随他的那几名壮汉怒喝道:“放肆!”
我不屑的笑了一声:“看你的气派和举止,应当不是普通人,却不知来到这荒村野地又是为了做什么?”
本想离开的范蠡突然停下了脚步,将仍然处在昏迷中的西施交给了手下人,双目之中流露出威严犀利的光芒:“你知道我是谁?”
我忽然感到有些后悔,刚才头脑一热豁出去说了这么多,我当然知道范蠡的真正目的,他是替勾践选美,培训后送往吴国,想用美人计将夫差逐步腐化。在现在这个非常时刻,越国的领导层想必将这个秘密作为国家高等机密来看,我要是说出来,岂不是要被范蠡灭口。
我大声叫了起来:“我当然认得你,你上次在诸暨城嫖妓,没有给钱就溜走了。”
范蠡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表现出很深的涵养。他转向郑旦道:“这位姑娘,你们是不是就住在前面的若耶村?”
郑旦轻轻点了点头,指引着众人向若耶村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向四处张望,这该死的石敢当,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又不见了。
若耶村很快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小山村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中,远远望去,仿佛一块碧玉镶嵌在山谷里,条条溪流萦绕山村,几叶轻舟穿梭其间。
我们一行人的出现马上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西施和郑旦在这里是家喻户晓的美女,正在河边浣纱的少女看到她们两个,一个个围拢上来。
我从其中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昨天我掉入池塘中的时候,刚巧看到几位沐浴的少女,现在她们正在其中。
西施也已经苏醒,浣纱少女围了上去,关切的嘘长问短,一个个对我怒目而视,她们几个马上认出了我,其中一名美貌少女冲到我的面前,扬手便给了我一个耳光:“淫贼,没想到你还敢过来!”
郑旦和西施都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们并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郑旦道:“移光,你认得他吗?”
那叫做移光的少女俏脸一红,她自然不好将昨天沐浴时被我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其余几个和她一起沐浴的少女也是脸色绯红。
西施眼波流转,她从移光的表情上觉察到了什么,轻声道:“郑旦妹妹,你帮助这几位英雄将这个淫贼送到拜劫那里暂时看管。”
郑旦点了点头,带着我和两名武士向村子南边走去。我回过身去,看到西施和范蠡亲切的说笑着,内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醋意,范蠡这个混蛋,居然利用我成为接近西施的跳板,其实我本来对范蠡这个人物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是现在已经触犯到我的切身利益,我不知不觉已经把他看成情场上强有力的劲敌。
我被押送到村子最南边的铁匠铺前,远远便听到里面传来打铁的声音,不禁一阵心寒,没等我靠近那铁匠铺,一个精赤着上身的魁梧青年大步迎了出来,看到郑旦,他双目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温情,我敏锐的觉察到这青年对郑旦肯定有很深的好感。
郑旦来到那青年对面,嫣然一笑,对他小声说了几句,那青年猛然转向我,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把这混蛋交给我,你们尽管放心!”
我看到他充满杀机的眼神,有些不寒而栗,看他的气质八成是一个冷血的刺客,再加上他对郑旦与众不同的感情,这下有我受的了。
他将我推推搡搡的弄到铁匠铺内,熊熊炉火前一位虬须秃顶的中年汉子正在用力锻打着一根烧红的铁块,根据外形判断这应该是一柄长剑。
铁匠铺的门廊之上还悬挂着不同形状的铁器,其中以农具为主。
秃顶中年人看了我一眼,向那年轻人道:“拜劫!你动不动便杀气冲天,心浮气躁,这样下去如何铸造出好剑?”
那名叫拜劫的年轻人怒气冲冲道:“舅舅!你不知道,这无耻淫贼竟然意图调戏西施姑娘,还打伤了郑旦!”
那中年人听到他这样说,停下了手头的锻打,将已经初具形态的铁剑投入冷水之中,白色的烟雾弥散在水面之上。
中年人拉下汗巾擦了擦手,光秃秃的脑门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他走到我面前上下审视了我两眼,有些奇怪道:“我看你不像一个胡作非为的淫贼,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拜劫大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舅舅不要看他生就一副好皮囊,可是满肚子都是坏透了的主意。”
中年人微笑道:“拜劫,你要知道,阅人与阅剑并没有太多的不同,这其中的道理我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
拜劫粗暴的将我推到廊柱前用绳索捆住。
周围的一切似乎和中年人都毫无关系,他从水中抽出已经冷凉的铁剑,纤长的手指轻弹剑刃,清越的金属鸣响传播在空气之中。
我内心中猛然一亮,在春秋时候能够锻造铁剑的人可谓是寥寥可数,越国最有名的铸剑师要数欧冶子,可是这里是若耶村,西施和郑旦居住的地方,历史上并没有记载欧冶子曾经来到过这里。
中年人将那柄仍未成形的铁剑放置一旁,低声道:“拜劫,我们只是暂时居住在这里,若耶村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你最好不要介入!”
拜劫怒道:“我绝不可以让任何人欺负我郑旦妹子!”
中年人叹了口气,好在拜劫并没有为难我的意思,走入房内拿了一瓶伤药,向中年人道:“舅舅,我去给郑旦妹子送些伤药过去,你帮我看住这混蛋!”
中年人看着拜劫离去,唇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试探着问:“你可是欧冶子先生?”
中年人身躯微微一震,转过身来,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低声道:“你恐怕认错人了!”
我从他刚才的变化中已经看出,中年人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铸剑大师欧冶子。
我微笑着说:“先生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外面有人一定认得你!”
欧冶子冷冷道:“什么人?”
“上将军范蠡!”
欧冶子脸色蓦然一变,从他的表情判断,他应该并不知道范蠡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根据我对欧冶子的那点了解,好像他为越王曾经铸造过不少的名剑,后来因为厌恶战争而选择归隐,看来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隐藏在若耶村中。
我低声说:“不如你将我放了,我引开范蠡他们,你也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
欧冶子淡然笑道:“你很聪明,只可惜我并不是欧冶子,更不怕见到范蠡!”他拿起那柄没有铸造完成的铁剑,转身走入铁匠铺内,重重将房门关闭。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心中变得越发忐忑不安,我虽然强奸西施未遂,可是所犯的罪孽在这些人的眼中已经无可饶恕,今日想要逃脱责罚只怕很难,难道真的要被浸猪笼沉塘,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我低声呼喊春歌的名字,期望这混蛋淫神能够发挥神力救我,没想到他越是在危险关头,越是充当了缩头乌龟的角色,无论我怎样呼喊他都不愿现身。
欧冶子自从走入房内,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不由得有些奇怪,这老家伙难道觉得藏进房里便没事了吗?
一轮新月缓缓升上天际,明月寄相思,此时此刻我不禁想起遥不可及的过去,今生今世不知我是不是还有回去的机会?
墙头的方向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轻响,石敢当黝黑的脸庞从墙头的上方露了出来,在我的眼中这张脸庞是如此的亲切,我真想冲过去搂住这忠心耿耿的家伙亲上两口。
我向室内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有人在房内。
石敢当点了点头,悄然从墙头上溜了下来,蹑手蹑脚的来到我的身边,掏出青铜匕首三下五除将捆在我身上的绳索割断。
我感激的在他肩头拍了拍,却听到大门外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想逃?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拜劫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大门前,一双虎目冷冷凝望我们,强大的杀气悄然逼迫过来。
石敢当反手将匕首塞入了我的手中,低声道:“少爷,我将马匹拴在原地,你先走!”
我激动的点了点头,石敢当爆吼一声抽出腰间的青铜剑,率先向拜劫冲去。
拜劫出手虽然比石敢当稍慢,可是速度较石敢当更为迅速,手中一柄短剑横向封住石敢当的进击,双剑相撞,在暗夜之中激发出无数夺目火星。
我知道石敢当的身手比我强上数倍,留在这里也只是增加他的负担,助跑了几步,双手攀上土墙,敏捷的腾跃了过去,身后传来乒乓不绝的兵器相撞的声音,显然两人棋逢对手,战得激烈。
黑暗中,我辨明方向,向苎萝山亡命跑去。
刚刚逃出村外,便听到身后人声鼎沸,我回过头去,却看到若耶村已经是灯火通明,看来石敢当和拜劫的这场争斗已经惊扰了全村的百姓。
沿着若耶溪一路上行,我忙不择路,竟然在山林中迷失了方向,脚下山路崎岖不平,我多次被山石和灌木绊倒,浑身多处被擦伤摔肿。
耳边追杀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散射上来,我情急之间,冲入了溪水之中,溪水虽然不深,可是能够将我的身体隐藏,夜晚的溪水冰冷异常,我身上的伤口被水浸泡之后,痛得简直难以忍耐。
从水下向上方望去,火把光影摇曳,那帮追赶我的村民仍然没有离去,我虽然水性很好,可是长时间闷在水下,忍耐力就快达到极限。
头顶的光影终于散去,我再也无法忍受窒息的痛苦,猛然将头颅露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幸运的是,我的周围并没有人,火光向东方而去,听到数声大喊:“有马匹向东边逃走了,我们快去追……”
我疲惫的躺倒在溪水之中,直到山林完全恢复了寂静。
月光透过山林静静照在我湿漉漉的身上,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难以排遣的无助和孤独。自从得到了那本色狼笔记,改变的不仅仅是我周围的环境,甚至连我自己也在悄然改变着。
我缓缓爬上岸去,摸了摸怀中,脸色忽然改变了,色狼笔记竟然不见了,我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那本笔记是我返回过去的唯一希望,如果失落了它,我将永远留在这个时代。
我搜遍了全身,仍然没有找到色狼笔记,回想起来,大概是在刚才逃跑的时候不慎失落了。
我首先潜入水中,确信没有失落在水中,其实我这多少有些刻舟求剑的味道,溪水虽然很浅,可是水流很急,就算是笔记本掉在里面现在也已经被冲走。
我沿着刚才上山的路线,悄悄向山下摸去,一直来到山脚下,仍然没有找到色狼笔记,我渐渐丧失了希望,眺望若耶村的方向,仍然有不少茅舍亮着灯火,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忍受着夜晚的寒风,一直等到整个村庄一片漆黑,这才壮着胆子向若耶村走去。
我已经反反复复的考虑过,自己绝对无法忍受永远留在古代春秋的时候,想要回去,就必须找到那本关系到我命运的色狼笔记。
夜深人静,若耶村内的村民应该已经入睡,我凭借着出色的记忆摸索来到铁匠铺前,铁匠铺的房门已经关上,我来到刚才逃出的围墙下,等待我的仍然是深深的失望。
我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攀爬到围墙之上,尽量不弄出大的声响。院落内已经空无一人,我沿着围墙悄然溜下,在墙角处看了看,又来到捆绑我的廊柱前。
拜劫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
我抬起头,拜劫宛如幽灵一样出现在前方,他冷冷盯住我道:“你在找什么?”
我的手慢慢落在青铜匕首之上,既然没有退路,我只有放手一搏,凭借我的身手,或许还有突围的机会。
拜劫的手从身后举起,他的右手上正拿着我苦苦寻找的色狼笔记:“你在找它?”
我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还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条件!”
拜劫冷笑道:“把命留下,我会把它送给你陪葬!”
他的拳头在我的面前突然变大,出手速度快的超出了我的想像,我下意识的反转匕首去削他的手腕。
冷不防拜劫化拳为抓,准确无误的拿捏住我的手腕,他膂力极大,握得我手腕的骨骼格格作响,几乎就要碎裂。
我忍着疼痛低声说:“你这个笨蛋,心中只想着对付我,却不知道你心中的小情人就要被范蠡带走了……”
拜劫脸色猛然一变,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几分,痛得我险些叫出声来。
“你说什么?”
我冷笑说:“今天来的那群人就是上将军范蠡和他的手下,他这次前来是按照越王的旨意选美的!”
拜劫唇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你骗我……”可是他脸上已经流露出痛苦之色。
紧闭的房门忽然开启,欧冶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平静的看了我们一眼,目光落在了拜劫的身上:“拜劫!放他走,我们收拾东西,趁着天黑马上离开这里。”
“不!”拜劫虽然放开了我的手腕,可是并没有听从欧冶子的命令。
他怒视我道:“你今晚一定要给我说得清清楚楚,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欧冶子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有什么话你们进来再说,隔墙有耳,我不想有其他人听到。”
我和拜劫先后走入了房间内,在欧冶子的身边席地而坐。
欧冶子挑了挑灯芯,意味深长的凝望了我一眼:“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我揉了揉被拜劫捏得酸麻的手腕,低声说:“我住在诸暨城内,最近几天听说了一些关于越王选美的消息。”
拜劫怒不可遏道:“我听闻他卧薪尝胆,日日提醒自己不忘被虏为奴之恨,这才几年,竟然又开始生出淫念……”
欧冶子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微笑道:“年轻人,你继续说!”
拜劫狠狠瞪了我一眼,看来仍然没有忘记我打伤郑旦的仇恨。
我清了清嗓子又说:“越王勾践这次在越国的范围内大规模选美,是为了选取佳丽送往吴国,供给吴王夫差享用!”
拜劫猛然抽出腰间铁剑,怒道:“你胡说!越国和吴国表面虽然已经和好,可是我们越国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忘记当日的耻辱,越王又怎会将自己的子民送往吴国?”
我冷笑说:“越王当初为奴之时,甚至愿意抛下尊严去品尝夫差的大便,送几个美女过去讨好吴王又算什么?”
“你放屁!”拜劫性情火爆,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恨不能一剑洞穿我的胸膛。
欧冶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拜劫手中的长剑按了回去。
拜劫强忍怒火道:“你这个淫贼,一定是被上将军阻挠了你的好事,心生忌恨,所以才编造出如此无耻的理由骗我!”
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古代人,我还是有些办法的,我装出慷慨激昂的说:“我今日之所以想对西施姑娘用强,其实是想救她!”
“你放屁!”拜劫除了这句话好像没有别的表达方式。
我大学高材生的涵养和素质马上表现了出来:“不可否认,我从心底喜欢西施姑娘,她如果嫁给越国人,我没有任何的抱憾,可是如果她被越王选中,送给吴王夫差,让这混蛋糟蹋,我宁愿做一个被人唾骂的淫贼!”这句话我是强词夺理,可是说得正义凛然,堂堂正正,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卑鄙。
拜劫虽然知道我是在强词夺理,可是又想不到辩驳的理由,有些发呆的看着我。
我盯住他说:“据我所知,郑旦也在范蠡的视线之中,这两日就会和西施一起被送往会稽。你也是男人,你也应该知道心上人被别人夺走的滋味,想要留住她,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拜劫目光充满激动之色,显然已经被我说中心思,他重新握住剑柄道:“如果范蠡真的敢带走郑旦妹子,我会一剑夺去他的性命!”
一直没有说话的欧冶子有些黯然的叹了一口气:“拜劫,你虽然喜欢郑旦,却不可以因为她而成为越国的罪人!”
“舅舅!”以拜劫的智商肯定无法明白欧冶子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平静的看着欧冶子,看来这位名烁古今的铸剑大师,不仅仅拥有一身超凡的技艺,看待问题也是相当的清醒。
欧冶子道:“我本来还以为范蠡将军是来找我的,现在看来他的真正目标,果然是西施和郑旦!”
拜劫听到舅舅也这样说,早已将范蠡视为大仇,他咬牙切齿道:“我这就去杀了那个混账!”
欧冶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范蠡将军选西施和郑旦送往吴国,远胜于我欧冶子铸造千把利剑,吴王夫差若因此而沉迷酒色之中,越国中兴便为时不远了!”
我心中暗暗称赞,欧冶子果然了得,一眼就看穿了整件事的真正目的。
拜劫双目通红道:“我才不管什么国家大事,谁要带走郑旦妹子,我便一剑杀了他!”
欧冶子摇了摇头道:“拜劫,即便是没有这件事,郑旦也不会看上你!”他这句话说得实在太直接,对拜劫来说也太残酷。
拜劫直愣愣的看着欧冶子,许久方道:“我不信!”
欧冶子低声道:“我曾经和西施郑旦二女闲聊,发现她们两人绝非寻常的女子,她们的胸襟即便是豪情万丈的男儿也要甘拜下风,试问这样的女子你配得上吗?”
欧冶子声音一转变得缓和:“拜劫,我只有你这一个外甥,我之所以带你离开国都,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远离战祸,你舅母和表妹已经前往秦溪,我们还是去和他们会和,感情之事,自有天命安排,你又何必苦苦羁绊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拜劫默然无语。
欧冶子从他的手中拿过那本色狼笔记,翻开一页,刚好看到施夷光这三个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笔记本递回到我的手中:“这册东西来历非同寻常,非竹非帛,我还从未见过!”他当然没有见过,那时候造纸术还没有发明呢。
这本色狼笔记失而复得,我心中欣喜若狂,小心的将笔记收好,这才向欧冶子道谢。
欧冶子淡然笑道:“你不必谢我,如果不是你点破这件事的玄机,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起身抓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向拜劫道:“趁着夜深人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如果让范将军发现了我的踪迹,只怕我们都走不掉了。”
我和拜劫跟在欧冶子的身后悄然离开了若耶村,来到山脚处,拜劫仍然不住的向身后张望。
我知道他心中仍然放不下郑旦,正想向欧冶子告辞,却看到拜劫突然跪倒在欧冶子的面前,泣声道:“舅舅!我必须向郑旦妹子问个清楚,否则我这辈子也不会心安!”
欧冶子轮廓分明的面庞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你问过郑旦之后,去前方八柳集找我。”
拜劫欣喜若狂的在欧冶子面前叩了两个响头,转身向若耶村的方向奔去。
欧冶子看着拜劫的方向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低声问:“先生既然不想让他去,为什么不阻止他?”
欧冶子苦笑道:“拜劫为人性情偏执,就算我勉强将他留下,路上他一定会寻机逃走,他有句话说得没错,如果他不在郑旦面前问个清楚,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欧冶子微笑着望向我道:“同样是年轻人,你的心胸和气魄要比他宽广的多,今日发生的事情,我情愿相信只是一个误会。”
对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铸剑大师,我不禁生出崇敬之心。
我有些好奇的问:“先生身为越国人,为何对范蠡避而不见?难道以后再也不打算为越国铸剑了吗?”
欧冶子笑着反问我道:“我即便是想置身事外,避入山林,又能够做得到吗?”
我摇了摇头,欧冶子是天下第一铸剑师,他铸造出的武器无疑是任何国家梦寐以求的,越王勾践不是傻子,放着这么一个人才,绝不会让他悠闲避世。
欧冶子道:“同样的一把剑,在不同人的手中会产生不同的威力,更何况越国现在只是一个处于康复期的病人,他目前最需要的并不是武器!”
欧冶子的目光遥望正东的方向,轻声道:“趁着这段时间,我还可以与家人共享几日安乐,不亦快哉!”
我陪着欧冶子翻越苎萝山,山脚下的三岔口处欧冶子和我分别,他笑道:“你走左边的这条路,绕过苎萝山,一直到东安村向南折返,应该可以避过若耶村百姓的追击,不过要多走些路途了。”
“多谢先生!”
欧冶子想起一件事,从身后将那柄仍然没有铸造完成的铁剑递给我道:“我和你也算一见如故,这把铁剑虽然没有完成,可是已经初具形态,你留着它当个纪念,路上遇到危急状况也可用来防身。”
我满心欢喜的接过铁剑,入手感到异常的沉重,显然和我理解中的普通铁器有很大不同。铁剑宽约二十公分左右,长度为接近九十公分,剑身宽厚,到剑锋处缓缓收窄,因为没有经过打磨和开刃,剑身显得有些粗糙,不过纹理来去毫无交错。剑柄处用麻布和绳索临时包裹,如果在别人看来这甚至算不上一把剑,可是对我来说这礼物却弥足珍贵,要知道这是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送我的礼物,就算是半成品也是无价之宝。
欧冶子看到我欣喜若狂的神情,不禁莞尔:“原本我想用若耶溪水铸成此剑,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希望了。”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头道:“我走了!”
“先生!”我抬起头,欧冶子已经大踏步向正西方走了过去,他步幅很大,一转眼背影已经变小。
我大声说:“先生!我叫卓……远……”
欧冶子并没有转身,举起大手在空中缓缓的挥了挥,高大的身影渐渐融入苍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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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我把铁剑悬在腰间,可是没多久就觉得有些吃力,只好取下将铁剑背在背后,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柄铁剑至少有五十多斤。
春歌那可恶的家伙,总算主动开口说话了:“主人,今天好险,如果我们就此失散,恐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中去了。”
我怒不可遏的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如果不是你教唆我强奸西施,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亏你还自称什么狗屁淫神?还对我说,只要在笔记上写下任何女人的名字,她就会主动和我上床?我靠!原来你他妈的一直都在阴我!”
春歌委屈的叹了口气:“主人,如果是在现代社会,我的能力没有任何损失的前提下,我当然可以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你想要布兰妮还是张子怡我都能够满足你的愿望,可是你偏偏挑选了最高难度对我进行考验,在这个时代,我的能量就像一只蚂蚁,能够做的最多是帮你出出主意……”
“闭上你的鸟嘴!出主意?你只会出馊主意!现在西施的毛我都没见,范蠡已经捷足先登了,在西施的心目中,他是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大英雄,我是个强奸未遂的流氓犯!我他妈还有机会吗?”我越想越是生气,如果我不是操之过急,利用过去泡妞的手段,或许能够将西施成功泡上,现在一切都被这混蛋搞砸了。
春歌低声说:“有机会!只要西施一天还是处女之身,你就还有机会!”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按理说我只要跟西施上床就算完成任务,春歌就可以恢复能量将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可是听他的口气好像很在乎西施的处女之身,难道这卑鄙的家伙还另有目的?
因为担心若耶村的人还会追来,我路上不敢做任何的停留,按照欧冶子指引的方向一路向诸暨城走去,当天空中露出第一丝青灰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诸暨城朦胧的城郭,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油然而生,我重重在道路边的垂柳上拍了两记,长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最想的就是躺在留香院松软的床榻上,在吃上两碗谢妮姐妹端上的燕窝莲子羹。
前方传来清脆的马蹄声,我现在多少有些被吓破了胆子,慌忙藏在柳树后,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
等到那一队人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才发现冲在最前方的竟然是石敢当。
我惊喜万分的从树后跳了出来,大喊道:“小石头,我在这里!”
石敢当听到我的声音,猛然勒住马缰,骏马在高速奔腾中突然停住,一双前蹄高高扬起,伴随着一声长嘶,双蹄重重的落在地上,道路旁的霏霏细草被震得轻轻颤动,一颗颗晶莹的晨露沿着草叶缓缓滑落下去。
石敢当从马上跳了下来,跑到我的身边,确信我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真挚道:“少爷,属下保护不力,让你受苦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大家都平安无事最好,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石敢当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我讲述,原来他和拜劫比剑落在下风,他寻找了一个机会,逃了出去,又被若耶村的村民追赶,等到和我约定的地点,却发现马匹已经被若耶村的村民牵走,他担心我出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又返回若耶村寻找,没想到又被守夜的村民发现,他只好先返回诸暨城寻求增援,这十二名武士都是留香院的打手,石敢当正准备带着他们前往若耶村救我。
我心中暗叫侥幸,如果石敢当真的带人冲入若耶村闹事,肯定会和范蠡发生冲突,我现在的母亲陆颐虹就算再有权势和范蠡相比只怕也是小巫见大巫,到时候恐怕整个留香院都要遭殃。
我交代众人绝对不可以将这件事泄露出去,石敢当遣散了这些打手,陪着我悄然回到了留香院。
临分别的时候,我小声向石敢当说:“小石头,你找人帮我查探一下若耶村这两天的动静,尤其是关于那位西施姑娘的!”
石敢当面露犹豫之色,低声道:“少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我笑着说:“有话尽管对我直说,别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
石敢当点了点头:“少爷,昨天你被人抓住的时候,我一直悄然尾随,我发现那群人的来头不小!”
我当然知道那些人的身份,范蠡现在是上将军,相当于越国的三军司令官,这小子因为陪着勾践入吴为奴,颇得勾践的信任,目前是最当红的政治明星。可是这些话不能对石敢当说,如果他知道那些人是范蠡和他的部下,恐怕早就吓破了胆子。
我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小石头,你害怕吗?”
石敢当摇了摇头道:“少爷应该最了解我,我石敢当从出娘胎起,还从来没有怕过。不过老板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确保少爷的安全,我绝不能辜负老板的期望!”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让你帮我去抢人!你只要让人给我查清她这两天的去向,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来做!”
石敢当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天下美女多得是,少爷又何必将目光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入了侧门。
走入我居住的木楼,谢妮和谢晴没想到我能够这么快返回,都惊奇的娇呼了一声,我向她们笑了笑:“快帮我准备些吃的,我就要饿死了!”
可是没等她们将食物送上来,我就已经大字形躺倒在榻上鼾声大作,醒来的时候窗外竟然飘起了细雨,我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从榻上坐了起来。
谢妮姐妹一直守在房内,看到我醒来,谢妮慌忙去隔壁端来洗漱用具,谢晴去厨房取来饭菜。
我草草的洗了一把脸,狼吞虎咽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当少爷也有好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过饱暖思淫欲,看到谢妮谢晴这对娇艳的姊妹花,我的内心不禁又有些蠢蠢欲动。
她们似乎从我的眼光中看到了什么,慌忙收拾用具退了出去。
其实古人的审美观和现代人还是有很大的分别,女性的美是不应该用同一标准来评判,西施固然美丽,我看谢妮和谢晴也不差,西施的美让人无法描摹,却让人不由自主会产生距离感,而谢妮谢晴胜在单纯可爱,更有真实感。
我一边喝着清茶,一边想入非非,不由自主的将色狼笔记拿了出来,如果我在上面写下谢妮姐妹的名字,肯定要比挑战西施这个绝高难度容易的多,两者之间并没有矛盾的地方,不如尝试一下。
我抓起毛笔,用少许清茶倒在砚中磨墨,正考虑是先写谢妮,还是先写谢晴的时候。
春歌这讨厌的家伙又惊恐的大叫了起来:“主人!现在千万不可以再写名字了。”
我气呼呼的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睡你的觉吧,少在我耳边唧唧歪歪。”
春歌低声哀求道:“主人,我现在处于最虚弱的时候,不适合动用我的神力,否则我们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我重重的拍了拍笔记本:“说什么色狼笔记,都是骗人的鬼话!”
春歌小声建议说:“主人,其实我们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如果你能够不用色狼笔记而成功俘获她们,我的能力也会随之得到增强,这本笔记的效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我的眼睛转了转:“你他妈不是想利用我吧?”
春歌忽然沉默了下去。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幽怨,宛如一个孤独少女在静夜之中默默哭泣,不觉竟勾起了我浓浓的思乡情绪,我越听越是心酸,起身从窗口望去,却看到一个白色倩影坐在我对面的小楼中弹琴,虽然只是背影,却已经让我的呼吸为之一窒。
我下意识的走出门去,想要看清那少女的面容,没想到冷风迎面吹来,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捂住鼻子,正看到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转向我的方向,冷冷瞪了我一眼,随手便将两扇木格窗关上。
没想到这留香院之中,居然还有不给陆小龟面子的人?我暗暗奇怪,谢妮刚巧为我送点心过来,我一把拖住她纤手道:“谢妮,对面楼上住的那小妞是谁?”
谢妮想要挣脱开我的大手,却没有成功,只好任由我握着,小声道:“少爷,你千万不要去招惹瑶瑶姑娘,否则老板一定会生气的!”
我淡然一笑,心中却异常的奇怪,不知道这个瑶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陆颐虹会对她这样维护?
“少爷,我还要去市集上去买些新鲜青菜!”谢妮摇了摇我的手,我这才意识到她的小手仍然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看着谢妮逃下楼梯,我忽然生起去诸暨城内转一转的雅兴:“谢妮!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是和我并肩而行,谢妮却始终垂着头,看来和我这个纨绔子弟同行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情。
雨几乎已经停歇,偶尔从空中飘落的雨丝让人从心底感到沁凉。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经过春雨的洗涤,显得更加晶莹。
我主动展开话题,和谢妮说起了诸暨城的人文风物,只可惜她对我的戒备心仍然不见减少,最多轻轻嗯上一声表示回应。这极大的打击了我的热情,没多久我便没趣的闭上了嘴巴。
市场远没有我想像中繁荣,商品的种类寥寥可数,跟现代社会的超级市场根本无法相比。
谢妮买了些青菜和蘑菇,又买了两尾鲜鱼,我虽然见多识广,可是这种鱼我从来没有见过,它身体扁长,色白如银。
那卖鱼老翁从谢妮手中接过两个铜钱,我主动将草绳拎起,掂了掂份量,大概有三斤左右,好奇的问:“这鱼儿叫什么名字?”
谢妮笑道:“少爷连最喜欢吃得鲥鱼都不认识了?”
我暗叫惭愧,鲥鱼我听说过,是长江三鲜之一,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在我生活的社会早已因为过度的捕捞和环境污染几乎面临绝迹,想不到我居然能有口福吃到。
我笑着说:“吃它的时候都是脱光衣服的,现在穿着衣服我当然不认识了。”我的意思是鱼鳞没有刮去,没想到这句话引起了一旁渔翁的嘲笑。
“小伙子,这鲥鱼清蒸最好,可是鱼鳞若是去了,等于暴殄天物,其中的滋味全都在鱼鳞中啊!”
谢妮红着脸儿看了我一眼,她当然知道鲥鱼的做法,将我的话当成了对她的故意挑逗。
我乐呵呵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谢妮向另外一个菜摊走去,忽然一个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移光!你快来看,这玉坠儿好漂亮!”
我悄悄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瞥去,却见两位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女欣喜的站在首饰摊前,其中一人就是当日沐浴时被我看到的移光,我对她的印象相当深刻,那天我被范蠡押入若耶村口的时候,她曾经上来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却不知她怎么也会来到诸暨城?
我偷偷注意着她的行动,发现除了她身边的那位女伴以外,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谢妮敏锐的觉察到我的变化,她轻声道:“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我向她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去跟她聊两句!”这时移光和她的同伴已经买了玉坠儿,欢笑着向前方的贤者巷走去。
我顾不上跟谢妮解释,将手中的鲥鱼递给她,悄然尾随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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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贤者巷内,我悄然拉近了和他们的距离,移光显得异常高兴,声音也大了许多:“这次范将军真是大方,赏赐了这么多的金子,我们终于可以翻盖新屋了。”
那汉子呵呵大笑道:“多亏了妹子,否则,我还不知道何日能够将你嫂嫂迎娶进门哩!”
另外的那名女子道:“我何时答应嫁你了?”
移光笑着挽住那女伴的手臂:“嫂嫂!你若是再不和哥哥成亲,只怕我的小侄儿就快要下地了!”
那女伴轻轻打了移光一下,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那汉子呵呵傻笑起来。
我心中暗暗奇怪,听移光这句话的意思,好像从范蠡手中拿到了不少的赏赐,可是范蠡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赏赐她?我忽然想起,难道是移光向范蠡提供的情报,将西施和郑旦的事情告诉了他?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移光实在可恶,为了金钱竟然出卖了自己同村的姐妹。
迎面走来六七个男子,他们来到移光兄妹面前,看到移光貌美,同时发出一声怪叫。移光吓得垂下头去,她大哥护住爱人和妹子,想要向一边躲开。没想到那几名男子将他们的去路完全拦住,为首的一人笑道:“这妹子生得好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看的清楚,那小子正是昨天到留香院闹事的家伙,看来这几个人都是混迹在诸暨城内的地痞无赖。
移光的大哥赔笑道:“这位兄台,我们是第一次到城里来,怎会和你见过?”
那小子怪笑道:“原来是从乡里来的!看来你们晚上还没有住处吧,这样吧,带着你妹子一起去我那里去住!”他伸手一把便抓住移光的手臂,移光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移光的大哥看到眼前的情景,哪里还能忍受下去,一拳向那无赖鼻梁打去。没等他的拳头靠近那无赖,双臂已经被从一旁冲来的两个家伙抓住,一名无赖操起一根铜棍狠狠的击打在他的腿弯之上。他痛得大叫一声,双膝‘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那无赖下手十分狠辣,反手又是一棍将他打得头破血流。
“大哥!”移光泣声叫道。
她的那名女伴已经被两名无赖抱住,两人淫笑着在她的身上乱抓。
“不要碰她!”移光的大哥哀求道,他爬到为首的那名无赖身前,抓住他的裤脚道:“大爷,你放过我们吧……我……我给你钱……”没想到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却如此的没用。
那小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就凭你?乡巴佬!”他抬起脚便将移光的大哥踹倒在地。
“移光!”他大哥哀求道。
移光美眸含泪,从所背的行囊中取出钱袋。
那无赖显然吃了一惊,接过钱袋掂了掂份量,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两名手下放开了移光的大哥,又将移光的未来嫂子推到一边。
移光本想向她的大哥走去,却被那无赖牢牢抓住手臂:“妹子,我答应放他们走,可并没有答应放你走!”
移光的大哥刚想说话,身边的两名无赖同时操起了棍子,他吓得颤抖了一下,扶住他的未来妻子,慌慌张张向巷口处逃去,走了很远方才叫道:“妹子,你不用害怕,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那群无赖齐声哄笑,为首的那小子伸手向移光的下巴挑去:“听到没有,你大哥去找人救你了!”这时候别说是她大哥,就连路人也早已躲的干干净净,生怕被她牵累。
移光美目含泪,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冷冷道:“你想要做什么?”
那小子笑道:“自然是和兄弟们一起快活一番,然后介绍你去一个绝好的去处。”
身边那帮无赖同时鼓噪道:“送她去留香院!”
移光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她一字一句道:“今日如果你们敢对我不轨,他日我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那无赖怪笑道:“好一个贞节烈女,今日我便在这贤者巷内好好品尝一下你的滋味!”他抓住移光的领口猛然扯落下去。
“住手!”一直藏在暗处的我大声怒喝道,我并不是因为一时间头脑发热而站了出来,一来这帮家伙的身手我已经领教过,二来因为移光极有可能是将西施和郑旦的资料提供出来的那个人,从她身上或许可以得到我所需要的机会。
移光雪白的肌肤从衣服的破损处暴露出来,越发显得动人心魄,她含泪望着我,充满期待的目光重新变成了失望。我当然明白她失望的原因,在她的心目中,我这个淫贼偷看她洗澡的淫贼,是不可能见义勇为,救她于水火之中的。
那几名无赖也是微微一怔,当他们看清是我的时候,一个个哈哈大笑了起来,为首的那小子嬉皮笑脸道:“陆小龟就是陆小龟,鼻子总是比寻常人要灵敏一些。”
“放开她!”我的语气不容反抗。
那小子面色一变,冷笑道:“陆小龟,想要她很容易,等我和兄弟们玩够了,自然便宜卖给你!”
“去你妈的!”我说话的时候已经向他冲了上去,他似乎已经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两名手下挥舞青铜棍挡在了他的身前。
“陆小龟!我看在过去的交情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要是再敢惹我,小心我新帐旧账跟你一起算!”
我冷笑了一声,一个强劲有力的侧踢,将想要围上来的那名无赖给踢得倒飞了出去。
这帮无赖显然被我的嚣张激怒了,不等他们的头儿开口,一个个挥舞着棍棒向我冲了上来。
我一个后仰躲过猛然劈来的一棍,随手一记左勾拳,打在那无赖的下颌上,在我过去学习自由搏击的时候,教练就告诉我,只要进入作战状态,下手绝不可以留任何情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
那无赖踉踉跄跄的向后倒去,吐出和着两颗大牙的鲜血。我反手抓住另一根棍梢,用力将它夺了下来。
双拳难敌四手,我的身后还是被一名无赖狠狠的抽了一棍,疼痛激起了我潜在的凶性,我大叫一声:“妈的,你找死!”回身一棍狠狠的捣在偷袭者的小腹上,他痛得弯下腰去。我又是一棍打在他的颈部,打得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几名无赖看到我这么凶悍的打法全都被吓破了胆子,慌忙放开了移光,向远处逃去,我抓起青铜棍瞄准带头的那小子用力扔了过去,青铜棍‘嘭!’地一声砸中了他的脑袋,他向前冲了两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没等他站起身来,我一脚已经踏在他的后心,对于这种危害社会的不良分子,我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冷冷问:“现在你知道惹我的后果了吧?”
他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心中肯定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小龟忽然变得充满了正义感?颤声道:“陆大哥,咱们毕竟相识一场,上次你让我去留香院闹事,我为你办的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滚!”我不想再听他废话下去,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他狼狈的爬了起来向小巷深处逃去。
移光站在那里,美眸之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可是或许是处于我过去恶行的顾虑,看得出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我走了过去,脱下外袍,裹在她的娇躯之上。
“谢谢!”移光柔声道,轻轻裹上我的外袍,将衣衫的破裂处掩住。
我淡然一笑,移光的美和西施完全不同,西施较移光更为古典,而移光身上充满着青春的活力,眉目流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味道,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点,她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二左右,细腰长腿,这在春秋时代的女性中已经属于出类拔萃,可惜并不符合古代审美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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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发现春秋时代的女性数量虽然远远少于现代社会,可是质量却胜过现代许多,自从我来到这里,我所看到的西施、郑旦、移光、旋波、谢妮、谢晴……无一不是绝色美女,如果按照我的眼光来评判,她们各有各的美态,各有各的味道,正如春兰秋菊各擅其场,如果给西施打一百分的满分,她们的水准也在九十五分以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古人会对西施推崇倍至?大概是西施楚楚可怜的味道更容易引起男人潜意识里的呵护。
我笑着说:“我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移光姑娘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回家去换衣服。
移光的目光显得有些犹豫,考虑了一会儿方才摇了摇头:“我还要去找大哥他们,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有些担心的说:“可是你一个孤身女子,在诸暨城内又没有亲戚朋友,如果再遇到了坏人该怎么办?这样,我送送你吧!”
移光终于被我的这句话说动,轻轻点了点头。
我带着移光向留香院走去,走出巷口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围拢在那里,耳边听到一个男人的哭号声:“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子……”
移光脸色一变,快步向人群中走去,我也慌忙跟了上去,果然是她的大哥正坐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他的未婚妻,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地上也流淌了不少的鲜血。
我将围观的众人赶走,移光的大哥看到我们,惊喜道:“妹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救救你嫂子……”
移光冷冷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帮你?”
“妹子……”她大哥也真是没用,居然大声哭泣起来。
我掏出几枚铜钱扔到了地上:“快找医生帮她看一看吧!”
她大哥感激的点了点头,拾起地上的铜钱,抱起未婚妻慌慌张张的向远处走去。
我悄悄瞥了瞥移光,发现她的眼睛中荡漾着凄冷的泪光,兄妹的骨肉亲情在危难关头竟然这样禁不起考验,移光的心中想来对她大哥刚才的不顾而去仍然耿耿于怀。
移光看到留香院的招牌,脸色突然一变,转身想要离开,我慌忙拉住她的胳膊说:“天色已经黑了,你想到哪里去?”
移光咬了咬樱唇道:“你设计了这么多的圈套害我,难道就是为了将我骗到这里来吗?”
我马上明白,这丫头肯定以为我是和刚才那几个无赖联手演出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内心中不禁恼火了起来,妈的,为什么我的好心,往往被人当成驴肝肺?
我指了指留香院:“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我刚才之所以救你,并不是想贪图你什么?只是真心想帮你!如果你曲解了我的好意,你大可以转身就走!”
“公子!”移光歉然道。
我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你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会怀疑你的动机,一旦你表现出冷酷和愤怒,她反倒开始觉得内疚了,春秋时代的少女也是一样。
我带着移光从侧门走入,谢妮已经先行到达,看到我带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前来,不由得一呆,轻声道:“少爷……她是?”
我笑着说:“她叫移光,是我的朋友,刚才在市集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你找一套干净的衣裙为她换上。”
“好的!”
陆颐虹并不在留香院,现在我是这里的大当家,没有人敢出面阻止我的作为。
晚饭之后,我让谢晴将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干净,作为移光临时留宿的地方。
移光今天表现出的理智和冷静让我十分吃惊,我敢断定这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孩。
月上梢头,我习惯性的来到门外凭栏处,眺望对面小楼的灯光,自从被我惊扰之后,那扇窗户始终紧闭,似乎想和我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夜风送来淡淡的香气,我深深吸了一口这沁人肺腑的香气,却发现这香气应该来自一个少女的娇躯,转身看去,移光身穿白色亚麻长裙,有些害羞的来到我的身边,春秋时代女子穿白裙的比比皆是,这大概和这一时代的染色工艺极度落后有关,不过白色是永远的流行色,穿在移光这样身材颀长的少女身上,更显得清新淡雅,宛如出水芙蓉。
移光显然刚刚沐浴过,黑色的长发流瀑般披散在肩头,曲线柔美的颈部仍然有一道清晰的淤痕,显然是刚才被那些无赖粗暴的抓搡所致。
我礼貌的说:“还没去休息?”
移光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从小到大很少在外面过夜。”
我笑了笑,旁敲侧击的问:“今天好像你们被那帮无赖抢走了很多钱。”
移光神情黯然,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美眸凝望空中的那阙明月:“或许那些钱本不该属于我,所以才遭受了今日的劫难。”
我安慰她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丢掉便丢掉了,只要你自己没事便好!”
移光美眸一亮,显然对我这个当初偷窥众女沐浴的色情狂有了全新的认识。移光小声道:“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大哥竟然在那时候会不顾我而去。”她已经将我当成倾诉的对象。
“每个人都会遇到波折,我所遇到的波折比你要大得多!”
“说来听听?”移光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不会将自己的故事告诉她,想了想,唇角流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比如那天,我一不小心失足落入水潭之中,无心看到一幕香艳的场景,却被人当成淫贼……”
移光自然能够听出我话中的含义,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忸怩,小声道:“存心还是无心,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我心中不由得一荡,我本以为古代的少女一个个极易害羞,没想到移光还能够开得起玩笑,其实这个时候孔老夫子的儒家思想还没有流行贯彻起来,这个时代的民风比起现代社会的开放程度也不遑多让,移光的大哥和未来大嫂不就干出了未婚先孕的事情吗。
移光又道:“既然你是无心,后来怎么会去非礼西施……”她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女孩,说起这话感到十分害羞,声音的后半段不由得小了下去。
“那也是误会,其实是我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场合,范蠡借着踩我好接近西施。”
移光听到范蠡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这更证实了是她向范蠡举荐了西施和郑旦。她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活在世上竟然是如此的艰难。”
我随口说出了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干脆就去享受!”
移光俏脸绯红,羞得跺了跺脚,向房内逃去,看来我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将她吓怕了。
我早就被移光诱人的风情撩动了心扉,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逃入房内,将房门紧紧关上。
我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找出那本色狼笔记,几次想要写下移光的名字,可是想起春歌对我的警告,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将笔记放在枕下,在床上躺倒,可是翻来覆去总想着移光刚才娇羞万分的模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我悄悄走了出去,看到隔壁仍然亮着灯火,想必移光也和我一样没有入睡,或许她也在想我也未必可知。
可是来到她的门前,我不由得又犹豫起来,如果吃了闭门羹,我岂不是太没面子?我虽然大学还没有毕业,可早就不是一个童子鸡了,高中毕业庆典的时候就稀里糊涂的跟初恋女友品尝了禁果的滋味。说起来,我对于两性间的理论和实践都拥有了一定的基础。可是这毕竟是春秋时代,不知道移光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怎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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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光的声音忽然响起:“谁?”看来是我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我!”我趴在门前低声回答说。
“陆公子,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找我有事情吗?”
“我想找你借样东西……”话一出口,我恨不能狠狠的给自己两记耳光,我真是个笨蛋,这种没有水准的借口也想得出。
没想到移光居然打开了房门,她的衣裙仍然穿在身上,显然没有入睡,俏脸上的两片红霞仍然没有褪去,轻声道:“进来吧!”
我欣喜若狂的走了进去,将木屐脱了,光着脚板走入房内,这个时代床榻的概念并不明确,等于进屋就上床。
移光跪在灯前,我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其实我并不习惯这样的起居方式,有机会我一定让人给我打一张舒舒服服的大床。
我和移光对视着,好半天都处于沉默之中,我发现移光有着超出一般少女的智慧,她肯定看出了我的真正意图,可是从她今晚的表现来看,并没有拒绝我的意思,言谈举止之中似乎还在鼓励我继续下去。
移光端起一杯热茶放在我面前。
我去接茶杯的时候,却握住了她的纤手,移光象征性的挣脱了一下,便任由我握住,美眸中流露出灼热的光华,小声道:“你好坏!又要欺负人家!”
我如果再听不懂她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那么我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拉着她的手将茶杯凑到唇边,一口将热茶饮尽,然后将茶杯丢在一旁,用力将她的娇躯向我的怀中牵拉。
移光欲拒还迎,可是美目中的情焰已经表明,她在内心中已经接受了我。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发生这种事情,可是我此刻的心情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激动,要知道我面对的是一位古代性感美女,换成几天以前,我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能和春秋时候的美女调情,甚至……
我成功的将移光的娇躯拥入怀中,隔着棉质的长裙,我清晰的感受到她诱人的肉体,我捧起她的俏脸,指尖陷入她仍然潮湿的黑发内,大嘴轻轻印在她丰盈饱满的樱唇之上。
移光的娇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这让我相信我是吻她的第一个男子。
我亲吻的力度逐渐的加重,双手探入移光的领口,抚摸着她的美肩,摩挲着她细腻柔滑的肌肤。
移光忽然推开了我:“你有没有骗过我?”
我用力摇了摇头,猛然将她的娇躯压倒在身下,已经燃尽的烛火扑闪了一下,烛台上只留下一点星火,一缕青烟。
我用力吮吸着移光香糯的柔舌,扯去她的裙带,让她的娇躯和我的身体之间再无寸缕的隔阂。移光青春的肉体在我的怀中不停战栗,我的欲望被移光的娇躯包容,她因为痛楚而发出低声的呻吟,这让我体内的欲望更加的汹涌澎湃,我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温柔的抚摸着移光的娇躯,嘴唇沿着她玉颈的优美曲线缓缓的下移,在我温柔的亲吻和抚摸下,移光渐渐忘记了恐惧,彻底放下了少女的矜持。玉体宛如夜色中皎洁的白兰花,含羞向我绽放开来。
移光在初尝男女滋味的短暂痛楚之后,渐渐被我狂热的激情勾起了内心的春意。香唇在我强壮的身躯之上流连缠绵,曲线玲珑的娇躯宛如催情圣药,让我原本就欲火高涨的身躯,变得越发无可自制。
我尽情的放纵着自己的情欲,几经缠绵之后方才轻轻放脱了移光,移光在我一连串的侵略下,早已是娇躯酥软,无力的趴伏在我强健的胸膛上,娇声道:“你果然是一个淫贼……”话语中充满着浓浓的情意,我在她的樱唇上深深一吻。
这时候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微微一怔,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找我?我忽然想起龚仪,上次她就曾经趁着夜深去我房内偷情,难道这次仍然是她?
我好奇的站起身来,悄悄从窗缝中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不安的站在我的门前,从身材和举止上来看果然是龚仪,她连续敲了几次,终于彻底失望,恨恨的跺了跺脚儿,转身离去。
我身后忽然一暖,却是移光温软的娇躯从身后拥住了我,我反手将她抱在怀中,大手托起她的玉臀,将移光整个抱起,移光含羞将一双纤长的美腿缠绕在我的腰间。一对丰满的玉乳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之上。
外面忽然又传来敲门声,却是龚仪去而复返,想必对陆小龟仍然没有死心,我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这个陆小龟人品低劣,却这么有女人缘。
移光想要从我身上挣脱下来,却被我转身压在墙壁之上,不想身体碰到了墙壁上的挂件,‘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我们两个彼此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屏住呼吸,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纵然这一点动静也已经足够惊人。
脚步声果然靠近了我们所在的房门前,龚仪轻轻敲了敲房门,小声道:“小龟,你在吗?”
移光紧张的咬住下唇,神情异常紧张。怀中抱着她细腻柔滑的娇躯,这时候心中不由得生出偷情的刺激感,我用力压住移光的娇躯,她在我无声的侵入下,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移光虽然是初经人事,却是天赋异禀,她和我的配合已经水乳交融。
龚仪又敲了两下,终于离去,移光的情焰早已被我挑逗的无可自制,在我耳边发出一声凄艳哀婉的呻吟,然后娇躯宛如八爪章鱼一般用力缠紧了我……
我回到自己房间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凭借以往的经验,我估计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如果不是移光催促我早点离去,我一定要搂着她性感的娇躯美美的睡到天亮。
躺在床上我回忆刚才的情景,我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够搞定这么漂亮性感的古代美女,足以证明我的魅力即使是放在古代也算得上出众。
我从枕头下拿出那本色狼笔记,缓缓翻开,春歌这次不等我开口便说起话来:“主人,你果然是魅力不可阻挡!”
他居然主动拍起了我的马屁,我马上就怀疑起了他的动机:“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春歌暧昧的笑了起来,他突然出现在笔记本上,我惊奇的发现他的身体好像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春歌催促我说:“主人你快把她的名字写在上面!”
“什么意思?”
“你每次和一个女性发生关系,我的能力就会随之增强,色狼笔记的能量也相应的变得强大起来,记不记得你曾经让我帮你搞定谢妮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
“现在你写上她的名字,就可以顺心如意的和她上床!”
“可是你曾经说过,如果滥用色狼笔记,我们恐怕永远也回不到现代社会?”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色狼笔记和我全都过度的消耗了能量,现在我们的能量已经恢复了一小部分,这些能量足够完成你的那个心愿。”
我冷笑了一声:“靠!我想搞定谢妮还用的上色狼笔记吗?”对我来说对付谢妮谢晴姐妹并没有太高的难度,如果我是那个没有人性的陆小龟,现在趁着陆倚虹不在的时候,肯定要对她们下手,可是我毕竟是一个有良知有道德的现代大学生,我要用自己的魅力去征服她们。
春歌充满崇敬的说:“主人果然充满了无私的精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我品味了半天,才明白这卑鄙无耻的家伙说得是什么意思,我出工出力的搞定古代美女,他坐享其成的恢复能量,nnd,谁让我一心想借用他的力量返回现代社会,只能让这孙子占我的便宜了。
我用毛笔端端正正的在色狼笔记上写下移光这两个字,这次我有了经验,写下移光名字的时候,脑海中想着她可爱的俏脸。
可是刚刚写下她的名字,门外就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我慌忙将色狼笔记藏入枕头下面。看来又是龚仪去而复返,没想到她偷情的精神真的有些锲而不舍,既然她这么饥渴,我干脆做个好人成全了她。
敲门声越来越疾,大有我不开门,要把房门敲破的势头,我慌忙拉开了房门,却惊奇的发现原来门外站着的是移光,移光不顾一切的冲入我的怀中,用力撕扯着我的衣袍,转瞬之间我们已经再度赤裸相见,这次的缠绵比刚才在她房内更加激烈,直到接近黎明时候,移光这才含羞逃回了自己的房内。
听到春歌得意的笑声,我马上知道这次肯定上了这混蛋的圈套,如果我没有在色狼笔记上写下移光的名字,她肯定不会如此疯狂的来到我的房内求欢。
“主人,见识到色狼笔记的威力了吧!”春歌乐呵呵的说。
“混蛋东西,居然敢阴我!”我气呼呼的说。
“我只是想证明给主人看,其实色狼笔记的真正威力并不仅仅限于此,随着它能量的增强,主人以后会发现它的更大好处。”
我打了个哈欠,连续缠绵了一个晚上,就算我身体素质超强,也感到有些疲倦。
春歌小声提醒我:“主人,这个移光好像并不是死心塌地的爱你,她好像还抱有其他的目的。”
我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管她什么目的,糖衣我会扒掉,炮弹我给她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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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时候,我从梦中醒来,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身体的疲倦却已经一扫而光,我发现自己的衣袍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谢妮姐妹拿去清洗,想起上面还沾有移光的处子落红,脸上不由得感到一阵发烧,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我洗漱完毕,换上床头的新衣走出门外,下意识的看了看移光的房门,却发现已经上锁,我慌忙将谢妮喊来,指着房门问:“移光姑娘呢?”
谢妮小声道:“移光姑娘一早就走了!”
“为什么不留住她?”
“她说有要紧事,还让你不要找她。”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移光这个小妮子真的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无论她怎样看的开,毕竟没有到现代社会男女之间只求一夜欢愉,天明各散东西的地步,更何况她还是处女之身,难道古人对性的方面看得这样开通吗?
我转念一想,如果移光因为和我发生了肉体关系,而黏在我的身边,反倒会让我感觉得来容易,没有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难道她是欲擒故纵,表面上故意疏远我,其实是想吊我的胃口?这也没有理由啊?
谢妮轻声道:“少爷要不要去追她?”
我摇了摇头,这时候刚好看到石敢当走入院内,谢妮告辞离开。
石敢当乐呵呵来到我的面前:“少爷,昨天得罪你的那几个无赖,我已经让人将他们赶出城去了。”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诸暨城内有谁不认得少爷,你昨天的英雄事迹早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诸暨城在现代来说充其量能算上一个小县城,而陆小龟恰恰是这里的知名人士,难怪说昨天的事情会传的那么快。
石敢当小心道:“少爷,别怪小的多嘴,以你的身份何必跟那帮无赖一般见识,如果发生了什么闪失,我该如何向老板交代?”
我冷冷瞪了他一眼:“你是我保姆吗?”
石敢当虽然不知道保姆是什么,也从我的脸色上看出我在斥责他,慌忙垂下头去。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石敢当如释重负道:“少爷,我让人打听过,那天和您发生冲突的竟然是上将军范蠡!”他说话的时候悄悄观察我的脸色,在他看来如果我听到范蠡的名字一定会吓得面无人色,可是他错了。
我不屑的笑了笑:“范蠡又怎么了?跟我抢女人,一样让他吃到苦头。
石敢当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可是这次范蠡是奉大王的旨意在民间选美,西施和郑旦已经被初步选定,听说这两日就要被送往会稽。”
我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捶在身边的大树上:“他妈的,这混蛋勾践太过份了!”
吓得石敢当慌忙向四处张望,按照当时越国的法律,辱骂大王是要被斩头的。
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小石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石敢当点了点头道:“为了少爷,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光是嘴说有个屁用,有本事便将西施给我抢回来做老婆!”
石敢当面露难色,低声劝道:“少爷,现在范蠡将军是奉命选美,如果我们去抢西施,等于公然和他为敌,也就等于公然和整个越国为敌。老板多年以来苦心经营的这份家业可不容易,难道少爷想看着诺大的家业就此散掉?”
石敢当的这番话不由得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这小子果然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物,对形势的剖析头头是道,难怪陆倚虹放心让他留下来陪我。
石敢当又道:“少爷,诸暨城内的美貌少女又不止西施一个,为何你单单看上了她?只要你喜欢,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会派人将她抢过来,我们又何须和整个越国为敌?”
他这句话说得虽然在理,可是又怎么知道我的苦衷,只有成功的将西施弄上手,我才有返回现代社会的机会,否则我恐怕要终生留在这春秋时代。
我冷冷道:“小石头,实话不怕告诉你,西施我要定了!”转身向门外走去,只剩下石敢当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范蠡前来诸暨选美的事情已经传的街知巷闻,虽然诸暨一带盛产美女,可是无论谁都不想将女儿家送出去,就在我费尽心机打听西施消息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临近黄昏,在留香院负责前台接待的周凤蝶过来找我,她的职位相当于现代夜总会的领班,这种情况是很少发生的,后院和留香院仿佛两个独立的天地,陆倚虹不允许留香院的任何人轻易涉足后院。
周凤蝶是陆倚虹最好的姐妹,也是她最忠实的助手。那天无赖闹事的时候,她并不在现场,事后也没有追究那件事的真正原因,可是从她精明的眼神中,我已经觉察到,她肯定识破了那是陆小龟导演的一场骗局。
周凤蝶三十多岁年纪,两鬓却生出少许华发,眼角出显露出细密的鱼尾纹,有种和年纪极不相称的苍老。
我漫不经心的品尝着莲子羹:“周姨娘,什么事情?”这几天我旁敲侧击的问出了陆小龟的不少习惯,比起第一天我刚来的时候,待人接物已经熟练自如了很多。
周凤蝶轻轻叹了一口气:“小龟,有件事我无法当家作主,特地过来和你商量。”
我放下莲子羹,笑眯眯说:“这留香院中还有周姨娘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周凤蝶轻声道:“小龟,我知道你心中一直记恨着我,可是我待你始终像亲生儿子一样,从没有任何害你的意思。”从她的话中可以推断出过去她和陆小龟之间有不少的矛盾。
“周姨娘有话还是直说吧!”
周凤蝶点了点头:“城守派人刚刚来过,让我们留香院这次要有所表现。”
我心中一惊,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越王在全国范围内选美,但凡有姿色的女子都要参与其中,凡有故意藏匿,不愿选美者,以欺君论处,格杀勿论。”
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内心。
周凤蝶将写满名字的竹简放在我的面前,我展开竹简仔细的看了下去,只见上面写着:“楚瑶瑶、龚仪、傅彩蓉、谢妮、谢晴……”我粗略的统计了一下,共有十二名之多。妈的,这越王勾践也太饥不择食了,居然选美选到了妓院里面,没人性啊!
周凤蝶道:“他限我们于明日黄昏之前必须将上面所列有姓名的女子全部送往嫪氏行馆,如果晚了便视为抗旨!”
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这帮混蛋东西,抢了我的西施还不算,居然把目标又转向留香院里来了,我狠狠的将竹简掷到地上:“去他妈的!老子偏偏就不鸟他,我留香院的姑娘一个都不会给他!”
周凤蝶黯然道:“明天上将军范蠡就会抵达诸暨城,如果我们不按照他们说得办,恐怕连留香院都保不住!”
我有些愤怒的说:“天下人谁不知道我们留香院是干什么的?这十二名姑娘恐怕有一大半都不是处女了,越王难道连妓女也不放过?”
周凤蝶轻声道:“我估计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否则他们不可能对留香院的情况这么清楚,瑶瑶、谢妮、谢晴三个还是处子之身,她们的名号外人根本不会知道。”
我咬牙切齿的说:“让我查出是那个混蛋在捣鬼,我非一剑砍了他!”
“小龟,现在并不是动怒的时候,你娘现在还在会稽,短期内根本不可能赶回来,我们应该怎样应付官府?”
我来回走了几步:“我估计这件事极有可能不是越王和范蠡的本意,他们遴选美女的目的是为了送往吴国,讨好吴王夫差,如果不是处女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他们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周凤蝶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处女的话,只怕连第一道查体关都过不了,可是瑶瑶她们三个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让我把她们全部开苞,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心中虽然这么想可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况且这次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想了想又说:“瑶瑶、谢妮、谢晴她们三个始终生活在留香院中,平时深居简出,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她们的模样,不如这样,周姨娘你先找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子顶替她们,明天送往嫪氏行馆,查体之后,自然会发现她们全都不是处女,兴许可以蒙混过去。”
周凤蝶叹了口气道:“眼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你娘对瑶瑶视如生命,我若是将她送了出去,只怕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我,不过谢妮、谢晴两个经常外出走动,我想很难蒙混的过去,不如将她们带上,如果当真将她们两个选中,也可以化解留香院的这场危机。”
“绝不可以!”我斩钉截铁的拒绝说。
“小龟!”周凤蝶还想劝我,我口气强硬的说道:“谢妮和谢晴是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将她们送走。”周凤蝶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我送她走了出去,转身回去的时候,看到谢妮谢晴姐妹两人红着眼睛站在一旁的角落中,娇躯在风中瑟瑟发抖,宛如一对受惊的小鸟,我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恋爱,刚想开口,却看到她们两个齐齐跪在我的面前:“少爷,不要将我们送出去,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我分别握住她们的一只小手,将她们两个从地上拉了起来:“傻丫头,我怎么舍得呢?”看到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心中不禁产生了对勾践范蠡等人的深深厌恶,这帮玩政治的家伙实在太不择手段了,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多少越国少女的幸福。
回到自己的房内,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感,从种种迹象来看,西施和郑旦已经落入了范蠡的手中,对我来说将西施成功弄到手的机会已经不多了,用不多久她们就会和其他美女一起被送往会稽附近的土城,在那里接受正规的培训,按照历史所说,西施就会从中脱颖而出,最终被送往吴国侍奉那流氓大王夫差,我接近她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
我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最后的良机。
石敢当很快便打听出是谁出卖了我们,这份名单是从那天被我痛殴的无赖手上传出去的,为首的那小子叫渠子夫,看来果然是小人难防,我痛殴他在前,石敢当驱逐他在后,这个卑鄙小人处于对我的仇恨策划了这件祸害留香院的事情,从官府领到了不菲的报酬,从此也可以看出他过去和陆小龟的关系一定极为密切,所以才会知道留香院的内情。
“少爷,我已经打探清楚,渠子夫领了赏金之后,并没有走远,现在躲藏在诸暨城十里外的风波庄,他叔叔住在那里。”石敢当忿忿然说道。
我咬牙切齿的说:“王八蛋,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少爷打算怎么办?”
我来回走了两步,冷笑说:“多叫上几个人,今晚我们就去找他算账!”
“可是现在就对付他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缓缓摇了摇头:“小石头,渠子夫既然现在还没有离去,他肯定还想着其他歹毒的主意,瑶瑶、谢妮、谢晴三个想必他是认得的,如果任由他自在逍遥的活着,明天极有可能破坏我们的计划,我必须在今晚拔除这个隐患。”
石敢当钦佩的点了点头。
当晚午夜,我和石敢当带领十二名心腹武士悄然来到风波庄内,村民大都已经入睡,所有人在我的指示下脸上蒙上黑纱,将渠子夫叔叔的宅院包围。
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干,内心中感到一种异样的刺激感。我手握青铜剑和石敢当同时踹开了房门。
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室内的情景,一对中年夫妇正想从床上坐起来,我手中的青铜剑已经架在了那男子的喉头:“渠子夫呢?”
那男子一张脸吓得变了颜色,手指向后方道:“他……他躲在谷仓里!”
我翻转青铜剑,用剑柄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那男子吭都没吭便倒在了床上,石敢当也是一拳将那女子击昏。
我转身正想离去,却见石敢当挥剑向那女子的胸口刺落,我没想到他会杀人,愕然道:“你……干什么……”话音未落,石敢当又是一剑刺入了那男子的心口,他连杀两人,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低声道:“少爷,这件事决不可留有任何后患。”我看到事情已经发生,责怪他也没用,只得叹了一口气,看来春秋时代这帮武士杀人如同儿戏,反正春秋时代的侦破水平太低,这种无头案破获的机会等于零。
在村庄后方不远的地方,果然找到一间谷仓,我们同时将谷仓围拢。石敢当担心我的安全,首当其冲的冲了进去。
我也跟在他身后冲入,却看到谷仓内到处堆积着干草,根本没有看到渠子夫的影子。
石敢当使了一个眼色,身后武士冲了过去,用手中的青铜剑向草堆中劈刺,试图逼迫渠子夫出来。
我早就恨透了渠子夫,低声说:“何必那么麻烦,放火!”这里距离村庄有一段距离,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村民被火惊醒。
石敢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火把扔入干草之中,草堆迅速点燃起来。
我们退出谷仓守住四角,静静观察着谷仓的动静,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没多久,整个谷仓都熊熊燃烧起来,一个浑身是火的身影惨叫着从谷仓内冲了出来,没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竟然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虽然亲自下达了放火的命令,可是看到这个人的惨状,也被吓得呆在原地,他冲到距离我两米左右的时候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石敢当抢在我身前一剑砍去,没想到那人竟然还会闪避,向左一闪,闪过了他的劈砍,双臂张开凄厉大叫着向我扑来。
我在最后时刻方才醒悟了过来,双手举起青铜剑狠狠戳入了他的胸口,冷汗从我的额头不断冒了出来,我脑海中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看着在眼前燃烧着不断抽搐的躯体,我从内心中感到一阵恶心。
石敢当抓住我的手臂,将青铜剑接了过去,我忽然扭过头去,躬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石敢当让人将尸体重新扔入了谷仓,扶着我趁着村民没有赶来救火之前,慌忙离开了风波庄,一路之上,我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渠子夫临死前的惨状,仿佛一个恐怖的梦魇挥抹不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到会亲手杀人,可是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却有三个人死去,时空的改变竟然让我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大好青年,来到春秋时代竟然成了一个杀人防火,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少爷,我们到了!”石敢当低声提醒我,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回到了留香院,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掏出汗巾擦去额头上仍在渗出的汗水,石敢当看到我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奇怪神情。
周凤蝶按照我的吩咐,将瑶瑶、谢妮、谢晴三人暂时安置在诸暨城东的一座宅院之中,这里也是我家的产业,不过仅限于内部少数几个人知道。
下午的时候,从留香院中选出了三名妓女和其他九名被点名的妓女一起送往嫪氏行馆,我让周凤蝶亲自送她们前去,又让石敢当悄悄跟过去,留意事情的变化,以便及时回来向我汇报。
事情远没有我想像中顺利,自从周凤蝶带领那十二名姑娘进入嫪氏行馆之后,直到夜幕降临仍然没有返回,我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正准备亲自前去查看的时候,石敢当回来了。
我将他迫不及待的拖入房内,大声问道:“怎么样?”
石敢当低声道:“这次被选送的美女人数众多,嫪氏行馆周围的街道已经被封闭起来,不相干的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吗?”我有些失望的说。
石敢当小声道:“范将军在两个时辰以前方才抵达行馆,这次他的身边带了一支大约二百人的羽林卫。”
“羽林卫?”
“羽林卫是范将军亲自训练的一支队伍,总人数在千人左右,每人都配有强弓,射术精深,而且近身搏杀的剑术也都是一流境界。”石敢当解释说。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次范蠡对于选美的事情十分重视,这二百名特种兵,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最关心的仍然是西施,低声问道:“西施有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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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点了点头道:“已经进入嫪氏行馆,可是我听说她已经成为这次保护的重点人物,别说是接近她,就是远远看上一眼也难于登天。”
我不安的来回走了两步:“小石头,你再去给我好好查探一下,调查清楚范蠡他们离开诸暨前往会稽的具体路线。”看来在诸暨城内下手希望不大,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有在途中寻找机会。
石敢当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周凤蝶她们仍然没有任何的消息,我终于沉不住气了,趁着夜静无人,悄然向嫪氏行馆走去,还没有靠近行馆,便看到前方街道处往来巡逻的武士。石敢当所说的情况果然不错,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负责守住前方道路的武士大声喝道:“干什么的?”
我呵呵笑了一声:“散步也要管吗?”
那武士冷冷道:“这一带已经戒严,想散步还是走远一些!”他的右手缓缓落在剑柄之上,双目盯住我的面孔,流露出森冷的杀机。
我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你那么说,我还是走远些。”转身向右走去,我围着嫪氏行馆足足转了一周,发现这里的防守异常严密,可以进入嫪氏行馆的四个路口全部被封锁,而且有小队武士来回巡逻,就算是能够进入嫪氏行馆,相必那里的防守会更加严密。
我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范蠡对西施这些美女相当的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进行保护,整个嫪氏行馆的安全措施做得相当的严密,几乎称得上滴水不漏,我想单枪匹马进入其中并接近西施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
春歌的声音忽然小声响起:“主人,有人在跟踪你!”
我心中微微一怔,竖起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可是却一无所获,我不敢回头,担心暴露自己已经知道对手跟踪的事实。
我步伐没有任何改变,悄然拐入前方的小巷之中,刚刚进入小巷,我藏入黑暗中,身体平贴在土坯墙上,右手抽出青铜匕首,准备随时出击。
我终于听到一阵脚步由远而近,一个高大的身影拐入了小巷之中。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的身后,青铜匕首向他的腰间抵去,没想到那人身子都没有转过来,反手便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量奇大,全力一捏之下,我痛得闷哼一声,手中青铜匕首当啷一声落在石板路上。
“想偷袭的时候,脚步最好轻一些!”他低声说道。
我诧异的发现眼前人竟然是拜劫。
他向我露出一个笑容,放开了我的手腕。
“拜劫!”我马上明白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内心中忽然升腾起一阵希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这次和我抱有同样的目的。
拜劫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街道尽头的小河旁。
确信周围的确没有人在,拜劫方才愤恨道:“我定要杀了范蠡这混账,将郑旦妹子救出来。”
我知道这小子性情鲁莽,一旦冲动起来,就会变得失去理智。轻轻拍了拍拜劫的肩头,低声问:“我和欧先生分别的时候,他说在八柳集等你,为什么你又来到了这里?”
拜劫双目之中布满血丝,压低声音道:“我根本没有去见舅舅,这次我一定要救出郑旦妹子。”
我叹了口气,拉着他在河畔上的岩石上坐下,轻声问:“现在你明白我当天在若耶村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了吧?”
拜劫默默点了点头。
我分析说:“范蠡这次是想在越国挑选美丽的少女,经过培训之后,送往吴国,供夫差享用,这是他和勾践等人商量的计策,想利用美人计,让夫差放松对越国的警惕,一方面越国可以获得喘息之机,二来可以让夫差沉迷于酒色之中,渐渐失去王者的雄风和锐气。”
拜劫怒道:“越国美女众多,他为何非要挑选郑旦妹子?为了越国的利益,难道就要牺牲郑旦妹子的幸福吗?”
我苦笑说:“现在整个越国到处都是风声鹤唳,连我家的留香院,也被范蠡选走了十二名美女。”
拜劫在石头上重重拍了一记,他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道:“陆小龟!你想不想救出西施?”
我故意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沉思了一下,方才说:“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凭我们两个人想要救出西施和郑旦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拜劫低声道:“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我眉毛轻轻一扬,拜劫既然这样说,想来头脑中已经有了主意,我不由得向他又靠近了一些。
拜劫道:“只要在嫪氏行馆放火,范蠡为了安全考虑,肯定会将选中的少女转移,到时候我们在趁乱抢走西施和郑旦。”
我呆呆的看着他,这个计划乍一听好像不错,可是细细品味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性,首先谁能去防守严密的嫪氏行馆放火,其次就算放火成功,范蠡转移这些少女的时候,也一定会派羽林卫沿途护送,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
“你不用害怕,到时候我去放火!”拜劫拍了拍胸脯道。
我皱了皱眉头说:“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纵火成功,我们也没有机会接近西施她们?”
拜劫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你不要将羽林卫想像的如何厉害,我刚刚已经干掉了两个!”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拜劫的武功高强我是见过的,可是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两名羽林卫好像并不太可能。
拜劫从我的目光中似乎看懂了什么:“你跟我来!”他转身向不远处的拱桥下走去。
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跟他来到了拱桥下,借着微弱的星光,果然看到拱桥下趴伏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拜劫抓起其中的一个,惨白的面孔显露在我的面前,我内心忍不住一颤,经历了上次亲手杀死渠子夫的事件以后,我的胆量已经变大了很多,纵然看到尸首就在眼前,也很快的镇静了下来。
从这死去两人的穿着来看应该是羽林卫无疑,拜劫杀死羽林卫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这绝不是一件小事,我马上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拜劫道:“嫪氏行馆的地形我反复研究过,只要在既定的地点纵火,逼迫他们从北门离开,我就有下手救人的机会。
我心里仍然在想着这两名羽林卫的事情,看着他们,我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拜劫当真能够纵火成功,我换上他们的衣服,趁着混乱混入其中,或许真的有接近西施的机会。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低声问。
拜劫指了指脚下的死尸道:“我一个人毕竟势单力孤,如果你能够帮我最好不过,只要火起,所有羽林卫肯定要去救火,你换上他们的衣服,趁着混乱冲入嫪氏行馆,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郑旦和西施所在的地方,到时候给我信号,我好下手救人。”
“怎么给你信号?”我有些好奇的问。
拜劫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上面带有引信:“你找到西施她们,将这个竹筒就近掷入火中,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们。”
我点了点头,将竹筒放入怀中。
拜劫拍了拍我的肩头道:“我们分头行事,只要火起,你马上就前往嫪氏行馆!”他俯身扒下其中一名羽林卫的外衣,卷起放在身后的包裹内,向我深深凝望了一眼,迅速向嫪氏行馆而去。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一直以为拜劫鲁莽冲动,没想到他也能够想出这样巧妙的计划,看来以后观察一个人不能仅从他的表面。
我向那两具尸首拜了拜,心中默默祷告,要是你们冤魂不散就去缠着拜劫,这事跟我没关系,这才小心的扒下另外一人的外衣换上,又将两具尸首推入水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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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答应了拜劫,我的内心仍然处在矛盾之中,整个计划实在太过大胆,中间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全盘皆输,我非但得不到西施,还可能因此而成为整个越国的公敌,甚至会因此而连累留香院。
我低声唤出了春歌,将我和拜劫的计划告诉了他。
“如果我能够得到西施,你真能保证将我送回现代社会吗?”
春歌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主人,只要你能顺利将西施弄上手,色狼笔记就会回复原来的能量,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将我们送回去。”
我咬了咬牙,终于下了狠心:“好,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将西施拿下!”我也明白,这次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我恐怕要在春秋时代无限期的呆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嫪氏行馆的方向终于燃起了熊熊火光,我迅速向嫪氏行馆跑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负责守卫街道入口的羽林卫已经全部冲入了行馆。
经过乔装打扮的我跟随几名羽林卫冲入了嫪氏行馆的大门。
或许是白天的戒严已经将百姓和嫪氏行馆隔阂开来,虽然很快就有百姓前来围观,不过没有一个人敢进入嫪氏行馆救火。
我穿着羽林卫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冲入了嫪氏行馆,看来拜劫的纵火相当成功,粗略的算了算,嫪氏行馆内至少有五个地方着火,夜空中充满了少女惊慌失措的哭喊声,有十多名美丽少女从房内逃出来,站在院落中大声哭泣。
我从她们身边经过,很快便发现其中并没有西施和郑旦。
范蠡沉稳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大家不要惊慌,先将这些姑娘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稍稍垂下头,以免他注意到我的面貌,我的这种担心其实是多余的,范蠡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救人上,根本没有留意我的存在。
我跑遍了大半个嫪氏行馆,终于在嫪氏行馆的西北角处看到了西施和郑旦的身影,她两人的身边各有一名羽林卫贴身保护,正在缓慢的向北门撤退。
我暗叫不好,如果撤出了北门,我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我悄然将拜劫给我的那个竹筒扔入火场之中,只听到‘啪!’地一声清脆的巨响,一道蓝色的火焰从火堆中窜升起来。
我抓起地上的一把灰烬抹在脸上,以免西施和郑旦将我认出,我大步跑到她们的身边,故意嘶哑着声音向那两名羽林卫说:“上将军让我们从南门撤退,北门方向已经被火封住了。”
两名羽林卫并不清楚火势的具体情景,点了点头正要准备跟我向南撤退。
西施却开口道:“北门方向根本没有任何火光,南门方向却是火光冲天,你是不是看错了?”身处火场之中,她竟然能够如此镇静,难怪会在历史上留下她的芳名。
我冷笑道:“你懂什么?现在刮得是北风,火势正向这里蔓延,不等我们靠近北门,那里就会被火封住。我们如果向南,还有一线生机。”
郑旦拉住西施的手臂颤声道:“西施姐姐,我们还是听这位军大哥的,既然是范将军的命令,想来不会有错。”
西施看了我一眼,我竭力保持平静,生恐她从我的眼睛总看出端倪。
两名羽林卫看到火势不断蔓延也惊慌起来:“快走吧!”他们催促道。
我看到西施仍然在犹豫,冷冷说:“你们爱走不走,我可不想变成一只烤猪,失陪了!”我抬腿向南门处跑去。
这么一来,西施终于不再犹豫,和郑旦一起跟在我的身后逃来。
虽然整个行馆中浓烟滚滚,可是火势波及的范围并不算太大,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他们的后面,悄悄抽出了青铜剑,趁着他们不备,猛然一剑刺入右侧的那名羽林卫后心。
因为担心一下刺不死他,我这下用尽了全力,青铜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名羽林卫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
我想要抽出长剑对付另外一个,没想到仓促间竟然无法将青铜剑从羽林卫的体内拔出。
西施和郑旦看到眼前的血腥情景吓得双腿一软,同时瘫倒在地上。
另外那名羽林卫怒吼一声,迅速抽出青铜剑,双手高高擎起向我的头顶劈落。我不得以只好舍弃了青铜剑,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他致命的一击,他出手很快,青铜剑改劈为戳,刺向我的小腹。
我毕竟欠缺实战的经验,又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踩中了一个小坑,身体踉跄了一下,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我暗暗叫苦,眼看就要成功,没想到却功亏一篑,妈的,我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倒霉?
羽林卫怒吼着一剑向我劈来,大有不将我劈成两半,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已经感觉到青铜剑剑锋上逼人的寒气,万念俱灰的闭上了眼睛:“再见了二十一世纪,再见了春秋时代,再见了西施……”
脸上忽然被喷上了一层黏乎乎的东西,我睁开双眼,看到那名羽林卫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血雾仍然在向外喷射,他的双眼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
一只大手扶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推到了一边。拜劫终于及时赶到,在我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将我救了回来。
他向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向郑旦,将吓得已经瘫软的郑旦从地上抱了起来,迅速走入了浓烟之中。
处于极度惊恐中的西施忽然反应了过来,她尖叫着向北门的方向逃去,我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步追了上去,没多久便抓住了她纤柔的臂膀,捂住她的樱唇,将她整个人扛在我的肩头。
春歌大声提醒我:“主人,快下手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闭嘴!”我恶狠狠的训斥他。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逃往北门的方向,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这座嫪氏行馆。我确信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放心的走入一间没有被大火波及的小屋。
我刚刚放开捂在西施樱唇上的大手,她便发出了一声尖叫,这也怨不得她,我现在满身都是血污,形象十分的恐怖。
我生怕她的声音引起他人的注意,一拳打在她的颈侧,将她打晕了过去。
春歌忍不住又出声说:“主人,快上啊!”
这混蛋真是卑鄙无耻,把我当成了一件工具,始终在教唆我强奸西施。返回现代社会的强烈愿望早已战胜了我的正义感和良心,我咬了咬下唇,看来在春秋时代,我注定要成为一个色狼,一个强奸犯。
看着西施楚楚可怜的俏脸,我不禁有些内疚,轻轻掀起了她的长裙,露出她那双晶莹细腻的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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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歌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得到了西施,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我用力分开了西施的玉腿,面对如此一个丽质天生的美女,我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冲动和欲望。
一颗晶莹的泪水顺着西施的眼角处缓缓滑落,她正在为自己不幸的命运而哭泣。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身后的房门被‘嘭!’地一声踢开,我转过身去,却看到范蠡和两名武士怒不可遏的站在门前,他们一定是看到西施没有逃出,这才折返追了回来。
我反应很快,将青铜匕首抵在西施的咽喉上,用她的身体挡在身前:“放我离开!”
范蠡的唇角微微动了动,他死死盯住我的双目,似乎想要将我牢牢的记住。
我手中的匕首稍稍加重了力量,锋利的刃缘,将西施粉嫩的皮肤割破,一缕鲜血沿着她玉颈柔美的曲线缓缓滑落。
在电影中我曾经不止一次看过这样的桥段,可是每当那时我总是将自己想像成那个英雄,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充当一个人神共愤的反面角色。
“如果你伤害了西施姑娘一根头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范蠡即使是发狠的时候也显得十分优雅,口气仍然是那么的平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涵养。
他率先撤到一边,跟随他前来的两名武士也退到了一旁。
我压着西施缓缓向门外走去,走出门外,我冷静留意着范蠡他们的举动,他们跟在我的身后,我大声说:“帮我准备好一匹快马,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开她!”
范蠡冷冷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现在西施在我的手中,你自问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疯狂的大叫着。
范蠡的目光闪现出一丝怒火,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我留意到脚下有几块白纱,显然是西施刚才悄悄留下的,难怪范蠡会顺利的找到我们,我的大意再一次让我丧失了返回现代社会的机会。
形势已经没有时间让我后悔,我压着西施慢慢走出了嫪氏行馆。范蠡按照我的吩咐找来一匹快马,送到我的面前,我将西施放在马上,随后翻身上马,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就还有机会。
范蠡大声道:“是条汉子的话,便将西施姑娘放下!我答应你,一定会放你离去,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靠!当我傻逼,这帮政客的话有几个能够相信?我冷笑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从不相信别人的承诺,等我确信安全之后,一定会放她回来。”
我扬起马鞭重重在马臀上抽了一记,骏马负痛,长嘶一声狂奔而去。
伏在我身前的西施猛然扬起头来,她的螓首重重撞在我的下颌上,我痛得惨叫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臂不由得一松,她的娇躯用力一滚,竟然坠落到了马下,我暗叫不好。
就在这时,身后两名羽林卫同时扬起手来,春歌大声提醒我说:“趴下去!”
我迅速伏下身体的同时向一旁牵拉马缰,可仍然还是晚了一步,两枝弩箭闪电般向着我的后心射来,我虽然躲开了要害,可是并没有成功避开弩箭,一支弩箭射中了我的右肩,另外一支射中了我的左臂,疼痛让我几乎昏厥了过去。
我不敢做任何的停留,没命的抽打坐骑,向远方亡命逃去,身后仍然有弩箭不断射来,幸亏和我相隔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没有一支能够射中我。
我逃到无人之处,翻身下马,用青铜匕首在马臀上插了一记,骏马惨嘶着向远方逃去。我躲到小巷暗处咬着牙,将弩箭折断。
没多久便传来呼喝之声,范蠡手下的那帮羽林卫已经追了上来。
我忍痛看着那帮人离去,将外袍撕开,包裹住受伤的地方,以免鲜血流淌到地上,留下追踪的线索。
我不敢直接前往留香院,幸好这里距离瑶瑶和谢妮谢晴她们藏身的地方不远,趁着夜静无人,我悄悄摸到那处宅院前。
反复敲了很久,都没有反应,直到我低声呼喊谢妮的名字,才有人过来开门,我直愣愣闯了进去:“救我……”只说出这两个字,我便一头栽倒在地上,耳边响起谢晴的惊呼声。
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选择昏迷不醒,可是我的头脑却偏偏处于清醒之中,疼痛反复折磨着我的神经,谢妮打来热水,谢晴扶起我的身体。两人帮我褪去被鲜血染红的衣服,然后小心的为我擦去身上的血污。
整整换了五盆水,才可以看到水终于变清。因为疼痛,我的牙关不住打颤:“谢妮,你去……门外听听动静,有没有人……追过来……”
谢妮轻声道:“少爷放心,我已经查看过,并没有人追到这里。”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仍然插在身上的断箭:“给我拔出来……”
谢妮和谢晴对望了一眼,两人却都不敢动手。
我拿起一旁的毛巾咬在嘴里,示意她们下手。
谢妮勉为其难的看了看我,只好抓住我左臂上的半截箭杆,想要用力拉出,可是没等她使尽全力,我便痛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簌簌而下,弩箭的镞尖仿佛跟我的血肉已经连在了一起,越牵陷得好像越深。
谢妮和谢晴从我的表情变化上看出了不妥,慌忙停手,生恐对我造成更大的创伤。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羽林卫的‘附骨箭’,硬拽是拽不出来的,箭杆上有机关。”
我没有回头,已经知道是瑶瑶来到了身边。本来想开口跟她打一声招呼,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牙关打颤的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楚瑶瑶,她的面孔很美,肤色却异常的苍白,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更加的冷漠,仿佛一块拒绝融化的亘古寒冰,冰潭一样的美眸虽然明澈却深藏着不可捉摸的眼神,唇形优美的檀口紧紧抿起,让人感觉无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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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鄙夷,在她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我不得不垂下头去,仿佛我就是那个曾经意图对她不轨的陆小龟。
瑶瑶来到我的身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深深射入我体内的‘附骨箭’,她转身向谢晴道:“晴儿,你去我房内将妆台上的木盒拿来。”
谢晴转身去了,不多时拿着一个红漆木盒回来。
瑶瑶打开木盒,从其中取出几件银质的工具。我此刻痛得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依稀分辨出是剪子、镊子、钳子之类,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懂得医术。
瑶瑶示意谢妮和谢晴分别从两侧扶住我的身体,她坐在我的身后,轻声道:“取箭的时候,会有些疼痛,你要忍住!”
我点了点头,用力咬紧了口中的毛巾。
瑶瑶的纤手轻轻按压在我的左臂上,一种冰冷的金属物沿着箭杆缓缓探入我的伤口内,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疼痛,在缺少麻醉的落后医疗条件下,我不得不忍受这难以名状的痛苦。
瑶瑶通过一番试探,准确找到了控制箭杆的机关。我的体内忽然感到一松,伤口的胀痛感忽然减轻了许多,瑶瑶手握断箭的残端,用力一拉,将弩箭抽了出来。剧痛让我的鼻翼开始不断的抽吸,颈部的肌肉一阵痉挛,呼吸也出现了短时间的停顿。
断箭扔在我面前的托盘内,只见箭杆之上生满狼牙交错的小齿,难怪刚才谢妮她们无法将断箭顺利取出。
谢妮伸手抽出我口中的毛巾,竟然早已被我咬烂,我足足缓和了十分钟左右,这才点了点头说:“接着来!”
第二支羽箭无论射中的部位还是深度都超出右臂上的那支,谢妮和谢晴都不敢再看,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这次远没有刚才顺利,瑶瑶在我肩后的伤口内探查了许久,方才找到箭杆机关的位置,按下机关将箭杆上的小齿收回,抽拉到中途,没想到突然滑脱,箭杆上的小齿重新弹射出来,痛得我惨哼一声,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瑶瑶不得不重新找寻箭杆机关所在的位置,几经尝试,这才将箭杆抽拉出来。
看着托盘中血淋淋的两支断箭,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瑶瑶为我重新清理了伤口,在上面敷上一层黑乎乎的药膏,说来奇怪,药膏止痛的效果十分灵验,敷上之后感到伤口处一阵清凉,疼痛马上减轻了许多,她用白纱将我的两处箭创仔细包扎好。
“谢谢!”我看着她清丽绝伦的俏脸由衷感谢说。
瑶瑶冷冷看了我一眼:“你还是先把眼泪和鼻涕擦干净吧!”
我羞愧难当的垂下头去,其实我在整个的过程中表现的相当坚强,可是眼泪和鼻涕并不受我的控制,在女人面前哭鼻子,真是糗到了极点。
在历经了整晚惊心动魄的搏杀之后,我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草草洗漱之后,便爬到床上睡了过去。
恍惚间,我竟然置身于范蠡等人的包围之中,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他们扒了个一干二净,我又惊又怕,想要大喊大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身后冲来两名健壮的武士,牢牢摁住我的双臂。
范蠡冷笑道:“陆小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白衣胜雪的西施缓缓出现在范蠡的身边,范蠡深情凝望西施,轻声道:“施姑娘,你想怎么处置这个淫贼?”
西施冷冷注视着我,她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纤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的剪刀:“我阉了你这个淫贼!”
我吓得惨叫起来:“不要!”
我一下从塌上坐了起来,冷汗已经将我的衣衫湿透,双手紧紧捂住我的命根子,现在的形象狼狈到了极点。
原本趴在旁边小桌上休息的谢妮,也被我的这声惨呼惊醒,看到眼前的情景,羞得俏脸通红,轻声道:“少爷,你做噩梦了?”
我点了点头,伤口处因为刚才过度的牵拉而再度崩裂,痛得我用力咬住了嘴唇。
谢妮端来一盆热水,为我将额头的冷汗擦去。
“什么时候了?”我心有余悸的问。
谢妮拉开窗帘,外面已经露出一丝青灰,黎明到来了。
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我脸色微变,生怕是范蠡的那些手下过来搜查。
谢妮似乎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小声道:“我去看看!”
没过多久,她带着石敢当走了进来。
石敢当看到我的惨状,慌忙跪倒在地:“少爷,属下来迟,让您受苦了。”
我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站起来,虚弱无力的对谢妮说:“谢妮,你去帮我做些吃的送过来,我此刻饥渴的很。”
谢妮离开时,善解人意的将房门掩上。
石敢当双目中流露出内疚之色:“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昨天晚上诸暨城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听说吗?”
石敢当脸色一变,他压低声音道:“少爷,嫪氏行馆的事情是你做得?”
“不错!”
“少爷,你可知道,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石敢当惶恐不安道。
我不屑的笑了笑:“不该做都已经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帮我想想该如何收拾这个残局吧。”
石敢当来回走了两步,有些迷惑道:“可是我刚才来的路上听说,那名劫持少女的淫贼已经被羽林卫抓住!”
“什么?”我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如果一切属实,也就是说拜劫已经落入了范蠡的手中。
石敢当道:“我之所以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担心那名被抓的人是你,现在看来另有其人。”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就算是拜劫落入范蠡的手中,以范蠡的精明他一定能够想到意图强奸西施的另有人在,更何况,我当时被射中两箭,很多人都已经看到,只要检查拜劫身上的伤口,就会清楚真正的主谋并没有落网。
我低声说:“小石头,你马上去查清这件事,被范蠡抓住的是不是拜劫,郑旦是不是已经被救回,羽林卫是不是还在继续追查昨晚的事情?”
石敢当点了点头:“少爷,你留在这里并不安全,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这里。”
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先将我交代的事情查清楚,我想范蠡不会挨家挨户的搜查凶手,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他更不会在诸暨城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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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却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发展,随着嫪氏行馆大火的熄灭,整件事也变得风平浪静。根据石敢当的调查,范蠡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或许他认为此时大肆追捕只会让诸暨城的百姓更加惶恐,只是将选美的地点迁移到了诸暨会馆。他一方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选美活动,一方面暗地加强着会馆的戒备,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当初的平静。
因为担心拜劫被抓,熬不住酷刑将我吐露出来,这几日我一直藏身在城东的这所宅院中。我的体质本来就健壮,再加上附骨箭并没有真正射穿我的骨骼,身上的箭伤在谢妮、谢晴这对姊妹花的悉心照料下迅速好转。
楚瑶瑶对我一如既往的冷淡,除了偶尔察看我的伤势,她多数时间都留在自己的房间中。
五天之后,我的箭伤已经基本痊愈,留香院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看来范蠡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可是他和他的羽林卫一天没有离开诸暨城,我便不敢轻易离开这座宅院。
我百无聊赖的在地上画出一个棋盘,找来十颗石子,叫来谢妮、谢晴两姊妹教她们下五子棋。谢晴、谢妮两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新奇娱乐活动,好在她们两个都是冰雪聪明,稍一点拨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两人轮流和我下棋,兴趣盎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这时候石敢当陪同周凤蝶来到,我让谢妮谢晴她们两个继续下棋,起身招呼说:“周姨娘来了!”
周凤蝶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伤势怎样了?”
我瞪了石敢当一眼,责怪他不该将这件事告诉周凤蝶,石敢当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去。挥舞了一下胳膊道:“好得很,舞刀弄枪都没有问题。”
“那就好……”
我看出周凤蝶满怀心事,微笑道:“是不是选美已经结束?”
周凤蝶点了点头道:“选美是结束了,不过留香院送上去的十二名姑娘全都被选中了!”
“什么?”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十二名送上去的姑娘多数只不过是中上之姿,更何况她们根本不是处女,居然能够全部被选中,让我不得不质疑这次选美的标准。
周凤蝶道:“参加选美的共有一百二十三名少女,被选中的是一百二十名。”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被筛选下来的三人中,有两个瞎子一个瘸子。”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谢妮、谢晴看到我动气,慌忙停止下棋站起身来。
我怒吼道:“什么狗屁选美,压根就是掠取民女的借口,我就不信他们会全部将这些少女送往吴国?”
周凤蝶叹了口气道:“十二名姑娘,只给了我六十个铜钱,越王的做法太令人心寒了。”
石敢当道:“官府的命令我们岂敢不从!”
我冷笑道:“只怕越王没让他们这么做,范蠡选美的初衷也不是这样,都是这帮执行的官员借着选美之事大做文章,借着这件事为自己选美吧!”
周凤蝶黯然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该如何向老板交代?”
我和周凤蝶担心的并不是同一件事,我害怕的是范蠡从此将西施带走,我再也没有和她接触的机会,见不到西施,更谈不到和她发生亲密关系,而我岂不是要从此都留在这春秋时代。
石敢当和周凤蝶都眼睁睁的看着我,分明在等着我来拿主意,我干咳了一声:“其实这件事有两个方法。”
周凤蝶道:“什么办法?”
“要么就花钱将我们留香院的姑娘买下来,要么就去把她们抢回来。”
周凤蝶苦笑道:“小龟,你以为人家会稀罕我们的黄金吗?就算去抢,我们手下的这些武士斗得过那两百多名如狼似虎的羽林卫吗?”
石敢当低声道:“不如这件事还是等到老板回来再说……”
我怒道:“等到我娘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石敢当悄悄向我递了一个眼色,我心中一动,莫非这小子有话想要对我说,忍住怒火向周凤蝶道:“周姨娘你去打听一下,这些姑娘是不是都要被运往会稽?还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多花点钱贿赂有关的人员。”
周凤蝶叹了口气转身去了。
石敢当将她送了出去,没多久又折返回来,将院门从里面插上,和我来到房内。
我怒道:“小石头,谁让你将我受伤的事情告诉周姨娘的?”
石敢当慌忙道:“少爷误会了,她一定要找你,而且我并没有将您受伤的详情告诉她,只是说你和别人斗殴方才受伤。”
我的神情显得略微缓和,低声道:“你刚才朝我拼命递眼色是不是想出了什么主意?”
石敢当咬了咬嘴唇,他忽然在我面前跪了下去,颤声道:“少爷,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反倒把我弄懵了,我慌忙抓住他的双臂想要把他扶起来:“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石敢当低声道:“少爷如果不帮我,我就永远跪在你面前。”
我怒道:“你这是干什么?逼我吗?给我起来,否则就算是我能帮也不帮你!”
石敢当终于顺从的站起身来,一双虎目微微发红,他低声道:“求少爷一定想办法救救她们!”
有道是关心则乱,看到他如此关心被掠走的十二位姑娘,我心中隐然猜到其中必有文章,微笑道:“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想救的到底是哪一个?”我悠闲自得的坐回床上,等待着他向我坦白,这春秋时代的床就是地,坐在床上就是席地而坐,盘着两条腿并不舒服,严重影响到我的下肢血循。
石敢当鼓足勇气道:“就是傅彩蓉……”因为窘迫他的黑脸变成了猪肝色,双目竟然不敢看我。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小石头啊,小石头,想不到你表面一幅忠厚模样,背后居然实打实干起了真事。佩服佩服!”
石敢当低声道:“我们……是真心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实给我交代,你们发展到了那一步?”压低声音道:“上过床没有?”
石敢当哪能想到我会问出这样隐私的问题,大脑袋耷拉了下去,好半天才老老实实回答道:“上过五次!”
我差点没笑破肚皮,这混小子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又听到他说道:“我们来往已经两年了,这件事我一直都不敢让其他人知道,本来我打算等老板回来就向她禀明这件事,谁曾想中途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这才想起当初诛杀渠子夫的时候,这小子心狠手辣,原来其中夹杂着私人仇恨在内,妈的,居然一直都瞒着老子,我故意戏弄他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为了她丢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得,不如这件事就此作罢,等事情平息下去,我在留香院内再给你找一个好的怎么样?”
石敢当拥力摇了摇头道:“我心中只有彩蓉,其他人再好我也不会要!”
我冷笑道:“既然你那么在乎她,当初为什么不事先说清楚,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将她送出去?”
石敢当含泪道:“少爷,当初说只有处子才可以有资格被选中,我以为她只是去走一个过场就回来,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而且彩蓉她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
我微微一怔,想不到他们两人之间竟然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石敢当眼泪都流了出来,重新跪倒在地上乞求道:“少爷,求你帮帮我。”
我大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掉眼泪有个屁用,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过这件事我们要好好筹划一下。”
石敢当这才重新站起,我想要站起来,两腿却已经坐得发麻,依靠石敢当的搀扶才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看来改天一定要做一把椅子,能够坐得舒服一点。
“想让我怎么帮你?”我揉了揉酸麻的大腿。
石敢当道:“求少爷借给我五十两黄金。”
“什么?”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唤了起来,五十两黄金,即使在古代也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小子不是想趁机骗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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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道:“我打听过,这一百二十名被选中的姑娘明天清晨就会被运出诸暨城……”
我越听越是奇怪,他该不是想去强行将傅彩蓉抢回来吧?我打断他的话道:“你到底要这么多金子干什么?”
石敢当道:“诸暨城外三十里有座苍耳山,那里是前往会稽的必经之路,我有位表兄早年在苍耳山落草为寇,手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兄弟,我想拿这些黄金向他求助,他看在亲戚的份上一定会帮我。”
我有些顾虑道:“那些山贼能够信任吗?假如他们收了你的金子后,不帮你办事怎么办?”
石敢当道:“少爷放心,我表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笃,他一定会帮我,而且事成之后我就带着彩蓉逃往楚国,绝不给少爷添任何的麻烦。”
我嘿嘿笑道:“你想过没有,假如这件事失败,只怕我们整个留香院都会被你牵连进去。”
“少爷!如果失败,我石敢当就舍生取义,决不让这件事追查到留香院。”石敢当慷慨激昂道。
这小子的算盘打得果然精明,看来无论怎样,我借给他的五十两金子只怕是要不回来了,如果我真的是陆小龟决不会答应这个稳赔不赚又担风险的请求,可是我是卓远,二十一世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有同情心,更何况我和石敢当的目的相同,想必他也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才过来求我。
我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来回踱了几步,这才叹了口气道:“小石头,我很想帮你,只可惜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的黄金,而且我现在也出不去啊。”
石敢当道:“老板临走之时说过,少爷只要有需要尽管去周姨娘那里支取。”
我靠,他记得比我还清楚,看来人越是长着一脸的忠厚,脑袋瓜子转得越快。我点了点头道:“好吧,我马上写一个纸条,你去找周姨娘拿钱!”
“纸条?”石敢当一脸的迷惘,我这才想起春秋时代还没有纸条。
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向谢妮招了招手道:“谢妮,你会写字吗?”
谢妮点了点头。
我笑道:“快拿笔墨过来,我要给周姨娘写信!”
谢妮听得如同坠入云里雾里,怯生生道:“笔是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这小妮子会写字竟然不知道笔是什么?我解释道:“就是平时用来写字的那根!”
一旁谢晴笑道:“少爷说得是毛维子,呵呵,我去拿!”
我差点没有晕倒,春秋时候毛笔居然叫毛维子,NND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看来我以后要加强学习了。
因为没有纸,谢晴从楚瑶瑶房内借来了竹简,我让谢妮在长案前坐下,说是坐其实就是跪着坐在自己的两条小腿上,古代人真是不懂得享受,让我跪十分钟,我只怕都受不了。
我朗声道:“周姨娘:我有急事要动用一百两金子,请即刻让石敢当将黄金给我送来。”
一根竹简就已经写下了我的这句话,其实我的书法水平也不错,只可惜现在流行的都是大篆,并非我所长,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谢妮字写得很好,笔画胸腔凝重,结体已经略呈方形,风格典丽峻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写出的字,字体风格有些类似石鼓文。“就这些?”谢妮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毛维子,蘸了点墨汁在竹简尾处画了一个小小的乌龟,这是我旁敲侧击知道的,陆小龟的签名就是画乌龟。
我将竹简递给石敢当道:“你马上给周姨娘送过去!”
石敢当微微一怔,他半信半疑道:“周姨娘看到这竹简就会把黄金给我?”
我笑道:“以她的精明,肯定不会直接给你,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一定会带着黄金和你一起过来问个究竟。”
石敢当走后,谢晴收起笔墨,将剩下的竹简给楚瑶瑶送了过去,谢妮本想离去可是走到门前却又回到我身边,有些犹豫道:“少爷,你要这么多的黄金干什么?”
我笑道:“你好像很关心我啊!”
谢妮俏脸绯红道:“关心少爷是奴婢的本分!”
我看到娇羞万分的模样,内心不禁一动,这小妮子才十三岁就如此妩媚动人,将来若是长成那还了得。
耳边却突然响起春歌的声音:“收了她!”
我内心一震,顿时清醒了过来,人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这无耻的春歌居然怂恿我去犯罪,实在太卑鄙了。我毕竟是一个有良知的大学生,我干咳了一声道:“我有些口渴,去给我泡杯茶来。”
谢妮趁机逃了出去。
我关上房门,拿出那本色狼笔记,指着它恶狠狠的骂:“以后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不停的走霉运,如果不是我想早点回家,真想一把火将你烧了。”
春歌尖细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主人,你走得不是霉运,是桃花运才对,今天你不收这对可爱的姊妹花,只怕明天就没有机会了。”
我怒道:“干你屁事!”
春歌道:“主人一定想和石敢当一起去强抢西施吧?只要明天抢劫成功,主人达成了心愿,我就会重新获得强大的能量,我们两个就可以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西施被送到会稽,一定会被勾践那个老乌龟重点保护起来,我想见她一眼的希望都没有了。”
春歌道:“主人放心,我预感到明天的事情一定会顺利的。”
“你的预感有用吗?有危险的时候提醒过我吗?老子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居然跟我谈预感?我靠!我算明白了一切只能依靠我自己。”
春歌被我训斥了一通,居然还有点不服气:“那天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早就被附骨箭射死了,你自己手脚太慢,换成别人早就把西施给XX了,根本不会连累我留在这个时代。”
我抓起色狼笔记狠狠的在地上摔了两下,妈的,这混蛋淫神还真能颠倒黑白,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来到春秋时代。
周凤蝶果然像我预料中那样在石敢当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当然她也带来了我需要的一百两黄金,陆颐虹临行之前专门交代她,只要我需要用钱尽管去找她支取。
周凤蝶道:“小龟,你要这么多黄金究竟想作什么?”
我笑道:“最近手风太背,赌钱总是输,想去转转运气。”
好在周凤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轻声叹了口气道:“小龟,不是我说你,现在留香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身为少主人,怎么也要想想办法。”
我呵呵笑道:“我娘将留香院交给你了,代表着她对你的信任,她信任你,我就信任你,所以留香院的事情,你可以代表我们娘儿俩全权处理了。”
周凤蝶又道:“我刚才去城守那里,想求他通融一下,可是他说这件事是大王定下来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看来我们只能接受现实了。”
我草草敷衍了两句,周凤蝶这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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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谢妮将黄金一分为二,其中的五十两金子借给了石敢当,石敢当激动不已,好像当我白送给他呢。
谢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和竹简放在石敢当面前,石敢当愕然道:“干什么?”
我笑道:“小石头,咱们关系不错,也算得上老朋友了,不过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刚才说找我借钱,怎么也要留下一个字据吧。”
石敢当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红着脸道:“少爷不相信我?”他抿了抿嘴唇道:“我马上去找一只公鸡过来!”
这次轮到我愕然了:“找公鸡干什么?”
“我要当着少爷的面歃血为盟!”石敢当信誓旦旦道。
我不禁笑了起来,春秋的故事我读过很多,知道这年代的人动不动就喜欢歃血为盟,不过歃血的对象往往是猪、牛、鸡、狗这些无辜的牲畜家禽,转过脸来不认账的大有人在,我当然不会相信。
我奸笑着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道:“小石头,用不着那么麻烦,你立个借据就成,不是我心疼金子,而是你以后万一逃跑了,我对我娘也好有个交代,总不至于让她觉得我挥霍了这些金子。”
石敢当尴尬道:“少爷,我不会写字!”
我向谢妮使了一个眼色,小妮子心领神会,马上跪坐在长案前,拿起毛维子。
我清了清嗓子道:“我石敢当今日向陆小龟借黄金一百两!”
石敢当大惊失色:“少爷,我只是借五十两啊!”
我呵呵笑道:“小石头,你这人真不爽利,借钱哪能没有利息啊?再说你我都清楚,这笔帐十有八九都是死帐,你将来一去不回,我到哪儿找你要去?写一百两,一万两又有什么意义?”
石敢当害怕我改变主意,真的写成一万两,慌忙道:“就写一百两吧,少爷放心,将来我一定会还给你!”
我心中暗道:“我稀罕你还吗?只不过是让黄金的去处有个交代,想做点好事罢了。”
谢妮写完,注明日期,然后将毛维子交给石敢当让他签字画押,石敢当不会写字,只能用毛笔在竹简上画了一个圆圈。
我瞪大了眼睛:“画的什么?鸭蛋吗?”
石敢当红着脸道:“鹅卵石!”
谢妮和谢晴捂着嘴儿笑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道:“谢晴拿点朱漆过来!”
谢晴脆生生应了一声,将准备好的朱漆取出。
我抓住石敢当的右手食指在朱漆上蘸了一下,然后按在竹简上,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微笑道:“好买卖成交。”
石敢当拿起黄金想要离去,却被我抓住手腕:“你先出去等一下。”
石敢当走出门外,我将剩下的五十两黄金包好,推到谢妮的面前:“谢妮、谢晴你们两个照顾我那么长时间,我也没有什么表示,这些黄金算我对你们的一点小小谢意!”
两姐妹娇躯一震,吓得同时跪在我面前,颤声道:“少爷,你放过我们吧!”
本以为自己通过最近的表现已经让两姊妹对我的印象大为改观,却没想到在她们心里仍然对我充满了敬畏,我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言的失落感,叹了口气道:“你们误会我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们一些黄金,早一天脱离留香院,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少爷!”谢妮的目光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她肯定不相信我会突然变得那么好心。
我真诚道:“我在诸暨城没有什么好朋友,你们两个虽然是我的下人,可是真真正正的关心我,我要走了,这一去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你们都是好女孩,我不希望你们继续流落风尘,这些黄金虽然不多,可是我相信能够改变你们未来的生活。”
谢妮和谢晴都是性情单纯,听到我真诚的告白,都已经是热泪盈眶,宛如雨后百合显得越发楚楚动人。
谢晴道:“少爷要赶我们走吗?”
谢妮泣声道:“少爷,我们早已将留香院当成了自己的家,我们不要黄金,我和妹妹哪里都不会去。”
我无法向她们解释清楚,只好道:“这样吧,你们替我保管这些黄金,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希望她们两个随着年龄的增长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两人哭哭啼啼带着黄金去了。
我将石敢当重新招入房内,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小石头,黄金我借给你,不过这次我要和你一起去。”
石敢当惊骇莫名,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我的面前,真受不了这些古人,动不动就是跪,难道他们不懂得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
石敢当道:“少爷,我早就猜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千万不可以啊,如果你出了任何的事情,老板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心中暗暗奇怪,陆颐虹到底是什么厉害人物,让石敢当竟然如此害怕,对她的畏惧甚至超过了越王勾践。
我点了点头,抓起那五十两黄金不无威胁道:“你给我记住,想要黄金就带我上苍耳山去见那些山贼,否则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彩蓉被人带走吧!”
我的威胁果然起到了作用,石敢当犹豫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点了点头道:“少爷,今晚子时,我过来接你。”
我微笑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晚子时我带着黄金恭候你的大驾。”
送石敢当出门之时,我忽然留意到墙角处露出一截淡黄色的裙摆,心中微微一怔,竟然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表面上仍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送石敢当离去。
向刚才的位置望去,黄色的裙摆却已经不见,我故意来到门前将房门重重带上,然后蹑手蹑脚来到墙角,猛然冲了过去。
却见谢晴端着一盏热茶站在那里,本以为我已经进入房内,却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美眸圆睁,刚要尖叫,却被我一把捂住了樱唇,不意她手中的茶盏倾倒,刚巧倒在我的命根子上,痛得我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右脚连续顿了三下,方才忍住疼痛。
小妮子吓得面无血色,我不想惊动其他的人,将她连拉带拽的扯入房内,威胁道:“不许做声,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你!”
谢晴含泪点了点头。
我厉声道:“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谢晴小声道:“少爷,我并非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只是为你送茶时刚好听到你们的谈话。”
我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谢妮,你刚才到底听到了什么?”
谢晴含泪道:“少爷,你千万不可以跟他去。”
从她的这句话中我已经知道,她肯定将我和石敢当的对话内容全部听去。
谢晴道:“少爷刚才说得那番话好奇怪,好像要出远门临行前的诀别,我猜到少爷心中一定有事。没想到少爷竟然要和石敢当一起去救人!”
我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救人?”
谢晴抹去腮边的泪珠儿,颤声道:“彩蓉姐姐和石敢当相好的事情,我们多少知道一些,刚才看到他向少爷借钱便猜想到一定是为了营救彩蓉姐姐,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少爷也要去。”
我叹了口气道:“留香院是我家的产业,现在有十二名姐妹全都被越王选走,我怎么也要出一份力。”
谢晴担心到了极点,用力摇了摇头道:“少爷,你不可以去,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如何向老板交代?”
我微笑道:“这件事我自己会交代,跟你们无关。”
“少爷……”谢晴似乎还想说服我。
我故意扳起面孔道:“谢晴,我是你的主人,我想做什么事情,你无权过问!”
谢晴含泪点了点头。
我又道:“你给我记住,这件事绝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姐姐和楚瑶瑶在内!”
午夜时分,我早早的从床上起来,换上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将欧冶子送给我的那柄长剑背在身后,最后才将那本色狼笔记小心翼翼的藏入胸前。
我听到春歌小声道:“主人,不用担心,我预感到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我活动了一下臂膀,冷冷道:“去他妈的预感,我这次一定要成功,不成功便成仁,老子如果失败,第一件事就是烧掉你!”
春歌显然被我吓住了,马上沉默了下去。
我悄然拉开房门,院内一片静谧,月光温柔地给大地涂上一层淡雅柔和的色彩,我蹑手蹑脚走出门外,将房门掩上。回身向隔壁的房间望去,想来她们三个已经安睡,我心中默默道:“再见了!”对她们而言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或许不久以后就会全部将我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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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的翻过院墙,来到小巷的尽头,果然看到石敢当在那里等我,不远处的大树下拴着两匹骏马。
石敢当慌忙向我迎了过来,低声道:“少爷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背上的黄金,催促道:“快走吧!”
我和石敢当两人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正要催马正要催马前行的时候,突然一个纤弱的身影从身后冲了,勒住我的马缰泣声道:“少爷,你不要去!”
我微微一怔,这才看清拦住我前进去路的是谢晴,心中不禁有些生气道:“谢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还不赶快回去!”
谢晴倔强的摇了摇头道:“不行!除非少爷将我打死,不然我一定要阻止你!”
石敢当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件事,有些焦急的看着我,时间紧迫由不得我们继续耽搁。
我怒道:“放开!不然我打死你这妮子!”
谢晴扬起俏脸,纯洁无暇的美眸含泪看着我,楚楚可怜的背后却包含着无限坚强,我扬起的马鞭终于没有忍心落下去。
石敢当道:“少爷,你还是回去吧!”
我低吼道:“我一定要去,不可以让她们就这么被带走!”我怒视谢晴道:“滚开!”硬下心肠抬脚将谢晴踹倒在地上。
“走!”我扬起马鞭重重抽打在马臀之上,率先向远方的街巷冲去。
石敢当慌忙跟上。
身后响起谢晴悲伤的啜泣声……
前往苍耳山的道路之上,我一言不发,脑海中始终想着谢晴伤心的模样,内心中感到深深的歉疚,不知我那一脚将她踢伤了没有?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顺利抵达了苍耳山境内,夜色之中,远山连绵不断,恰如一条苍龙起伏在天边,群山重叠,层峰累累,犹如海涛奔腾,巨浪排空。
进入山间道路,顿时感到狭窄了起来,蜿蜒崎岖的道路仅仅能够容纳三匹马儿并行,如果是马车的话,只能通过一辆了,难怪石敢当会选择这里作为下手的地点。
石敢当放缓马速,和我并辔而行,低声道:“不知道谢晴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老板?”
我淡然道:“就算说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今天能够一切顺利,我就能如愿以偿的得到西施,从而返回我的二十一世纪,陆颐虹怎样想,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话虽如此,心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感,难道我对这周围的一切竟然生出了一些留恋?
石敢当嘱咐道:“少爷,你千万记住,见到我表哥他们的时候,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奇怪,难道石敢当对他的表哥也不是十分的信任?
前方草木渐深,石敢当蜷起右手的食指响亮的吹了一个唿哨。
两旁的树林中突然窜出十多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为首一人身材瘦削,脸色苍白,十足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脸上荡漾着笑意:“石头,你终于来了!”
石敢当跳下骏马,来到那男子的面前热情的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带着他来到我的面前,向我道:“这是我的表哥子皋!”
他又将我引荐给子皋道:“这是我的至交好友秦铜鼎,他是来帮助我的。”
我微笑着向子皋伸出手去,子皋略微发黄的眼珠审视了一下我,目光中充满了狐疑,这种目光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凭直觉我感到这个子皋并不是什么好人。
子皋并不懂我这种现代的礼节,见我伸出大手,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步然后双手抱拳道:“幸会,幸会!”
我慌忙学着他的样子拱了拱手,这小子戒心真重,看来我要对他小心防范。
子皋带着我们走入山林之中,我将马匹交给他的手下,跟在他和石敢当的身后,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石敢当道:“表哥,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子皋笑道:“我们是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早就安排妥当了,那件事……”这不要脸的家伙,没几句话就绕到了钱上面。
石敢当转向我,我将那五十两黄金递了过去。
子皋抢先接过黄金,掂量了一下,十足一副小农意识,看到他眉开眼笑的模样,我恨得牙根都有点痒痒,说不出为什么,我就是从心底讨厌这家伙。
子皋叹了口气道:“石头,拿你的金子我真是惭愧!不过抢劫大王的车队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做完以后,只怕我们就不能在苍耳山呆了,我倒无所谓,可是手下的这帮兄弟也要吃饭,逃跑也要盘缠啊。”
石敢当连连称是。
子皋将我们带到准备伏击的地点,这是山路最为狭窄的一段,两侧的高地是用来伏击的绝佳选择。
我粗略的点算了一下,子皋共计带来五十多名手下,以这五十多名强盗对付二百名训练有素的羽林卫,谁胜谁负还很难说。不过好在我们已经事先占据了地利,只要战术得当,取胜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我和石敢当带着二十名强盗埋伏于右侧的高地,子皋则带着另外的三十多人去左侧高地埋伏,只等天明车队经过,就开始同时发动袭击。
我们的身边已经堆积了不少的石块,看来这帮山贼并没有掌握滚木礌石的战术精髓,更让我头大的是,他们的装备奇差无比,用于远距离攻击的弓箭只有两把,不少人手中还握着木棍、石锤,以这样的人数、以这样的装备想要和对方四倍于我们的羽林卫抗衡只怕胜算微乎其微,我向石敢当道:“单凭这些石块,恐怕对那些羽林卫的伤害不会太大。”
石敢当小声道:“你有什么主意?”为了避免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他连少爷两个字也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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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道:“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尽快让人从周围砍伐竹子,将之削尖,成为可以远距离投掷的竹矛,另外再找一些人在山路两旁的草丛中埋伏,布置绊马索,对付他们的骑兵。还有,这些小石头作用太小,找些大的来,用毛竹拦住,等到他们经过的时候,撤去毛竹,让巨石沿着山坡滚下,杀伤力会更大!”
石敢当听得目瞪口呆,目光中流露出对我的深深钦服:“你不去当将军真是可惜!”如果换在二十一世纪,我肯定以为这是对我的讽刺,可是现在这种时代,我自然相信石敢当说得都是真心话。
石敢当叫来两名山贼详细将我的意思转达了下去,其中一名山贼招呼同伴去砍毛竹,另一名山贼到对面的山头将我的意思转达给子皋。
黎明终于在忙碌后到来,东方的天空现出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青白色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燃着周围的山山水水,晨露打湿了我们的衣服,黏在身上,感觉到很不舒服,潮湿而清冷,可是因为担心会暴露我们的行藏,没有人敢点火取暖。
我取出已经变凉的馒头扔给石敢当一个,大口大口的补充着能量,马上就是决战时刻,能否回去全都寄托在这场战斗中。
填饱肚子,我利用带来的朱漆和黑墨将面孔画花,这是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防止他们日后追查到留香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石敢当现在对我不仅仅是佩服了,简直就是崇拜,他学着我的样子,利用我剩下的黑墨和朱漆也将脸部画花,这可比蒙上黑布管用多了。
我们耐心的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远方的山道内走入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支十二人的小队,从他们身穿的盔甲来看好像并不属于羽林卫,在他们的后方一共行进着十五辆马车,按照正常的推算每辆车内最多容纳四人乘坐,也就是说一共约有六十人。
我心中不禁一沉,难道说还有很多被选中的美女并没有从这里运走?
队伍的最后是一支十人左右的护卫队伍,让我失望的是,其中好像并没有找到范蠡的身影。我暗叫不妙,如果西施不在车队之中,我这次岂不是白白辛苦一场。这时候听到春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主人,西施可能在第八辆马车中。”
我心头重新涌现出一丝希望,默默等待着车队全都进入山谷之中,我低声向石敢当道:“等到他们全部进入山谷,我们马上开始攻击。”
石敢当点了点头,可是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山头上响起喊杀之声,子皋指挥他的手下举起石块向山道上的队伍投掷了过去,提前发起的攻击让事先设下的绊马索也失去了效用。
我们身后的山贼也大声鼓噪了起来,他们根本不听我和石敢当的命令,抓起石块向山道上没命的扔了下去。
妈的,花了五十两黄金就买来了这批乌合之众,我感到说不出的懊恼,大声高喊道:“攻击目标是负责护卫的士兵!”要是这帮不长眼的山贼将西施给砸死,我岂不是彻底玩完。
这帮山贼根本不听我的指挥,原本利用毛竹栏住准备对付对方马队的巨石,也被几名山贼放开,十多块小山般巨大的石块轰隆隆沿着山坡向山道中滚落。
山道狭窄,突然遭遇袭击的队伍顿时乱成一团,前方的护卫小队想要撤退,可是因为道路狭窄,后方的车队一时间无法掉头,堵塞在那里更是寸步难行。
一块巨石有效的击中了最前方的一辆马车,骏马发出凄惨的嘶鸣,竟然被巨石碾成肉酱,马车也被撞得四分五裂,车内的美女想必已经血肉模糊。
那帮山贼抓起削尖的毛竹呼号着向山下投掷而去,山下又传来连连的惨呼声,我恨不能给自己两个耳光,我干嘛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石敢当怒吼一声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青铜剑,率先冲下山坡,被血腥冲昏了头脑的山贼们也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
我抽出欧冶子送给我的长剑,大吼着从山头向下冲去,我的目光锁定在第八辆马车,只要抓到西施,就是我个人的胜利。
山道上的护卫军队迅速从最初的混乱中稳定了下来,为首将领大声喝道:“放箭!”重新调整好阵型的士兵,瞄准两侧的高地开始射箭。
羽箭飞蝗一般向上射来,我身边的一名高速奔行的山贼,不幸被羽箭射中右眼,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捂着眼睛哀嚎起来。
我很聪明的冲在一名山贼的身后,借着他的身体有效的躲避着箭矢。
子皋一方率先冲到了山下,三十多名强悍凶猛的山贼冲入卫队中和他们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杀。
我和石敢当先后冲到了山下,石敢当一剑将迎面冲来的一名士兵头颅斩下,怒吼道:“挡我者死!”
我没有参加他们的肉搏大战,径自向第八辆马车跑去,刚刚来到车前,一名黑盔武士斜刺里杀了出来,一剑向我的小腹刺落。
我以长剑挡住他的攻击,双剑交错,我手臂一麻,被他震得险些将长剑掉了出去,想不到这小子膂力竟然如此强大。
那黑盔武士出手奇快,两个连续的劈砍,目标取向我的头颅,我用长剑勉强挡住他的两次攻击,却被他的强大力量逼得连续退出了五步。
这武士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双脚腾空跃起,双手握住手中青铜剑,高高举过头顶一个有力的劈砍,我双手握住长剑向上去挡他的攻击,只听到‘噹!’地一声巨响,震得我的鼓膜嗡嗡作响,双腿一软,竟然坐到在了地上。
那黑盔武士冷笑着一剑向我的胸口戳了过来,我仓促之中,抓了一把泥土向他扔了过去,趁着他抬手去挡的刹那,我连续几个翻滚逃离了他攻击的范围。
惊魂未定的举起我的长剑,此时石敢当已经冲到我的面前,和那名黑盔武士战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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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周围再也没有敌人,这才大步来到第八辆马车前,一把扯开车帘,车内的情景让我目瞪口呆,只见拜劫被捆得宛如粽子一般塞在车内,除了他以外哪有人在?一种难言的失望感充斥着我的内心,我忽然感到西施肯定不在这支队伍里。
拜劫充满迷惑的看着我,他显然并不知道我的立场。
我拽开堵在他口中的破布,又将捆绑他的绳索解开。
拜劫获得自由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他忽然探出手去,一把抓住刺入车厢内的矛尖,猛然用力将矛尖折断,狠狠向外面刺了出去,外面响起凄惨的大叫声。
这些负责运送美女的士兵并没有羽林卫在内,强悍的山贼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我最关心的就是西施的下落,将幸存的马车逐一拉开,其中的确有不少的美女,却没有西施在内,我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石敢当在第三辆马车内找到了傅彩蓉,当傅彩蓉得知这个大花脸就是石敢当的时候,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无力的靠在马车前,眼看着石敢当和傅彩蓉的圆满结局,内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欣慰,我的目光落在第一辆被巨石碾碎的马车上,不知道西施是不是在这辆车内?
拜劫大步来到我的身边,向我恭恭敬敬作揖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拜劫日后如有机会,一定加倍偿还,公子的高姓大名可否见告?”
我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此时战事已经平息下去,除了俘虏的两名士兵以外,其他的护卫士兵全部被杀,山贼这边也损失了七名成员,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境。
子皋将一名美女从车上抱起,不管那美女的娇呼,大手粗暴的伸入了她的衣襟之中,哈哈大笑道:“石头,谢谢你了,这次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漂亮的女人。”
我转过头去赫然发现那美女竟然是龚仪,本来我的心情就极糟,看到眼前的情景勃然大怒,大吼道:“给我放开她!”
我这一出声,龚仪顿时听出了我的声音,哭喊着道:“小龟……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何还不过来救我……”
子皋的脸色阴晴不定,他阴冷的目光和我对视着,似乎随时要和我冲突起来。
傅彩蓉轻轻拉扯了一下石敢当的手臂,石敢当走了过去,来到子皋的身边耳语了几声,子皋愤然放下了龚仪,龚仪大哭着向我冲了过来。
“小龟……”她本想扑入我的怀中寻求安慰,却被我躲过,冷冷道:“你认错人了!”
石敢当道:“大家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到他们的援军来了,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拜劫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他向我笑了笑,目光转向那两名被俘虏的士兵,抓起地上带血的弯刀缓步走了过去,刀锋架在其中一人的颈部,冷冷道:“范蠡带着其他的姑娘去了哪里?”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拜劫冷哼一声,刀锋猛然切入他的咽喉,刀锋过处,鲜血宛如涌泉般喷射而出。
剩下的那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不要杀我……范……范将军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将选中的美女带走了……”
我心中大奇,既然范蠡已经将选中的美女带走,这批人又是送到哪里去的?
我来到拜劫的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把这些女子送到哪里去的?”
那士兵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城守只是让我们将她们送出苍耳山,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应……”
我心中已经猜到,肯定是诸暨城城守利用这次的机会,大肆搜罗美女,将未被选中的美女转卖他人,从中牟取暴利,这卑鄙无耻的家伙,如果日后让我遇到他一定要向他讨还公道。
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山贼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远远叫道:“大……大……哥,不……不好了!”
子皋怒道:“什么事情?”
那山贼道:“有一支二百人的队伍向这边过来了。”他手指的方向却不是诸暨城。我内心微微一怔,难道这是一场原本就有预谋的包围战,转念一想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对方绝不会傻到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包围我们,最大的可能是和诸暨城城守交易的那一方。
石敢当建议道:“我们还是马上撤退,再晚只怕来不及了。”
子皋大声道:“兄弟们,把兵器盔甲女人全都给我带走!”他的目光充满挑衅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告诉我,这些全都是他的战利品。
我冷冷道:“这些女人你不能带走,她们是我们交易之初谈好的条件。”
子皋的手缓缓落在剑柄之上:“你不怕死吗?”
石敢当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犹豫,他似乎在考虑着自己的立场,从道义上他应该站在我的一方,而从感情上他却更应该为彩蓉和他未来的孩子考虑。看来肝胆相照忠心护主对他并不适用。
我怒视子皋道:“有种的话,你尽管过来试试!”
身后一个冷酷的声音道:“你只要敢拔剑,我保证让你的脑袋离开你的脖子!”拜劫缓步来到我的身边,野兽般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子皋,即便是和他并肩站立的我,也感到了那股浓烈的杀气。
子皋的双目中明显流露出一丝畏惧,他生硬的笑了笑:“看在石头的面子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兄弟们,我们走!”
那群山贼迅速收拾地上的武器,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扒下盔甲,迅速向山林中逃去。
石敢当牵着傅彩蓉的手来到我的面前,两人同时跪下,恭恭敬敬向我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去了。
我转身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少女道:“你们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群少女慌忙身后诸暨城的方向逃去,我心中暗叹,只怕她们逃回去,仍然无法逃脱城守的魔爪。
拜劫临走之时一剑刺入那名俘虏的胸膛,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最好的方法就是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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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整个山谷之中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我和拜劫以外,只有龚仪留了下来,她识破了我的身份,铁了心要和我呆在一起。
我和拜劫选择向左侧的山峰上逃去,这是因为我们不想和子皋那无耻的家伙相遇。龚仪紧紧跟随在我们的身后,她虽然竭力跟上,很快就被我们拉下了一段距离,她的衣裙已经划破多处,俏脸之上到处都是污痕,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向她伸出手去,将她拉了上来。
龚仪美眸中掠过一丝喜悦,俏脸上流露出妩媚的笑容,不可否认她也是一个美丽的女郎,只可惜我对她全无兴趣,而且她是陆小龟的女人,我还没有卑鄙到冒充别人玩弄他女人的地步。
爬上半山坡的时候,我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却见山道之上一个白色的倩影站在那里,宛如风中的山茶花,正在微微颤抖,我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少女竟然是谢晴,她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谢晴似乎被周围血腥的场面吓呆,在尸横遍野的山道中呆呆站着,我隐约听到她的哭泣之声。
我紧咬下唇,转身向上走了两步,却猛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拜劫,你带着龚仪先走!”
拜劫和龚仪都是一怔,他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转身向山下高速冲去。
拜劫大声道:“敌人就要来了!”
龚仪尖声道:“陆小龟,你这个喜新厌旧的笨蛋!”
他们的话随着山风飘远,我不顾一切的向山下冲去,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单纯可怜的小姑娘落在坏人的手中。
春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显得异常紧张:“主人,快逃吧!我预感到有巨大的危险正在向我们靠近!”
我低声怒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的狗屁预感从来就没有准确过!”
我终于来到了山道之上,看到谢妮蹲在那里强忍着恐惧,一个个翻看尸首的面孔,显然想从中找到我的尸体,她边哭边说道:“少爷,我不让你来,你为何还要来……”
“谢晴!”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谢晴的娇躯颤抖了一下,她不能置信的回过身来,美眸之中已经满是泪水,无暇的俏脸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恐惧惨白如雪。
我大步向她冲了过去,此时远处传来骏马的嘶鸣声,马蹄落地引起的震动将我们脚下的霏霏细草震动的宛如波浪般起伏。
我抓住谢晴的柔荑,试图拉她逃走,却想不到谢晴此时被惊吓的竟然走不动路了。我只好横抱起她的娇躯,全速向一旁的密林中逃去。
刚刚进入树林,便听到身后响起沉重的马蹄声,一个威严的声音怒吼道:“可恶的强盗,就算将苍耳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到!”
我没命的向树林深处逃窜。
身后一个阴冷的声音道:“站住!”
我根本没有理会他,反而跑得更快。
耳边听到一声弓弦的轻响,身后那名男子瞄准我的后心全力射出一箭,羽箭宛如追风逐电般向我高速射来,春歌惊呼道:“向左闪!”
我慌忙向左闪避,羽箭贴着我的右肩深深射入旁边的树干之上,箭尾的雕翎嗡嗡颤抖不止。
没等我缓过神来,那人又是一箭射来。
“低头!”春歌提醒道。
我慌忙躬下身子,羽箭贴着我的背脊射到前方树干之上,连番的惊险已经让我的背脊为冷汗湿透。
我绕过前方的大树,没想到一脚踏空,竟然沿着斜坡一路滚落下去,直到撞中一棵矮树,我身体下坠的势头方才停止。
一支羽箭‘嗖!’地钉入我身边的地面,将我的衣服钉住,我扯烂衣服,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春歌小声道:“他跟过来了。”
我从灌木丛的缝隙中向上望去,果然看到一名身穿棕色皮甲的年青武士从斜坡上滑行而下。
这样下去我和谢晴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我咬了咬牙,低声向谢晴道:“躲在这里等我!”
谢晴用力抓住我的臂膀,试图阻止我出去冒险。
我推开她,悄然从一旁绕了过去。
那年青武士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他的目光落在那支钉入泥土中的羽箭之上,从青草被压碾的痕迹,他推断出我们的藏身地就在灌木丛中,抽出腰间的短剑,缓步向灌木丛走来。
我躲在大树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攥住铁剑的双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我和谢晴的命运全都寄托在这次的出击上,我暗暗祈求上天,让我一击必中。
春歌低声道:“他朝你走过来了……”
我听到了那武士的脚步声,距离我越来越近,他突然停在那里,似乎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
“啊!”不远处的谢晴忽然发出一声尖叫,那年青武士猛然转过身去。
对我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全速从大树后冲了出去,高举铁剑狠狠向那武士的颈部劈砍过去。
他霍然转过身来,单手举起短剑,竟然架住了我势在必得的一击。
我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之上,他倒下的时候,用双足缠住了我的右腿,将我绞倒在地。
他动作极快,迅速从地上爬起,猛虎般向我扑了上来,危险关头,我身体的潜能被激起,左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握剑的手腕,右手狠狠扼住他的咽喉,膝盖顶住他的腹部,试图将他从我的身上踢开。
年青武士的唇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微笑,他的力量超过我很多,左手反扭我的手腕,右手握住的短剑一点点向我的脸部靠近,短剑尖端的锋芒不断逼近了我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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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即将支持不下去的时候,谢晴握着一根粗大的树枝冲了上来,全力击打在那年青武士的头部,那武士被这突然的袭击打得昏了过去,我艰难的推开了他的身体,却见谢晴已经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我生怕那武士马上苏醒过来,照着他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然后捡起地上的短剑,试图割断他的脖子。
“不要!”谢晴惊叫道,她显然不想再看到血腥屠杀的场面。
我其实也不想做一个杀人犯,将短剑插入腰间,然后将那武士身上的长弓和箭囊取下,看到他腰间的钱袋,干脆一并拿了过来,这才牵住谢晴的柔荑继续向灌木丛中逃去。
谢晴所穿的长裙在这山林中行进极不方便,没走两步便被树枝挂住。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抓住谢晴的裙角,谢晴美眸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少爷,你……想干什么?”
我双臂稍稍用力‘嗤!’地一声将谢晴的长裙丛中撕开。谢晴雪白修长的美腿因为紧张而用力的并拢在一起,对我而言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我握住她细腻柔滑的足踝,将撕开的裙角分别系在她的足踝之上,经过我的简易加工长裙马上成为了裙裤。
谢晴这才明白她误会了我的意思,俏脸不禁飞起两片红霞。
走过灌木丛,眼前却突然现出一道深壑,我和谢晴同时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足有十米高的落差,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山涧,从我们的角度看不出水到底有多深。
我转身向后望去,却见远处几条身影正在飞速向我们赶来,我和谢晴对望了一眼,从谢晴的眼中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恐惧。
我微笑道:“只能赌一把了!”
谢晴点了点头,我紧紧握住她的纤手,伴随着我的一声低吼,我和谢晴同时跳入下方的山涧。
我并不担心山涧水深,反而担心涧水的深度不够会将我们摔得粉身碎骨,幸好涧水很深,我和谢晴瞬间落入冰冷的水流之中,我们刚刚浮上水面,一股湍急的潜流便从上游冲落下来,我们紧握的双手竟然被冲开。
谢晴尖叫着被水流冲了下去,她不通水性,拼命挥舞着双臂。
我全力向谢晴游去,这时候追兵已经来到了上方的山崖处,瞄准我们开始射箭。我只能潜入水下,高速冲下的涧水帮助了我们,很快我们便漂出敌人的射程,我终于成功抓住了谢晴的手臂,从身后抱起她的娇躯,却见她一张水淋淋的俏脸格外苍白,娇艳的樱唇也失去了颜色,美眸紧闭,显然已经昏迷过去。
我的游泳技术虽然很好,可是在这湍急的山涧中又带着谢晴,难度自然增加了不少,费了好大的功夫,我才将谢晴带上河岸,此时才发现她的前胸竟然被羽箭射中。内心一阵惊恐,好不容易才从敌人的包围中逃了出来,没想到又发生了意外。
我抱起谢晴的娇躯,向前方的松树林中走去,我留意脚下虽然留下了不少的水渍,并没有留下血迹,太阳很快就会将水渍晒干,那些人应该找不到任何的痕迹,我的担心或许有些多余,这些春秋时代的古人,追踪技术不会如此高超。
我在松林中找了一片平整的草地将谢晴放下,我俯下身去,捏住她小巧可爱的鼻翼,嘴唇轻轻印上她的檀口,用人工呼吸的方法将空气度入她的身体,连续努力五次之后,谢晴终于咳嗽了起来,随后吐出几口清水,看到我距离她如此之近,慌忙向一旁躲了躲,却不小心触动了箭伤,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秀眉紧紧颦起。
我轻声道:“谢晴,我必须马上将箭取出来,首先我要看看你的伤口。”
谢晴点了点头,顺从的解开了衣襟,我内心一阵狂跳,只见她长直的黑色秀发宛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明澈的美眸缓缓闭上,睫毛黑长而蜷曲,玲珑的小嘴微张,好似期待着我去品尝一样。牛奶般洁白的玉颈下是瘦不露骨圆润光滑的香肩,胸前的秀峰被白色亚麻胸围紧紧包裹,虽然看不出实际的尺寸,却可以看到双峰间迷人的乳沟。想不到谢晴小小年纪也已经开始发育了。
我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击中到她的伤口处,羽箭刚好射中她右侧锁骨下方,我伸手摸了摸羽箭周围的地方,触手处的皮肤宛如凝脂般细腻。羽箭幸好射入的不深,不过镞尖嵌在两根肋骨之间。从外观上看这支羽箭应该是极为寻常的箭矢,没有当初我受的伤严重。
从刚才那名年青武士的钱袋中,我意外的找到火石,利用火石点燃了一些枯草,利用燃尽的灰烬可以帮助谢妮止血。
我轻声道:“谢晴,我现在便将它拔出来,或许会有一点疼痛,你一定要忍住!”
谢晴眨了眨明澈的美眸:“少爷,你动手吧,我忍得住……”
我忽然低声道:“不好,有人来了!”其实哪有半点人影,我的用意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谢晴顺着我的目光向右侧望去,我抓住箭尾猛然将羽箭抽了出来,谢晴痛得尖叫了一声,娇躯无力的瘫倒在我的怀中,螓首软绵绵靠在我的肩头,我扶着她靠在树干之上,俯下身去,用嘴唇吸取她伤口处的污血。
谢晴又羞又惊:“少爷,你不可以……”她并没有推开我,应该明白我的用意是吸出其中的污血,避免伤口感染。不过我的动作的确有些不雅,如果被外人看到一定以为我在吃奶。
直到流出的鲜血颜色完全正常,我这才利用刚才准备的灰烬敷在她的伤口之上,因为伤口并不是很深,出血量也不是太大,很快鲜血便止住了。
谢晴经过这一番折腾变得虚弱无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让她暂时躺在草地上休息,悄然来到松林边缘,看了看山涧那边的情景,确信没有人追踪过来,这才回到谢晴的身边。
谢晴已经沉沉睡去,俏脸仍然显得有些苍白,我找来一些枯枝,利用火石在她的身边点燃。直到现在我才想起色狼笔记的事情,慌忙从怀中将它取了出来,找到有阳光的地方,将它摊开放在那里晒干。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来到水流较为平缓的地方,希望能够捕到几尾鲜鱼充饥,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片鱼鳞,看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无论任何时代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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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晴将是我花笔墨比较多的女主之一,大家对她的塑造有什么建议,尽可提出,章鱼会虚心采纳。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谢晴身边,刚好听到谢晴惊恐道:“少爷……放过我吧……”
我诧异的向她望去,却见谢晴仍然双目紧闭,额头上因为惊恐而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水。她的娇躯不住颤抖着,似乎仍然处在可怕的梦魇中无法解脱。
我充满怜惜的看着她,这可怜的小女孩受到的折磨想必不少,我伸出大手轻轻为谢晴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她的额头火一样滚烫。内心不由得一惊,谢晴竟然发烧了。
谢晴霍然惊醒,美眸充满惊恐的看着我,我微笑道:“没事,我们已经安全了。”她看到我的笑容,美眸中的恐惧方才渐渐褪去,轻声道:“少爷,我好冷……”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天亮,我们还是尽快走出苍耳山,争取在天黑前返回诸暨城。”
谢晴想要起身,娇躯却晃了晃,险些跌倒,我及时将她扶住。在她身前蹲下道:“上来吧,我背着你!”
“那怎么使得,我是你的奴婢啊!”
“快上来,少废话!”我大声命令道。
谢晴不敢违抗我的命令,乖乖的趴在了我宽阔的肩背之上。
虽然隔着衣服我仍然能够感觉到谢晴胸前秀峰的弹力,大手托起她的玉腿,掌心不可避免的触摸在她大腿的肌肤之上,谢晴的娇躯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敏感而发出微微的战栗。
在山谷中摸索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仍然没有找到出山的途径,眼看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我已经是又累又饿,谢晴的体温稍稍降低了一些,她轻声道:“少爷,看来今晚我们是走不出去了。
我苦笑道:“我们迷路了!”
谢晴嫣然笑道:“少爷,干脆我们今晚就在这山林中安歇,等到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再谋出路怎样?”
我也有这个念头,不过这春秋时代的山林中想必野兽很多,该不会蹦出一只华南虎找我的麻烦吧。
我背着谢晴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山坳,利用抢来的那把青铜剑在周围砍下一些树枝,升起一大堆篝火。篝火不但可以帮助我们取暖,也可以让我们避开野兽。
“啊!”谢晴忽然发出一声轻呼,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不远处的大树旁有一只野兔正在好奇的望着我们。
我悄然找出长弓,弯弓搭箭,对我而言这可是今晚的美餐。
也活该这野兔倒霉,它大概很少见过人类,并没有感到害怕,仍然在树下怡然自得的咀嚼着青草。
我松开弓弦,羽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那只野兔,没想到我居然有射箭的天赋,我走上前去将野兔拎了回来。
谢晴赞道:“少爷,你的箭法好精准啊!”
我笑眯眯道:“那是,大学军训的时候我靶靶都是十环!”
“大学?军训?”谢晴彻底被我的这番话搞糊涂了。
一不小心我又说走了嘴,尴尬笑道:“以后我会慢慢向你解释。”
利用手中的青铜短剑将野兔的皮扒开,在不远处的溪水中剖腹洗净,削尖树枝穿过野兔,放在篝火上炙烤起来。
谢晴歉然道:“都怪奴婢不好,这些粗重的活儿本该由我来做!”
我笑道:“其实人本来没有什么贵贱高低的分别,生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现在仍然是这样,只不过是你心中把自己放在低贱的位置上。”
谢晴摇了摇头认真道:“那怎么能一样,你是身份高贵的少爷,而我们只是伺候你的小丫头,怎么能和少爷相提并论呢?”
兔肉的香气渐渐弥散出来,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调侃道:“知不知道我们最大的分别是什么?”
谢晴出神的看着我。
我笑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啊!”谢晴羞得尖叫了一声,捂住了俏脸。
兔肉已经烤熟,我用短剑削下一只后腿,递给谢晴。
我们都已经饿了一整天,也顾不上自己的吃相,很快便将这只野兔吃了个一干二净。我拍了拍肚子道:“舒坦多了,我去弄点水过来!”
谢晴慌忙起身道:“还是我去吧……”方才走出了一步,却禁不住痛苦的停下脚步,我扶着她重新坐下,除下她的鞋子,却看到白色罗袜之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我内心一颤,将她的小腿放在我的膝盖之上,小心扯下她的罗袜,只见谢晴的玉足纤美白皙,足踝曲线柔美,足趾晶莹,可是足底却磨出了无数血泡。
谢晴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在我的面前暴露一双玉足,羞得低垂螓首,足趾不知所措的向足心蜷曲,小声道:“少爷,放开我……”
我动情道:“傻丫头,你难道就这样从诸暨城一路走了过来?”
谢晴小声道:“我不能让少爷出事,老板对我们姐妹恩重如山,如果少爷出了任何事情,我们都无颜再见她了。”
我内心中一阵感动,虽然这小妮子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念在对陆颐虹的恩情,可是这样重情意的女孩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很少。
我轻声道:“谢晴,你对我的好处我永远都回记得。”
谢晴没有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我找来一些干草铺成一个临时的床铺,让谢晴睡下,因为担心篝火熄灭,夜晚随时都会有野兽来袭,我干脆就坐在谢晴身边守卫。事情并没有从此而变得顺利,半夜的时候谢晴又开始发起了高烧,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我只能利用溪水为她擦拭前额降温。
对我而言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白天逃亡的疲惫让我几次都差点睡去,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我硬撑了下来。远方的天空终于泛起了一丝青灰之色,黎明即将到来,我打了一个哈欠,向篝火中又添了几根树枝,起身来到山涧边,将脑袋整个浸入水中,有些混沌的头脑很快便清醒过来,看着水中的倒影,我脸上的朱漆和黑墨仍然留在上面,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方才将面孔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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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文的更新,目前艳史记已经写到三十万字,因为新书期间不得不放慢更新的步骤,等到上架后,章鱼会加大更新幅度的,兄弟们放心。
将麻布在水中洗涤了一下,来到谢晴身边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高烧似乎已经消褪,她黑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舒展星眸,看到我,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少爷起得好早!”
我点了点头,关切道:“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谢晴红着脸道。
我用青铜剑铲起泥土覆盖在篝火之上,将它熄灭:“我们马上出发,争取早点走出这片山林。”
背起谢晴,向着正西的方向一路走去,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密林中的一条小径,欧冶子送给我的那柄铁剑已经被我当成了拐棍,谢晴轻柔的鼻息不时喷到我的颈后,痒痒的,让我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她鼓足勇气用自己的衣袖为我擦去额头的汗水,轻声道:“少爷歇歇再走吧!”
“我不累!走出去再歇!”我抬起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距离我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前方两名衣衫褴褛的汉子并肩站在那里,两人的手中都拿着三尺长度的青铜剑。
我内心一沉,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会遇到山贼。
他们的话马上证实了我的猜测,左侧那身材略高的汉子叫道:“把女人、武器和钱放下,就饶你性命。”
身后又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回头望去,又有四名山贼从我的身后包抄过来,其中两人还穿着从官兵身上扒下来的青铜盔甲,看得出他们就是子皋的手下。
我灵机一动,堆起笑脸道:“几位大哥误会了,我们是自己人,我是子皋的朋友!”希望能够借着子皋的名字蒙混过去。
想不到那山贼冷笑道:“子皋算什么东西,老子总算认清了他的嘴脸,让我们这帮兄弟卖命厮杀,到头来自己带着金子先逃,我们正要找他算账呢!”
我顿时意识到这场厮杀看来无可避免,低声向谢晴道:“抱紧我!”
谢晴紧紧搂住我的肩膀,我没有任何预兆的向前冲去,那名左侧的山贼高举青铜剑向我迎了过来。我大吼一声,抡起手中的铁剑向他当头砸了下去。
那山贼虽然身材高大,力量却远远逊色于我,青铜剑没能成功架住我势大力沉的一击,铁剑磕开他的青铜剑,狠狠砸在他的右肩,我听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那山贼惨叫着捂着肩膀向后退了回去,显然他的锁骨已经被我砸断,这还要多亏铁剑没有开刃,否则此时我已经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
他身边的那名同伴慌忙上来协助他,青铜剑尚未举起,已经被我一脚踢中手腕,青铜剑脱手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刺入身后的树干之中。
我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铁剑重重横扫在他的脑袋上,‘咚!’地一声闷响,那山贼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那四名从后方包抄过来的山贼看到我如此强悍,一个个露出畏惧之色,我抬脚踏在那名倒在地上的山贼后背之上,恶狠狠道:“一起过来吧,黄泉路上你们也好作伴!”我多少有些虚张声势的意思,不过那些山贼已经被我表现出的战斗力吓得胆战心惊,竟然不顾倒在地上的那名同伴,转身向树林深处逃离。
我抽出长弓瞄准一名山贼的后心射出一箭,可惜瞄得太偏,射在他身边的大树之上,经我这一吓,几名山贼更不敢回头,转眼之间已经逃了个无影无踪。
最初被我打倒的那名山贼看到势头不妙,也捂着肩头逃走了,只剩下我脚下的这个。
我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没想到他竟然醒转,捂着流血的脑袋惨叫道:“公……公子……饶命……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瞎眼老娘……你杀了我……她也没有活路了……”
谢晴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显然不想让我赶尽杀绝。、
我用铁剑捅了捅他的后腰道:“想活命可以,把我们带到大路上去。”
那山贼点了点头,捂着脑袋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为我在前方带路。
看着那山贼诚惶诚恐的样子,我突然悟到,在春秋这个时代,拳头和武力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假如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来到这里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公……公子……前面就是大路了……你只要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向西去,大约走二十多里就可以抵达诸暨城了。”那山贼头上的鲜血已经凝结,脸上又是灰尘又是鲜血,显得狼狈不堪。
我向前方看了看,果然看到土坡下有一条宽阔的大路,这山贼应该没有骗我,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山贼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生怕我仍然不放过他。
我从那抢来的钱袋中找出一块碎金,慷慨的交到他的手中:“给你的小费,拿去看医生吧,以后这种拦路抢劫的缺德事还是少做一点吧。”
那山贼没想到我非但不杀他反而会给他金子,感动的痛哭流涕,屈膝跪倒在我的面前,颤声道:“公子……我考烈只要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会记住公子的大恩大德,日后只要你有用着我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心中大感错愕,春秋时代竟然有如此淳朴的山贼,区区一块碎金便感动的他要为我卖命,看来这名叫考烈的山贼本性并不坏,我一激动又摸出两块碎金,反正这钱也不是我的,干脆多做点好事,交给考烈道:“好了,我也不用你为我赴汤蹈火,今后好好过日子就行,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再见面就是朋友了。”
考烈连连向我叩头,我背着谢晴从他身边走过,直到走到坡下,转过身去,仍然看到他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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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晴小声道:“少爷,我发现你最近改变了很多。”
我微笑道:“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胸襟宽阔了许多,刚才我还以为你会杀掉那个山贼。”
我不无得意道:“我向来以德服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那不是我的作为!”
“以德服人!”谢晴默默品味着我的这句话,美眸中充满着对我的崇敬。
我将抢来的青铜剑和长弓、箭囊全都扔在路边的草丛中,毕竟带着这些东西招摇过市,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晴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着我将东西掩埋,好奇道:“为什么要将弓箭埋起来?少爷可以留着自己用啊。”
我笑道:“这些都是犯罪证据,如果被别人看到,一定会直到我们和这次抢劫美女杀死官兵的事情有关,还是小心为上。”
谢晴点了点头。
我看到她的身上仍然沾有血迹,便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为她披上,确信没有破绽,这才背起她走上大路,不过这样一来,我变成了赤裸上身,谢晴趴在我的背脊上,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春秋时代毕竟人口稀少,走了五里多路,路旁竟然没有遇到一个行人,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有一个茶棚,里面有几个过客坐在凉棚下喝茶。
我背着谢晴走了过去,向那茶棚的老板道:“有没有吃的?”
那老板道:“白饭、牛肉!”他口中的白饭肯定是大米饭。
我点了点头道:“给我来两碗白饭,一份牛肉!再沏一壶茶!”
那老板指了指东北角的桌子,我背着谢晴走了过去。
经过一名身穿葛黄色长袍的书生身边的时候,他忽然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不加检点,年轻男女赤身露体搂在一处,不觉得有伤风化吗?”
这句话分明是冲着我和谢晴来得,他这么一说,周围喝茶的客人齐齐把眼光望向了我们,谢晴羞得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小声道:“少爷,快放下我……”
我倒退了两步,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个多管闲事小子的面孔,只见他面色白皙,五官端正,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静静品尝着他的大碗茶,目光居然看都不向我看上一眼。
我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腾了起来,冷笑道:“这位朋友是不是说我的?”
那书生目光仍然盯在他的大碗茶上,充满不屑道:“无德之人不说也罢!”
当着谢晴这位小美人的面被他奚落,是可忍俗不可忍,我将谢晴放到长凳上坐下,谢晴看出我的脸色不善,抓起我的手腕想要阻止我过去,却被我凌厉的目光吓住。
我重新来到那书生身前,抬起右脚踏在桌面之上,恶狠狠道:“你TMD再说一遍给我听听,信不信我抽你这孙子?”
那书生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平静看了我一眼道:“子曰:男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我一听子曰脑袋就大了:“少跟我说孔老二的那套陈词滥调,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干你的事情,更何况男女都像你说的那个样子,你妈和你爸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
那书生怒道:“竖子!竟敢辱我师尊!”
我还没动手,他居然举起那大碗茶向我脑袋上砸了过来,我伸手便把那大碗拍向一旁,陶制大碗砸在一旁的桌子上碎片四处飞溅。
我抬脚便踹中他的胸口,那书生被我踢得从凳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等他起身,我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挥起拳头照着他的小白脸就是一拳,我虽然留了分寸,这一拳仍然把他打了个乌眼青,
谢晴看到我真的动起手来,慌忙过来劝我。
那书生嘴巴仍然唠叨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对他文绉绉的骂人方式说不出的愤恨,一拳又把他变成了熊猫眼。
谢晴双手抓住我的手臂道:“少爷,再打会出人命的!”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今天算你命大!”
那书生早已没了刚才的那潇洒劲头,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仍然不忘将自己的帽子扶正,把帽缨系好,果然有几分孔子门生的味道。
谢晴歉然道:“对不起公子,我家少爷这两日心情不好,火气大了一些。”
那书生冷冷看了谢晴一眼:“我秦冉不会和你们一般计较!”他转身扬长而去,走了两步却忽然想起还没付给人家茶钱,又转回来将茶钱付了。
那茶棚老板不依不饶的向他讨要砸坏物品的赔偿,真是鬼怕恶人,他看到我刚才的凶狠模样,肯定不敢向我要,只能捡软的捏。
秦冉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显然他没带那么多的铜钱出来,看来君子也有窘迫的时候,他信誓旦旦道:“老板放心,明日我一定让人将钱送来。”
那老板怒道:“你当老子是傻瓜吗?今天我就要!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估计秦冉那小身子骨也无法承受又一顿痛揍,我此时心中怒气已经消褪,来到那老板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算了,摔坏的东西都算在我的账上。”我掏出一块碎金塞给了他,茶棚老板笑逐颜开,用牙咬了咬黄金,乐的连连点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走时仍然不忘讽刺秦冉:“就你还君子呢?我看这位公子才是真君子,你只是一个小人罢了!”
秦冉气得脸色煞白,重重跺了跺脚,垂头丧气的向诸暨城的方向走去。
茶棚老板端上我要的两碗白饭和一份牛肉,我差点没吓晕过去,NND这哪里是碗,分明是打水的木桶,再看那份牛肉,根本就是一整条牛腿啊!就凭我和谢晴撑死也吃不完呐!
谢晴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捂着樱唇笑了起来。
我将其中一桶米饭重重放在她的面前,以命令的口吻道:“每人一桶,必须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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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谢晴回到诸暨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表面上看去,诸暨城和昔日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担心自己联合山贼抢劫美女杀死官兵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先坐在城门远处等候,让谢晴去城门前查探一下具体情况。
谢晴好半天方才返回,毕竟她脚底的血泡仍然没有痊愈,每走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我迎了上去:“怎么样?”
谢晴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哦:“少爷,一切都跟从前一样,城门处也没贴出什么告示。”
我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有些忐忑,拦住一位卖完蔬菜正出城回家的老者,微笑道:“老大爷,把你的车卖给我吧!”
那老者微微一怔,浑浊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白胡子撅了撅道:“这车费了我好大的心血……”
我不耐烦的抛给他一块碎金,那老者抓住金子,抛下板车慌忙向城外走去,这板车充其量也就值上五十个铜钱,他八成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
我扶着谢晴坐上板车,抓起车上的斗笠戴在头上,这才大摇大摆的推着板车入城,本以为可以顺风顺水的蒙混过去,不曾想来到城门前的时候,被守门卫兵叫住:“呦!这不是留香院的陆少爷吗?怎么这么身打扮?”
两名卫兵乐呵呵的凑了上来,看来这个陆小龟还是这诸暨城的知名人士,乔装打扮仍然没有瞒过卫兵的眼睛。
我除下斗笠笑道:“你们的眼睛果然够毒,警惕性果然出色,诸暨城有你们两位这么尽职尽守的士兵,实在是诸暨城百姓的福分,诸暨城的长治久安全都建立在你们辛苦工作的基础上,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我热情的伸出手去和他们两个一一相握。
两名卫兵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好半天方才悟出我是在夸他们,嘿嘿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其中一名卫兵道:“陆少爷去了哪里?为什么推着一辆破板车?”
我脑筋转的飞快,指了指谢晴道:“我们两个打赌,看看如果装扮之后能不能被你们认出来,呵呵,果然还是没有瞒过你们。”
一听到赌两名卫兵顿时来了精神:“公子赢了还是输了?”
我苦笑道:“输了!”摸出一小块碎金塞入其中一名卫兵的手中:“给你们两个喝酒吧,感谢你们如此为诸暨城尽职尽责,我太感动了!”
我推着板车重新向城内走去。
两名卫兵在我的语言和金钱的双重鼓励下,在门前站的笔挺,目光炯炯有神的检查着过往的路人。
我和谢晴没有直接前往留香院,仍然回到了之前我们藏身的宅院。
还没有走入院门就听到谢妮心碎的哭声,谢晴眼圈儿顿时红了,我停下板车,重重敲响大门道:“开门!我回来了!”
开门的却不是谢晴,而是一脸惊喜的周凤蝶,看到我的模样她的笑容又迅速从脸上消失:“小龟,你快把我急死了!”
我呵呵笑了笑,将谢晴从车上搀扶了下来,谢晴当着众人的面和我如此亲近,羞得不敢抬头。
周凤蝶厉声道:“谢晴!你把少爷带到哪里去了?”
谢晴吓得慌忙跪倒在了地上。
我不满的看了周凤蝶一眼,向站在她身后俏脸上仍然挂着两行晶莹泪珠的谢妮道:“谢妮,谢晴的脚受伤了,你先扶她去休息。”
谢妮应了一声,慌忙走过来掺起妹妹。
周凤蝶怒道:“谢晴,我问你的话还没有回答我呢!”
谢晴吓得俏脸惨白。
我淡淡笑道:“周姨娘,谢晴只不过是我的婢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由我告诉你吧。”
周凤蝶的眼神只能软化下来,叹了口气道:“小龟,不是我说你,现在留香院乱成一片,你却在这关键的时候不知所踪,我能不心急吗?”
我笑道:“周姨娘,我离开这一天正是为了留香院的事情啊!”
周凤蝶诧异的看了看我,起身将院门关上,抓着我的手来到房内,紧张道:“小龟,你老实告诉我,你拿走的一百两金子究竟做什么了?”我找出石敢当留下的借据递给了她。
周凤蝶看完借据,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凝重:“你把黄金借给石敢当了?”
我点了点头。
周凤蝶道:“小龟,你知不知道,昨日在苍耳山发生了打劫事件?”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抢劫事件的直接参预者,脸上却装出惊奇无比的样子:“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抢劫?”
周凤蝶道:“包括我们留香院在内的五十多名女郎全部在抢劫中不知去向。”
我诧异于她消息之灵通,故作愤怒道:“诸暨城守方面没有任何反应吗?”
周凤蝶叹了口气道:“我想说的正是这件事,我已经让人查明,其实范将军选中的只有十五名少女,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悄悄离开了诸暨城,我怀疑是诸暨城守吴起利用这次机会趁机牟取暴利。”
我怒不可遏的拍了拍长案:“这王八羔子,真是胆大妄为!”
或许是我做戏毫无破绽,周凤蝶目光中的疑虑渐渐消除,她轻声道:“其实石敢当和傅彩蓉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正打算等老板回来后,就向她禀报,成全他们两个,想不到他竟然会向你借黄金,石敢当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大方的说:“区区一百两黄金,算了,就当成全他们了。”
周凤蝶道:“小龟,你想得只怕太简单了,石敢当借黄金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营救傅彩蓉,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成功,据我所知苍耳山有位强盗头目子皋是他的表哥,他十有八九会去向他求救,那一百两黄金便是用来收买山贼的……”周凤蝶停顿了一下,低声道:“我敢断定,苍耳山打劫的事情一定和石敢当有关!”
我内心剧震,想不到周凤蝶分析事情层层推进,丝丝入扣,如此冷静的头脑,如此缜密的思维绝不像一个普通的妓院领班,她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之中。
周凤蝶还以为我被她的推断吓怕,轻声安慰我道:“小龟,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既然我们的人已经不见,我们也只好接受现实,还是等到老板回来再做决断。”
我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道:“不行!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被吴起那混账摆一道吗?这口恶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周凤蝶道:“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断,我们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当务之急是要查出石敢当在哪里?还有一件事就是吴起究竟在和谁做这笔交易?小龟,你只当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千万不要因为冲动而坏了大事。”
我点了点头,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楚瑶瑶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姨娘在吗?”
周凤蝶拉开房门,我留意到楚瑶瑶的手上握着一块沾着血迹的白布,内心一怔,忽然想起楚瑶瑶肯定已经为谢晴检查完伤势,一定发现了她胸口的箭伤,这次是来向周凤蝶禀报这件事的。
我慌忙抢上前去,一把抓住楚瑶瑶的纤手,将那块沾着血迹的白布一起握在我的掌心。
楚瑶瑶明澈的美眸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我向她用力挤了挤眼睛道:“周姨娘忙得很,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也是一样。”我狠狠握着楚瑶瑶柔若无骨的小手,生怕她将整件事抖落出来。
周凤蝶走了过来,微笑道:“什么事?”
楚瑶瑶狠狠瞪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臂,我留意到她已经将那块沾血的白布藏在了身后,轻声道:“谢妮让我问你,今晚在这里吃饭吗?”
我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周凤蝶叹了口气道:“留香院那边人心惶惶,我哪能走得开,嗨!算了,你们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她转向我道:“小龟,你的心思也不要整天放在那两个小丫头身上,不然你母亲回来,我也不知该怎样对她说。”
我笑着连连点头:“周姨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凤蝶道:“你的伤势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去吧,有你在那里,至少可以帮我分担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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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章鱼来说,这本新书的初期发布如同遭遇一个漫长难捱的寒冬,不过我始终相信,既然已是寒冬,春天的脚步也就不远,这本书早晚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送走周凤蝶,我将板车拉入院内,从里面将院门锁好,来到楚瑶瑶身前,学着古人的样子,深深一揖道:“多谢瑶瑶姑娘帮我解围。”
楚瑶瑶冷冷道:“谢晴胸口的箭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向周围看了看,想要抓住楚瑶瑶的手腕,却被她灵巧的避开。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进屋再说!”
谢晴胸前的伤口和脚底的血泡已经被楚瑶瑶重新处理过,看到我走入房内,她挣扎着想做起来,我慌忙上前扶住她的香肩道:“你的伤还没好,千万不要乱动。”
谢晴向我露出温柔的笑靥。
楚瑶瑶和谢妮对望了一眼,彼此美眸之中都掠过一丝惊奇的光芒,她们当然能够看出我和谢晴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向来对我畏如蛇蝎的谢晴竟然对我的态度在一日之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谢晴小声道:“少爷,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感动的笑了笑,起身道:“这件事我不想说,而且,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要为我保守秘密,绝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谢晴受伤的事情。”
谢妮顺从的点了点头。
楚瑶瑶却冷冷道:“如果你不说出这件事情的真相,我绝不会为你保守秘密!”
想不到这冷若冰霜的楚瑶瑶性情竟然如此倔强。
我向楚瑶瑶走进了一步,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俏脸之上:“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女人,你如果想揭发我,尽管去做。”
我转身向门外走去,只留下楚瑶瑶俏脸煞白的站在那里,其实我算准了她不会说出这件事,就算她不为我着想,也一定会考虑到谢晴。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铺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为了西施我几乎连小命都搭在这该死的春秋时代。
我猛然坐起身来,找出那本色狼笔记,狠狠的摔到地上:“给我出来!”
春歌叫苦不迭的声音从笔记中传出:“主人……你难道不能温柔一些?”
我愤然叫道:“去你妈的温柔,老子受够了,你的狗屁预感从来没有灵验过,如果不是你的误导,我又怎么会跟那帮山贼混在一起?如果不是你的误导,我怎么会在荒山野岭中转来转去,现在西施在哪里?我他妈怎么才能离开这该死的春秋时代?”
春歌抱怨道:“在你眼中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点?你有没有想过我竭力阻止你下山的时候,你可曾理会过我?如果不是我的帮助你早就死在那名箭手的箭下……”
我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似乎应该感谢你了?”
春歌怒道:“你是我所遇到的最无礼,最自私,最愚蠢的主人,从遇到你第一天起我就开始霉运不断,你先是把我扔到了垃圾筒里,然后又把我弄到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春秋时代,还把我浸在冷水之中,让我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的虐待!”
真是无理占三分,我气得七窍生烟,抬脚在色狼笔记上连踹了两下,指着色狼笔记骂道:“你给我搞清楚,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我每次出事的时候,是谁默不作声的装孙子?我今天总算明白了,如果依靠你这废物,我今生今世也别想回去了。”
春歌居然发出两声冷笑:“我真是明珠暗投,遇到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主人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凭你的本事,只怕今生今世也别想回去了。”
我恨恨然又在笔记上踏了一脚。
春歌感叹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说让我离开你,如果硬要我在上面加一个期限,我会说十万年!”
我抓起笔记本向烛火前走去,恶狠狠道:“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说别让我遇到你,如果硬要老子在上面加一个期限,我会说永远!”
春歌冷笑道:“拾人牙慧!”
我冷笑道:“不是拾人牙慧,是让你变成飞灰!”我把色狼笔记凑近烛火的刹那,却突然犹豫了起来,如果烧掉它,就意味着烧掉了我返回现代社会的希望,我岂不是要永远呆在这遥远陌生的春秋时代。
春歌这时候也感到有些害怕,他颤声说:“主人,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我慢慢将色狼笔记丢到一旁,有气无力的躺了下去。
春歌沉默许久方才道:“还有机会……西施只要一日没有被送往吴国,我们就还有机会!”
我点了点头,又听到春歌道:“主人,可能是我们回去的心过于迫切,所以才操之过急,看来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我建议……”
我打断他的话道:“我再也不会听从你的什么狗屁建议,你给我记住,我才是你的主人,一切你都要听我的。”
春歌叹了口气道:“你不用嫌我啰嗦,马上我就不会再说话了。”
我微微一怔,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春歌道:“明天就是立夏,再过几天,入伏以后我就会进入长时间的休眠状态,只有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才会重新苏醒,这大半年的时间,你只有依靠自己了。”
我大吃一惊,照春歌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在这春秋时代至少要熬到明年春天?
春歌道:“当然,如果你能在这期间成功将西施弄上手,我也会获得充足的能量而苏醒。”
我心情糟糕透顶,抓起色狼笔记扔到一边,起身向门外走去。
春日的最后一个夜晚宁静无风,月光温柔的为大地涂上了一层光明淡雅的色彩,遥望空中的明月已经是月圆时分,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感触,不知道相隔两千多年的亲人和朋友此刻是否也在思念着我?
我轻声叹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回过身去,却见楚瑶瑶充满诧异的站在我身后,美眸中流露出不能置信的眼神。显然她无意听到了我朗诵的诗词,这句诗是唐代杜甫所作,她肯定没有听过,十有八九这句诗算在了我的头上。
我微笑道:“瑶瑶姑娘这么晚了还没有去睡?”
楚瑶瑶冷冷看了看我:“你不也是一样?”
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俏脸,我内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恶作剧的欲望,笑眯眯道:“我尿急所以起来,瑶瑶姑娘也是一样吗?”
楚瑶瑶一张俏脸羞得通红,美眸怒视着我,可爱的樱唇用力抿着,我忽然发现她生气的模样格外可爱。
“无耻!”她留下一句话,转身逃也似的向房内跑去。
翌日清晨我早早的起来,这一夜之间我想了很多,终于决定暂时先接受来到春秋的现实,在诸暨城中站稳脚跟,至于西施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春歌不久以后就会进入漫长的休眠期,而西施也已经跟随范蠡前往会籍,在我的印象中她应该在会籍附近的土城内接受为期三年的歌舞、礼仪、媚术等等之类的训练,虽然难度增加了不少,可是毕竟存有一丝希望。
想不到谢妮起得比我还要早,她正在厨房中忙碌着,我好奇的走了进去却见她正用赤豆、黄豆、黑豆、青豆、绿豆等五色豆拌合白粳米煮成“五色饭”,
旁边的陶碗内放着用胡桃壳煮好的鸡蛋,对于这一时期的民俗我并没有任何的研究,笑了笑道:“你起得好早!”
谢妮有些慌张的转过身来,看到是我慌忙道:“我以为少爷还没有醒,所以先做立夏饭,我这就去伺候少爷洗漱。”
我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洗完了,正打算回留香院。”
谢妮微微一怔,美眸中流露出几分不舍,当然这份不舍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十有八九是她留恋这里的生活。
我轻声道:“你们三个可以继续住在这里,过两天再回去也成。”
谢妮小声道:“少爷,饭已经做好了,你还是用过早餐再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谢妮慌忙为我盛了一碗五色饭,五色饭香气扑鼻,加上本色的色彩搭配的极为悦目,看着就生出食欲,我很快便将五色饭吃完。
谢妮看着我吃得如此香甜,俏脸上流露出甜甜的笑意,她本想为我再盛一碗,我谢绝道:“饱了,难道你要将我喂成一只肥猪吗?”
谢妮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走到门前时,谢妮从身后匆匆赶了过来,将一枚用红线编织在内的鸡蛋系在我的腰间,轻声道:“这能够佑护少爷今夏会有好运。”
我感激的笑了笑,谢妮比谢晴更容易害羞,这对姊妹花的容貌几乎一摸一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能够轻易区分出她们,谢晴的性情更为外向坚强,谢妮的性格更为温柔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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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着谢妮送给我的彩蛋,我的心情顿时也好了许多,立夏的天空格外晴朗,天空没有一丝云,湛蓝而高远,烈日从空中毫无遮拦的炙烤着路上的行人。
走入留香院所在的那条街道,路人看到我纷纷向一旁避让,仿佛遇到了一只凶猛的老虎,我大摇大摆的来到留香院门前,却看到昔日繁华热闹的门前变得冷冷清清,连车马也没有见到一辆,虽然还是清晨,也能够看出我们的生意十分惨淡,似乎连一位过夜的客人都没有。
我的猜测马上就得到了证实,留香院的大堂内,只有周凤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托着双腮呆呆的望着大门的方向。
看到我走了进来,周凤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小龟,你总算知道回来了。”
我向周围看了看,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没有客人?”
周凤蝶道:“二十多位姑娘,被一下征走了十二个,不算瑶瑶她们三个,现在的留香院只剩下七位姑娘,偏偏她们又是没有什么生意的,有人光顾反倒怪了。”
我充满诧异道:“那十二位姑娘没有回来一个?”
周凤蝶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她们已经被送出了诸暨城,如何能够回来?”
我心中暗自奇怪,前天我和那些山贼袭击车队的时候分明已经放她们离去,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一个回来?难道她们对这留香院全无留恋,趁机四散而逃了?还是她们被那些后来抵达的武士抓去?
周凤蝶从我的神情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小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我哈哈笑道:“周姨娘这两日的疑心好重,难道你以为这十二位姑娘是我私自藏起来了吗?”
周凤蝶叹了口气道:“算了,看来我们留香院注定会有这次劫难。”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响起喧嚣之声,一个威武的声音喝道:“陆老板在吗?”
没等我们做出回应,就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在八名黑甲武士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周凤蝶的脸上立刻堆起妩媚的笑容,她的确有做领班的潜质,娇笑着迎了上去:“呦!这不是庄大将军吗?不知大清早的来到我们留香院有什么见教?”
那位中年将领竟然是城守吴起手下的大将庄辜复,我马上预料到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找我们麻烦的。
庄辜复并没有理会周凤蝶,冷冷道:“兄弟们,给我搜!”
“是!”那八名武士响亮的答应了一声,凶神恶煞般向楼梯处冲去。
周凤蝶慌忙拦住他们的去路,脸上的笑容仍然不变:“庄大将军,姑娘们还在休息,你就算是搜也要等我唤醒了她们再说,总不能让她们光着身子被男人看嘛!”
庄辜复冷笑道:“做婊子的,还会怕被男人看?给我搜!”
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抢上楼梯,守住楼梯口的位置:“你们说搜救就搜啊?有搜查令吗?”
庄辜复微微一怔,他显然没有什么搜查令的概念。
我大声道:“没有搜查令,你们就是私闯民宅,眼中还有王法吗?”
庄辜复怒道:“陆小龟!你给我让开,再敢阻拦我们搜查,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周凤蝶生怕我惹祸上身,慌忙走过来想拉开我,却被一名武士猛然推开,身躯失去平衡撞在楼梯的围栏之上,额角被撞破流出了鲜血。
看到周凤蝶在我的眼前被人欺负,愤怒让我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我怒吼一声:“操你妈的,居然打女人!”我一个右勾拳狠狠击中了他的下颌,那武士没想到我真的敢向他出手,我全力出击的一拳将他打得身体倒飞了出去,魁梧的身躯重重撞在楼梯护栏之上,护栏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庄辜复怒道:“反了!给我上!”
七名武士抽出腰间青铜剑向我围拢而来,祸既然已经闯了出来,我的心中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害怕,寸步不让道:“有种的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中谁先送命!”
庄辜复冷笑道:“陆小龟,你很有种,好!我倒要称称你的斤两!”他缓步踏出,腰间青铜剑虽然没有抽出,强大的杀气却已经弥散开来。
“庄辜复,你很有种,看来你的斤两只有我来称称了!”一个冷酷而充满讽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陆颐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留香院的大厅内,一双美眸冷冷盯住庄辜复。
庄辜复身躯微微一震,他转过身去,当他看清陆颐虹出现在身后之时,脸色略显尴尬,微笑道:“陆老板来了?”
陆颐虹冷笑道:“我再不回来,只怕连我的儿子也要被人打了!”
庄辜复嘿嘿笑道:“陆老板哪里的话,我们这些人只是例行搜查,并没有针对留香院的意思。”
陆颐虹看都不向他看上一眼,缓步来到我的身边,充满关切的握住我的手臂道:“小龟,你有没有受伤?”
看到她这样关心我,内心中不觉一阵感动,我微笑道:“娘,我从来只会让别人受伤!”
陆颐虹美眸中呈现出一丝错愕,随即展现出会心的笑容,她猛然转过身去怒视庄辜复道:“你去禀报城守,中午我便去拜访他,有任何事情还是当面说清的好!”
庄辜复冷笑道:“陆老板的意思是不让我搜了?”
陆颐虹怒道:“庄将军既然信不过我,好,你跟我来!”
庄辜复微微一怔,向手下的武士道:“你们去吧!”他果然没有放弃继续搜查的念头。
陆颐虹冷冷道:“庄将军是不是想见唐蒙了?”
庄辜复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尴尬,他制止了那几名武士继续行动,缓步来到陆颐虹身边道:“我自己跟陆老板上去。”
他跟随陆颐虹走上小楼,没多久便已经返回,从他脸上失落的神情看,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发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嘲讽道:“庄大将军看来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庄辜复脸色铁青的向陆颐虹拱了拱手,带着手下的武士仓促离开。
陆颐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充满嘉许道:“好儿子,打得好,对待这帮无耻的家伙绝对不能手软。”
跟随陆颐虹回来的秦铜鼎和伏屈泰慌忙将受伤的周凤蝶搀扶起来。
周凤蝶歉然道:“老板,都怪我没用,短短的几天把留香院弄成了这幅模样。”
陆颐虹淡然挥了挥手道:“铜鼎,你扶凤蝶去包扎伤口!”
周凤蝶显然想尽快将发生的事情禀明,她轻声道:“老板,留香院……”
“事情我大都已经知道了,你先去吧!”陆颐虹举手投足显示出超人一等的镇定。
周凤蝶只得去了。
陆颐虹道:“小龟,石敢当呢?”
我犹豫了一下,方才道:“失踪了!”
陆颐虹的脸上呈现出一丝怒色,她转向伏屈泰,目光中流露出阴冷的杀机。
伏屈泰慌忙跪倒在地上,低声道:“石敢当是我保荐给老板的,他出了任何事,我都应当承担这个责任。”
陆颐虹缓缓点了点头道:“找到他,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故作惊奇的啊了一声:“娘,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小石头?”
陆颐虹冷冷道:“他的底细我查得很清楚,这么久了我之所以对他和傅彩蓉的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为他对我够忠心,现在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和山贼联合,险些将我留香院连累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不是背叛还是什么?”
我内心一惊,想不到陆颐虹竟然知道石敢当和山贼联手的事情,却不知我参预这场打劫的事情她会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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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凤蝶包扎好额头上的伤口,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她将陆颐虹走后发生的事情详细诉说了一遍。
陆颐虹的脸色阴晴不定,我留意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内心忐忑不安,生恐她已经知道我参预打劫的事情。
周凤蝶黯然道:“老板,都是我没用,让留香院蒙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陆颐虹淡然笑道:“这件事根本就是吴起早有预谋!”她停顿了一下方才道:“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吴起欺上瞒下,将那些被筛选下来的美女全都卖给了璃城的聂公梁!”
周凤蝶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那个号称长思王的聂公粱?”
陆颐虹冷笑道:“除了他还会有谁,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我们手下的姑娘都被聂公粱掠走,这原本是吴起和他交易的一部分,因为山贼的出现,交易没有顺利完成,吴起人财两空,所以才会找我们的晦气。”
周凤蝶忧心忡忡道:“老板,我们该怎样做?”
陆颐虹道:“聂公粱财雄势大,加上他是已死胥犴大将军同父异母的兄弟,深得大王的信任,我们只怕惹不起。”
我忍不住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陆颐虹微笑道:“可是惹不起我们也要惹,聂公粱那边我可以暂时放一放,可是吴起这个小人我却不能饶他!”
周凤蝶提醒道:“吴起毕竟是城守……”
陆颐虹冷笑道:“城守?他当初只不过是瞿穆的一个家臣,还不是靠着溜须拍马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早就知道他心中恨我,而且窥觑我的这份产业,可是这几年我没少给他好处,想不到他竟然狼子野心,还是那样贪婪!”
周凤蝶道:“老板,只怕对付吴起之后,我们很难继续在诸暨立足。”
陆颐虹笑道:“我这次前往会稽就是准备搬迁之事,一切关节我已经打点妥当,不日我们就可以搬迁。”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中大喜过望,只要迁入会稽,我距离西施就更近了一步,对我而言就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陆颐虹道:“凤蝶,我想让你明日便前往会稽。”
周凤蝶欣然领命道:“好的,我马上回去准备。”
他们似乎有些话并不想让我听到,陆颐虹道:“小龟,你去将楼上的姑娘们全都叫到大厅集合,我有话说。”
我点了点头走上楼去。
等我将留香院硕果仅存的七位姑娘叫到大厅,陆颐虹她们已经将事情秘密商量完毕。
她向周凤蝶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和小龟出去走一趟。”
周凤蝶点了点头,陆颐虹向我招了招手道:“带我去瑶瑶那里!”
谢妮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返回,当她看到我身后的陆颐虹时,俏脸顿时吓得煞白,惊声道:“老……板……”
陆颐虹冷冷看了她一眼:“谢晴呢?”
自从走入宅院之后,我便发现陆颐虹脸色突然转冷,心中暗叫不妙,她第一件事就是要见谢晴,显然周凤蝶对她说了什么,搞不好已经将我和谢晴失踪的事情和盘托出。
楚瑶瑶正在为谢晴换药,看到陆颐虹走入房内也是微微一怔,她不慌不忙的将谢晴的伤口用白纱裹住。
谢晴正想披上外衣。
陆颐虹冷冷道:“我看看你的伤口!”
谢晴娇躯一震,美眸求助般向我望来。
“快点!”陆颐虹厉声道。
谢晴不敢违抗,脱下外衣,慢慢解开刚刚裹上的白纱,粉嫩胸前的箭创仍然清晰,她又羞又怕,俏脸扭向一旁。
“你到底是怎么受得伤?”陆颐虹满面狐疑道。
谢晴小声道:“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住口!”陆颐虹怒道,一双柳眉高高竖起。
一旁的谢妮哭着跪倒在地上:“老板……我妹子不懂事……你饶了她吧……”
我鼓足勇气道:“谢晴胸口的伤是我射的!”
所有人同时一惊,陆颐虹充满了质疑,谢晴充满了迷惑,谢妮脸上流露出几许哀怨,楚瑶瑶目光中却充满了对我的鄙夷和不屑。
事到如今我只能硬着头皮扯下去:“都怪我贪图谢晴的美色,我将她骗到城外,想对她不轨,可是她不从我,所以我一怒之下便射了她一箭,可看到她受伤我……我又后悔起来……将她藏在城外的茅舍之中,后来……我……我才……”
陆颐虹对我的不争气深感愤怒,抬手想要打我,可是看到我的眼神,她却叹了口气垂下手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当初我离开诸暨之时是怎样交代你的?”
我装出惭愧无比的样子道:“娘,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对谢晴妹子再也不敢抱有什么念头了。”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瑶瑶,你们三个准备一下,明天便跟随周姨娘一起前往会稽。”
看到陆颐虹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我知道已经蒙混过去,微笑道:“娘,我是不是和瑶瑶她们一起走?”
陆颐虹白了我一眼道:“你还是留在我身边,由我来看着你还比较放心一些。”
我和陆颐虹离开宅院,登上秦铜鼎驾驭的那辆马车,陆颐虹这才在我额头上狠狠戳了一指:“你这个顽劣成性的小子,现在居然知道维护女人了。”
我愕然道:“孩儿不明白娘是什么意思?”
陆颐虹微笑道:“想骗我,你还差那么一点道行,我之所以要过来亲眼看看谢晴的伤口,就是想确认她到底和你有什么默契。”
我笑道:“我和谢晴怎会有什么默契?”
陆颐虹道:“你虽然编得很像真的,可是谢晴看你的眼神分明是求助,其中没有任何的仇恨,试问一个被你差点凌辱的少女怎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更何况你从来没有用过弓箭,怎会突然想起用弓箭射她?”
我暗暗心惊,陆颐虹心思缜密智慧出众,并不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的。
陆颐虹道:“其实你周姨娘已经看出了很多事情,只是碍于情面并没有当面揭穿你。我且问你,你借给石敢当一百两黄金,自己有没有参预到打劫的事情中?”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来隐瞒也是没用,我呵呵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娘,不错,我的确去了苍耳山,只可惜没有救出我们留香院的那十二位姑娘。”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傻孩子,莫说是那十二位姑娘,就算留香院所有的姑娘都算上又真能赶得上你重要,你何苦为了她们去冒险呢?”
我大声道:“娘,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让他们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而我们却不能反抗?”
陆颐虹美眸充满激动的神采,她握住了我的大手用力摇晃了一下道:“好儿子,一段时间不见,你成熟了许多,没有人可以欺负留香院,更没有人敢欺负咱们娘俩,我发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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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没有直接返回留香院,而是来到了吴起的府邸。
诸暨城守吴起,是越国大臣瞿穆的家臣,今年四十二岁,身材矮小,相貌猥琐,可是他擅长溜须拍马,当时正是凭着这一手本事获得了瞿穆的信任,从而坐上了诸暨城守的位置。
陆颐虹带着我并非空手而来,她使了一个眼色,秦铜鼎将包裹内的一百两黄金放在吴起的面前。
吴起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自始至终脸上都荡漾着温暖亲切的笑容,假惺惺道:“陆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陆颐虹微笑道:“我刚刚从会稽回来,为城守带来了一些会稽的特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吴起哈哈大笑道:“陆老板既然如此诚心,我便却之不恭了,好,我收下!”他掂量了一下黄金的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陆老板,其实今日庄将军去留香院搜查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你知道这次失踪了不少被大王选中的少女,上面压下来,我也没有办法,咱们虽然是老相识,可是我也必须要给别人一个交代。”
陆颐虹微笑道:“城守的难处我明白的很!我这次来还想让小儿给庄将军赔礼。”
我内心一怔,想不到陆颐虹叫我来的本意竟然是这样,早知如此我根本不会过来。
吴起微笑道:“陆公子血气方刚年轻气盛,这样的年轻人我也喜欢,那件事就此作罢。”此人果然是八面玲珑。
陆颐虹道:“有件事我想求大人帮忙。”
吴起道:“陆老板请吩咐。”
陆颐虹道:“我已经收到确实的消息,留香院的十二位姑娘现在已经落在长思王聂公梁的手中,求大人能够为我出头,向长思王讨回她们。”
吴起面露难色道:“陆老板,我虽然也听到传言,可是现在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如果贸然去向长思王要人,岂不是有失礼数?”
陆颐虹看到吴起这样说也不勉强,又客套了两句,带着我离开了吴起的府邸,刚刚走出门外,刚好和一位书生擦肩而过,我和陆颐虹正在闲聊并没有留意他的面貌。
那书生却停下脚步,大声道:“你给我站住!”
我微微一怔,转身望去,这才看清那书生竟然是昨天被我痛打一顿的秦冉,他两眼的淤青比起昨天更重,十足像一只熊猫,我不禁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秦先生!”
秦冉怒道:“你这无耻小人,快快向我赔礼!”
我哈哈大笑道:“你不怕我再揍你一顿吗?”
秦冉无畏道:“死有轻如鸿毛,死有重如泰山,我死都不怕,还会怕你吗?”
我懒得理会这迂腐的书生,拉起陆颐虹向马车走去。
不意秦冉冲上来拽住我的衣袖:“今日你不向我赔礼,哪里都不许去!”
我被他缠得不耐烦,轻轻一把就将他推到在地上,挥拳正想向他打去,却被陆颐虹一把抓住,她微笑道:“这位先生如此文弱哪能禁得起你的拳头。”
上前想要扶起秦冉,却被秦冉躲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陆颐虹看到秦冉的模样,已经猜到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歉然道:“秦先生,他是我的儿子,如果有什么事情得罪了先生,我代他向你赔罪!”说完向秦冉深深一揖。
我怒道:“娘,不用理会这个书呆子。”
秦冉叹了口气道:“虽是母子,可是人品优劣却是天壤之别。”他居然从衣袖中摸出了一把铜钱,递给我道:“昨日打坏的东西,我也有份,这些钱是还给你的。”
没想到这书呆子竟然如此认真,这样一来搞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道:“算了,权当我给你的医药费吧。”
秦冉怒道:“我不会接受你的施舍!”他将铜钱扔在我的脚下,转身扬长而去,十足像个高傲的将军。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陆颐虹在我头上敲了一记:“你这个混小子,人家这么老实本分的读书人你也要欺负。”
翌日清晨,楚瑶瑶、谢妮、谢晴跟随周凤蝶一起前往会稽,我特地前往去送她们,谢晴看到我,美眸之中竟然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轻声道:“奴婢不在少爷身边,少爷要自己照顾自己。”
我乐呵呵道:“放心吧,忙完这边的事情,我很快便去会稽找你们,到时候我们天天都可以在一起。”
谢晴俏脸绯红的垂下头去。
周凤蝶微笑道:“小龟,你还是尽快回去吧,不要让老板担心。”
我点了点头,又向谢妮道:“谢妮,好好照顾你妹妹,她脚上的血泡还没好呢,一定要让她少走动一些。”谢妮笑盈盈道:“知道了少爷!”
我来到楚瑶瑶的身前,她却把俏脸转了过去,似乎根本不愿意理会我,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道:“祝你们一路顺风!”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秦铜鼎纵马赶了过来,远远便大声道:“少爷!”
自从陆颐虹回来,秦铜鼎便时刻都在我身边,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我愁眉苦脸道:“让我透口气行不行?时时刻刻都要跟着我,连去茅厕的自由都没有了!”
一句话引得谢妮和谢晴同时笑了起来。
秦铜鼎道:“少爷,老板让你这次跟周姨娘一起走!”
“什么?”我惊喜万分道,其实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诸暨这个鬼地方,西施都已经到了会稽,诸暨根本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耳边响起春歌兴高采烈的大叫声:“快走吧,哈哈,主人快走吧,没有了西施,诸暨城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
我在心里暗骂让他住嘴,这讨厌的春歌,不是说要休眠吗?怎么突然显得那么精神?难道是回光返照?算了算距离入伏还有一段日子,想来这混蛋还要在我耳边叨唠一阵。
秦铜鼎道:“不过,我还要跟着少爷,老板让我一路护送你们过去。”
我乐呵呵点了点头,只要能前往会稽,多了个秦铜鼎也无所谓。冷静下来,我猜测到,陆颐虹八成是要开始实施她的报复计划,之所以让我离开,可能是为了避免敌人向我下手。
“我娘呢?”看不见陆颐虹亲自前来相送,我多少感到有些奇怪。
秦铜鼎低声道:“老板正在忙于转手留香院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转身望去谢晴谢妮两个小妮子俏脸之上都洋溢着欣喜的神情,看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改变了陆小龟在她们心中的恶劣印象。
我和秦铜鼎并辔行进在队伍的前方,身后的乌蓬马车内坐着周凤蝶、楚瑶瑶、谢妮、谢晴姐妹,两名武士在队伍的最后负责警戒。加上驾车的马夫,我们一行八人向会稽的方向行进。
秦铜鼎今年二十五岁,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头发枯黄,相貌平凡,平日里寡言少语,如果不是别人主动和他说话,他通常都会保持沉默,不过陆颐虹既然放心将我们交给他护送,想必他必有一身过人的本领。
靠近苍耳山的时候,我不禁感到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子皋那些山贼会不会在这里出没,假如再遇到袭击,肯定还会发生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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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铜鼎似乎看出我的顾虑,指了指前方,却见不远处有一群士兵坐在那里休息。
我低声道:“他们是哪里派来的?”
秦铜鼎道:“自从抢劫车队的事情发生后,诸暨城守吴起便派遣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在这里搜索,试图找到那些山贼的下落。”
我冷笑道:“他只会放些马后炮,那些山贼抢劫后怎会继续留在这里?肯定已经逃走了。”
秦铜鼎点了点头,此时一名铜甲将领纵马来到我们的车队前方,他向我笑道:“原来是陆少爷啊!
看来陆小龟的名气在诸暨还是很大的,我笑眯眯点了点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我压根对这名将领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将领笑道:“尊照城守的命令在苍耳山一带搜寻山贼。”
“有没有什么收获?”
那将领摇了摇头道:“诺大的山林哪里去搜,不过这帮山贼应该已经藏起来了。”他低声打我:“陆少爷打算去哪里?”
我笑道:“我们准备去会稽转转。”
那将领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士兵让开道路。
我们的车队顺利进入苍耳山口之中。
许久没有说话的春歌忽然道:“主人,我预感到好像有些不对!”
去他妈的预感,这混蛋的预感什么时候准确过,我用力在胸口上拍了一拍,提醒他闭上那张乌鸦嘴。
周凤蝶掀开车帘道:“这一带既然有城守的士兵在,相对应该安全了许多。”
想起吴起贪婪无耻的样子,我冷冷道:“城守和强盗也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是明抢,一个是暗夺!”
进入苍耳山狭窄的山道,途径那日我们掠劫车队的地方,战场已经被打扫干净,从一旁沾染鲜血的山岩上仍然能够联想到那日惊心动魄的情景。
谢晴悄悄掀开车帘,她想必也和我一样回忆起了那天的清醒,目光与我相遇,美眸中传递着只有我才能看得懂的秘密,我会心一笑,意味深长道:“放心,这次一定不会有事。”
走过那狭窄的山路,周凤蝶轻声道:“小龟,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吃点干粮以后再走?”
我看了看秦铜鼎,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寻找了一片平整的草地,我们停下车马,秦铜鼎在四处观察了一下,确信周围没有人埋伏,这才回到我们身边。
谢晴拿着一张卷好牛肉的薄饼送到我的身边,她足底的血泡还没有痊愈,走起路来仍然显得不便。
我怜惜道:“你脚伤还没有痊愈,就不要随便走动了。”
谢晴小声道:“伺候少爷是我的本分!”
我接过薄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谢妮端着一碗清水来到我的身边,看着两位悉心伺候在我身边的姊妹花,我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感。
周凤蝶和楚瑶瑶和我相隔一段距离,两人小声的在说着什么,两人一个太过精明,另一个又过于冷酷,在我心中自然不如谢晴谢妮感觉到亲近。
身后的山林中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们都是一惊,秦铜鼎和其他两名武士慌忙站了起来。
秦铜鼎大声道:“你们守住少爷,我过去看看!”
我叫住他道:“不要去,可能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周凤蝶欣赏的看着我,她轻轻点了点头道:“小龟说得不错,我们收拾一下,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树林中又是一声惨叫,一个女子哀嚎道:“救我……”却见树林之中一位头发凌乱的女郎拼命向我们的方向跑来,在她的身后两名黑衣蒙面的男子紧紧追赶。
那女郎衣裙被撕裂多处,破裂的地方露出娇艳如雪的肌肤,显然是那两名歹徒意图对她不轨,女郎看到我们,拼命的跑了过来,不意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到在草丛之中,那两名黑衣男子大步逼近了她的身边。
秦铜鼎怒吼一声全速冲了过去,两名武士看到秦铜鼎出击,也跟随他冲了上去。
春歌突然叫道:“不要去!”
我内心一震,难道春歌又有了什么预感?虽然对他预感的准确性深表怀疑,还是大声叫道:“不要去!”
没想到两名黑衣歹徒看到秦铜鼎出击,吓得慌忙掉头逃走,秦铜鼎也没有继续追赶,扶起那女郎道:“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女郎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铜匕首,没等秦铜鼎做出反应,已经狠狠插入了他的颈侧,她出手极其狠辣,匕首深深刺入秦铜鼎的颈部,直至没柄,迅速抽出匕首,一股血箭从伤口中喷射而出。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情况所惊呆,两名武士悲呼一声,向那女郎冲了过去。
此时树林之中近二十名黑衣蒙面的歹徒呼号着现出身来。
我迅速反应了过来,一把抱起谢晴,向谢妮大呼道:“快上车!”
周凤蝶和楚瑶瑶也向马车的方向飞快跑了过去。
我伸手将她们一一拉上马车,向那已经被眼前突变吓呆的马夫喝道:“快走!”
马夫这才回过神来,用力在马臀上抽了一个响鞭,两匹健马全速向前方山道冲去。
我转身望去,却见秦铜鼎捂着脖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目光凄然的看了看马车的方向,突然仰天向后倒去,显然已经无法活命了。
剩下的那两名武士已经被那二十名山贼包围在垓心,拼命抗争着,然而他们的力量终究太过单薄,不时有刀锋剑刃劈砍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已经成为两个血人。
骏马的疯狂嘶鸣让我从悲愤中清醒过来,数支羽箭从密林中射出,那马夫没来及躲避,竟然被当胸一箭射穿,身体软绵绵倒在了车前。
诸女被眼前的凄惨景象吓得齐声尖叫,我冲到车前,一把将马夫的尸身推下车去,抓起马缰,想要驾驭马车继续向前方山道奔行。
一杆丈二长枪斜刺里向我腰间戳了过来,我一把抓住矛头全力拖拽之下,将那名潜伏在草丛中的山贼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的身体在马车的高速拖拉之下,在山石道路之上拖出一道深深血痕。
周凤蝶发出一声惊呼,却是一名山贼从道路边的大树上跳下,落在马车顶棚之上,以手中青铜剑向下狠狠刺去,青铜剑擦着谢妮的俏脸滑过,险些伤到她娇嫩的容颜。
我将马缰交给身后的楚瑶瑶:“帮我驾车!”
抽出腰间的铁剑,猛然向车顶捅去。
车顶的山贼一把抓住我铁剑的剑身,因为铁剑没有开刃,无法对他的手造成伤害,他一剑向下再度刺来,我不得已放开了铁剑,闪避稍稍一慢,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划开,胸前的肌肤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一道血痕。
此时又有一名山贼从旁边的道路冲上马车,我不等他爬上来,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脸上,将他踢得翻滚着跌落下去。
车顶的山贼已经成功来到马车前,挥动青铜剑向驾车的楚瑶瑶无情砍去。
我一把将楚瑶瑶的娇躯拉了回来,这一拉等于将她从死神的手中抢出。
谢妮、谢晴两人抓起车内的杂物用力向山贼掷去,试图阻止他再次发动进击,虽然她们的攻击软弱无力,可毕竟起到了一定的延缓作用。
我将楚瑶瑶推回车内,身躯一个高速的前冲,一把抓住那山贼握剑的手腕,以头部狠狠撞击在他的鼻梁之上。
我的全力撞击,将他的鼻梁骨撞断,鲜血从他的口鼻汩汩涌了出来。
他的力量很大,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没有放开手中的青铜剑,我双手抓住他的双臂,以头颅连续的撞击在他的脸部,山贼在我的疯狂攻击之下,终于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我一把抢过他的青铜剑,用力从他的颈部抹过,热烘烘的鲜血喷了我一头一脸,我的内心已经完全被仇恨点燃,将山贼的身体从车上推了下去。
此时两匹骏马因为连续不断的刺激,突然失去了控制,它们向前方倾斜向下的山坡冲去,我死命勒住马缰试图让它们停止下来,可是疯狂的骏马根本不听我的指挥。
马车几经颠簸之后重重撞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之上,车辕从中断裂,左侧的车轮脱离车体飞出,摇摇晃晃向坡下滚去。
马车失去平衡向左侧倾斜,连续翻滚了两周方才停下。
我压在楚瑶瑶的身上,谢晴和谢妮又压在我的身上,虽然处在生死关头,压在楚瑶瑶充满弹性的娇躯之上,却仍然让我产生一种旖旎香艳的感觉。
楚瑶瑶似乎从我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愤怒道:“快起来!”
看到她对我冷漠的样子,我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愤怒,当我是什么?趁人之危的流氓无赖吗?我故意在她的娇躯上用力摩擦了一下,楚瑶瑶的俏脸因为羞怒而变得通红。我心中暗暗得意,这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楚瑶瑶虽然知道我是故意报复,却只有哑巴吃黄连,又苦也只能往肚里咽。
我的理智却提醒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从楚瑶瑶的身上爬起,先爬出这辆四分五裂的马车,然后将谢妮、谢晴、楚瑶瑶依次扶了出来,车内并没有周凤蝶,我环顾四周,终于在距离我们大约十米的斜坡下方看到了她。
马车撞击山岩的时候,她被甩了出去,我慌忙来到她的身边,却见她的头颅撞在了一块山岩上,发髻间流出殷红色的血迹,探了探她的鼻息,确信她还活着,这才放下心来。
我指向三下的密林道:“快!趁着山贼还没有赶来,我们先到那里藏身!”
谢妮和谢妮迅速从车内收拾出两个小小的包裹,相互搀扶着走下斜坡,我抱起周凤蝶带着她们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密林之中。
来到茂密的丛林之中,我转身望去,却见十多名山贼已经围拢到我们的马车前,正在寻找着什么。
楚瑶瑶小声道:“周姨娘流了很多的鲜血,那些山贼可能会循着血迹追赶过来。”
我点了点头,楚瑶瑶扯下自己的裙角,暂时包裹在周凤蝶的头上,避免鲜血继续滴落在地上,给山贼留下追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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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之内,竟然两次在苍耳山落难,而这一次我方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在山贼的突然袭击之中,包括秦铜鼎在内的三名武士全部殉难,驾车的马夫也被冷箭射杀。我凭直觉感到这绝非是一次偶然的袭击,从刺杀秦铜鼎就能够看出,这些山贼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秦铜鼎是我们九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杀掉他便等于清除了最大的障碍。
走入树林中没有多久,天色就变得暗淡了下来,黑色的云层笼罩了天空,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确信身后暂时没有山贼追赶,我暂时将周凤蝶放在草丛之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谢妮慌忙将水囊递给我。
我喝了几口清水,低声道:“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不知道那些山贼会不会放弃对我们的追杀?”
楚瑶瑶小声道:“你当真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山贼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信!”
楚瑶瑶趁着这片刻的休息,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为周凤蝶清理包扎伤口。周凤蝶悠然醒转,她充满迷惘道:“这是在哪里?”
谢妮和谢晴欣喜道:“周姨娘,你总算醒了。”
乌沉沉的天空猛然划过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随即又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黄豆大小的雨点已经从空中落下。
雷雨天气中行走在密林中有极大的危险,我低声道:“大家忍一忍,继续前进,先找到避雨的地方再说。”
我背起周凤蝶,带着她们几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方走去,终于找到一块突起的山岩,它的下方刚好可以躲避风雨,我们来到山岩下,谢晴和谢妮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温暖着对方。周凤蝶的脸上充满了忧虑,她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恶劣的局面。
雨水早已将我脸上的血迹洗净,接过谢晴递来的棉巾,擦净脸上的雨水,冷静道:“那些山贼可能不会轻易放弃对我们的追杀。”
周凤蝶深有同感道:“这些山贼显然早有预谋,否则以秦铜鼎的武功不会惨死在他们的手上。”
远方忽然闪过两个朦胧的身影,我内心一凛,慌忙示意她们躲到巨石的另一侧。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却是两名黑衣蒙面的山贼向巨石跑来,他们显然也是来避雨的。
我抽出青铜剑,只有猝然出击,才有击败他们两人的机会,来到春秋时代,我越来越感觉到武力的重要,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争斗。
那两名山贼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潜藏在巨石背后,当两人靠近巨石的刹那,我猛然冲了出去,青铜剑无情的刺入右侧山贼的胸膛。不等另外一名山贼反应过来,我的左拳已经狠狠击中了他的面门,这次的出击不仅关系到我个人的存活,还关系到身后四名弱女子的性命,我下手毫不容情,那山贼身材高大壮硕,虽然中了我的重拳,可是身体只是轻微摇晃了一下。
他伸手想要去拔剑,却被我冲上前去搂住腰部扑到在了地上,我们两人在泥泞中翻滚着,这是生死的较量,不是杀死对手就是被杀,我的手用力捏住了他的卵蛋,这近乎无赖的打法收到了绝佳的效果。
山贼痛得发出凄惨的嚎叫,他高大的身躯蜷曲了起来,我趁机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颅用力的向地面撞去,近十次的疯狂撞击让他彻底丧失了反抗力。我从泥水中爬起来,吐出嘴里的血水。
周凤蝶脸色苍白的出现在我的身后,她也没有想到我会拥有如此强大而疯狂的战斗力。
最先被我刺中的那名山贼已经死去,我从他的尸体上抽出青铜剑,抵在那名陷入昏迷的山贼胸口,扯开他脸上的黑布,用力扇了他两个耳光,那名山贼果然醒了过来,看到胸口的青铜剑,脸上呈现出震骇莫名的表情。
我冷笑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追杀我们的?”
周凤蝶看清那山贼的面孔,惊呼道:“你……你不是卓大山吗?”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周凤蝶竟然认识这名山贼。
那山贼狞笑道:“周凤蝶,识相的最好马上放开我,否则……”
我将青铜剑向下用力一压,吓得他顿时忘记了自己下面的话。
周凤蝶怒道:“他是吴起的手下,这些人全都是诸暨城的士兵!”
我被听到一切深深震惊了,这些山贼竟然是吴起的手下所装扮,他们身为官兵为什么要知法犯法,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下手呢?
我一剑刺在卓大山的大腿之上,痛得他大声惨叫起来。
我冷冷威胁道:“说!吴起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卓大山充满畏惧道:“我只知道城守要活捉你……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周凤蝶道:“看来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放他走吧!”
我点了点头道:“好!”却一剑刺入了卓大山的心口,吓得周凤蝶啊地尖叫了一声。
我虽然并不想杀死卓大山,可是我毕竟要为她们四个的安全负责,留下卓大山只会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我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带着她们冒雨向前方走去,吴起想活捉我,十有八九是想利用我来要挟陆颐红。
周凤蝶在我的肩头小声道:“吴起和老板之间有过一段积怨,当初他看上了留香院的唐蒙,老板没有答应,而后来他利用卑鄙手段将唐蒙掠走,试图将唐蒙奸污,可是却被唐蒙刺伤下体逃走,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老板帮助唐蒙逃走,针对我们已经不止一次,老板决定搬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怒道:“这卑鄙无耻的畜生,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肯罢休吗?”
周凤蝶低声道:“小龟,唐蒙的事情我们一直都瞒着你,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是无话可说,我对唐蒙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担心继续谈论下去会露出马脚,巧妙的岔开话题道:“周姨娘,我担心我娘会有危险。”
周凤蝶温婉笑道:“不会,老板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吴起那个小人害不了她。”
走在前方的谢妮惊喜道:“少爷,前面有一间小屋!”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之上有一座茅草小屋,风雨之中轮廓极为朦胧。
我们几人向茅草屋走了过去,来到门前,却见房门紧闭,我重重敲了敲房门道:“有人吗?我们迷路了,想找个地方避雨!”
房门缓缓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双目深陷,眼球都已经萎缩,轻声道:“快进来吧,我看不见东西,儿子又不在家!”
“谢谢婆婆!”我们五人依次走入了茅屋。
茅屋外暴雨越下越大,我们围坐在房内狭窄的地席上,老婆婆摸索着找出干燥的棉巾供我们擦去身上的水渍,她虽然看不到东西,可是心肠极好,轻声道:“门旁的小几上有热茶,你们自己倒着喝吧。”
“婆婆不用客气!”谢晴柔声道。
我的目光却始终不敢离开窗口,担心吴起的手下随时都会追赶过来。
没过多久,我便看到一个身影冒着暴雨吃力的向茅舍爬来,我下意识的握紧了青铜剑,正准备出击的时候,却听到那老婆婆笑着道:“我儿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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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一惊,想不到这老婆婆的耳力如此之强,那人至少距离茅舍有五十米的距离,况且外面此时正是狂风暴雨,她竟然能够从脚步声中辨别来人的身份。
老婆婆笑道:“我看不到东西,时刻都坐在这里倾听周围的动静,所以耳力比一般人强一些。”
说话间,那汉子推开房门,大声道:“娘!我打了两只山鸡回来!”当他看到室内其他的人之后,不由得呆在那里:“你们是……”
我悄然从门后走出:“我们迷了路,所以才借贵舍避雨!”
那汉子转过身来,突然双膝跪倒在地上,激动道:“恩公!”
我微微一怔,这才认出眼前的汉子竟然是那天在苍耳山遇到的山贼考烈,想不到我和他真是挺有缘分,慌忙伸手扶起他道:“原来是你啊!”想起那日他求我饶命时曾经说过,自己还有个七十岁的瞎眼老母,现在看起来果然是真的,心中不觉对他又产生了几分好感。
考烈站起身来,又向谢晴和诸女行礼。
他的母亲道:“烈儿,你认识这些客人吗?”
考烈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娘,就是这位恩公那天唤醒了我,还给我黄金让我从头做人。”
老婆婆颤巍巍站了起来,想要向我行跪拜之礼,我慌忙抢过去阻止了她,老婆婆感激涕零道:“如果不是恩公,烈儿至今还会和那些山贼混在一起,不知哪天就会横尸荒野,为祖宗蒙羞……”
考烈也是热泪盈眶。
我笑道:“老婆婆别这么说,考烈本性纯良,没那么容易变坏的。”
考烈拿起那两只打来的山鸡道:“恩公稍等,我去做饭。”
我悄然握住他的手腕,和他一起来到门外做饭的草棚中,低声道:“考烈,你来得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考烈点了点头道:“前面獐子岭附近有不少黑衣蒙面人活动,不过看起来并不像子皋的人马,为了避免麻烦,我从夹白沟绕了过来,耽搁了不少时间。”
我坦白道:“那些人是为了追杀我们的。”
考烈吃了一惊:“为什么?”
“其中的原因,我以后再告诉你,我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搜索到这里,考烈,你能不能指给我一条离开苍耳山的道路,我马上带着她们离开,也省的连累到你们母子。”
考烈激动道:“恩公这是哪里话,我考烈岂是贪生怕死的人?”他想了想道:“我知道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处,在后面的乱石峰上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应该可以躲过他们的搜索。”
我点了点头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考烈来到老母的面前,小声道:“娘,我将恩公他们送过去马上回来。”
老婆婆笑道:“去吧!做人理当知恩图报,一定要将恩公他们平平安安的送出去。”
我内心中一阵感动,眼前的这位老婆婆虽然看不到,可是心中却比很多人都要明白事理。
一直守在窗口观察外面情况的谢妮忽然惊呼道:“有人来了!”
我和考烈同时向窗外望去,果然看到山下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正向我们所处的茅舍内飞速赶来。
考烈咬了咬下唇,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将蓑衣披在母亲的身上,然后将她背起,低声道:“恩公,随我来!”他拉开房门迅速向右侧的密林中冲去。
我背起周凤蝶,楚瑶瑶和谢妮、谢晴跟随在我的身后追随着考烈的脚步匆匆离开了茅舍。
山下隐约传来呼喝之声,看来我们的行藏已经暴露,幸好敌人和我们还相隔一定的距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入密林之中。
谢晴因为脚伤未愈,行走异常艰难,在楚瑶瑶和谢妮的扶持下苦苦支持着,前方的考烈不得不放缓速度,等待她们跟上。
谢晴含泪道:“放开我吧,这样下去我会将大家都连累了。”
我毅然道:“不行,我不会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楚瑶瑶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她大概想不到心目中无耻下流的陆小龟在生死关头居然会表现出这样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我留意到我们的身后留下一连串的泥泞脚印,这肯定会成为敌人追踪我们的绝佳线索,低声向考烈道:“我们的脚印会把敌人吸引过来的。”
考烈点了点头:“前面一里左右会有大片的竹海,只要进入那里,我们就可以躲开他们的追踪。”
我举目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绿色的海洋,暴风骤雨之中,那大块的绿色更显得娇艳欲滴,山风吹过,宛如海洋般起伏。
我们每个人都在竭力奔跑着,那片竹林就是我们的希望,那片绿色便代表着生命。
敌人追赶的脚步越来越近,循着我们留下的足迹,他们加速追赶而来。几名弓箭手已经开始瞄准我们连番施射,因为距离太远,羽箭并没有有效的命中我们的身体。
考烈背着母亲第一个冲入竹林之中,然后是楚瑶瑶和谢妮扶着谢晴逃了进去,我背负着周凤蝶最后一个进入了竹林,转过身去,看到敌人已经越来越近。
考烈低声道:“跟紧我!”
进入茂密的竹林,我顿时失去了方向感,到处都是一样的参天翠竹,到处都是一样的色彩。
数十支羽箭从竹林外射了进来。
考烈慌忙带着我们向竹林深处逃去,几经辗转,方才在竹海的中心停下脚步,考烈微笑道:“大家休息一会儿吧,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来。”
我将周凤蝶放下,正想去看看谢晴的状况,却听到考烈道:“娘,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惊恐无比:“娘!”
我们同时围拢了过去,却见考烈的老母亲坐在草地之上,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
“娘!”
楚瑶瑶走了过去,解开考烈母亲身上的蓑衣,却见她的后背之上,一根羽箭深深射入其中,位置正中后心,楚瑶瑶充满忧伤的摇了摇头。
考烈的泪水宛如涌泉般流了出来,他嚎啕大哭道:“娘!你答应我,娘……”
我不忍卒看,双目已经湿润,心中涌起难掩的愧疚,如果不是我们的原因,考烈就不会失去母亲。
谢妮和谢晴也轻声啜泣了起来。
考烈猛然站起身来,双目血红道:“我要杀光这帮混账!”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考烈怒吼道:“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我!”
我盯住他充血的双目,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要阻止你,你的娘亲便是我的娘亲,你的仇恨便是我的仇恨,报仇的话,一定要算上我!”
考烈含泪点了点头。
我潜伏于低矮的竹叶丛中,却见四名黑衣人手握青铜长剑小心谨慎的从我的身边走过,觑准机会,我一剑斩断了缚在翠竹上的绳索,弯曲的翠竹猛然弹射了出去,重重撞击在一名敌人的身上,他的身体被抽离了地面,撞击在左侧同伴的身上,两人同时跌倒在了地上。
不等他们爬起身来,我全速冲了上去,青铜剑无情的斩落在他们的颈部。生死相搏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的迟疑,生命在此时变得如此廉价和脆弱。
剩下的两名黑衣武士从惊骇中反应了过来,挥动青铜剑冲向我。
埋伏在青竹子上的考烈,宛如神兵天降一般从青竹的顶端迅速滑落下来,手中雪亮的柴刀一下将左侧黑衣武士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宛如喷泉般从断裂的脖颈冲天射出。
最后的那名黑衣武士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和考烈手中的武器便一前一后刺入了他的身体。
几名武士临死前的惨叫声将不远处的同伴吸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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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名黑衣武士很快便来到了同伴的尸首面前,他们举起弓箭盲目的向周围施射,怒吼道:“给我出来!”听得出,他们声音中存在着深深的恐惧。
考烈率先发动了进攻,一支削得尖尖的竹矛从竹林之中全速投掷而出,将一名黑衣武士的胸腹洞穿。
我举起竹矛瞄准目标全力投掷出去,十一名黑衣武士根本没有看清我们的所在,便陷入了死亡的恐怖之中,投掷出的十八支竹矛,有半数有效的命中了目标。
十一名黑衣武士只剩下三人侥幸逃过竹矛的射杀,他们的意志在同伴的不断死亡的现实面前已经完全崩溃。
我和考烈怒吼着冲了出去,三名黑衣武士在丧失斗志的状态下,几招内便被我们先后劈翻在地。
仇恨让考烈变得冷血而残忍,他用柴刀一个个割下了敌人的头颅,看着被血水染红的地面,考烈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捂住面孔,许久方才爆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哭号……
考烈将母亲掩埋在竹林之中,望着眼前的新坟,我内心中却忽然想到了陆颐虹,我此时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原来也是十分的牵挂,假如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也会伤心。
考烈恭恭敬敬的在坟前叩了三个响头,抹干眼泪道:“娘,你放心,孩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拍了拍考烈的肩头,也在他的身边跪下,谢妮谢晴看到我跪下慌忙也在我的身后跪了下来,楚瑶瑶扶着周凤蝶也跪了下去。
我低声道:“大娘!是我连累了你,我陆小龟今日在你坟前起誓,从今天起,有我一口饭吃,我就不会让考烈饿着,有我一件衣服穿,我就不会让考烈冻着,如有违背,让我乱箭穿心不得好死!”
考烈激动道:“恩公!”
我握住他手臂道:“你年纪比我大一些,如果看得起我,以后便叫我一声兄弟,我喊你一声大哥!”
考烈重重点了点头,含泪道:“好兄弟!”
暴雨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雨水可以冲刷掉地上的血迹,却无法冲刷掉笼罩在我们内心中的阴云。
考烈带着我们来到位于乱石峰上的山洞,这里的地理环境极其隐秘,洞口灌木重生,如果不是考烈带路,外人很难抵达这里。
考烈用柴刀劈开遮挡在洞口的荆棘,率先走入山洞之中,我们随后走入,这个山洞是考烈在过去打猎的时候偶然发现,他在洞内存放着干粮清水和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在洞内点燃一堆篝火,洞内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这山洞并不算深,纵深也就是二十米不到的样子,洞口虽然很小,走入其中却十分的宽敞,地面的山岩平整干燥,的确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楚瑶瑶为周凤蝶和谢晴检查伤口的时候,谢妮去做饭。
我和考烈坐在洞口附近低声商量着离开苍耳山的路线。
考烈道:“翻过乱石峰,绕过后方的野猪林,可以抵达莫干溪,沿着溪流一路走下去,就可以走出苍耳山。”
我点了点头道:“吴起那混账不会轻易放过我,说不定还会派人搜索我们的下落。”
考烈道:“你放心,他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来,只要我们在山洞内躲藏两天,避过风头,应该可以从他的包围中逃脱。”
我心中想得却是另外一件事,低声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娘,吴起既然敢对我下手,想必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娘留在诸暨城内处境肯定是十分的凶险。”想起陆颐虹对我的关怀,我很自然的说出了这番话。
春歌忽然道:“不必想她了,我预感到她这次必死无疑!”
我内心一惊,这混蛋春歌的预感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今天不就正确预见了秦铜鼎的死亡吗?他说得如此肯定,难道陆颐虹果然逃不过这次死劫,想起陆颐虹关切的目光和慈和的笑容,我心中不觉感到一丝愧疚,真正的陆小龟已经死了,而我却冒充着这个身份,不知陆颐虹死后会不会知道真相?
考烈看到我脸色有异,关切道:“陆兄弟,你没有事吧?”
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却似乎看到陆颐虹凄楚苍凉的面孔,内心宛如被尖刀刺中,我鬼使神差般大声道:“我想回诸暨城一趟,劝我娘尽快离开!”
周凤蝶虽然距离我很远,可是也听得清清楚楚,她惊声道:“小龟,你千万不可以回去。”
“为什么不可以?我娘现在身处险境,作为她的儿子,难道我不应该去帮助她吗?”
春歌叹道:“你无药可救了,她是她,你是你,你们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你比她小两千五百多岁呢,她怎么可能是你娘呢?”
我怒道:“谁都不要劝我!”
周凤蝶以为我是对她发火,却不知道我是在呵斥春歌,她艰难的站起身来,大声道:“老板之所以让你和我们一起离开,就是害怕吴起会拿你下手,现在你既然已经逃了出来,为何又要回去冒险,而让她担心呢?”
我毅然道:“如果我躲藏在这里,吴起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正如你刚才所说,关心则乱,我娘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方寸大乱,陷入危险之中。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处于危险之中,而不去救她,这样的儿子还是人吗?”
考烈在我的身边重重点了点头,楚瑶瑶冷酷的双眸中呈现出一丝惊奇,这样的眼神我已经见怪不怪,她肯定不会相信无耻下流的陆小龟就此转性。
周凤蝶轻声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她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尽快潜入诸暨城内,找到娘,让她尽快离开。”
周凤蝶仍然想劝说我改变念头:“其实想通知她,没有必要啊你自己亲力亲为,还是我去吧。”
我微笑道:“周姨娘,你虽然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可是毕竟是女人,现在又受了伤,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让我去做吧!”
考烈道:“你们放心,我陪陆兄弟一起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周凤蝶犹豫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听闻我又要前往诸暨,谢晴掩饰不住对我的关心之情,忍着双足的疼痛来到我的面前,轻声道:“少爷,现在外面危险的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大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接你们。”目光转向楚瑶瑶道:“瑶瑶姑娘,周姨娘和谢晴的伤就交给你了。”
楚瑶瑶冷淡的看了看我,轻轻点了点头。
考烈交代道:“洞内的食物和清水足够你们五天使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和陆兄弟三日内就会返回。”
周凤蝶将我叫到一旁,低声道:“小龟,你可记得城东的许记铁匠铺?”
我对她所说的地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随意点了点头应付道:“记得,记得……”
“如果留香院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去许记铁匠铺找许老三把这个给他!他绝对可以信任!”周凤蝶将一枚乌黑冰凉的东西交到我的手中,我凑到篝火前望去,却是一个打磨去了棱角和锋芒的镞尖,中间打孔处用细细的红绳拴住。
我郑重将镞尖收好,心中隐约猜想到周凤蝶或者是留香院和这个许老三有着极不寻常的关系。
谢妮将一部分干粮装入包裹,送到我的手中:“少爷留着路上吃……”或许是觉着我此次凶多吉少,眼圈儿都担心的发红了。
我微笑道:“还是你们留着吧,我兜里有的是金子,路上随处都可以买到吃的。”
我将那把欧冶子送给我的大铁剑交给谢晴保存,背着这件武器实在是个累赘,真正战斗的时候起到的用场并不大。
谢晴含泪道:“少爷,你一定要早些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艳容颜,我内心中悄然流过一股暖流,她们几个之中,谢晴和我一起经受的磨难最多,对我的感情也是最好。
我重重点了点头道:“我会记得!”
耳边又想起春歌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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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山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雨虽然比白天小了许多,却没有看到任何停歇迹象,考烈带着我重新走入雨中的山林间。
一路之上我们并没有遇到前来搜索的武士,途经考烈位于山坡的那座茅舍之时,考烈禁不住又流出了热泪。
考烈自小在苍耳山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极为的熟悉,带着我从山林中绕行,当我们来到山口的关卡附近时,方才知道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官兵都已经撤去,看来吴起似乎已经放弃了对我的搜捕。
考烈仔细在周围观察了一下情况,确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方才和我一起走上大路。因为担心陆颐虹会有危险,我和考烈不敢做任何的停歇,一刻不停的向诸暨城赶去。
来到诸暨城前,只看到城门紧闭,门前两盏昏黄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
考烈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低声道:“诸暨城门已关,我们就算赶过去也来不急了,最早也要在明天清晨才能入城。”
我皱了皱眉头,进入诸暨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的模样几乎人人都认得,只要我走近诸暨城的大门,很多人就会知道我陆小龟又回来了。
大雨将我体内的热血冷却了下来,我狂热的头脑重新回复了理智,诸暨城虽然不大,可是算起来守城的士兵也在五百人左右,单凭我们这些人的力量和吴起的手下抗衡,还稍嫌薄弱,在见到陆颐虹之前,我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辆推车在风雨中缓缓向城门的方向走去,来到城门处的时候,却看到城门开了一条缝儿,那推车顺利进入了诸暨城中。
我诧异的向考烈问道:“你不是说城门已经关了,为什么他可以进去?”
考烈低声道:“他是倒夜香的农夫!”
“倒夜香?”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儿,有些奇怪的重复道。
考烈耐心向我解释道:“就是赶在天明前将大粪收走!”
我这才明白所谓的倒夜香就是掏厕所的,古人用词果然雅道,夜香跟大粪居然能够画上等号。
远远的又有一辆推车缓缓行来,看来这大粪还很紧俏,老百姓早早的起来争抢这时代最佳也是唯一的肥料。
我向考烈耳语了几句,考烈连连点头,悄然向那推车的老农迎了上去。
很快我就看到考烈推着粪车来到我的面前,我乐不可支的走了过去,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想不到连老天爷都会帮我。
我戴上斗笠,又抓起地上的泥土在脸上抹了几把,我们将武器藏在粪车底部,这才和考烈一起推着粪车向城门走去。
守门的士兵果然缓缓打开了城门,我们本想将粪车推进去,却被他们用矛尖抵住,恶狠狠骂道:“妈的,规矩忘了?”
考烈并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我却明白了过来,抓起几个铜钱递了过去。
“扔下,扔下,奶奶的,快走,别熏臭了我的地盘!”两名贪心的士兵骂骂咧咧道。
我和考烈慌忙低头推着粪车走入城内,妈的,想不到春秋时代就有人吃回扣,而且极其过分的吃起了大粪的回扣。
我和考烈推着粪车向留香院的位置迅速行去,春秋时候人们的夜生活实在单调,整个城内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诸暨城的排水设施并不是太好,街巷的很多地方已经有了积水,如果不是还要利用粪车掩饰我们的身份,我早就将它丢到了一边。
粪车接近留香院的时候,果然看到留香院内隐约有灯火透出,我们刚想靠近,却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怒喝道:“什么人?”
考烈慌忙机警的答道:“倒夜香的!”
三名武士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怒道:“婊子的夜香你也敢要,不怕浇下去没有收成吗?给我滚!”
我和考烈点头哈腰的向后方退去,此时方才留意到留香院的周围埋伏了不少的士兵,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内心,看来陆颐虹已经凶多吉少了。
春歌低声道:“你来晚了,现在只怕她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考烈在场,我会将色狼笔记取出扯它一个粉碎,这讨厌的家伙,哪句话最讨人厌,他就会说哪一句。
我和考烈走出留香院所在的巷子,考烈方才低声道:“怎么办?”
我摸出那枚镞尖道:“恐怕只有去找许老三了!”
许记铁匠铺位于诸暨城的另一端,让我惊喜的是,天色虽然没亮,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燃烧了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赤膊站在炉火的前方,一边喝着碗中的酒水,一边向炉火中添加着柴禾。
看到我们推着粪车经过他的身边,那汉子不禁皱了皱眉头,粗声粗气道:“大清早便推着个粪车来我门前,找晦气的吗?”
我除下斗笠,大步向他走了过去:“许老三!”
那汉子双目圆睁,怒道:“陆小龟,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身上的骨头又痒痒了吗?居然敢这么叫老子?”这等于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
我微笑着伸出手去,那枚镞尖在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许老三微微一怔,目光凝聚在镞尖之上,宽厚的嘴唇竟然颤抖了起来。
他粗大的手指从我掌心捻起那枚镞尖,观察良久方才道:“谁给你的?”
我低声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许老三看了看我,冷冷道:“陆小龟,我虽然看不起你的人品,可是我许老三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改变,只要拿这枚镞尖过来,我会答应他任何一个请求!”他目光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不要逼我做坏事,否则,我日后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我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着:“跟我去把我娘救出来!”
许老三诧异的看着我,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怎样救?”
我有些愤怒的叫道:“如果我知道怎样救,还会来求你?”
许老三笑了起来,他将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道:“陆小龟,原来你也有几分可爱之处。”随手将酒碗扔入炉火之中,抓起一旁的大铁锤道:“走!”
我愕然道:“你打算就这样去救?”
许老三怪眼一翻:“留香院周围一共埋伏了二十名武士,不干掉他们怎么救你娘?”
我这时才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许老三,看来他十有八九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或许在这里开铁匠铺只是一个假象,他今日早起也不是偶然,不然他怎会对留香院的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
考烈充满迷惑道:“我们就这样闯进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许老三冷笑道:“真是愚蠢,这样闯进去当然会打草惊蛇,更何况陆颐虹根本不在留香院中。”
我心中一惊,这次来找许老三真是找对人了。
许老三道:“吴起今日下午就将她请到了城守府,现在仍然困在那里呢!”
他大踏步向门外走去,我和考烈两人慌忙推着粪车跟上。
许老三怒道:“还推着那劳什子粪车作甚?难道要将我熏死你们才甘心吗?”
我和考烈这才从车下抽出青铜剑,一左一右跟在许老三的身边。
许老三微笑道:“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我摇了摇头,心中却暗暗想到,难道许老三是周凤蝶的老相好?还是过去欠了周凤蝶的嫖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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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三道:“城守府和留香院都是我带人修建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里的情况!”
他带着我们走入一条黑暗的巷道,此时大概是清晨四点多钟,夜色已经开始转淡,天空中仍然是阴雨绵绵,耳边隐约传来犬吠之声,许老三虽然谈笑自若,可是我和考烈却都清楚危险临近,周身的神经都不由自主的绷紧。
我们在城守府的院墙前停下,许老三看了看天空,刚好有一道电光闪过,他竟然抡起铁锤向院墙砸了过去,铁锤落处,院墙丛中破出一个大洞,铁锤砸中院墙的同时刚巧响起雷声,院墙倒塌的声音完全被雷声掩盖。
许老三率先从洞口中走了进去,我和考烈跟上,他指向右侧低声道:“你们去牢房看看,我去内宅找找!”
没等我答话,他就已经迅速向前方窜去,我和考烈对望而来一眼,彼此都露出一丝苦笑。这个许老三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如果他存有害我的心思,只怕今天我插翅也难飞出诸暨城。不过以我对周凤蝶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害我,而且在眼前的环境下,除了相信许老三,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城守府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戒备森严,负责把守牢门的只有两名武士,这场大雨显然将他们的警惕性早已浇灭,门外并没有人巡逻,附在牢门之上倾耳听去,听到里面香甜的鼾声。
考烈从身后取出一支羽箭,小心的用羽箭将门栓拨开,我们悄然溜入牢房之中,却见两名武士趴在桌上正在酣睡。
我和考烈同时冲了过去,反转剑柄敲击在那两名武士的脑后,将他们打晕了过去,牢房很小,里面只关着一名囚犯,他听到动静慌忙凑上前来,激动道:“少爷,原来是你!”
我从声音分辨出他是伏屈泰,门上用绳索拴住,看来这个年代铜锁并没有普及。利用青铜剑很轻松的便将绳索割断,拉开牢门,伏屈泰的四肢都被结结实实的捆住,从他现在的样子就能够推测出陆颐虹一定也遇到了麻烦。
我割断捆在他身上的绳索,伏屈泰内疚的跪在我面前道:“少爷,都是我没用……”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先找到我娘再说!”
我们三人刚刚走出牢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向我们迎来,我们几乎同时抽出青铜剑向他围拢了上去。
“干什么?分不清敌我吗?”许老三低声叱道。
伏屈泰看到许老三微微一怔,低声道:“许老三……”
许老三冷哼一声道:“许老三也是你叫的?亏你还自封什么剑术高手,竟然沦为别人的阶下囚徒!”
伏屈泰被许老三一通数落,脸上呈现出羞愧之色。
我为他解围道:“找到我娘没有?”
许老三点了点头道:“你娘在后花园的水榭中陪吴起喝酒呢,看来你多虑了,说不定他两人好得很呢!”
我怎能听不出他话后的含义,不由得勃然大怒,低声骂道:“你放屁!”
许老三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小兔崽子,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他手臂的肌肉因为愤怒而虬结起来,大有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的势头。
伏屈泰叹了口气道:“许老三,你年纪也不小了,火气怎么还这样大?”
许老三恶狠狠向我道:“你给我记住,这件事做完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账!”
我冷笑道:“怕你吗?”
伏屈泰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向许老三道:“快带我们去!”
许老三扛起铁锤大步流星的在前方引路,我们尾随在他的身后向花园的方向走去,雨夜的池塘上笼罩着一层濛濛的烟雨,雨滴打在宽阔的荷叶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池塘的正中果然有一座水榭,由一条曲曲折折的长桥一直连通到西岸。
藏身在暗处远远眺望,水榭正亮着灯,周围有四名武士把守。
许老三向我露出一个极其暧昧的笑容,我脸上一阵发烧,虽然陆颐虹和我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可是如果她真的和吴起有什么亲密关系,我在感情上也无法接受。
伏屈泰低声道:“许老三,东边那两个给你。”说完这句话已经悄然潜入池塘之中。
许老三也跟着伏屈泰进入池塘,我向考烈使了一个眼色,从池塘的另外一侧进入水中。
夜色和风雨为我们做了极佳的掩饰,他们三人虽然都会游泳,可是泳姿相对原始,速度很慢,虽然我是最后一个下水,却是第一个游到水榭下方,攀援着水榭旁边的围栏,等待他们来到同时发动攻击。
风雨中,隐约听到吴起猖狂的大笑声:“陆颐虹,交出水心镜,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我微微一怔,并不知道水心镜是什么?心中推测能让吴起动心的一定是件稀世宝物。
陆颐虹平静的声音响起:“吴起,你果然够卑鄙,那水心镜是宋国的镇国之宝,当初在秦国潼关斗宝大会之后,十五国诸侯的宝物全都敬献给周天子,我怎会得到?”
吴起嘿嘿冷笑道:“没有确实的把握,我又怎会对你陆大老板下手?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你那个废物儿子,已经被我抓住,想让他活命的话,便拿水心镜和我交换,否则,你明日清晨便会看到他的脑袋。”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吴起,我小看了你!”她沉默片刻又道:“我要亲眼看到我的儿子,确保他平安之后,我会将水心镜给你!”
“不行!我要先见到水心镜!”吴起大声道。
陆颐虹轻声道:“吴起,在我心中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就是我的儿子,莫说一个水心镜,便是世上所有的宝物摆在我面前也比不上我儿子的一根指头,不让我看到儿子,你便永远没有机会见到水心镜。”我听得真真切切,内心中涌起难言的感动,陆颐虹对儿子的感情的确深笃。
吴起冷笑道:“真不知道那个废材为何值得你这样疼爱?”
此时许老三和伏屈泰等人已经到位,许老三做了一个手势,我们四人同时攀上水榭,四名卫兵还没有做出反应就让我们击倒在地,许老三出手最为残忍,竟然一锤将那卫兵的脑袋楔入胸膛之中,看着那士兵凄惨的死状,我险些没有呕吐出来。
我们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没有被室内的吴起察觉。
伏屈泰作了一个手势,我们同时来到大门前,许老三抡起铁锤将门扇砸得四分五裂。
我和伏屈泰几乎在同时冲了进去。
吴起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来营救陆颐虹,一张面孔上尽是错愕之色。
伏屈泰挥动青铜剑将吴起逼到角落。
我冲到陆颐虹身前,却见她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双目之中却已经涌出欣慰的泪花,大声道:“娘,你怎么了?”
陆颐虹轻声道:“这小人逼我饮下了毒药,我的手足失去了知觉。”
吴起根本不是伏屈泰的对手,不到两个回合已经被伏屈泰击倒在地,刀锋架在他颈部,厉声喝道:“把解药拿出来!”
吴起呵呵冷笑道:“我交出解药你难道会放过我吗?”
我走上前去,劈脸给了他一个耳光,将吴起的面颊打得高高肿起:“我数到三,如果你不拿出解药,我便一剑杀了你!”
吴起在死亡面前居然表现的极其强横,冷冷望向我道:“陆小龟,你有那个胆子吗?”
我冷笑一声,猛然一剑刺入他的右腿之中,吴起痛得想要大声惨叫,却被伏屈泰用大手将嘴巴堵住,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冷汗簌簌而落。
我慢慢拧动插入他大腿中的剑锋,低声道:“你如果愿意交出解药便点点头!”
吴起浑身颤抖不已,却咬紧牙关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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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颐虹小声道:“小龟,我中的毒只是迷药,应当不会致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才是……”
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周围响起喧嚣之声,池塘四周燃气无数火把,考烈拉开一道门缝,凑在缝隙中望去,惊呼道:“坏了,好多官兵,我们被包围了!”
吴起双目之中露出一丝喜悦之色,伏屈泰放开了他的嘴巴,吴起颤声道:“快……放开我……否则……”许老三听得心烦,上前一拳打在他的颈部,将吴起打得昏厥过去。
外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吼道:“反贼,我知道你们全都在里面,快把城守大人放出来,否则我定然让你们全部丧命在这里。”
陆颐虹轻声道:“是庄辜复,小龟,你告诉他,我要见他!”
我微微一怔,还是拉开房门大声道:“庄将军,我娘要见你!”
四周的喧嚣声突然沉寂了下去,过了许久方听庄辜复大声道:“让她到曲桥中间见我!”
陆颐虹点了点头,向我微笑道:“小龟,你敢不敢背我去?”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背起陆颐虹大步向门外走去。
“小心!”却是许老三在身后提醒我,我向他会心的笑了笑,大步走出了门外。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风雨变得越来越急,庄辜复高大的身影从岸边缓缓向曲桥的中心走来,我背着陆颐虹迎了上去,在曲桥中点处相遇,彼此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同时停下了脚步。
庄辜复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得十分阴郁,一双深邃的眼睛平静盯住陆颐虹,低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陆颐虹微笑道:“庄大将军,你果然精明,你的计划果然周全。”
庄辜复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愤怒。
陆颐虹冷冷道:“如果小龟不来救我,吴起逼问出水心镜的下落,你一样可以坐收渔人之利,吴起和我都要死去。”
庄辜复冷哼一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颐虹道:“庄辜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留香院之所以落到如此的下场,并不是吴起一个人的功劳,你一方面怂恿吴起对我下手,谋夺宝物,一方面故意向我放风,让我筹谋对付吴起,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不是瞎子,很多事情看得清楚,也想得明白。”
庄辜复唇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微笑道:“那又怎样?”
陆颐虹微笑道:“知不知道吴起的脑袋价值多少?”
庄辜复微微一怔,他似乎并不明白陆颐虹的意思。
陆颐虹道:“价值千金,而花钱买他头颅的人叫瞿穆!你只怕更想不到吧?”
庄辜复脸上的肌肉没来由抽搐了一下,吴起是瞿穆的家臣在整个越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正是因为瞿穆的关系,他方才爬升到今日的位置。想不到一手提拔他的瞿穆,竟然要花千金杀他。
陆颐虹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唐蒙?”
提到唐蒙,庄辜复目光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陆颐虹道:“唐蒙当初对你痴心一片,可是你却为了权位想将她献给吴起,如果不是我帮她,唐蒙早就遭到了这小人的蹂躏,在唐蒙心中最爱的是你,最恨的也是你……”
庄辜复双目之中充满痛苦和内疚混合的复杂神情。
陆颐虹微笑道:“现在她已经是瞿穆的宠妾,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
庄辜复整个人在瞬间已经完全被陆颐虹催跨,他的头颅低垂了下去,许久方才低声道:“我把吴起送给你,不过杀掉他的事情,你要自己摆平!”
陆颐虹露出满意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道:“让你的人马上给我撤离,给我两辆马车,我们带吴起离开。”
庄辜复又道:“水心镜呢?”
陆颐虹冷冷道:“庄大将军也相信这无聊的传言吗?我听说留香院的十二位姑娘都被庄将军送到了聂公梁的手中,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庄辜复呵呵笑道:“传言果然无聊透顶!”
我背着陆颐虹重新返回水榭内,不久便看到庄辜复将围困在池塘周围的百余人撤走,又有人将两辆马车送到池塘的边缘。
考烈负责驾车,我和陆颐虹坐在前面的马车上,伏屈泰和许老三压着吴起乘坐后面的马车,两辆马车大摇大摆的出了城守府后,加速向诸暨城外飞驰而去。
历经一夜的折磨,陆颐虹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有些承受不住,她无力的靠在我的身上,轻声道:“庄辜复为人阴险,难保不会变卦,我们中途不可停歇。”
前方考烈道:“陆姨娘放心,只要进入苍耳山境界,他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我们!”
陆颐虹疲惫的点了点头道:“小龟,你周姨娘她们呢?”
“放心,她们安全的很,马上你们就会相见了。”
陆颐虹叹了口气,握住我的大手,充满怜爱道:“傻孩子,为何要冒险前来,假如你出了任何事情,让为娘该怎么办……”心中一酸竟然落下泪来,我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轻声劝慰道:“娘,一切都回好起来的,我保证,以后孩儿绝不会让你如此辛苦。”
庄辜复果然信守承诺,并没有派出士兵追赶,我们顺利抵达了苍耳山境界,将马车弃在路旁,跟随考烈一起步入山林。
许老三在进入山林前停下了脚步,冷冷道:“陆颐虹,你们的恩我许老三还完了,从今日起大家互不相欠,再没任何干系!”
陆颐虹轻声道:“许三哥,你和凤蝶之间已经误会了十几年,难道至今还说不清楚吗?”
许老三摇了摇头,转身向山道走了过去。
伏屈泰也不禁叹了口气道:“这许老三始终都是一头犟驴,周姑娘偏偏喜欢这么个东西,这辈子只怕难以快乐了。”
我笑道:“老伏对周姨娘也有意思吗?”
伏屈泰老脸通红道:“少爷不要胡说。”
陆颐虹轻声啐道:“没大没小的东西,居然开起你周姨娘的玩笑来了。”
此时躺在地上的吴起趁着我们说话的时候,猛然站了起来向远方窜去。
伏屈泰抓起地上的石头瞄准了他的膝弯狠狠砸了过去,吴起惨叫一声捂着膝盖重新躺倒在地上。
陆颐虹冷冷道:“杀了他!”
伏屈泰抽出青铜剑走了过去,吴起死到临头方才感到害怕,惨叫道:“我是瞿大人一手提拔……”
陆颐虹冷笑道:“就是太傅瞿穆出了一千两黄金杀你!”
伏屈泰上前抓住吴起的发髻,青铜剑干脆利落的从他的颈前抹过,鲜血宛如雨雾般喷射而出。伏屈泰灵活的转动了一下剑刃,将吴起的头颅整个割了下来,在泥土中摩擦了一下,装入随身的皮囊之中,看他熟练的杀人手法,肯定是职业选手,看来我的这位母亲不仅仅是妓院的老板,可能还兼任着杀手集团的领导人。
连绵了数日的阴雨终于在上午停歇,一轮红日从东南方的天空中露出,金色的光芒为整个苍耳山笼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周围的山林被雨水冲洗的青翠水绿,珠烁晶莹,雨水洗过的岩石,光亮的宛如玉石水晶一般,山野的一切都特别的清新,格外的透澈。
陆颐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关切的向我道:“小龟,你累不累?”
我摇了摇头:“娘放心吧,我身体健壮得很!”
一旁伏屈泰笑道:“老板,少爷最近改变了很多,我看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你就能够将家业放心的交给他了。”
陆颐虹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深有感触道:“我们娘儿俩从没有像现在这般亲近过。”
我内心一阵惭愧,不知道陆小龟泉下有知会不会来找我算账?并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岔开话题道:“娘,为什么庄辜复会轻易放过我们?”
陆颐虹冷笑道:“吴起死后,城守的位置自然会落在他的头上,诸暨城虽然不大,可是城守也是这一带一手遮天的人物。”
伏屈泰愤愤然说道:“庄辜复比吴起还要卑鄙,当初答应我们一起联手对付吴起,却在事情发生之时抽身事外,如果不是少爷他们来救我们,只怕这次要遭到他的毒手。”
陆颐虹微笑道:“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的友情可言,不卑鄙他又怎能顺利爬升一个台阶?放眼各国之中比庄辜复卑鄙的人大有人在,想要成功立足,就必须比他们看的更远,想得更多!”
我内心一震,陆颐虹表面上看似教训伏屈泰,何尝不是在给我上了一课,春秋时代比我想象中的危机更多,在区区一个小小的诸暨城便遇到了那么多的风险,如果到了越国的国都会稽只怕要面对的凶险会更多,想起我要摆平西施的重大任务,一颗心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马上春歌那个混蛋又要进入长时间的休眠期,凭借我自身的力量该如何去迎接这艰巨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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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山路格外湿滑,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行方才抵达乱石峰的山洞,一直守在洞口处观察外面动静的谢妮欢呼着冲了出来,随后是楚瑶瑶和谢晴,周凤蝶毕竟年长冷静,最后一个才从山洞内出来。
我顾不上和她们打招呼,背着陆颐虹来到楚瑶瑶面前道:“瑶瑶姑娘,快帮我娘看看!”
一群人帮我将陆颐虹扶到山洞之中,楚瑶瑶为陆颐虹检查了一下,秀眉舒展开来,淡然笑道:“不妨事,我去采些草药,服下后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陆颐虹微笑着看着她们,轻声道:“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周凤蝶来到陆颐虹身边,充满嘉许的看着我道:“这次多亏了小龟,如果不是他我们只怕都要死在那些官兵的手中了。”
我摇了摇头道:“应该是多亏了考烈才对……”转身去看考烈,却见他已经默默向山坡下走去,伏屈泰道:“他说要去娘亲的墓前守灵。”
我默然无语,考烈为人孝义两全,能够遇到这样的朋友的确是我的幸运。
陆颐虹靠在石壁上坐下,轻声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暂时住下,明日再考虑出发的事情。”
楚瑶瑶向伏屈泰借了一把青铜剑,准备出去采药。
陆颐虹关切道:“伏屈泰,你陪瑶瑶过去,这山野之中野兽出没,千万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楚瑶瑶轻声道:“不用,我观察过,这乱石峰上便有许多药草,一个人去便可以了。”
我主动请缨道:“还是我跟你过去!”
楚瑶瑶一双美眸冷冷向我看了一眼,竟然没有反对,抓起一个小布袋先行向洞口走去。我正想跟过去,却被陆颐虹喊住。
我转过头,愕然道:“什么事情?”
陆颐虹意味深长的叮嘱道:“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这才明白过来,陆颐虹显然是害怕我趁机对楚瑶瑶不轨,当初她曾经告诫过我,整个留香院楚瑶瑶绝不可以碰,想来她和楚瑶瑶之间肯定有着极深的渊源,我笑了笑道:“娘,难道你直到今日还信不过我的品德吗?”
陆颐虹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我信你!”
楚瑶瑶走在崎岖的山路之上,她的长裙显然不适合在这样的地形行走,踩到一块松动的山石,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我慌忙抢上前去,想要扶住她,却不曾想,她站稳了身形,以青铜剑指向我,怒叱道:“离我远一点!”
我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有些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楚瑶瑶冷冷看了看我,继续向山上走去。
我苦笑着远远跟在她的身后,楚瑶瑶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不在西施之下,只不过西施流露出的是一种让人呵护的柔弱病态美,楚瑶瑶却有着一般少女很少见到的坚强性格。
楚瑶瑶在石缝中采撷着一些不知名的药草,我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岩石,远远坐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天色开始变得暗淡下来,风力短时间内增强了许多,我轻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情形又要下雨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楚瑶瑶轻声道:“我还要找一种药草!”她又向山顶走去。
我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又走了半里多路,方才在靠近山崖的地方找到她需要的药草,楚瑶瑶快步走了过去,利用青铜剑小心的将那药草连根挖下。
山风吹过,我感觉到一丝寒意,抬头望去,内心中猛然一惊,却见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只黄色的野狼静静站在那里,一双幽兰色的双眼死死盯住崖边的楚瑶瑶。
我和楚瑶瑶相距还有十米左右,这样的距离只怕我没有冲到她的身边,野狼便已经抵达。
野狼似乎也在犹豫着,它的目光从楚瑶瑶的身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不要动!”我一面低声提醒楚瑶瑶,一面蹲下身去,握住一块拳头大小的岩石。
楚瑶瑶诧异的回过身去,当她看到不远处的恶狼之时,俏脸顿时失去了血色,手中的青铜剑微微颤抖了一下,仍然坚持将药草收纳到布袋之中。
此时那野狼宛如追风逐电般向楚瑶瑶冲了过去,我几乎和它同时发动,手中的岩石瞄准野狼的头颅狠狠砸了过去。
岩石即将击中野狼头颅的时候,它的脑袋狡猾的俯下,岩石的攻击顿时落空。
我距离楚瑶瑶虽然比野狼更近,可是奔跑的速度比起它却远远落在下风。
野狼距离楚瑶瑶还有七米左右的时候,猛然腾空而起,张开巨吻向她咬去。
“蹲下!”我怒吼一声,手中青铜剑向它的腹部刺去,由于我距离野狼还有一段距离,仓促发起的攻击并没有用上足够的力量,剑尖虽然刺中了野狼的腹部,可是入肉很浅,野狼从我的头顶腾跃过去,尖锐的前爪将我右肩的衣服撕裂,划出数道深深的血痕。
我横跨一步挡在楚瑶瑶的前方,野狼不等我站稳脚步,一个全力的前冲,它这次的目标转向了我,明白首要的任务是将我干掉。
这几天的连续争斗已经让我的应变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身体一个后仰,躲开野狼的利吻,右肩受伤的地方却又被它搭上,手中的青铜剑狠狠插入了它的前胸。
野狼全力冲刺的力量极大,加上我立足不稳,身体连续向后退了两步,竟然撞到楚瑶瑶的娇躯之上,楚瑶瑶惊呼一声,娇躯一晃,竟然向山崖下滚落。
我眼疾手快,左手一把将她的柔荑握住,突然的下坠力带的我向下连冲了两步,抽出野狼体内的青铜剑死命向山崖之上插去,可是崖顶全都是岩石,连续两次都没有成功插入,我的左半身几乎已经探出悬崖之外,问我奋起全力第三次将青铜剑向山崖上插去,青铜剑幸运的插入岩石罅隙之中,我们下坠的是势头终于停止下来。
楚瑶瑶的娇躯整个空悬在悬崖外,依靠着我左手的支持她方才没有坠落下去。
她平时虽然冷静,在这种时候也不禁发出了尖叫,我大声鼓励她道:“不用害怕,不要看下面,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我一点点将她向上拉来,耳边忽然响起春歌惊恐的声音:“主人……快将她放下……”
我微微一怔,却看到那只被我刺中倒地的野狼竟然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凶残的目光盯住我,一步一步向我缓慢走来。
楚瑶瑶似乎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惊声道:“发生了什么?”
望着她惶恐无助的美眸,我平静的笑了笑:“没什么!”
野狼的步伐虽然在不断的减慢,但仍然在逼近着我,三米……两米……一米……
春歌仍然在我耳边惊恐的唠叨着:“快放弃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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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爆发出一声怒吼:“滚开!”用尽全身的力量终于将楚瑶瑶拖到了崖边。
野狼喉头发出低沉的怒吼,它利用仅存的生命力向我发动了复仇的一击。
青铜剑深深陷入岩石罅隙之中,我一时间竟然无法将它抽离出来。望着野狼白森森的利齿,我内心一沉,难道我的生命就要这样结束?
“啊!”伴随着楚瑶瑶的一声怒叱,她竟然冲上前去用柔弱的肩头撞击在野狼的躯体之上,野狼重伤之后竟然禁不住她这一撞,踉跄了一下倒在了悬崖边缘。
我终于成功抽出青铜剑,反手刺入野狼的咽喉,野狼的头颅竭力想要抬起来,抬到中途终于无力以继,缓缓歪倒在岩石之上。
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几度生死轮回,我无力的坐到在山崖之上,却看到楚瑶瑶惊魂未定的看着我,此时空中开始飘起零星的雨滴。
楚瑶瑶轻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首诗我却从来没有读过……”
我开怀大笑了起来,楚瑶瑶的之上也流露出一丝恬淡的笑容。
我大声道:“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楚瑶瑶美眸流露出异样的神采,她当然不会听说过这首诗,这是唐代许浑所作的《咸阳城东楼》,算起来应当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时代,她肯定不会有机会听到。
楚瑶瑶轻声道:“这首诗是你作的?”言语中充满了质疑。
我虽然脸皮很厚,在她的面前也不好意思冒充,干咳了一声道:“我一个朋友写的,不过他已经死去多年了……”
楚瑶瑶深感惋惜的叹了口气道:“能够写出这样诗作的人,想来一定是非凡人物,只可惜我无缘相见。”
我生怕她继续追问下去,慌忙岔开话题道:“我们快回去吧,再晚,我娘就会担心了。”
楚瑶瑶点了点头,看到我的肩头仍然有鲜血不断渗出,轻声道:“先找个避雨的地方,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我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其实我是害怕还会有野狼循着同伴的踪迹而来,为了避免其他的野狼追踪到这只野狼的气味,我将它的尸体推下了山崖。
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上夜幕已经降临,雨越下越大,在危险的路段,我主动伸出手去,向来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楚瑶瑶居然也默然同意了我的帮助,下到半山腰的时候,便遇到前来寻找我们的伏屈泰,因为我特地嘱咐过,楚瑶瑶并没有提及刚才遇到野狼的事情。
回到山洞之中,顿时嗅到一股诱人的肉香,连续奔袭了一天一夜,此时我方才感觉到腹中饥火难耐。
伏屈泰笑道:“少爷,你们去采药的时候,我在这附近竟然打到了一只野鹿,今晚有好东西吃了。”
我和楚瑶瑶不由得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一丝笑意,真是同人不同命,他遇到野鹿,而我们却遇到了一只野狼,险些还把两条小命断送在山崖之上。
陆颐虹在谢晴和周凤蝶的陪伴下坐在篝火旁,看到我回来,微笑道:“小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正在为你担心呢!”
我呵呵笑道:“只怕娘是担心我做什么坏事吧?”
楚瑶瑶俏脸一红,拿起布袋道:“我去为老板熬药!”慌忙向外面夺去。
谢妮已经将那只野鹿烤熟,用青铜匕首削下一只鹿腿递给了我,我坐在篝火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谢晴看到我肩头的血迹,惊呼道:“少爷,你受伤了?”
陆颐虹慌忙向我看来,我笑道:“没事,下山的时候被荆棘刮伤了!”
楚瑶瑶将药草配好,利用陶罐在篝火上熬好汤药,服侍陆颐虹喝下,经历了连场奔波,大家都已经疲倦,陆颐虹和周凤蝶相互偎依着睡去。谢妮和谢晴收拾好器具之后,也靠在一边睡了。
伏屈泰在洞口处点了一堆篝火,负责在那里警戒。
我本想入睡,可是被野狼抓过的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背着众人,悄然拉开衣襟,却见肩头之上三道深深的血痕已经成了黑紫色。想想狼是狗的近亲,我被它抓伤该不会染上狂犬病吧。
楚瑶瑶悄然来到我的身边,她将一些槐树枝折断后放在瓦罐之中,加水在篝火上煮沸,取出洁净的棉布,饱蘸烈酒后将我的伤口处洗净,我担心惊醒他人,忍住疼痛,直到伤口的污血清理干净,楚瑶瑶方才用干净的棉布为我重新包扎,指了指瓦罐内道:“你喝完它!”
望着她清丽绝伦的俏脸,我不觉一呆,低声道:“谢谢!”
此时的楚瑶瑶又瞬间回复到过去的冷漠模样,转身向谢妮姐妹身边走去。
喝完槐树枝煮好的汤汁,我缓步来到伏屈泰的身边,伏屈泰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少爷不在里面睡?”
我笑了笑:“我喜欢说梦话,还是在这里陪着你自在些……”
伏屈泰低声笑了笑,我们并没有聊太久的时间,过度的疲惫就让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身上已经多了一层棉毯,面前的篝火仍然在燃烧着,山洞内却只剩下我一个。
我打了个哈欠,用力舒展了一个懒腰,这才站了起来,来到山洞外,却看到谢妮和谢晴两个正在不远处采撷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陆颐虹和周凤蝶、伏屈泰三人则站在山洞左侧的大树前商量着什么,从陆颐虹的精神状况来看,她所中的毒应该已经恢复,想不到楚瑶瑶的医术还真的很有水准。
想起楚瑶瑶,我又转身找寻她的身影,原来她正在不远处采折着槐树枝,应该是为我煮水饮用的,我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暖意,看来她并非像表现出的那样冷酷无情。
考烈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下,我主动向他走了过去,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目能够猜想到,昨夜他又是一夜未眠。
我充满同情的拍了怕他的肩膀:“考烈大哥,你要节哀顺变,多多保重身体。”
考烈默默点了点头。
陆颐虹看到考烈也缓步走了过来,充满歉意道:“考烈,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令堂也不会无辜送命。”她向周凤蝶使了一个眼色,周凤蝶拿出一个蓝布包裹,其中包有不少的黄金,粗略的估计至少有百两之多。
陆颐虹道:“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做出一些补偿。”
考烈看都没向那包黄金看上一眼,漠然道:“我之所以帮你们,是因为恩公的缘故,我并不是为了谋求回报。”
陆颐虹慌忙道:“考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补偿一下,这样我们的内心也会好过一些。”
考烈缓缓摇了摇头道:“娘死了,我要那么多的黄金又有什么用处?”他目光转向我道:“陆兄弟,我今天前来就是为了送你的,翻过乱石峰,绕过后方的野猪林,可以抵达莫干溪,沿着溪流一路走下去,就可以走出苍耳山。这条道路并不算险峻,你们趁着天色尚早还是早点起身吧。”
他向我抱了抱拳头,转身向那片竹海走去。
我充满失落道:“考烈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考烈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声音低沉道:“我要为我娘守孝……”
我大声道:“难道你打算终生都生活在这苍耳山中吗?”
考烈双目露出悲凉的神情:“不知道……”
我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臂道:“考烈大哥,我虽然不懂得太多的道理,可是我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人生中挫折无处不在,身为男人,绝不可以在悲伤和挫折中颓废下去,走出悲伤,走出这片山林,去外面的世界成就一番功业,那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如果伯母泉下有知,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消沉下去!”我的这番话慷慨激昂,掷地有声,考烈用力抿起了嘴唇,许久方道:“我要为我娘守孝。”
他终于还是向竹林的方向走去,我在他身后大声道:“考烈大哥,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离开这片山林,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到会稽找我!无论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你还有我陆小龟这个同甘共苦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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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望着龟速增长的推荐和收藏,欲哭无泪,难道这本《艳史记》写得如此之烂?我迷惘,我这人偏不信邪,越是不推荐,我越要写下去,越是不收藏,我写到你收藏】
望着考烈的身影渐行渐远,我的眼眶不觉湿润了,悄然擦了擦眼角回过身去,却见陆颐虹和周凤蝶仍然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我,陆颐虹美眸之中流露出激动难耐的光芒,她轻声重复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小龟,你终于长大了。”
趁着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的时候,我来到楚瑶瑶的身旁,微笑道:“折槐树枝是给我煮水的吗?”
楚瑶瑶转身看了看我,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冷酷,她轻声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我大言不惭道:“这是我的原创!”
楚瑶瑶的表情充满了质疑,小声道:“我发现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楚瑶瑶咬了咬樱唇,轻声道:“变得更会掩饰自己,变得更会收买人心!”她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向山洞中走去。
我不由得愣在那里,我靠,搞了半天我这番声情并茂的说辞被她认为是收买人心,不过想想也是,单单那句好男儿志在四方已经胜过陆颐虹手中的百两黄金,我相信终有一日考烈会去会稽找我。
按照考烈所说的路线,我们翻过了乱石峰,经过昨天我和楚瑶瑶勇斗野狼的地方,我们不禁相互对望了一眼,楚瑶瑶遇到我的目光慌忙垂下头去,俏脸却不觉红了起来。
伏屈泰在附近的竹林中砍伐了几根竹子,利用布条捆缚,很快便做成了一顶简易的轿子,因为这一路都是我背着谢晴,以免她脚上的血泡继续加重,本来谢晴无论如何也不愿让我背她,可是拗不过我的命令。
伏屈泰笑道:“晴姑娘上来吧!”
谢晴点了点头,我将她放上竹轿和伏屈泰一前一后抬起了她。
周凤蝶打趣道:“谢晴,这么早便坐上了花轿,谢妮也要努力了啊!”
在众人心中早认为谢晴和谢妮两姊妹早晚要被我纳为妾侍,所以周凤蝶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开起了玩笑。
谢晴俏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垂下头去,美眸却悄悄瞄向了我,我向她挤了挤眼睛,谢晴越发感觉到羞涩难当。
谢妮也红着俏脸落在了队伍的最后,还是陆颐虹出来解围道:“这两个孩子面皮最薄,凤蝶居然开起了她们的玩笑。”她的脸上也荡漾着会心的笑容。
周凤蝶笑道:“老板,你当初将她们两人买来便是为了给小龟当媳妇儿的,难道你反悔了不成?”
陆颐虹道:“我当初买她们两个只是看着她们可怜,在我心中早已将她们当成女儿一般,如果她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周凤蝶故意问谢晴道:“谢晴你愿不愿意?”
谢晴俏脸绯红,声音宛如蚊虫般道:“我和姐姐还要守孝一年呢……”
我心中大乐,她既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心中早已情愿。
陆颐虹不禁笑了起来:“凤蝶,别吓着了她们!”她为人何其的精明,早已从谢晴的神情中看出她对我已经动了心思。
午后我们顺利抵达莫干溪,在溪水边做短暂的休息。
谢晴在伏屈泰的帮助下生火灶饭,我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溜到隐蔽的树丛后,脱下衣服,跳入溪水之中好好清洗一下身上的浮尘和汗水。
溪水很浅,水流平缓,身处其中宛如有无数少女的纤手轻轻抚摸我的肌肤,绷紧多日的肌肉和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我惬意的靠在圆石之上,圆石被太阳晒得微烫,让人舒服的想要睡去,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两位少女的对话声。倾耳听去,却是谢妮和谢晴两个。
只听到谢妮小声道:“妹妹,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少爷了吧?”
谢晴羞涩道:“姐姐为何这样说?”
谢妮道:“我看得出来,自从那天你和少爷同时失踪回来后,你对少爷的态度好像改变了许多。”
“姐姐,我还是原来的我啊!”
谢妮小声道:“你不用骗我,今日周姨娘问你的时候,你目光中流露出的情意我们每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姐姐……”谢晴含羞喊道。
谢妮轻声叹道:“少爷虽然最近改变了一些,可是他终究是少爷,我们对他不应该有太多的期望。”
谢晴道:“姐姐,其实少爷未必像我们当初认为的那样坏,他最近的确改变了许多,变得会为他人着想,变得更重情意,变得……”
谢妮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看,我还没有说他什么,你马上就开始维护他,还说没有喜欢上他?”谢妮小声道:“如果老板当真要你嫁给少爷,你愿不愿意?”
我屏住呼吸,也在等待着谢晴的答案。
许久方才听到谢晴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两女向溪边走来,我慌忙抓起衣服向上游逃去,在树丛茂盛的地方登上溪岸,穿好衣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临时营地。
楚瑶瑶已经为我煮好了药汁,我接过喝了下去。
这时候谢妮谢晴两个也带着洗好的蘑菇回来,谢晴看到我仍然神态羞涩,假如她知道刚才的对话被我听到肯定更加不敢面对我。
吃完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继续沿着莫干溪向下游走去。
傍晚的时候,终于走出苍耳山,来到大道之上,伏屈泰很快便分辨出我们所处的位置,微笑着禀报道:“老板,前面不远处就是惠河镇了。”
陆颐虹笑道:“好,我们今晚就在惠河镇休息,等明日购置了车马,然后再继续上路。”
惠河镇已经不属于诸暨城,春秋时代的小镇远没有现代化乡镇的繁华,这座惠河镇仅仅居住了不到五十户人口,小镇的主干道只是一条宽不到四米的青砖小路,整个小镇只有一家客栈,客栈的门前挂着一盏破旧的灯笼,在灰蒙蒙的暮霭中随风摇曳。
灯笼上的字迹已经褪色,无法分辨到底写着什么。
伏屈泰曾经在这里投宿过,先走了进去,要了五间干净的上房。
虽然是在旅途之中,仍然是尊卑有别,我独自一间,谢晴和谢妮住在我的隔壁,谢妮负责整理好我和陆颐虹房间,又在浴桶之中添满热水,然后我才走了进去。
房间的窗口濒临街道,入夏之后,骤雨刚刚停歇便感觉到闷热起来,我除下衣履,进入浴桶之中,草草擦洗了一下,然后换上谢妮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想想过去这个时候,我一定打着赤膊穿着沙滩裤,穿着拖鞋坐在冷气房中享受,现在却只能入乡随俗,利用这唯一的降温方式排遣暑日的燥热。
换好衣服,穿上木屐来到客厅之中,其他人早就已经点好了饭菜,等待我的到来。
陆颐虹笑着向我招手道:“小龟,快来,就等你一个了。”
我乐呵呵坐在她的身边,谢妮将早已冷凉的绿豆茶送到我的面前,我一饮而尽,笑道:“要是有点冰块和雪糕就过瘾了!”
无意说出的一句话又让大家吃了一惊。
谢晴忍不住问道:“少爷,冰块我知道,雪糕又是什么?”
我笑道:“雪糕就是用牛奶、朱古力、果酺之类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冷冻成冰,味道很好的,在这种热天里食用,有防暑降温的效用。”
陆颐虹笑道:“就会胡说,夏天哪里去找冰块啊?”
我摇头晃脑道:“我们这里是南方平原,气温炎热,可是到海拔很高的山顶,仍然积雪不化,那里冰块随处可见啊。”
谢妮道:“就算山上有,从山上背下来一路上也会融化了。”
众人都觉着我异想天开,只有谢晴小声道:“等到了冬天,我倒要按少爷说得方法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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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燥热而潮湿,我赤身裸体的躺在地席之上,不多时身上又变得汗津津的,月光从窗外透射进来,非但能让我静下心去,反而让我感觉到越发的焦躁,猛然坐起身来,抓起棉巾在冷水中浸泡了一下,擦拭了一遍身上。春秋时代的人真是受罪啊,无论天气怎样炎热都要这样苦熬。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了楚瑶瑶,这样炎热的夜晚,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脱得一丝不挂的躺在房内?
黑暗中突然响起春歌的叹息声,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说话了。
我找出那本色狼笔记,低声道:“你是不是有事?”
春歌沉默了一下方才回答我道:“主人,我马上就会进入休眠期了,看来我们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我拍了拍笔记本:“算了,我早已经想开了,这件事并不是短期内能够做到的,权当你带我来这里做了一个免费旅游。”
春歌道:“主人,我想劝你一句话。”
“说吧!”
“我们都清楚,你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千万不要把自己真实的感情投入进去。”春歌忧心忡忡道。
我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你是害怕我对这个时代产生了感情,而不愿意返回原来的世界?”
春歌叹了口气道:“主人,我有些累了,有些事你自己琢磨着办吧,蝴蝶效应你有没有听说过?如果你尝试改变这个世界,你生存的另外一个世界一定会受到影响,就算将来我们能够回去,你也未必能够认识原来的世界了。”
我一时间呆在那里,许久方才学着春歌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妓院的少东家,能够在这春秋乱世中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已经很难的,我又怎会又能力改变这个世界。
屋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顿时警惕了起来,难道在这深夜中还有飞贼前来造访?
我穿上长裤,悄然拿起青铜剑,除下木屐,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外,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走廊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走廊的尽头有木梯通往房顶,我悄然沿着木梯走了上去,目光环顾屋檐之上,却见一位白衣少女静静坐在屋脊之上,双手托腮,出神的看着空中的那阙明月。她体态优雅修长,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仍宛如空谷幽兰般美不胜收。
夜风轻拂,吹动她纯白的长裙,修长晶莹的美腿露出少许,冰肌玉肤在月光下隐隐露出动人心魄的柔美光华。
我被这背影所吸引,不知不觉竟向她走了过去,一不小心脚下踩到了一片浮瓦,发出的响动将她从沉思中惊醒。
那少女蓦然回过螓首,一双美眸仍然泪光盈盈,宛如月下凌波,清纯的颜色宛如子弹般击中了我的身体,弹丸在我的身体内迅速被血液融化,爱怜和吸引混合在热血中流入我的心脏,在周身循环,和着我的心跳发出由衷的哀叹,清纯之美原来拥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楚瑶瑶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看到我赤裸上身,手握青铜剑的样子,俏脸之上流露出些许的惊恐,慌忙将一对诱人的玉腿藏入长裙之中。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指了指她的身下:“这是我的房间,你大半夜的在上面折腾,我还以为是飞贼呢。”
楚瑶瑶俏脸微微红了红,她这才意识到正坐在我的房间上面,想要起身离去。
我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笑眯眯道:“在赏月?”
楚瑶瑶转过俏脸,轻声道:“你也懂得赏月吗?”
我产生了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当然懂得!”
楚瑶瑶望着空中明月,似乎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之中,轻声道:“有没有读过《月出》那首诗?”
我愣了愣,在我的印象中现在所处的春秋时代并没有什么大诗人,算起来屈原应该还没生出来,这时候传世的诗作大都是出自《诗经》,我连猜带蒙的回答道:“是不是《诗经》里面的那一首?”
楚瑶瑶美眸中流露出诧异之色,她可能想不到不学无术的陆小龟也知道《诗经》这两个字眼。
她继续问道:“不错,《月出》的确是《诗经。陈风》中的名作,你记不不记得里面的诗句?”
看来这楚瑶瑶十足是一个文学女青年,如果我手头有本春秋史说不定能够查到她的大名,我刚才只是侥幸猜对,现在却无论如何也答不上来了,笑道:“小时后读的,过去了那么久,我也记不起来了。”
楚瑶瑶轻声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俏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我听得目瞪口呆,除了少数几个字眼,我根本听不懂其中的含意。
楚瑶瑶看着我的模样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被这样的气质美女看不起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我大言不惭道:“这首诗实在太平凡了,就像一碗白水般没有味道!”
楚瑶瑶愠道:“以你的胸怀和为人自然理解不了《月出》的境界。”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屑笑道:“我随便作一首都要比《月出》强上百倍!”
“陆小龟,你好自大!”
我目光投向明月,暗暗道:“苏老爷子,为了挽回我的颜面,今天只能把你搬出来了!”我的表情顷刻间变得深情许多,毕竟我还是做过几天临时演员的,我充满深情的朗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我悄悄向楚瑶瑶瞥去,却见她一双美眸痴痴的望着我,双目之中笼罩着一层泪光,如烟似雾,让人迷醉。
我站起身,更加深情的朗诵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如果换成现代社会,有人看到我半夜光着个膀子站在屋脊上朗诵诗词,一定会认为是个神经病偷偷跑出了疯人院,不过这是春秋时代,没有人会这样认为。
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楚瑶瑶无瑕的俏脸上缓缓滑落,她的目光早已从开始的不屑变成了一种崇拜,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感觉。
楚瑶瑶久久沉浸在这首词的氛围中,过了许久,方才擦去泪水,轻声道:“果然是好诗,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感人的诗词,这首诗是谁作的?”
看到她楚楚动人的清纯模样,我不由得脱口说出一句厚颜无耻的话:“这首词是我专门为你作的!”
楚瑶瑶俏脸笼上一层嫣红,在皎洁的月光下尤为动人,她轻声道:“我还想再听一遍……”
我用力点了点头,大声朗诵道:“明月几时有……”
陆颐虹怒气冲冲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小龟,你个混小子,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在上面鬼嚎什么,还让不让我睡了?快给我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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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瑶瑶对望了一眼,楚瑶瑶吐出丁香小舌,显得可爱之极。
我悄然坐回楚瑶瑶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将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又念了一遍。
楚瑶瑶轻声道:“你变了!”
我微微一怔,却看到楚瑶瑶一双充满睿智的双眸盯住我,平静道:“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绝不是陆小龟!”
我呵呵笑了起来:“难道陆小龟不可以变好吗?”
楚瑶瑶摇了摇头,站起身向扶梯走去,来到扶梯前方又回过头来,嫣然笑道:“人的本性不会改变!”
望着她渐渐消失的倩影,我不由得呆坐在原地,难道楚瑶瑶发现了我的秘密,转念一想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连陆小龟的亲生母亲都看不出我和陆小龟的异同,她又怎么会发觉?抬起头看了看空中的明月,摇晃了一下脑袋,没了楚瑶瑶我顿时没了赏月的心境,还是乖乖回房睡大觉去吧。
越国是一个湖泊沼泽遍布,小溪河流汇聚的国家,自从勾践在吴越战争中落败入吴为奴,归国之后已经有了很多的年头,这段时间他注重发展越国的水利,开挖沟渠,填平沼泽洼地,越国东西南北已经挖通了宽阔的运河,一来可以方便各地的物资交流,二来在以后的队伍战争中能够起到输送战争物资的作用。
第二天正午,我们在苦竹塘租下了一艘商船,沿着运河顺流而下,向会稽进发。
我和陆颐虹站在甲板上浏览着两岸的风光,从船只的制作工艺和运行速度上来看,越人的造船术已经发展到一个相当的水准。
陆颐虹微笑道:“再过两日我们就可以抵达会稽城了。”
我轻声问道:“勾践现在在会稽吗?”
陆颐虹瞪了我一眼,显然怪我这样肆无忌惮的直呼越王勾践的名讳,向四周看了看,确信无人经过,方才道:“大王已经迁往新都,现在的会稽虽然还是越国第一大城,可是却不是越国的国都了。”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确有越王迁都的事情,好像是他听从范蠡的建议,将都城迁到了绍兴附近。
陆颐虹道:“范大将军曾经进言说,不处平易之都,据四达之地,将焉立霸王之业!大王就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方才迁都,不过越国的多数贵族并不愿意舍弃会稽这座安逸的古城。”
我感叹道:“真搞不懂范蠡身为楚人竟然会为越国如此尽心尽力。”
陆颐虹叱道:“国家的大事你不要去管,我们做生意的只关心到手的利益多少,其他的全都不要去过问。”
我笑道:“谈起生意,其实楚国和吴国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为何要选择在这穷困贫瘠的越国做生意?勾践到处提倡节俭,无非是想多多储备力量,将来攻击吴国复仇,我不信在他的统治下,这帮大臣贵族敢大手大脚的消费?”
陆颐虹秀眉微颦道:“何谓消费?”这个新奇的词语她显然从未听说过。
我解释道:“消费就是花钱。”
陆颐虹点了点头道:“你说得表面上看有些道理,可是我所见过的多数贵族,很少会关心越国的未来。”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其他国家也是一样。”
我心中暗自奇怪,如果越国的贵族和官员果然像陆颐虹所说的如此腐败,那么日后越王勾践如何能顺利的打败强大的吴国?难道历史的记载会有差错?
陆颐虹笑道:“在我印象中,你整天只顾着吃喝玩乐,何时也开始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
我这才想起自己目前的身份仍然是陆小龟,是个好色无耻淫荡的纨绔子弟,如果表现出的变化太大,只会让陆颐虹生疑,慌忙呵呵笑道:“娘,我也会长大啊,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感到过去做过的事情都是错的,你那么疼我,我当然要学会替你分忧,娘想挣钱,我就帮你挣钱,可是想挣钱必须要处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各国之间的大事也关系到我们生意的好坏,孩儿当然要开始关心了。”
陆颐虹欣慰道:“孺子可教也!能听到你这样说话,为娘的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甲板的温度迅速提升了起来,陆颐虹柔声道:“乖儿子,去凉棚下纳凉吧。”
我的目光落在远处谢晴的身上。
陆颐虹轻轻在我头上敲了一记,嗔怪道:“怎么,看到晴儿便七魂不见了六魄,别忘了人家小姑娘还在守孝呢。”
我点了点头,嬉皮笑脸道:“娘,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将她们两个送给我做妾?”
陆颐虹瞪了我一眼道:“我真当你转了性子,没想到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笑嘻嘻道:“这明明是两朵鲜花,娘为何形容的如此恶心,娘骂我是狗我认了,可是娘这么美丽温柔的人物岂不是也……”
“小兔崽子,居然转弯儿骂你老娘!看我不扯烂你的嘴巴!”陆颐虹笑骂着伸手向我打来,我抱着脑袋笑呵呵向船尾逃去。
经过谢晴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却见陆颐虹也没有真的追赶,叫上谢妮去凉棚下纳凉去了。
谢晴看到我过来,慌忙行礼道:“少爷!”
我看到周围无人,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别这么叫我,显得太生分。”
谢晴想要挣脱开我的大手,却拗不过我的力大,红着俏脸道:“那少爷让我叫你什么?”小妮子清纯之中带有几分媚色,如此小小的年纪就如此吸引人,真不知她长大后将会是如何美丽。
我低声道:“不如……你叫我……小龟哥哥……”话一出口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妥,这陆颐虹真是没有水准,竟然给自己儿子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谢晴也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俏脸悄然扭向一旁,我看到她诱人的风姿,一时间竟然按捺不住,凑过头去,在她吹弹得破的俏脸上轻轻吻了一记。
谢晴娇躯宛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惊慌失措的推开了我,宛如受惊的小兔般,逃也似的向凉棚方向跑去,连脚上的伤也忘了。
我笑眯眯看着她的背影,唇间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芬芳,转过身去,却看到楚瑶瑶从船尾向这边走来,不由得老脸一红,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有没有让她看到,昨晚才和她并肩赏月,今天又被她看到我偷吻谢晴的情景,想来对我刚刚产生的良好印象,马上会消失于无形。
楚瑶瑶冷漠的神情更加证明了我刚才的猜测,来到我面,她冷冷道:“该吃药了!”将药碗递给我,我皱着眉头将药汁喝干,感叹道:“好苦啊!什么时候才能不喝它?”
“不知道!”楚瑶瑶硬梆梆的一句话给我堵了回来。
我讪讪的笑了笑。
楚瑶瑶冷冷道:“把上衣脱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好像不合适吧,我们还是回舱房去脱!”
楚瑶瑶俏脸绯红道:“你这无耻之徒,想到哪里去了?”
我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要为我检查伤口吗?难道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楚瑶瑶气得顿了顿玉足。
我也知道和她为人矜持,开玩笑一定要掌握尺度,乖乖的将上衣脱了。
楚瑶瑶看了看我的伤口,愈合的情况相当满意,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伤口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过两天你就会恢复如初了。”
“谢谢!”我笑着穿回衣服。
楚瑶瑶又拿出一卷竹简道:“你昨晚作得诗我全部记下来了,你看看写得是不是正确?”
看着竹简上错综复杂的鸟篆字体,我目瞪口呆的连连点头,心中暗暗叫苦,我这次居然把苏轼的水调歌头剽窃到了春秋时代,不知道以后他老人家知道后会不会被气死?
楚瑶瑶轻声道:“你看清楚没有,上面到底有没有错字?”
我哭笑不得道:“说实话,你写得这些字我没一个能够认识的。”
楚瑶瑶美目充满错愕:“你不识字?”
“不是不识字,而是不认识你写的字!不如我们回船舱慢慢看?”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楚瑶瑶却以为我在故意戏弄她,突然伸出玉足狠狠在我的足背上踩了一脚,转身气呼呼离去。
我痛得抱起左脚,以标准的金鸡独立式转体三百六十度,这才觉着疼痛稍减。
耳边听到春歌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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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顺风顺水的来到会稽城下之日,正是入伏的第一天,春歌果然像当初所说的那样进入了它的休眠期,我的耳边虽然清净了许多,可是内心却显得空空荡荡,毕竟春歌是我和现代社会联系的唯一可能,假如这混蛋要是就此长眠不醒,我岂不是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陌生的春秋时代。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抚摸怀中的色狼笔记,一旦失去才知道他的重要性,现在想想有春歌在耳边不断提醒倒也不错。
会稽城依靠会稽山而建,越国人在春秋年代便表现出在建筑上的高超水准,城市的建设充分的考虑到了河流的走向,会稽山附近河水溪流众多,南池江绕城北流后折向西北,平水江向东奔流,在稽山门处转而也向北流淌,两股江水在北方汇入大黑泽,注入后海。城墙的东西两面依江而建,周围流淌的天然江水成为会稽城天然的护城河,城池并非四方四正中规中矩,而是随着山势和江道自然变化。
伏屈泰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如数家珍,赞叹道:“在我所去过的诸国之中,越国会稽城的城墙设计最为巧妙,少爷有没有注意到西城墙的位置?”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西城墙有一段明显的内凹,沿江空出一大片土地。
伏屈泰解释道:“那里是为了削弱江水洪峰的正面冲击而特意设置的。”
我点了点头道:“就是滞洪区!”
伏屈泰稍稍愣了愣又道:“在诸国之中,吴国的造船技艺最高,而越人的驭水本领最强,他们依江而筑的方法得自于名匠赵成子,赵成子曾经列举《管子》中的一句话……”他看了看我,似乎想考校我的学问,我当然不会记得管子说过什么。
站在一旁倾听的楚瑶瑶轻声道:“因天材,就地利,帮城郭不必中规矩!”
伏屈泰由衷赞道:“楚姑娘果然是学究天人,就算是孔仲尼在此,相必也会被你的学识折服。”
楚瑶瑶谦虚一笑。
我却摇了摇头道:“孔老二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骨子里就瞧不起女人,就算你比他强千倍万倍,他也一定不会夸你!”
伏屈泰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他也记得孔夫子的这句话,楚瑶瑶却是俏脸一红,以她的聪明自然能够察觉到我这句话是借着孔子报复她踩我的一脚。
会稽城共有六道城门,其中陆门四个,水门两个,我们乘坐的商船从运河进入平江,从南侧的水门驶入会稽城内。
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充满传奇的城市,勾践虽然已经迁居新都,可是会稽城仍然是越国最为繁华的地方,其实新都和会稽城距离也没有多远,有点像现代社会中的老城区和新城区。勾践想必也是准备将行政中心和商业中心分离开来。
商船行到会稽城南水门,仰头望去,城墙巍峨厚重,投射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商船,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了起来,巨大的水闸高悬在水门的顶部,发生战争之时,水闸便会缓缓落下,将整个会稽城变为铁桶。勾践能够放弃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而去选择新都想来必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进入会稽城内,水道顿时变得狭窄了许多,沿着入城的河道前行二百米左右,前方豁然开朗。一艘艘大小不同的船只停靠在宽阔的水面之上,装着各类食物果品的小贩撑着独木舟灵巧的穿梭其间。
我们的商船在港口的西侧缓缓停下,看着眼前繁华喧嚣的情景,我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越国的国都会稽,无论从历史上,还是从电视上,我所看到的会稽都是低沉压抑的情景,群众演员的脸上很难看得到笑容,而我所看到的人们竟然一个个绽放着会心的微笑,难道这群几近亡国的越人心中根本没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概念?
商船和码头间已经搭起了相互连通的木板,伏屈泰率先走了过去,岸边做苦力的小工很多,伏屈泰雇来两人,将我们不多的行李运了上去。
我最后一个走上港口,连续几天的水上生活,让我的脚步变得有些虚浮。陆颐虹看着我充满怜惜道:“小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到了我们的新家,我要好好的给你补一补。”
伏屈泰找来四辆马车,我们七人分别上了马车,随着车夫清脆的响鞭声,八匹马儿缓缓向会稽城的中心行去。
马车并没有车厢,因为天气很好,连顶盖也没有加上,看起来更像现代社会的敞篷汽车。会稽城依山而建,道路高低起伏,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我轻松愉快的心情,春秋时代的印染工艺并不是特别的先进,加上现在是夏天,越人的服饰大都以白色为主。自从越国被吴国击败之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厉兵秣马,是以越国男子多数身穿武士服,腰悬长剑,即便是寻常的商贩和农夫也是这样的打扮。
相比而言,越国的少女虽然布衣荆钗,可是因为江南山水灵秀,一个个肌肤细腻白皙,眉目如画,更显温柔妩媚,一方水土一方人,看来越国多美女啊。
沿着港口周围分布的大都是普通的民居,沿着城内的山路上行到中段的时候便看到建筑逐渐变得规模庞大,风格瑰丽,已经是诸暨城商业区的所在,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国客商汇聚于此。
和我同乘一车的陆颐虹微笑道:“我们就快到家了。”
我愕然道:“家?”
陆颐虹点了点头道:“上次我前来会稽之时便在前面的富贵巷买下了一所宅院,想必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心中暗道:“看来陆颐虹要在会稽长期居住下去。”这正合我的心意,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筹划得到西施的事情。
“在想什么?”陆颐虹轻声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微笑道:“我在想,我们留在诸暨的产业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庄辜复那混蛋?”
陆颐虹笑了起来:“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再说他不久就会如愿当上诸暨的城守,那点财产他根本不会看上。”
我充满怀疑道:“诸暨城守吴起难道就这么死了?越国方面会不会继续追究?”
陆颐虹轻声道:“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奴而已,想杀他的是他的主人,知道他的死讯不知会有多高兴。”
我点了点头,转念想想,这吴起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官,换到现代社会充其量算个县处级干部,在春秋这个充满动乱的时代,杀人与被杀几乎在每天都会发生,谁又会去追查这件事情呢?
马车穿过繁华的商业大街,向东拐入一条相对幽静的巷口,这里就是富贵巷了。富贵巷虽然不宽,可是两旁的建筑都是高门大院,想必是富人的集中居住区域。陆颐虹身为一个妓院老板,能够在这里买下宅院,可见她的财力定然非常的雄厚。
我们在巷尾的一座青灰院落前停下,其实这个年代建筑物的颜色几乎都是青灰色,浅灰色的院墙,深灰色的檐瓦,虽然是阳光灿烂,也让人感到有几许压抑。
我率先跳下马车,却见那大门也是黑色,上面装饰着青铜浮雕,门前有两尊巨大的石狮,仔细一看又不像狮子,估计是辟邪的圣兽。
没等我们敲门,两扇大门缓缓开起,四名垂髫小婢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的带领下迎出门外,那老头儿来到陆颐虹的面前恭敬道:“老奴翟煌不知老板回来,有失远迎!”
陆颐虹呵呵笑道:“翟老爷子,那些繁琐的礼节就免了吧,快,帮我们把行李拿进去,马上为每个人安排房间。”
一名面貌清秀的小婢来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来,想要将我的行李和铁剑接了过去,看她的样子最多十岁,我笑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拿吧,你拿不动!”
那小婢道:“少爷,这些粗活自然由我来做!”我只好将行李递给了她,想不到她一手抓住铁剑一手拎起行李,轻松自如的走入院内。
我目瞪口呆,单单是欧冶子送给我的那把铁剑就在五十斤左右,这小丫头弱不禁风拿在手中如同无物,肯定是一个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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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怀的错愕我跟随她走入大门,进入大门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平整大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石制的亭灯,道路四周都是茵茵额绿草,让人赏心悦目。
走入第一道门廊,前方豁然开朗,这是前院的花园,迎门立有一块奇石,细长玲珑,千洞百孔,石头下方用青石砌成沟渠,清澈的泉水淙淙流淌其中,水流的方向分成东西两侧,西院是陆颐虹居住的地方,周凤蝶、楚瑶瑶和她一起去了西院,我所住的地方是东院,谢妮和谢晴两个丫头是专门伺候我的,和我同住。沿着青石沟渠,缓步前行,穿行姹紫嫣红的百花之中,阵阵沁人肺腑的清香随着夏风悄然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谢妮由衷叹道:“这里好美。”
谢晴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比起原来的地方还大了许多呢,少爷喜欢吗?”
我微笑道:“其实我住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跟你们住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开心。”
谢妮和谢晴的俏脸同时红了起来,那为我带路的小婢回身道:“少爷,日后我也和你住在一起了。”
我笑眯眯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小婢甚为乖巧,甜甜笑道:“我叫舒儿,今年十岁。”
我呵呵笑道:“想不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舒儿道:“我自小跟随爷爷练武,所以有的是力气。”问她后才知道原来刚才的老头翟煌就是她的爷爷,想不到翟煌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改日定要向他讨教两招,也好在这乱世之中防身。
说话间已经来到东院,小院内共有六间房屋,南北朝向的三间是属于我的,东边的三间分别是厨房和她们的居处。
她们三人先将我送到房内,房内收拾的十分整洁,外墙虽然是青灰色的砖瓦,可是走入室内却是用木制品和织物装饰,最让我喜欢的当属这房间的地板,是用青竹拼接而成,想必睡在上面一定很凉爽,这个夏天应该会好过一点。
安顿停当之后,谢妮和谢晴姊妹又来到我的房间内,谢妮将手中的布包放在我的面前,轻声道:“少爷,你收回去吧。”
我这才看出那包裹中是黄金,原本我是抱着再不回来的念头,将黄金留给她们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既然一时间走不开,还是留下吧,点了点头将黄金收回,微笑道:“你们什么时候缺钱用,只管找我。”
谢妮道:“老板每月发给我们的钱已经足够用了,我们有吃有住,没有太多的花销。”
谢晴道:“我和姐姐准备去市场买菜,少爷想吃些什么?”
想起上次谢妮为我做得鲥鱼,那鲜美的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我脱口而出道:“鲥鱼,给我多买两条回来。”
两姊妹笑着点了点头,门外响起舒儿的声音:“两位姐姐,可以走了吗?”
两人向我告辞后走出门外。
我忽然兴起出去逛一逛的念头,从包裹里抓取一把碎金,大步追了出去。
走出富贵巷,没多久便到了我们刚刚经过的那条商业街,舒儿告诉我,这条街叫汇通街是会稽城最繁华的街道。
菜市便位于汇通街中段的一条向北的巷口内,春秋的菜市虽然和现代的超级市场不能相提并论,可是现在是夏季,再加上吴越物产丰富,鲜果蔬菜,禽肉河鲜也是琳琅满目。
看着菜市内拥挤的人流,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谢妮微笑道:“少爷里面泥泞,你还是在汇通街逛一逛,我们回头再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向舒儿道:“你陪谢妮去买菜,谢晴陪我去街上随便逛逛。”
谢晴含羞看了看我,想必猜出了我想单独和她相处的用心。
我们漫步在繁华的汇通街上,这条街道虽然繁华,可是商品的种类却并不丰富,无非是织物、木器、青铜器这类的东西,以我的现代经济眼光来看,这里几乎到处都是商机。
看着谢晴低垂的螓首,我关切道:“你的脚伤好了没有?”
谢晴轻轻点了点头:“早就好了,谢谢少爷的关心。”
我故意板起面孔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后不要这么称呼我!”
“嗯!”
右侧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却是一名猥琐的男子被人丢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刚巧落在谢晴身边,吓得谢晴一声尖叫。
不曾想那男子爬起身,一把抓住谢晴的足踝:“小姐,求求你赏我两个铜板吧!”
我勃然大怒,他NND,我小美人的足踝岂是他的脏手能够随便碰的?抬起右脚狠狠踏在那男子的脸上,将他踏得惨叫一声,滚到一旁。
那男子满脸是血,样子显得越发恐怖,他恶狠狠骂道:“格老子的,老子反正不想活了。”从腰间抽出一把青铜短剑,准备向我扑来。
我拉起谢晴向后退去,此时一个肥胖的身躯从一旁冲了过来,一拳击中了那无赖的下颌,将他打得倒飞了出去,怒骂道:“妈的,下三滥的东西,人品还不如赌品呢!”
那无赖被打得满脸鲜血,捂着口鼻仓惶逃去。
那胖子转过身来,他年纪和我相仿,长得慈眉善目,笑起来嘴角露出两个酒窝,显得十分可爱,身穿灰色纱织长袍,腰悬青铜长剑,剑穗之上拴着一个精美的玉质雕龙,看得出此人身份非富即贵。
他向我拱了拱手道:“刚才让贤伉俪受惊了,这无赖多次到我赌场中捣乱,我刚才收拾他,没想到惊扰到了你们。”
我学着他的样子拱手施礼道:“多谢兄台及时出手!”
那胖子哈哈笑道:“在下王八方,是这间得意坊的主人,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人家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更何况这胖子看起来并不讨厌。我笑道:“我叫陆小龟,刚刚才来到这里,正在观赏会稽城的风光。”这才想起我是小龟他是王八,真是无巧不成书!
王八方笑道:“陆兄,进来喝杯茶吧。”
我反正闲着没事,点了点头,谢晴偷偷牵了牵我的衣角显然不想让我进去。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腕,谢晴不敢过于违拗,只得跟着我走入得意坊。
得意坊内装饰华美,人声鼎沸,春秋时候的赌法十分的单一,最多的就是投壶,每人各拿羽箭,轮流向壶中投掷,十支为一组,最后以事先约定的数目结账。
其中也有玩骰子的,不过他们那时候玩得骰子和现代的六面不同,看起来像个球状,上面用篆书刻着大小不同的数目,滚动起来以点数决出胜负,难度应该比现代更大。
王八方微笑道:“陆兄也有兴趣吗?赌这个东西,玩玩可以,千万不可沉迷其中。”
我心中暗道:“这胖子八成想引我来赌博,表面上还惺惺作态,看来倒是有几分心机。”我向正在投壶的人群走去,王八方好奇的看着我。
投壶区一个身穿黑衣的壮汉主动向我挑衅道:“小子,玩两把吧?”
我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怎么个玩法?”
那壮汉道:“你我各执十支羽箭,都站在这块青砖上向壶中投掷,每投中一只便是十个铜钱。”
我笑道:“好啊!”其实在酒吧我经常玩投掷飞镖的游戏,这种投壶比起投掷飞镖应该简单许多。
壮汉显然是这里的常胜顾客,盛气凌人道:“我先来!”
我拿出一块碎金递给王八方道:“这能够换多少铜钱?”
王八方笑道:“玩玩而已,何必下重注,输了算我的就是!”我心中暗骂,少他妈的给我惺惺作态,分明是想哄我入局。
那汉子看到我财大气粗,顿时收起了小觑之心,他站在规定的青砖之上,正要投掷,我却开口道:“将箭壶移远一些。”
众人都是一怔,王八方笑道:“移远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丈!”
那汉子不觉一怔,其实我早就算出他天天在这里投壶,对距离和位置早已熟悉无比,我和他相比肯定落在下风,现在突然拉远了距离,等于将他和我放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那汉子重重点了点头道:“可以了吗?”
我又摇了摇头道:“赌注太小!”我又从腰间将碎金全部取出,大概共有五两之多,微笑道:“既然玩,我们就赌一把大点的,我们只比最后的结果如何?你赢了这些黄金都是你的,你输了,你就要给我同样的数目。”
那汉子顿时犹豫了起来,目光不经意的望向王八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我已经明白,他一定是王八方的人,更加断定从王八方将我引入赌场都是刻意而为,分明是想趁机讹诈我的钱财。
那汉子点了点头道:“好!”显然得到了王八方的默许。
他转身准备投壶,我又道:“把箭壶向左边移动三尺!”
那汉子怒道:“你这小子,好不爽利,怎么那么多事情?”
王八方嘿嘿笑了起来:“大家都是玩玩,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他使了一个眼色,手下有人马上将箭壶向左移动了三尺,这样一来位置更加的偏远。
那汉子脸色铁青,站在那里瞄了许久方才投出一箭,羽箭偏出一尺,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其实周围的看客多数都已经看出王八方导演的这出骗局,虽然无人敢出声提醒我,但是心中的立场早已倾向了我的一方。
那汉子被众人这么一哄,更是心浮气躁,连续投出九箭竟然一箭都没有进入箭壶。
我不放弃任何一个给他心理施压的机会,冷笑道:“这位兄台,最后一箭如果你还投不进去,这场赌约你就输定了!”
那汉子额头冷汗簌簌直落,握住羽箭的手竟然微微抖动起来。
我笑眯眯看着他:“快点啊!”
围观的赌客也齐声催促起来。
那汉子咬了咬牙,猛然投了出去,羽箭竟然真的投入了壶嘴,幸运的是,镞尖碰撞的位置不对,羽箭又蹦了出来。
谢晴发出一声惊喜的娇呼,现在的形势对我来说极为有利,可以说,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我抓起羽箭笑眯眯道:“这可是我的强项啊!”连续投掷三支,因为不熟悉的缘故都没有命中,通过初步的摸索,我已经掌握了其中的诀窍,连续七支我全都投了进去。
周围欢声雷动,那汉子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刚才嚣张的气焰已经完全不见。
王八方笑着将我赢来的黄金和我的本金一起交给我,仍旧显得那样和蔼可亲道:“陆兄去喝杯茶吧。”
我对这想骗钱的死胖子说不出的讨厌,冷冷摇了摇头道:“我忽然没兴趣了。”拉起谢晴大摇大摆走出了得意坊。
刚刚走上大街,不曾想王八方从身后追赶过来,拦在我身前道:“陆兄,我是真心真意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冷笑道:“可惜我对不坦诚的人没有任何兴趣!”
王八方面露愧色,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我深深一揖道:“陆兄,刚才是我的不对,这样的手法在赌场中经常可以见到,陆兄目光如炬想必将我的伎俩识破,还望能够见谅。”
我看到他如此诚挚的道歉,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导演这出戏也不容易。”拿出赢他的黄金递给他道:“还给你了。”
王八方愕然道:“陆兄还是看不起我吗?这黄金既然是你赢去的,我岂能再要?”他真挚道:“我之所以追赶过来是想交陆兄这个朋友,如果陆兄愿意,我们这就去福香居喝上一场。”
我这才知道误会了他的意思,微笑道:“王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今日才到会稽,晚上要陪我娘一起吃饭,咱们喝酒聊天的事情,有机会再说吧。”
王八方道:“陆兄,明日如何?”
看他如此盛情相邀,我也不忍心继续拒绝,点了点头道:“好吧!”
王八方道:“陆兄住在哪里?明日上午,我派马车过去接你。”
我正要答话,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嚣之声,转身望去,却见十名铁甲武士竟然在当街追赶两名少女,谢晴惊呼道:“姐姐!”
谢妮和舒儿两个俏脸煞白的在前方逃跑,刚刚买来的青菜鲜鱼洒了一地。十名如狼似虎的铁甲武士大声怒吼着:“给我站住!”
我勃然大怒,谢妮和舒儿只是两个寻常的少女,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们,我一把抓住青铜剑,正准备冲上去。
王八方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臂,低声道:“陆兄不要冲动!”
此时谢妮和舒儿已经逃到我的身边,我将她们让了过去,站在道路当中。
王八方率先迎了上去,微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成将军!”
一名黑脸的铁甲武士看到王八方脸上也荡漾起笑意:“王老板怎么也在这里?”
王八方笑道:“我的表弟和表妹刚好过来,我出来迎接他们呢!”
那名姓成的将领微微一怔,王八方走到他的身边,胖乎乎的大手将他握剑的右手握住:“成将军有日子没过来了,不会忘了我们的交情吧?”我看出他明显向姓成的将领手中塞了些东西。
那姓成的将领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兄弟们,搞错了,这女子已经嫁过人了,大家走吧!”
看着那群铁甲士兵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王八方这才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微笑道:“大王最近在各处选美,陆兄弟还是少带着她们出来招摇为妙。”
谢妮伏在谢晴的肩头轻声啜泣起来,我向王八方拱了拱手道:“多谢王兄大恩,今日之事,我陆小龟绝不会忘。”
王八方哈哈笑道:“你明日准时赴约,便是给我面子!”
我向他讲明了自己所住的地方,这才带着她们三人返回了住处。
陆颐虹听说我们今日的惊险经历,也是吃了一惊,低声道:“我竟然疏忽了,那越王选美之事仍然没有结束,日后她们几个需要小心才是。”
我怒道:“他要复仇,尽管真刀真枪的跟夫差去干啊,居然打起女人的主意,真是无耻之尤!”
陆颐虹瞪了我一眼道:“你胡说什么?国家大事岂是你这混小子能够明白的?”
我冷冷道:“他最好不要惹到我的头上,否则我一定让他好看!”
陆颐虹重重在桌上拍了一记,周凤蝶慌忙起身相劝道:“算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平安抵达这里,你们娘儿俩又吵什么?还是想想以后的计划吧。”
陆颐虹点了点头,低声道:“鸾凤楼方面我已经谈好了,过两天我就去把钱给送过去。”
我充满好奇道:“娘要做什么生意?”
周凤蝶笑道:“我们自然会做熟悉的行当!”
我愕然道:“还要开妓院吗?”
陆颐虹怒视我道:“怎么?”
“其实还有其他生意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下九流的生意?”我忍不住提出抗议道。
陆颐虹气得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掷在地上:“混账东西,你看不起老娘吗?如果不是老娘我做下九流的生意养活你,你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你反倒瞧不起我了!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没想到她反应居然如此激烈,周凤蝶连连向我使眼色,示意我先出去。
我愤然起身道:“算了,我跟你没道理可讲!”怒冲冲向东院走去。
身后响起陆颐虹气急败坏的叫声:“这没良心的东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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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我重重的摔上房门,仰首躺在了地席之上,清凉的竹席让我迅速冷静了下来,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向陆颐虹发这么大的火,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或许是因为我从心底就不想谢晴谢妮和楚瑶瑶再回到那种污浊的环境中去,或许我开始关心这个春秋时代的母亲……
我捂住我双目,猛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这突然的发现让我感到一阵惊恐,我终有一天还会回去,我不可以对周围的一切投入太多的感情。
房门被轻轻敲响,却是谢晴端着饭菜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她轻声道:“少爷,老板让我给你送晚饭过来。”
我点了点头坐起身来,却看到谢晴美眸之中充满了对我的关切。
“放在桌上,我回头再吃!”
谢晴轻轻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门前,却又转过娇躯,轻声道:“少爷,其实老板心中最疼爱的就是你……”
我点了点头,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谢晴默默坐在我的身旁,她的美丽含蓄而清新,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略带羞涩的俏脸诠释出一种清纯的妩媚。
我轻声道:“其实我是不想你们再接触到那污浊的环境。”
谢晴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老板很疼爱我们的,从没有让我们受过委屈,少爷不必为我们担心了。”
我轻轻抚摸谢晴手背的肌肤,不觉生出一种销魂的滋味,想要将她揽入怀中,谢晴竭力挣脱,小声道:“少爷答应过我的……”
我叹了口气放开了谢晴。
谢晴却没有离去,充满怜惜的看着我,柔声道:“少爷,你好像很孤独,很寂寞?”
我淡淡笑了笑:“还好有你会关心我!”
“吃饭吧!”谢晴温柔的为我盛好饭端到我的面前,我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动情道:“我好怀念我们在苍耳山渡过的那一夜!”
谢晴小声道:“我也是……”她仰起俏脸,泉水般清澈的美眸深情的看着我,我看着她宛如花瓣般娇艳的双唇,再也忍不住,俯身轻轻吻在她的樱唇之上,浅尝辄止,再没有其他唐突的举动。
谢晴的樱唇宛如风中的花朵,轻轻颤抖着,她的美眸湿润了,目光宛如月下的湖水般荡漾起来。
我轻轻挑起她曲线柔美的下颌:“回去吧……”
王八方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如约来到我的府邸,我早已换好了衣服,一直迎出大门外。
王八方的脸上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表情,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何谓忧愁,这样的笑容很容易感染到身边的人,看到他我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许多:“王兄来得好早!”因为有了昨天的经历我并没有让其他人随我同行,这次是单独赴约。
王八方笑道:“我从昨日便想着见陆兄,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来了。”他的手臂热情的搂住我的肩膀。
我心理暗暗发毛,我靠,他该不是有断背的爱好,看上我的男色了吧?
我们登上门前装饰华美的马车,这马车以四匹骏马拉动,车厢颇为宽敞,显然特地为了王八方肥胖的体格所特制。
其实福香楼距离我所住的地方并没有多远,马车行进的速度很慢,王八方笑眯眯向我介绍着道路两旁的特征性建筑。
福香楼在会稽城十分的有名,据王八方所说,这里的全鱼宴最具特色,因为福香楼的地势很高,王八方所订的房间又是最高的三层,坐在房间内可以从窗口处刚好可以看到南池江和平水江汇流的情景,南池江水流呈现出绿色,而平水江却是近乎海水般的湛蓝,两江相汇之处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算得上自然界不可多见的奇观。
小二端上四味凉菜,分别是凉拌鱼皮,水晶咸鱼,酥炸鱼头,椒盐鱼尾。
王八方亲自为我斟满面前的青铜樽,在我看来,眼前的一切器具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随便一件东西在现代社会都可以拍卖到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王八方端起铜樽道:“陆兄从远道而来,这杯薄酒一是为了我们初次相交,二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
我笑着端起铜樽跟他碰了碰,将樽中美酒饮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皮送入口中,只觉入口鲜美,清脆爽口,这福香楼果然名不虚传。
我望着王八方微笑道:“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有件事我始终想问你!”
王八方笑道:“陆兄有话尽管明说。”
“我自问没有什么长处,王兄为何会对我如此厚待?”
王八方哈哈大笑,端起铜樽道:“喝完这杯我便告诉你!”
我痛快和他又干了一杯,王八方道:“我老爹曾经告诉我,一个人想提升自己便要和比自己聪明的人交朋友,你比我聪明,所以我想和你交朋友。”
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八方的这个理由果然够直接。
王八方坦白道:“像我这种人很难交到朋友,终日遇到的不是利用我的,就是被我利用的,昨天看到你,从你的气派我就猜出你的家境不错,而且是初到这里,所以就想趁机赚你一票,可是没想到你轻易就识破了我的用心。”
我笑道:“王兄做事的痕迹太明显了些,换成其他人也会看出来的。”
王八方道:“我本以为你会主动离开,却没想到你当真敢接受挑战,更没想到你在那种情况下能够轻易扭转形势,让一切朝着向你有利的方向发展。”
我谦虚道:“其实我也是瞎蒙。”
王八方笑道:“这件事虽然看起来简单,可是在短时间内应变能够像陆兄那么出色的,智慧,胆色,应变缺一不可,整个会稽城也找不出几个。”
我举起酒杯道:“这件事情不值一提,我反倒要好好敬你一杯,昨天如果不是王兄拉住我,只怕我会惹下一个麻烦。”
王八方笑道:“其实我也看出,那三位姑娘是你的婢女。”
我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我很快要将她们纳为妾侍。”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提防王八方接近我另有所图,及早断掉他的奢望。
王八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失望,微笑道:“那两位姑娘清丽绝伦,美貌出众,陆兄果然好福气。”
我乐呵呵道:“等我大喜之日少不得请你过去喝喜酒。”
“好啊,我定要喝他个一醉方休!”王八方爽快道。
我们边喝边谈,彼此越谈越是投缘,或许是酒精的缘故,王八方激动了起来,握住我的手道:“陆兄,我和你如此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吧!”
这种时候,我自然不好开口拒绝,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王八方这人能量似乎很大,为人也很不错,点了点头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我们叙了一下年龄,我十九,王八方今年二十三岁,比我年长四岁,理所当然是大哥,我只能是兄弟了。
王八方抽出青铜匕首,在手指上割了一道血口,滴在铜樽之中,然后将匕首又递给了我,我心中暗叹,想不到这歃血为盟终究我还是没躲过去,接过王八方的匕首在手指上小心刺了一下,可惜刺得过轻,没刺出血来。
王八方直愣愣看着我,弄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我见血就晕!”
“我帮你!”王八方握着我的手指在匕首上一划,划出一道血口,这下不但见血,还见了不少的血,我暗暗心疼,不知道吃多少粮食才能补回来。
青铜樽里面的美酒都被我们的鲜血染成了红色,王八方先喝了一大口,我硬着头皮也喝了一口,不知道春秋时代有没有艾滋,那病可是血源传播啊,看王八方白白胖胖的样子应该没有性病,NND我运气没那么差吧!
喝完血酒,顿时感觉彼此间亲近了许多,我亲切的叫了声:“大哥!”
王八方激动道:“好兄弟,今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会稽城内谁敢惹你,我王八方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我笑道:“大哥家里有什么人?”
王八方道:“现在只有我在会稽,爹和我的两个哥哥都在楚国经商,对了,我还有两个老婆,儿女嘛,现在还没有。你呢?”
我将自己现在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王八方认真道:“改日一定要去府上问候一下伯母,对了,兄弟,你们这次来会稽打算做什么生意?”
我微微一怔,这事儿可不好言明,总不能说我是来会稽开妓院的吧。
王八方笑道:“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只管直说,不必有任何顾忌。”
我这才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娘原来是开夜总会的!”
“夜总会?”王八方哪里听过这样奇怪的名词,一时间愣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够塞进去一个大大的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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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狡黠的解释道:“就是夜里男人总会去的地方!”
王八方哈哈大笑起来,腮边的肥肉不禁一阵阵颤抖,许久方才抑制住笑声,胖脸涨得通红道:“兄弟的解释果然新奇,说起来咱们都是经商。”
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道:“都从事的娱乐事业,为人民服务。”
王八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用手指点了点我道:“只可惜咱们从事的行业在这帮正人君子看来根本就是下九流下三滥。”
我怒道:“什么狗屁正人君子,一说就是之乎者也,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还不是干些男盗女娼的事情,伪君子而已,我宁愿做个真小人也不愿做什么伪君子!”
我这番话说到了王八方的心坎中,他激动的向我竖起了拇指,然后端起青铜樽和我连干了两杯,大声道:“兄弟说得对极,去他妈的正人君子,在这乱世之中,我们只能考虑如何更好的生存下去,没了饭吃没了酒喝,没了女人,没了朋友,还讲什么狗屁仁义,还讲什么狗屁道德。”
我有这样的观点并没有任何稀奇,因为我毕竟是拥有现代思想的二十一世纪大学生,而王八方毕竟比我早生了两千多年,他在那时就能拥有这样的思想显然很前卫,我和他越谈越是投缘,更感觉到相见恨晚,一直喝到夕阳西下,方才离开了福香楼。
王八方一直将我送回了府邸,这才和我依依惜别。
春秋时候的酒虽然度数不高,而且是纯粮酿造,可是我毕竟喝了很多,头脑也是昏昏沉沉,脚步踉踉跄跄的走入大门,迎面遇到翟煌他慌忙扶住我道:“少爷,您这是从哪儿喝了这么多啊!”
我乐呵呵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呃……”
这时陆颐虹从我的身后走入院内,脸色铁青,显然心情很坏,看到我在院内摇摇晃晃,撒起了酒疯,心中的怒火都冲我发了起来:“陆小龟,你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是不是?”
我转身看了看她,双目直直的盯住她:“你……你说我吗?”
陆颐虹忍无可忍,突然伸出手来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昏沉沉的头脑被她一耳光打得更加迷糊了起来,心头不禁勃然大怒,虽然陆颐虹对我不错,可是她并不是我亲生的母亲,居然三番两次的打我耳光,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怒吼道:“我警告你,我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你再敢对我动手,我便不客气了!”
陆颐虹眼圈儿顿时红了起来,她樱唇颤抖道:“你这个混账……你……你说什么?”
随后赶来的周凤蝶看到势头不妙慌忙拉住陆颐虹,将她劝回西院。
我热血上涌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些过火,翟煌低声劝道:“少爷,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摇了摇头,在水渠边洗了洗脸,垂着脑袋宛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向西院走去。
刚刚走入西院便听到陆颐虹伤心欲绝的哭声,我心中越发内疚,来到她的门前轻轻敲响:“娘!”
“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你!”陆颐虹显然还没有从愤怒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我叹了口气,正想离开,房门却缓缓打开了,楚瑶瑶从房内走了出来,她不无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轻声道:“身为人子,你岂可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我汗颜道:“今天喝多了,大家全当我放屁吧!”
楚瑶瑶忍俊不禁,樱唇一抿俏脸之上已经是笑意荡漾,我看到她诱人的模样,心中不觉一荡,眼神中流露出的意乱情迷却已经被楚瑶瑶敏锐的捕捉到,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冷冷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不忠不孝的人!”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怔怔站在那里,我刚才的行为充其量算得上不孝,她居然连不忠的帽子也给我扣上,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周凤蝶悄然来到我的身边,满怀嗔怪的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你娘正为了生意上的事情烦恼,你却偏偏要惹她生气。”
我悄悄将周凤蝶拉到一旁,低声道:“我娘生意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周凤蝶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鸾凤楼的事情,当初和鸾凤楼老板林玥唐谈好的价钱,今日准备交易之时,她却突然变卦,价钱增加了三倍。”
我愕然道:“原来说好多少钱?”
周凤蝶道:“一万两黄金,转脸她就要三万两,老板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没想到她变本加厉的追加到十万两黄金,短时间内,让我们哪里去给她筹集这么多的金子去?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刁难,不想将鸾凤楼转手给我们。”
我怒道:“既然不肯转手,当初又为何要答应?”
周凤蝶苦笑道:“生意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了。”
我大声道:“难道没有合约吗?大可以拿着合约去告她!”
周凤蝶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什么合约,只不过是口头约定。”
我叹了口气道:“那就是说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了。”
周凤蝶默默点了点头。
我小声问道:“娘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周凤蝶低声道:“你从小到大惹她生气又不是第一次,她怎么会真的和你生气,真正让她心烦的是鸾凤楼的事情,这会儿最好让她静一静,明天或许就会没事了。”
我轻声道:“既然人家不愿卖,不如就此算了。”
周凤蝶叹了口气道:“小龟,有些事跟你说不明白,鸾凤楼你娘是志在必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我心中暗自奇怪,鸾凤楼不过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妓院啊,陆颐虹如此看重它,难道背后另有隐情?还是鸾凤楼是她曾经生活战斗过的地方,她对那里有着特殊的情结?作为她的儿子,我理应为她做一些事情。
次日清晨我一早便来到王八方的赌坊,他在会稽城混迹多年,算得上这里的地头蛇,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的熟悉,说不定能够帮上我的忙。
我将前来的目的详细向他说明。
王八方皱了皱眉头道:“林玥唐并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可是她的后台却大大的有来头。”
我微微一怔:“谁是她的后台?”
王八方压低声音道:“就是越国下大夫曾熙振!”
曾熙振我虽然没听说过,可是也知道下大夫能够算得上越国高干,搞不好也是越国常委之一,我低声道:“林玥唐是曾熙振的姘头吗?”
王八方嘿嘿笑道:“不但是姘头,还生出两个儿子,会稽城内大半数的人都知道。”
我想了想道:“我娘对鸾凤楼志在必得,林玥唐先是答应,而后又反悔,这件事不能轻易算了,我必须想个法子帮我娘把鸾凤楼拿下来。”
王八方道:“其实鸾凤楼在会稽城内算不上特别红火的夜总会。”他显然也觉着妓院两字不雅,现学现卖的跟着我称起了夜总会。他低声道:“春水楼、邀月阁才是会稽数一数二的夜总会,为何伯母不打她们的主意?”
我叹了口气道:“我娘既然认定了这里,我这个做儿子的只好想办法帮她满足心愿,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考虑范畴之内。”
王八方道:“林玥唐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大儿子曾龙贪酒好色,小儿子曾虎沉迷赌博,是我这里的常客。”
我笑眯眯道:“既然这样,我还是有机可乘的。”
王八方点了点头道:“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赞成你对林玥唐母子下手,只要出手对付他们势必会得罪幕后的曾熙振,对你以后在会稽的发展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叹了口气道:“可是看到我娘如此看重鸾凤楼,我如果不帮她做点事情怎能心安,再说这件事是林玥唐毁约在前,我们如果就这样毫无反应,岂不是让她更加看轻,日后在会稽城谈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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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方赞道:“兄弟好胆色,不过要做这件事,必须要仔细筹划一下,而且这件事我们尽量要做得隐秘,让林玥唐不容易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我点了点头道:“我在会稽人生地疏,还要大哥多多帮忙。”
王八方笑道:“我们是歃血为盟的兄弟,哪有那么多的客套话可讲?”
我在来找他之前,便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打算,现在通过王八方的介绍对林玥唐母子有了了解,心中悄然生出了主意,我微笑道:“我想首先从曾虎的身上下手。”
王八方道:“曾虎为人虽然烂赌,可是极爱面子,赌品很好,想让他入局并不困难,不过这样一来,肯定会让林玥唐想到你们的头上。”
我笑道:“管他呢,先做了再说。”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拿下鸾凤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得不留痕迹。
王八方道:“既然兄弟一心想做成这件事,我只有尽力帮忙了。”他想了想道:“引曾虎入局必须要增加几个人手,因为是在我的赌坊,我不便出面,你自己能算一个,我再给你找两个。”
王八方给我找得人正是那天被我打过的无赖,他叫鲁二狗,是个赌徒,欠下的赌债不计其数,王八方一般使苦肉计都会把他叫过来,鲁二狗是这条街有名的无赖,手下有十多个混混,都是皮厚心黑的无赖角色,不过他们对王八方向来都尊敬的很,知道我是王八方的结拜兄弟,一个个对我也表现的彬彬有礼。
第二天一早,王八方便让人送来消息,曾虎已经到了得意坊去赌博,我悄然向得意坊而来。
进入得意坊,便看到鲁二狗一群人围着赌桌正赌得热火朝天,鲁二狗和他的那帮手下都属于陪绑的角色,他们的赌资都是我私下赞助的,而且按照我们的商定,只许输不许赢。
看到我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鲁二狗悄悄向周围人说了句什么,众人的目光都向我望来,这是我们计划中的步骤之一,让鲁二狗散布我身家丰厚的舆论,在众人的眼中我很快就成为一个香饽饽,一个待宰的凯子。
我迅速从人群中找到了曾虎,他年纪在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肤色微黑,样貌倒也算得上端正,毕竟他老娘当年也是名妓,遗传了部分优良的基因,不过两只耳朵稍嫌难看,是典型的招风耳。
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向我看过来,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主动邀请道:“陆公子,到这边玩两把吧!”这混蛋居然也把我当成了凯子。
我笑眯眯走了过去,他们玩得是骰子,赌法是最简单的一种比大小点,鲁二狗悄然向我挤了挤眼色,我来到他的身边坐下,瞪了他一眼道:“你他妈有钱吗?也在这里滥竽充数,快给我滚开!”
鲁二狗嘿嘿笑道:“十年河东转河西,赌桌之上无贵贱,陆大爷瞧不起我不要紧,瞧得起我的金子吗?”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金放在桌上,足足有三两之多,围观众人齐声发出惊叹,鲁二狗能够拿出这么多的黄金实属罕见,也难怪众人惊奇。
我笑道:“好,有金子,我今天就陪你玩一玩。”说好规矩之后,抓起桌上的骰子,晃了两下,放在桌上,打开之后是个五字,篆书中我认得最清楚的就是五,鲁二狗也笑着拿起骰子摇了摇居然摇出了一个九,我笑道:“大我四点,每点三两,一共十二两!”取出十二两黄金毫不犹豫的递给了鲁二狗。
身后那帮围观的无赖同时发出惊呼,这都是预先排演好的一出戏,表演起来轻车熟路,看来这帮无赖就算到了现代社会也是当群众演员的好材料。
我和鲁二狗连赌了三把,共计输掉了五十五两金子,背到家的手风让一个个的围观者恨不能亲自上来痛宰我这个超级大衰星。
嗜赌如命的曾虎早已按捺不住,大声道:“两个人赌有什么意思,不如算上我一个!”
鲁二狗春风得意点了点头道:“好啊,今天我手风顺,谁来我陪谁!”
我来此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共计带来了二百两黄金,这些金子是我背着陆颐虹从周凤蝶那里支取的,只要能让曾虎成功如瓮,这二百两黄金应该是小投入。
加上曾虎在内,一共八人参加了摇骰子比赛,换上的骰子已经做出了手脚,我和曾虎共用一只,无论如何也摇不出五点以上,不多时已经输出去六十多两,有三人因为输光而不得不退场,曾虎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有些郁闷的看着我,大概是嫌我的运气太背,将衰运带给了他,忍不住向鲁二狗道:“我和你换换位置!”
鲁二狗笑呵呵点了点头,我心中暗自欣喜,这曾虎已经渐渐进入我们的圈套之中。
换过位置之后,曾虎的手风果然好了许多,连赢了我三把,应该接近不输不赢的状态,我笑道:“不玩了不玩了,手里没有多少钱了。”我说得倒是实话,出门带来的二百两黄金现在只剩下了四十一两,如果曾虎同意就此结束,我这次的计划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鲁二狗刚才也少输了一点,出口挽留道:“陆公子好不爽快,不就是一点点黄金吗?这次输了,你下次可以赢回来,现在就走,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
曾虎也附和道:“陆公子不是输不起吧?”这混蛋果然是个嗜赌如命的家伙。
我笑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就再陪你们玩玩,不过咱们玩得太小,玩起来没什么意思,我出个主意,咱们再玩十把,每把赌注增加一倍如何?”
鲁二狗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怎么个每把赌注增加一倍?”
我解释道:“这次每注是三两,下次就是六两,在下次就是十二两,如此类推,这十把赌局没有结束,谁都不能擅自离开,否则,便要从赢家的胯下钻过去!”
鲁二狗嘿嘿笑道:“好,就依陆公子说的,咱们开始!”
我心中暗乐,这帮家伙只怕并不明白加倍的概念吧,如果当真赌到第十次,每注就是一千五百三十六两,再算上点数的差异,肯定是个天文数字,曾虎这混小子怪就怪自己生错了地方,他老娘居然敢阴我老妈,母债子偿,今天只有拿你开刀了。
开始两把我仍然是输,鲁二狗也陪着我输的愁眉苦脸,他起身道:“我不玩了,钻裤档便钻裤档。”
众人齐声哄笑,曾虎已经赌到兴头之上,不屑骂道:“不要脸皮的东西!”他起身岔开双腿,鲁二狗果然脸皮够厚,躬身从他的裆下钻过,然后又钻过我的裤档,在众人的嘘声中逃出了赌坊。
赌台之上只剩下我和曾虎,曾虎连续赢我,赌兴正浓,我故意露出退缩之意。
曾虎生怕我也向鲁二狗那般逃走,冷笑道:“刚才规矩都是你说,现在我也说一条规矩!”
我装出有些心虚的样子道:“什么规矩?”
“十把没有赌完之前谁先离去,谁就要把手留在这里!”他此言一出,众人齐声惊呼,都知道曾虎一旦赌兴上来六亲不认,没想到他竟然沉迷到如此的地步,我装出万分为难的样子:“大家只是玩玩,这么认真好像不太好了吧?”
曾虎大声道:“既然敢到这里来,便要讲究个规矩,人没钱不怕,就怕没有胆子!”
身后一个声音大声喝彩道:“曾少爷说得好!既然来玩,便要玩它个痛痛快快,如果大家都像鲁二狗那般无赖,谁还来赌钱作甚?”却是王八方适时的出现。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接招。我的手头只剩下三十三两,这次的赌注已经追加到十二两,按照我的预计再放曾虎一次便要开始反击了,不过眼前的情况极有可能一把就输的精光。
王八方显然看出了这一点,此时出现为我解了燃眉之急。
我故意叹了口气道:“我手里黄金已经不多了,不如我先回去拿钱,回头再来跟曾兄赌。”
曾虎哪里肯信,只觉着我想趁机溜走,大声道:“没有黄金,你可以找王老板去借,回头还他就是。”
王八方笑道:“曾少爷说得对,这等小事何必如此麻烦,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我这次只抽一分的利息。”
不多时便有他的手下给我送上了五百两黄金,我笑道:“好,就依曾少爷的话,谁不赌完这剩下的八把,谁便是乌龟王八蛋,把右手留下!”
我又连续输了两把,输掉了九十二两黄金,曾虎发出得意的大笑,围观的众人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一个个都露出惋惜的神情,恨不能取代曾虎的位置,所有人都看出我今天是衰星附体,输是肯定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少爷!”身后响起谢晴幽怨的声音,没想到她竟然找过来了,我转身看了看她,怒道:“做什么?”一幅输得急眼,气急败坏的样子。
谢晴眼圈儿不由得有些发红,苦苦劝说道:“你快回去吧,老板到处在找你。”
我心中一怔,马上明白肯定是周凤蝶将我找她支取黄金的事情告诉了陆颐虹,暗自讨厌她的嘴快,怒道:“别影响我赌钱,要么老老实实站在一边,要么马上给我回去。”
曾虎猥亵的目光盯住谢晴,无耻笑道:“陆公子这个小婢不错,如果你当真没有黄金了,我可以用五百两买下!”
他妈的,老子本来还有点怜悯之心,现在听到这混蛋的无耻话语,心肠是彻底硬了下来,冷笑道:“曾少爷,我这人有个脾气,就算把命赌上也不会把自己的女人赌出去!”谢晴的俏脸绯红,目光中先前的那点幽怨早已消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前来的主要任务。
周围赌徒传来叫好之声,单单是我的这份气魄就没有几个赌徒能够做到,为了赌钱有多少人卖田卖地,卖儿卖女在所不惜,女人对他们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曾虎冷冷点了点头,示意我们的赌局再次开始,我果然又输了一把,面前的黄金所剩不多了,赌局只剩下最后的五把,而赌注已经增加到九十六两。
王八方悄然和我交递了一个眼神,我知道这是骰子已经更换过的讯号,为了表示公平每次我们摇过的骰子都会放在一旁。
曾虎摇出了一个七点,轮到我的时候,谢晴俏脸变得煞白,她也在为我深深担心着,如果我这次再输,只怕面前的黄金要全部赔完了。
我随意摇动了一下,揭开之后,竟然是一个十二,曾虎不能置信的看着我,没想到我这衰星竟然运气开始好转。每注九十六两,我大他五点,一次就赢回四百八十两黄金。
我微笑道:“还有四局,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
第七把我赢了他一千一百五十二两黄金,曾虎带来的黄金加上今日赢来的已经全都赔了进来,他为人极爱面子,正是这一点被我抓住,在众人的面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主动认输离去,更何况他自己亲口说出谁不完成这场赌局谁就要赔上一只右手。
整个赌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其他台子的赌客也全都围拢在我们的周围,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赌赛。
王八方故意出来充当和事佬道:“两位兄弟,我看今天的赌赛不如到此结束,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我还没有说话,曾虎率先叫道:“王老板当我说过的话是放屁吗?今日谁不赌完这剩下的三把,谁就要留下右手!”他愤然从腰间抽出青铜匕首狠狠插在赌台之上,怒吼道:“继续!”
我微笑道:“可是曾少爷好像没有黄金了!”
曾虎向王八方道:“王老板给我拿五千两黄金过来!”
王八方苦笑道:“曾少爷以为我是开金铺的吗?一时间我哪里去给你找五千两黄金去?”
曾虎道:“好,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拿了金子便回来跟你赌!”
我哈哈笑道:“曾少爷的忘性真好,刚才我要回去拿金子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走,可以,不过要把手留下!”
曾虎一双眼睛就要冒出火来,怒吼道:“你当我曾虎会赖你金子吗?”
我微笑道:“大家初次见面,我并不了解你。”
王八方从旁劝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曾少爷不如先写个借据,以曾少爷的为人我相信他绝不会欠陆公子的黄金,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齐声附和,当然其中很多无赖都是我们的人,他们一喊其他人就跟着叫喊了起来。
曾虎骑虎难下,目光盯住我道:“怎样?”
我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只怕你回头没有那么多的黄金还我!”
曾虎怒道:“单单是我家的鸾凤楼便值多少金子,我还会赖账吗?”
第八把,曾虎在预计之中输掉了,这次他输了三千零七十二两,他的脸色已经变了,小黑脸变成了青灰色,不过这混蛋绝对是个极其敬业的赌徒,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他在竹简之上写下欠款,歃血为盟签字画押之后递给了我。
在我们周密的算计下,曾虎根本没有赢的机会,第九把他输得更惨,居然摇出了一个一点,而我摇出了十点,一次就弄走他六千九百一十二两黄金。
曾虎的意志已经完全被我摧跨,他写完欠款之后,忽然道:“不对,这骰子定然有问题!”他抓起青铜匕首,以铜柄将旁边摆放的十八颗骰子尽数敲碎,我心中暗暗担心,却看到王八方神情自若,顿时安心起来,原来王八方早就料到曾虎的这一手,在将骰子放在一旁的时候早已将所有的骰子全部换过。
曾虎呆呆看着一个个碎裂的骰子,神情沮丧到了极点,这些骰子根本没有任何的玄机,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王八方怒道:“曾少爷,你什么意思?我王八方既然开赌场就是讲个公平二字,在场所有的朋友,谁能举出我王八方做过违心之事?”
众人纷纷数落起曾虎来。
曾虎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他重重点了点头道:“好!是我不对,这最后一把,我就不信你还会赢!”他从腰间拿出自己的骰子放在桌上:“你有没有胆子,用我的骰子赌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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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多书友会对赌注大小有不同的看法,我考虑过赌博方面写得有点YY,不过大体结构还算合理,希望兄弟们注重故事本身,太小的细节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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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发生嘘声和嘲笑,曾虎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不符合规矩的,在赌场中是绝不可使用自己的骰子的。
曾虎怒视王八方道:“王老板可以让人验一验,我这骰子绝无任何的玄机在内。”
王八方面露难色。
曾虎道:“王老板难道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吗?”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现在的赌注已经追加到一千五百三十六两,可以说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看着曾虎的模样,我觉着这小子分明是阴云盖顶,衰到极点,就算我真和他搏一搏也未必会输,更何况现在如果我坚持使用赌场的骰子,肯定会让曾虎怀疑,而且会让王八方难做,索性我大度一点,让他输个心服口服,我微笑道:“好,就按照你的提议,用你的骰子玩这最后一把!”
王八方让人检查过骰子之后,确信其中没有任何异常,点了点头道:“既然两位公子都同意,我们赌场今日就破例一回。”
此时整个赌场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曾虎做了请的手势,示意我先来,我笑着点了点头,随便摇了一下就放在赌台之上,掀开之后竟然是个十二点,众人齐声惊叹,曾虎却是脸色惨白,我的运气好到了极点,他想赢我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我笑眯眯看着他的最后一摇,曾虎连摇了十多下,方才颤抖着放下,所有的目光都关注在这最后的结果上。
曾虎缓缓揭开骰盅,宛如脑中风般软绵绵坐到在了地上,他最后的一摇竟然又摇出了个一点,一个人衰到这样的地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最后的一把他一下输掉了一万六千八百九十六两黄金,加上先前输给的我的,单单是欠条就有两万六千八百八十两之多。
曾虎几乎是硬撑着没有昏过去,这人果然极好面子,赌品倒是上上之选,垂头丧气的给我写完欠条,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傲气,低声道:“陆兄还请宽限两日,黄金我一定会如数奉上。”
我嘿嘿冷笑道:“曾少爷,咱们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这上面写明了利息,每过一天可就要增加一分,我信得过你,这才答应你可以先欠着,不过我只能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不把黄金还给我,嘿嘿,我就会去鸾凤楼找你要金子!”
春风得意马蹄疾,我虽然没有骑马,可是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比的舒畅,谢晴也受到我情绪的感染,脸上荡漾着甜甜的笑意,嘴里却仍然不忘提醒我:“少爷,常赌无输赢,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赌了。”
我笑着答应她道:“让我不赌容易,不过你要时时刻刻的看住我。”
谢晴道:“只要少爷不赌,谢晴时时刻刻的看住你。”
我狡黠笑道:“时时刻刻不仅仅是白天,晚上也包括啊!”
谢晴娇嗔道:“少爷最会作弄人!”
我哈哈大笑,宛如得胜凯旋的将军般回到了家中。
刚刚进门便被周凤蝶给叫了过去,我看到她脸色不善,想起她已经向陆颐虹举报过我,肯定是东窗事发了。我仍旧笑眯眯道:“周姨娘是不是着急我还你黄金?”将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里面有五百多两,你自己点清楚,多余的回头给我送房间去。”
周凤蝶低声道:“老板找你!”
我点了点头,跟她一起来到西院,走到陆颐虹房前,周凤蝶停下脚步,小声叮嘱道:“老板心情很差,你说话小心些。”
我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遭遇到陆颐虹充满愤怒的两道目光。
我嬉皮笑脸叫道:“娘,你想我了?”
陆颐虹怒道:“你还知道叫我娘?就快把我气死了!”
我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娘这句话是从何说起?”
陆颐虹站起身来,伸出手指在我额头上重重戳了一记:“你背着我偷偷干得好事!真以为能够瞒过老娘吗?”
我心中隐然猜到,今天的事情八成都已经被陆颐虹知道。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这会稽城虽然比诸暨大了许多,可是很多事情还是传的很快的。你去找曾虎赌钱,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以为能瞒过我的耳目吗?”
既然所有的事情她已经知道,我也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我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不错,娘,我的确是找曾虎赌钱了,而且我找他赌钱的目的就是设下一个圈套让他钻进来,让他娘知道,我陆小龟的娘亲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陆颐虹向前走了一步,我以为她又要打我耳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看到陆颐虹美眸之中流露出激动的泪光,她握住我的大手,仔细端详着我的面庞,许久方才道:“好儿子,你果然长大了,娘开心的很……”说着说着两行晶莹的泪水竟然滑落下来。
我手足无措道:“娘,你不要生我气,我以后不再胡闹了还不成吗?”
陆颐虹抹去泪痕,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拉着我坐下,轻声道:“儿子,为娘的知道,你是想帮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娘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又怎能会怪你呢?”
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母亲慈祥的面庞,自己失踪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心头一酸,自然而然的流下泪来。
我取出曾虎所立的借据道:“娘,这是曾虎欠我黄金的借据,我明日便上鸾凤楼找他要去。”
陆颐虹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小龟,你知不知道林玥唐有很强势的后台?”
我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调查过,我听说她和越国下大夫曾熙振有染,曾龙和曾虎都是他们两人所生。”
陆颐虹温婉笑道:“看来你比我想像中要机灵许多,我还要问你,你既然知道她家的背景,为何还敢去惹她?”
我冷笑道:“因为我知道娘对鸾凤楼志在必得,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你都要得到它,既然如此,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逼迫林玥唐交出鸾凤楼。”
陆颐虹赞道:“好儿子,有志气!说说你的主意!”
我看到她并没有任何责怪我的意思,这才将自己制定的计划说了出来:“娘,我第一步的打算就是引曾虎入套,然后我会让一批泼皮无赖去鸾凤楼闹事,让林玥唐做不成生意,我还会让她的另外一个儿子曾龙也惹上麻烦。”
陆颐虹微笑道:“我倒要听听,你打算怎么让曾龙惹上麻烦?”
我笑道:“据我所知曾龙仰慕春水楼的名妓吴思思,而吴思思却恰恰是会稽城守熊则岱的相好,听说枕边风最为厉害,如果吴思思帮助我对付曾龙,熊则岱肯定会对曾龙不爽,到时候林玥唐的处境肯定更加难堪。”
陆颐虹双目透射出异样的神采,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我般仔仔细细的端详了我许久,方才道:“小龟,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儿子!”
我心中暗自惭愧,我的确不是她的儿子,这一连串的高明表现怎能不让她生疑。
不过看起来陆颐虹并没有任何怀疑我的意思,她轻声道:“你的主意虽然不错,可是说动吴思思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充满自信的笑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得到!”
陆颐虹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低声道:“娘同意我的计划了?”
陆颐虹道:“在你实行你的计划以前,我们必须先去见一个人。”
“谁?”
“你的干姐姐唐蒙!”
我犹豫再三还是问出萦绕心中许久的迷惑:“娘,我早就想问你,鸾凤楼并非会稽第一流的妓院,为了得到它,我们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和心血,值得吗?”
陆颐虹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值得!”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两天章鱼来朋友,三陪中,昨天没有更新,今天补上,兄弟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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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太傅瞿穆府邸虽然位于越国新都,可是他仍然住在会稽城内的静月山庄之中,说起来这还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老宅,瞿穆在越国的地位虽然不是最高,可是他身为越王勾践手下八大重臣之一,也是响当当的角色,再加上从他爷爷起在越国三代为官,在越王眼中是最为忠诚的臣子。
我对瞿穆的印象还是来自于对付吴起的时候,诸暨城守吴起是他的家臣,因为激怒瞿穆而被他千金悬杀,我母亲陆颐虹恰恰充当了杀手的角色。
陆颐虹带着我和伏屈泰三人在当日夜晚造访了瞿穆的府邸,看来她和瞿府相当的熟悉,瞿府总管直接将我们带到了后院,伏屈泰在偏厅休息,陆颐虹和我径自绕过花园来到花厅之中。
一个妩媚动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干娘来了!”声音婉转动人,宛如一支柔软的羽毛在撩拨着我的心房,内心感到痒痒的酥酥的无比受用。
我抬头望去,却见一位身穿蓝色长裙的美丽女郎向这边款款而来,她黑色的长发略显潮湿,如流瀑般披散在肩头,显然刚刚沐浴之后,瓜子脸型极其精致,让人找不出半点的瑕疵,俏脸白里透红,两道精心修饰的长眉高高挑起在尾端弧形弯曲,一对美眸时刻流露出荡人心魄的妩媚神情,瑶鼻微微上翘,为她本就妩媚的俏脸平添了几分生动,略显丰厚的樱唇露出淡淡的笑意,她就是唐蒙,陆颐虹的干女儿,当初留香院最有名的台柱,果然名不虚传。
陆颐虹笑道:“瞿夫人好!”
唐蒙有些嗔怪的看了陆颐虹一眼,伸手握住陆颐虹的手臂:“干娘,你再这么叫我,以后便不要来了。”
陆颐虹呵呵笑道:“难道你不愿当瞿夫人吗?”
唐蒙宛如小女儿般用力摇了摇陆颐虹的手臂,此时目光方才落在我的身上,惊喜道:“你是小龟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甜甜的笑道:“姐姐!”
这么一叫竟然将唐蒙的眼圈叫得红了起来,她柔若无骨的纤手握住我的大手,仔细端详我许久,竟落下泪来:“小龟,姐姐好想你!记得你小时候几乎每天都跟在姐姐的身边,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你竟然长成了一个伟岸男子……小龟,你还记得姐姐吗?”
天地良心,我哪里会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姐姐啊,脸上却还要装出无比激动的样子,NND没想到我的演技竟然如此出色,两眼中也荡漾起泪光:“记得,小龟永远不会忘记姐姐!”唐蒙忆起往事竟然抱住我的身躯,低声啜泣起来。
鼻息间嗅到唐蒙诱人的体香,胸前感受着她弹性惊人的双峰,我迅速推断出她肯定是真空穿着这身长裙。
“姐姐……”我拥抱着唐蒙的娇躯,我太邪恶了,居然连干姐姐的便宜都要占,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个极其淫邪的念头,干姐姐,可不就是用来干的姐姐吗?如此尤物要是真能让我干上一次,就算被扣上卑鄙无耻的帽子我也认了。
唐蒙和陆颐虹当然没有察觉到我此时内心龌龊的想法,相见之后,唐蒙请我们入座,她对我们母子相当的亲切,柔声道:“干娘,你何时来到会稽的?”
陆颐虹这才将我们在诸暨发生的事情简略告诉了她,至于过程中的惊险经历却是只字未提。
唐蒙听闻吴起的死讯,美眸中仍然流露出刻骨的恨意:“那无耻下流的东西早就该死了!”
陆颐虹微笑道:“我让伏屈泰带着他的首级在偏厅等候,你要不要亲眼看看?”
唐蒙摇了摇头道:“那肮脏的东西只会辱没我的双眼,算了,回头让老伏扔出去喂狗吧。”
陆颐虹点了点头道:“吴起毕竟是诸暨的城守,我担心这件事上头会不会追查?”
唐蒙嫣然笑道:“干娘放心,我会向太傅禀明,区区一个吴起就算死掉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陆颐虹松了一口气道:“庄辜复和我们达成了默契,还望太傅在大王面前为他美言两句。”
唐蒙叹了口气道:“庄辜复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有当城守的本事吗?”
陆颐虹轻声道:“你心中是不是还念着他?”
唐蒙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年轻不懂事才会欣赏他,谁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英雄人物,背地却是一个畏首畏脚的胆小鬼,现在对他剩下的只有鄙视了。”
陆颐虹笑道:“其实当年我便看出他根本配不上我的好女儿。”
唐蒙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论下去,岔开话题道:“干娘在会稽安顿的怎样了?”
陆颐虹满面愁容道:“这件事我原不想提的……”
唐蒙轻声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陆颐虹点了点头,目光盯住我道:“还不是这个捣蛋鬼给我惹祸。”
唐蒙莞尔笑道:“小龟还那么顽皮吗?”
陆颐虹道:“我原本和林玥唐谈好,一万两黄金可以买下她的鸾凤楼,没想到这次临到交易她突然变卦,先是说三万两黄金,而后又更改为十万……”
唐蒙怒道:“这女人怎么如此反复无常,难道不明白一诺千金的道理吗?”
陆颐虹苦笑道:“其实我已经准备答应她,十万两便十万两,我变卖所有的家资应该勉强能凑够,谁知道这小子不知哪里听说了这件事,居然自作主张的去找鸾凤楼的晦气。”
唐蒙笑着望向我道:“你不是打过去了吧!”
陆颐虹道:“他想出一个主意,引林玥唐的小儿子曾虎和他赌钱,赢了曾虎两万多两黄金!”
唐蒙赞道:“好啊,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陆颐虹道:“事情做得虽然漂亮,可是这件事谁都会想到我们的头上,那曾虎是林玥唐和下大夫曾熙振所生,他岂肯眼睁睁看着儿子受气不闻不问,这样一来我们母子日后如何在会稽立足?”
唐蒙冷笑道:“曾熙振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太傅提拔他,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官儿呢,娘,咱们虽然没有什么太高的门第,可是不能让任何人把我们随便欺负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臂道:“欺负我弟弟更是不行!”
陆颐虹显然就是在等唐蒙的这句话,美眸之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只要唐蒙愿意帮我们撑腰,那个下大夫曾熙振自然不在话下。
唐蒙向我道:“弟弟,今晚我便对你姐夫说,莫说这会稽城,便是整个越国也要给你姐夫几分面子,谁敢惹你,你便抬出你姐夫的牌子,我看看哪个敢和我唐蒙的弟弟过不去!”
我大喜过望:“谢谢姐姐!”
唐蒙轻声啐道:“傻弟弟,我们姐弟之间还要说谢字吗?”
我心中一暖,有位贵妇人当姐姐真是不错,日后在会稽城我勉勉强强也能混上一个高干子弟了。
陆颐虹道:“女儿啊,太傅对你如何?”
唐蒙淡然笑道:“在他心中越国的政事比我重要些,不过我比其他的女人重要些!”
陆颐虹点了点头道:“男人自然要以国事为重,对了,他老婆有没有针对你?”
唐蒙目光中流露出几许愤恨:“她敢!”看来我这个姐姐在太傅府中还是相当的强势。
陆颐虹微笑道:“你啊,始终都改不了争强好胜的脾气!”
我和陆颐虹离开瞿府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因为得到了唐蒙的承诺,陆颐虹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在归程的马车上,我轻声道:“娘,既然姐姐已经答应帮我们,我的计划是不是要暂时搁置?”
陆颐虹微笑道:“唐蒙虽然会为我们撑腰,可是盘下鸾凤楼的事情瞿穆肯定不会直接出面,你的主意不错啊,既然想出来就去做吧,娘会支持你的。”
我大喜过望,看来我这个假冒的陆小龟已经取得了陆颐虹的信任,而且在她心中的份量也越来越重:“娘放心,我一定让林玥唐变得焦头烂额,乖乖把鸾凤楼交给我们。”
【今儿喝多了,开心高兴,明儿至少四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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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上次设计曾虎的事情,我和王八方的关系更进一层,为了感谢他对我的帮助,我特地在福香楼订下一座酒宴。
王八方如期而至,走入雅间哈哈大笑道:“好兄弟,跟我用得上这么客气吗?”
我笑眯眯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当兄弟的请大哥喝酒也是应该的。”
王八方和我相对而坐,我向一旁的小二挥了挥手道:“服务生,你出去吧,有事情我再叫你。”
那小二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明白服务生是个什么东西。
我看到他呆呆的样子,摸出几枚铜钱道:“要小费是不是?给你!”
那小二这才明白过来,接过铜钱喜滋滋的去了。
王八方愕然道:“小费?”
我笑着解释道:“就是赏钱,我们家乡都是那么叫。”
王八方恍然大悟的端起酒杯和我碰了碰,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先庆贺咱们兄弟俩的合作天衣无缝!”
我哈哈大笑和他对干了一杯。
王八方笑眯眯道:“我让人打听过,这两日曾虎那小子正在四处筹钱,这小子赌品真是不错,想起对他的设计,我倒有些于心不忍。”
我笑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八方肃然起敬:“兄弟啊,你的话真是句句充满玄机,细细品味,其中却又含有人生的真谛,为兄佩服佩服!”
我低声道:“大哥,鸾凤楼那边应该开始进行了。”
王八方笑道:“我跟鲁二狗说一声,让他今晚便带着兄弟们去闹!”
我微笑道:“不必闹,叫上几个人去鸾凤楼喝茶就行,要钱的事情先不要提,花钱听歌就是不买钟让鸾凤楼热闹热闹,却没有钱挣。”
王八方不由得向我竖起了拇指:“高,实在是高!”
我压低声音道:“曾龙的事情也要开展了。”
王八方皱了皱眉头道:“兄弟,你上次给我说得计划我反复想过,那个春水楼的吴思思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搞定,想让她帮我们难度很大。”
我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王八方又肃然起敬道:“好兄弟,跟你在一起,我的见识提高了许多啊。”
我暗自惭愧,拿着古人的名言糊弄古人,不会遭天谴吧。
王八方道:“你让我去查吴思思的底细,我尽可能的搜集到了她的一些事情。”他低声道:“吴思思今年十八岁,宋国人,是春水楼的第一红牌,娇柔妩媚,样貌出众,长袖善舞,擅长音律,但凡她听过的曲儿,过耳不忘,而且软功了得,出场价五十两黄金。”
我乍舌道:“我靠,出台费这么贵,她那里镶了钻石的?”
王八方嘿嘿笑道:“其实这三年吴思思真正接待的客人寥寥可数,除了会稽城守熊则岱,还从没有听说过其他人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我皱了皱眉头道:“就是说熊则岱把她包养了?”
王八方小声道:“熊则岱是会稽城守,别人知道他迷恋吴思思,就算去了春水楼也最多是听吴思思弹弹琴跳跳舞那么简单,谁敢公然去招惹这位会稽的土地爷?”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曾龙虽然仰慕吴思思,这两年几乎一有空就回去捧她的场子,可是却从没有胆子在春水楼过夜。”
我微笑道:“我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个吴思思是何等人物!”
春水楼位于会稽城南,是一栋高三层的小楼,地势虽然偏僻,可是生意极为火爆,往来这里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巨贾富商,我和王八方来到春水楼的时候还是下午,门前却已经车水马龙,看到眼前的场面我不由得一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下面的臣民却仍敢公然嫖妓逍遥,这和历史记载的全民皆兵大不相同。
王八方道:“春水楼的生意远比鸾凤楼好得多,买下它估计十万金足矣。”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明白我为何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去谋夺鸾凤楼,其实我也不明白,从陆颐虹流露出的意思我感觉到,鸾凤楼中一定隐藏着极为重要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黄金来衡量。
走入春水楼的大厅,清新淡雅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之中,这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更能引起男人的遐思。悠扬的丝竹声从耳边传来,两旁迎宾的垂髫少女向我们展开清纯中略带妩媚的笑靥,这种清纯的妩媚犹为动人。
一名妩媚的妈妈桑婷婷袅袅向我们迎了上来,她是春水楼的大堂经理谢秋娘,和王八方早十分熟悉,娇声笑道:“哟!我当今儿怎么喜鹊在门前老是鸣叫,原来是王大爷来了,我这就给你叫秋红姑娘去!”一双媚眼向我瞟了瞟,手中的锦帕向我挥了挥:“这位公子生得好英俊,如果我没记错是第一次来春水楼吧!”
我微笑道:“姐姐,记错了,我是第二次来了。”
谢秋娘听到我叫她姐姐,脸上荡漾着妩媚的笑意:“公子,好乖巧的嘴儿,既然是第二次来一定有相熟的姑娘了,不知道你要找哪一个?”
王八方笑道:“秋娘,他要找思思姑娘!”
谢秋娘脸色微微一变,我伸出手去悄然将一锭足有五两的黄金塞入她的手中,微笑道:“我从宋国赶来,特地想再听思思姑娘弹唱一曲。”冒充吴思思的老乡是想拉近和她的距离。
谢秋娘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左手却藏在长袖之中掂量了一下黄金的份量,媚笑道:“思思姑娘虽然闲着,可是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只怕未必愿意见你。”
我笑道:“姐姐只管为我引见,我听首曲儿就走。”
王八方从旁劝道:“秋娘,我这兄弟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想听首曲儿,你便满足了他的这个心愿吧。”
谢秋娘白了王八方一眼道:“宋国到越国有千里吗?当我白痴啊!”
王八方趁机在她丰臀上捏了一记,引来谢秋娘一声尖叫,她这才扭腰摆臀的走上楼去。
不多时便看到她回来,笑盈盈向我道:“算你运气,思思姑娘听说你是宋国的乡亲,打算见你!”
我心中大喜,正要举步上楼,却听谢秋娘道:“且慢!”
我有些诧异的望向谢秋娘,她该不是会突然改变了主意吧?
谢秋娘来到我的面前,伸出一根指头道:“一个时辰!”
我笑道:“姐姐害怕我对思思姑娘不敬吗?”
谢秋娘娇笑道:“借你一个胆子你也不敢。”
我心中暗骂,不就是个开妓院的老鸨,有什么可牛B的?脸上却保持着谦和的笑意:“姐姐放心,我只想追求精神上的高层次享受,对肉体的欢愉没有任何的兴趣。”
谢秋娘听得云山雾海,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懂,只能看着我傻乐。
一名垂髫小婢将我引到了三楼之上,看来楼层也代表着阶级的高低,像吴思思这种红牌自然要住在最高的一层。
小婢带我绕行到西侧的回廊,我俯身望去,却见大厅内王八方正搂着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美娇娘向楼梯走去,他刚好也向我看来,不无得意的向我眨了眨眼睛,那美娇娘想必就是秋红了,却不知她如此玲珑娇小的身躯能否承受得住王八方超一流的体重?
那小婢指向前方的珠帘道:“公子,初月阁到了。”
我点了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缓步走了进去,那小婢在门前挂起了牌子,不会从现在就开始算钟吧?没想到春秋娱乐场所的管理和现代社会也有相通之处。
小婢从一旁拿出一根水晶杆儿,挑起珠帘,请我入内。
我大步走了进去,眼前的房间大都是竹木结构,无论窗户房门,还是桌椅茶几工艺都极尽精美。
房内并没有人,我诧异的向一旁望去,却见房间的南面还有一道珠帘,外面是一个大大的平台,从哪里可以远眺美丽的南池江。
隔着珠帘能够看到一个无限美好的倩影,我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已经猜想到这背影定然是吴思思无疑。
虽然隔着珠帘,仍旧可以看到吴思思的体型极其匀称,此时红日西坠,夕照迷人,鲜艳如火,橘红色的柔和光辉为她白色的长裙笼上一层绯色,她的黑发浓密修长,用一根蓝色的丝带束着,自然的垂落在脑后,微风轻拂,发丝根根飘扬而起,我仿佛已经闻到她娇躯的芬芳。
其实最惹男人心动的妩媚恰恰是女人的清纯,吴思思如此简单朴素的装束,让我顿时重新衡量这个眼前的女人,一个风尘女子,竟然拥有如此高雅清理的气度,的确罕见。
吴思思柔声道:“陆公子是宋国人?”她的声音宛如出谷黄莺,娇糯可人,听得我微微一呆,掀开珠帘来到她的身后:“我是骗你的!”
我的回答出乎吴思思的意料之外,她霍然转过身来,却见吴思思身穿白色薄绢长裙,内衬蓝色绣花短衫,盈盈一握的纤腰系着一根和发带相同的蓝色丝带,肤色洁白可爱,体态修长,望会齐整,几缕长发被微风吹乱,垂落在她的俏脸旁,却为她平添了一种慵懒的风致,俏脸之上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如水般的美眸和微微上翘的唇角,流露出无限娇媚,如果我不是事先得知了她的身份,定然会以为她是一个清纯的邻家少女。
吴思思看清我的模样,脸上的薄怒轻嗔稍闪即逝,看来我英俊的面孔总是容易获得女性的青睐。
我来到吴思思的身边,向西方望去,却见晚霞朦胧,似水如潮,一直延伸到南池江的表面,静静的水色包溶进晚霞,溶成一片泛泛的红波,夏日的傍晚竟然如此美丽。
吴思思轻声道:“我从未见过你!”
我点了点头:“我听闻思思姑娘琴声冠绝天下,所以特地慕名而来。”
吴思思黑长的睫毛轻轻扬了扬:“你果真是为了听琴而来?”
我微笑道:“除了听琴以外,思思姑娘是不是还能够满足我其他的愿望?”
颇具挑逗的话让吴思思的美眸掠过一丝笑意,我凭直觉感到,她开始对我产生兴趣了。
吴思思转身向房内走去,经过我身旁之时,我闻到她娇躯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此女果然是天生尤物,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撩人心动。
吴思思来到瑶琴前坐下,柔声道:“陆公子请随便坐!”
她的目光望着窗外渐渐坠落的夕阳,突然变得凄迷起来,悠扬的琴声婉转低柔的送出,我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听到了微风吹动树梢发出的沙沙轻响,听到了花朵绽放那充满生命的声音,悠扬的琴声仿佛融入了自然的节奏之中,已经成为天光水色不可获缺的一部分。
吴思思娇柔唱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这首诗歌我曾经读过,是诗经里面的《静女》,用现代语言来解释就是:娴静的姑娘撩人爱,约我幽会城隅来。暗地里却躲着让我找,害得我抓耳又挠腮。娴静的姑娘长得俏,送我一把红管草。好鲜艳的红管草呀,我爱你红管草颜色好。牧场的嫩草为我采,我爱草儿美得怪。不是你草儿美得怪,它是从美人儿手里来……
吴思思歌声撩人,听得我如痴如醉,直到她一曲唱罢,琴声杳杳,过了许久我方才回过神来,由衷赞道:“思思姑娘弹得真好,唱得真好。”
吴思思温柔笑道:“陆公子过誉了。”
却不曾想我话锋突然一转道:“只可惜这曲儿并不太好,衬不上思思姑娘如此高超的琴声,更配不上思思姑娘曼妙的歌喉。”
吴思思向来受别人追捧惯了,何时受过如此尖锐的批评,俏脸立时转冷,淡然道:“看来陆公子并不是思思的知音,少陪了!”她转身欲走。
看不出做小姐的居然也有如此大的架子,就算吴思思比其他的妓女地位高一点,充其量也不过是熊则岱包养的情妇,如果不是有求于她,我才懒得跟她周旋。
我笑道:“思思姑娘生气了吗?我这次前来是想向思思姑娘讨教几首曲儿,这些小曲都是我从民间搜集而来,不知思思姑娘有无兴趣?”
根据王八方为我搜集的资料,吴思思对音律极其痴迷,我从这方面下手,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吴思思淡然笑道:“民间的曲儿?陆公子不是在故意消遣我吧?”
我呵呵笑道:“思思姑娘如果有兴趣,我便亮出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给你听听?”
吴思思果然有了兴致,回到我的身边重新坐下,微笑道:“向来都是我唱给别人听,今天头一次有人愿意唱给我听。”
我笑道:“就当我抛砖引玉,班门弄斧,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唱一遍之后,思思姑娘再唱一遍给我听,就当给我的一点报酬吧。”
吴思思娇笑道:“那要看看你唱得什么曲儿。”
我清了清嗓子,过去我就是K歌高手,会唱的歌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将早有准备的《天涯歌女》唱了出来:“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吴思思的目光从开始的不屑化为惊奇进而沉浸其中,这首风靡华人地区近一个世纪的经典名曲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虽然这首情歌是为女性量身定做,可是经过我低沉的嗓音诠释,也散发出独特的韵味。
吴思思美眸之中隐约现出泪光,充满感触道:“果然是世上少有的好曲儿,初听平淡无奇,可是细细品味却韵味无穷,感人至深,思思总算明白陆公子刚才所说那句话的含义了。《静女》的确不如这首歌声情并茂,对了这首曲儿叫什么名字?”
我声音低沉道:“《天涯歌女》!”
吴思思喃喃道:“天涯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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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道:“你能不能为我唱一遍呢?”传言中她过耳不忘,我对此也是半信半疑。
吴思思轻抚瑶琴,琴声宛如流水潺潺,天涯歌女的旋律轻轻响起,她轻启樱唇和着琴声唱到:“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此刻她却是自弹自唱,这古琴我是一窍不通,唯一会用的乐器就是吉他,改日一定要找人做一把吉他,好好跟吴思思配合一把。
当吴思思唱到,‘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满襟’之时,美眸之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中的思想之情,两颗晶莹的泪水无声低落在瑶琴之上,越发显得惹人怜爱。
一曲唱罢,我用力鼓起掌来,大声赞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思思姑娘唱到了我的心里。”
吴思思好不容易才从乡愁之中解脱出来,轻声道:“陆公子好坏,把人家的心都要伤透了,她薄怒轻嗔之中流露出无尽的妩媚滋味,我内心一荡,恨不能扑上去将她揽入怀中就地正法。
吴思思似乎觉察到我目光中的情欲,嫣然一笑道:“思思好久没有这种贴心的感觉了。”
她说得如此动情,让我几乎以为她对我已然产生了情意,好在脑中有根弦始终绷紧,眼前这位吴思思是混迹风月场上的老手,岂会轻易对我动情?
我轻声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思思柔声道:“公子说吧!”
我极具杀伤力的眼神盯住她的如水美眸,过去的经验让我知道,想最快时间内俘获美女的芳心,最佳的方式就是盯住她的眼睛。
吴思思在我火辣辣的注视下,美眸居然流露出一丝怯意,她妩媚一笑,并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含情脉脉道:“公子说嘛……”声音婉转娇柔。
我们之间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却在用眼神彼此交锋,吴思思定然从我眼中看出,我想要征服她的芳心,毕竟从唱歌开始,我的意图已经表现的相当明显,而吴思思似乎被我挑起了好胜之心,媚惑的眼神想要将我俘获,我们之间的攻防战已经无声打响。
我深情道:“思思姑娘的心中一定很孤独!”
吴思思娇躯一颤,我这次是有备而来,她虽然表面风光无限,可是熊则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听说身体又不怎么好,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肯定很难让她得到满足,所以我才会有这一说。
吴思思淡然笑道:“思思生活的不知该有多好,怎会孤独呢?”
我叹了口气道:“思思姑娘遇到过真爱吗?”
吴思思俏脸微寒道:“这和陆公子有关系吗?”
我心中暗自得意,终于找到了吴思思心理的薄弱环节,我正要乘胜追击,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小婢的惊呼声:“城守大人来了!”
我心中暗叫不巧,怎么熊则岱那个老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吴思思的俏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她一把拉起我的大手,将我藏到了房间角落的帷幔之后,低声警告道:“你千万不要出来,他嫉妒心极重,若是看到了你,只怕我们都要遭殃……”我微微一笑,看来吴思思对熊则岱害怕的很。
吴思思刚刚离开,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思思小乖乖,我来看你了。”
我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这熊老头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吴思思娇柔叫道:“大人,思思正在想你,可巧你就来了,不是说你后天才会来吗?”
我屏住呼吸静静站在那里,生恐自己被熊则岱发现,真是时运不济,这老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正要向吴思思发起总攻的时候过来,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好在这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初月阁内光线暗淡,熊老头没那么容易发现藏身帷幔后的我。
熊则岱嘿嘿淫笑道:“让我抱抱,这两天可把我想死了。”
我心中又嫉又恨,我操他熊则岱的十八代祖宗,如此可爱的小美女居然要落在这老淫贼的手里,老天真是不长眼睛啊。
“大人!”吴思思娇呼一声,似乎挣脱了熊则岱的怀抱。
熊则岱不悦道:“怎么?”
吴思思柔声道:“大人容我把房门掩上!”
我心急火燎,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我靠,如果他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嘿咻起来,我的意志再坚强也要崩溃。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嫉妒和焦躁,悄然拉开了一点帷幔,想看看这老不要脸的到底想干什么。吴思思的目光刚巧也在向我看来,她看到我露出眼睛,拼命在熊则岱身后向我摆手。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依稀看出这熊则岱是个干瘪的老头儿,身高最多在一米六零,头发花白,双臂紧紧抱住了吴思思,宛如婴儿吃奶般将头颅埋在吴思思胸前。
我怒火填膺,依着我过去的脾气,现在我就会冲出去将他的脑袋给切下来,却见吴思思美眸之中流露出屈辱和祈求的目光,我内心一颤,强忍心中愤怒躲了回去。
熊则岱道:“我去点灯,我要好好看看我小乖乖的身子……”老淫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吴思思柔声道:“大人,你不觉着在黑暗中彼此相拥更有情调吗?”
熊则岱桀桀怪笑了起来,他的手竟然探入吴思思的怀中,抓得吴思思惊声惨叫,我恨得牙痒痒的,这老混账,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熊则岱忽然将吴思思推倒在地上,身躯扑倒在吴思思的身上,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恶胆心中生,老子今天非爆了他的脑袋。
刚刚拉开帷幔,却看到熊则岱猛然伸出手去狠狠打了吴思思一个耳光,怒喝道:“贱人,小贱人,明知道我不成,为何还要如此风骚的勾引我?”
我心中一怔,却见熊则岱衣衫完好的站起身来,猛然抬起右脚狠狠的踢在吴思思的小腹之上:“贱人,贱人,为何你要这样折磨我,为何老天要这样惩罚我……”他突然停下对吴思思的踢打,低声呜咽起来。
妈的,害得老子虚惊了一场,搞了半天这熊则岱是个阳痿。
吴思思强忍疼痛跪在熊则岱的面前道:“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思思的错,你杀了我吧……”
熊则岱凄然道:“这跟你有何关系?是我没用,是我自己没有啊……”他伸手将吴思思扶了起来,两人不知不觉竟然靠近了我的藏身之处。
我暗暗心惊,如果让这老淫棍发现我在这里,今晚肯定麻烦大了。
吴思思冰雪聪明,她巧妙的一转身,娇躯靠在帷幔之上,刚好将我挡在身后。
熊则岱握住吴思思的纤手道:“你心中恨不恨我?”
吴思思娇声道:“思思感激大人都来不及呢,怎会恨你?”
熊则岱道:“你有没有觉得我老迈无用?”
吴思思柔声道:“大人正值壮年,英姿勃勃,气度不凡,怎会老呢?”
我听到吴思思对他的奉承心中不由得醋意大发,身体悄悄向前贴在吴思思的玉臀之上,感受到她玉臀的惊人弹性,虽然隔着一层帷幔,我们却仍然能够感受到彼此身体的热力,自有一种销魂滋味。吴思思的娇躯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纤手悄然伸向后方在我大腿之上用力拗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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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痛承受。
熊则岱道:“我近日寻得一位名医,他帮我开了个药方,我想这次一定能够好起来。”
吴思思娇滴滴道:“思思会永远等着大人,只要大人不嫌弃我,思思永远是你的女人。”我的大手悄然探出帷幔摸向吴思思的纤长玉腿,却不意摸在了熊则岱的粗糙手背之上。
熊则岱惊奇的咦了一声,吴思思何其机敏,慌忙用柔荑抓住他的手掌,娇声道:“大人最近又瘦了许多,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莫要终日为了国家的事情操劳。”
熊则岱果然让蒙混了过去,叹了口气道:“思思,只要我家的那个恶婆娘死了,马上便娶你进门。”
吴思思柔声道:“只要大人心中有我,什么名分对思思根本无关紧要。”她果然玲珑八面,每句话都说得如此贴心。
我贼心不死,大手再度出击,这次我小心了许多,从吴思思圆润细腻的足踝摸起,沿着她的纤长玉腿,一直温柔的抚摸到她曲线完美的玉臀之上,手指悄然向她大腿根部细腻的肌肤轻轻揉捏。
吴思思被我摸得娇躯不住发颤,一双玉腿下意识的并起,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总算从熊则岱手中抽出纤手,向后想要抓住我可恶的大手,却被我悄悄握住。
熊则岱又叹了口气道:“今日我是抽出时间来看你,再不回去那个恶婆娘又要唠叨了。”
吴思思娇滴滴道:“大人,我不让你走……”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相信她的这句话是从内心而发。
熊则岱感动无比道:“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吴思思将熊则岱送出门外,没多久便走了回来,转身将房门插上,看到从帷幔后笑眯眯走出的我,她不由得怒从心起:“我还当你是个志趣高雅的正人君子,却没有想到你是一个欺人暗室的无耻之徒,给我滚出去!”
我笑道:“思思姑娘既然这么恨我,不如将城守大人喊进来拿我!”
吴思思微微一怔,我大声道:“不如我帮你喊!城……”
吴思思慌忙冲上来捂住我的嘴唇,却被我一把揽入怀中,她拼命想要挣脱我的怀抱,双手被我反剪,我双目深情的盯住她:“思思……我喜欢你……”
“你这个无耻的淫贼!我……”话未说完吴思思诱人的樱唇已经被我封住,我的吻热情而充满力度,粗暴的**着她花瓣般的樱唇。
吴思思突然咬住我的下唇,我们四目相对,从她意乱情迷的美眸中我看出,她绝对不会狠下心咬我。
我放开她的双臂,双手托起她的玉臀,将她的娇躯抱离了地面,吴思思终于还是没有咬下,樱唇稍稍离开了我,我试探性的轻吻了她一下,在她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热情的吻了过去。
吴思思的防线被我彻底摧垮,贝齿轻启,香舌落入我的控制之中,这种极富现代主义浪漫色彩的法式热吻吴思思肯定没有经历过,被我吻得娇躯酥软,软绵绵的瘫倒在我怀中。
我深情道:“看得出,你受了很多的苦,刚才看到那老混账如此对你,我恨不能冲出去杀了他!”
吴思思美眸中闪烁着凄迷的泪光,她一字一句道:“陆公子以为思思所蒙受的折辱还不够吗?还想要继续羞辱我吗?”
我轻轻抚摸她的俏脸,望着她美的令人心醉的俏脸,暗怨苍天的不公,为何要让如此一个出色的少女沦落在熊则岱的手中。
我的情欲因为嫉妒而不断的升腾起来,脑海中竟然将今日前来的任务抛到了一边,心中只想着要征服眼前的美丽少女,我的大手温柔抚摸着她曲线柔美的颈部,深情的抚摸让吴思思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我的手从她的衣襟开口处探入她的胸膛。
“不要!”吴思思低声惊叫道,她的纤手抓住我的手腕,可是坚挺的胸膛却已落入我的指掌之中。我的目光充满了爱怜和惋惜,轻轻捻动着她的那两点嫣红,抚慰着她刚才所受的创伤。
吴思思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变得凄迷无助。
我轻轻吻住她的樱唇,右手却悄然解开了她的裙带,吴思思顿时觉察到我的意图,浑圆修长的美腿想要并拢,却被我的右腿抵住,我感受到她玉腿肌肉的弹性,和肌肤的温软滑腻。她的的美眸求助似的望向我,我用舌头已堵住她的樱唇,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娇躯,吴思思忍不住呻吟出声,终於吐出了柔软舌尖任我吸吮。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撩起了她的裙摆,吴思思被我抚摸娇躯轻颤,她的柔荑抓住我的大手,竭力想要将我的手拉开,我却因为她的反抗而越发的兴奋起来,这里是春水楼,任何的女人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眼前的美女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我只想得到她,事后最多用黄金来摆平就是。
我不理会吴思思的挣扎,将她压在身下,她扭动着腰肢不断挣扎,肢体的磨擦,让我体内的欲火更加的旺盛。
柔弱的吴思思又岂会是我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的对手,伴随着她的一声娇呼,我进入了她温暖而狭窄的体内,吴思思的娇躯下意识的绷紧,她的十指深深掐入我的背脊之中,随即无力的平放在我的后背之上。
我忍不住低头看她,吴思思也刚好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竟然看到她美眸中盈盈的泪光。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柔唇,全身心的沉浸在这让人迷醉的情欲之中……
吴思思果然是风月场中的尤物,娇躯柔软的程度让人乍舌,然而她对我的激情反应的似乎并不够热情,确切的说她的回应甚至有些生疏,可是我沉醉于她的肉体之中,却忽略了她此时的感受。
她的四肢忽然缠紧了我的身躯,这是今晚她仅有一次的主动,我紧紧搂住她的娇躯,体内磅礴的激情终于得到了发泄。
吴思思慢慢推开了我,黑暗中她拾起长裙悄然穿上。
我迅速穿上了衣服,点燃一旁的红烛,却见吴思思已经背过身去,香肩在不断抖动,她竟然低声啜泣起来。
我歉然道:“对不起……你实在太美,我无法控制住自己……”
吴思思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她冷冷道:“你滚!”
我向她走了一步,轻声道:“回头我会付给你双倍的价钱!”
吴思思猛然回过头来,她的俏脸之上满是泪痕:“滚!我让你滚出去!”
夜风悄然从珠帘外潜入,吹起她的白色长裙,洁白的裙摆之上宛如落樱纷纷,我愕然惊呆在那里,用力摇了摇头,向身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怎么可能……”那白色长裙之上分明是她的处子落红,我万万没有想到春水楼的第一红牌竟然是个处女!我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呆呆的站在那里,难怪刚才吴思思会表现的如此生涩,她的表情是如此痛苦。想起我对她如此粗暴的**,一种难掩的负疚感涌上心头。
吴思思转身向平台走去,我忽然鼓足勇气,猛然冲了上去从身后将她的娇躯抱入怀中,她想要挣脱我,却无法和我的力量抗衡,含泪道:“你还想怎样?”
我低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对我讲明你还是处子之身?”
“你给过我机会吗?”吴思思含泪反问道。
我默然无语,刚才自己是精虫上脑,脑子里想得只是占有吴思思的身体,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想过。
“对不起……”我无力道,现在的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强奸犯。
吴思思凄然道:“我的身子早已不属于我自己,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我捧起她的俏脸,盯住她的美眸,一字一句道:“思思,我会对你负责,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便会对你负责到底!”
吴思思淡然笑道:“你的话只能骗骗小孩子,你是不是害怕我会告发你?不用害怕,我还要挣扎着活下去……”
我怒道:“我怕什么?熊则岱只不过是一个老流氓,老子总有一天会把他给剁了!”
吴思思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我仍然紧紧抱住她,生怕一放手便再也见不到她。我轻声道:“思思,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我对你便是这种感觉。”
吴思思轻声叹道:“你不用骗我,我也没有要求你什么,遇到你是我今生的劫数,我谁都不会怨。”
她越是这样说,我的心里越是过意不去,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抬起头正看到空中的明月,灵机一动,附在她耳边轻声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吴思思凄楚冰冷的目光在我温柔的歌声中渐渐软化了下来,娇躯终于软绵绵的偎依在我的怀抱之中……
王八方和我离开春水楼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白日里喧嚣的街道此时变得异常冷清,回望春水楼之上,吴思思的香闺之中仍然亮着灯火,我似乎能够感觉到她正在高处眺望着我,想起刚才温柔旖旎的一幕,内心中不觉生出难舍的眷恋。
王八方从我的表情中似乎看出了什么,微笑道:“怎么?还在对吴思思念念不忘呢?”
我淡淡笑了笑:“红颜命薄,没想到吴思思如此一个美妙的少女竟然落在熊则岱那老淫棍的手中。”
王八方心有余悸道:“刚才熊则岱突然来到春水楼,把我们吓了一跳,以为这次定然要闹出大乱子,没想到居然让你躲了过去。”
我低声道:“幸亏吴思思让我及时躲了起来,否则定然会被那老混蛋发现。”
王八方听我左一句老淫棍,又一句老混蛋的骂着,不禁笑了起来:“兄弟在吃他的醋?”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王八方此时方才引入正题:“事情办得怎样了?”
我摇了摇头:“今天并没有来及向她提起,看来明天我还要来一趟。”
王八方哈哈大笑起来:“兄弟,你不会看到吴思思貌美,而深陷其中不能自拨吧?”
我笑了笑,心中却盘算着,今晚的事情发生之后,该如何去面对吴思思?
街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吆喝声,却是一位老者正在街边招揽着生意,他的小摊上只有三张矮桌,却没有一个客人。
我和王八方对望一眼,笑眯眯走了过去,要了一碟花生,一碟臭豆腐,又切了一只酱鸭,要了一坛黄酒坐在矮桌上对饮起来,我上大学的时候并不乏这样的经历,眼前的一切让我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忽然迷惑起来,对我而言过去和现在哪个才是真实的?
我缓缓放下酒碗道:“吴思思被他包养几年了?”
王八方伸出三根手指,然后道:“当年他以五千金买下吴思思的初夜,在整个会稽城名震一时,吴思思的艳名也从那个时候传播开来。”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难怪吴思思至今还是处女之身,原来熊则岱在三年前就包养了她,看来熊则岱阳痿已经是在包养她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幸亏如此,否则吴思思这么曼妙美丽的人儿岂能轮到我来破瓜。
王八方看到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兄弟,我看这次的计划还是算了吧,只怕你没有将他算计进去,自己先掉进去了。”
我笑了笑道:“我是想,秋红如此娇小玲珑的身子怎么能承受你大象一样的身躯呢?”
王八方笑骂道:“干你屁事!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倒管起我来了!”举起酒碗道:“喝酒,喝酒,那些让你嫉妒的事情不提也罢!”
我们同声大笑起来。
第二天我并没有前往春水楼,而是找了一个卖花的女孩,让她将鲜花送往春水楼,交到吴思思的手中,这种现代的追求方式,我想吴思思肯定没有见过。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闲暇的时候我便在家里和谢晴谢妮下下五子棋,偶尔去会稽城内随便逛逛,浏览一下城市的风光,曾虎的债我并没有上门去讨,陆颐虹自从摆放唐蒙以后,内心似乎也安定了下来,并没有急于处理鸾凤楼的事情,我表现出的平静,让王八方都误以为我无法搞定吴思思,放弃了对付曾龙的念头。这期间只有鲁二狗仍然带着他的那班无赖手下,每日都前往鸾凤楼闹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鲁二狗一共拿了我一百两金子,这件事他自然要帮我做得尽心尽力。
沉寂几天之后,我终于再度踏入了春水楼的大厅,谢秋娘没想到我还敢来到这里,双目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禁不住笑道:“姐姐没有见过我吗?”
谢秋娘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一边:“陆公子好大的胆子,上次差点被熊大人撞到,你居然还敢来。”
我微笑道:“我只不过是前来听曲罢了,有什么好怕?”
谢秋娘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吴思思温柔的声音从上房传来:“秋娘,让他上来!”
我抬起头,正看到吴思思冷若冰霜的俏脸,她今日穿着淡蓝色的长裙,越发显得落落出众楚楚动人。
我微笑着走上楼梯,来到初月阁,吴思思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盯住我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将藏在袖中的红色牡丹递了过去:“送给你!”
吴思思轻轻咬了咬下唇:“那些花全都是你送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窗台之上青铜花瓶内插着色彩缤纷的鲜花,正是我让那卖花女孩每日给她送来的。我点了点头道:“喜欢吗?”
吴思思摇了摇头,突然转过身去抓起那青铜花瓶,猛然推倒在了地上,鲜花散落了一地,她冷冷道:“无论你抱有怎样的目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不会再理你,你也不要再到春水楼来!”
我缓缓点了点头,拾起青铜花瓶,将手中的牡丹插入其中,重新放在窗台之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住吴思思道:“我承认,当初我前来找你的确抱有利用你的目的,可是当我见到你之后,我便喜欢上了你,这两天我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我为我对你做出的伤害而深深后悔,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在我心中,我只想让你属于我一个,我容不得任何人对你的亵渎。”
吴思思冰冷的目光仍然没有融化:“思思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不值得公子为我这样做!”
我极为霸道的低声吼叫道:“无论你是谁,是什么身份?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容许任何人碰你,更不容许任何人欺辱你!”
吴思思的眼圈已经发红。
我一字一句道:“今日给你送这一枝花,或许是最后一枝了,希望在你心中永远还记得我的样子,还记得我为你唱过的那首歌……”我虽然对吴思思深有好感,可是内心并没有像表现出的那种深爱,但是当我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内心却感到一阵酸楚,双目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泪光,我清楚的认识到,这绝不是我的伪装,我对这位命运凄惨的少女不仅仅是同情竟然开始动情。
我转身向门外走去,因为我感觉到再也无法面对吴思思凄楚伤心的泪光,如果继续利用她我绝对无法做到。
没想到吴思思忽然扑了过来,从身后紧紧搂住了我健硕的身躯,俏脸贴在我坚强挺直的背脊之上,泪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衫,她喃喃道:“你不要去做傻事……我从未恨过你……我今生今世只怕也无法忘记你……”又有哪个少女能够忘记夺去自己童贞的男子呢?
我转过身去,轻轻捧起她流满泪水的俏脸,此刻的吴思思早已不是那个高傲的名妓,只是一个无助可怜的少女,我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嘴唇最终停留在她的樱唇之上,吴思思微凉的樱唇轻轻回应着我,我们的唇舌从开始试探的接触渐渐变成了火热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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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却突然传来谢秋娘的声音:“思思,曾公子来了,给你带来了不少的礼物,你愿不愿意见她?”
吴思思依依不舍的和我分开,冷冷道:“什么曾公子,只不过是鸾凤楼的败家子罢了,我不想见他!”
我心中暗自惭愧,其实自己也是妓院老板的儿子,身份甚至还不如曾龙,假如吴思思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知会做何种感想。
我轻轻挑起吴思思的下颌:“思思,我还有要紧事,现在要走了!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吴思思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相信你!”
我终于还是没有说出让吴思思对付曾龙的计划,对吴思思产生感情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虽然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还没有卑鄙到利用自己女人的地步,我脑海中开始重新酝酿整个计划,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这次不但要对付曾龙,而且要将熊则岱想法除去,绝不能让他的脏手再亵渎我的女人。
走下春水楼,迎面与曾龙相遇,他长得和曾虎有几分相似,不过皮肤比曾虎白一些,身材略高,如果不是长着那对显眼的招风耳,应当也算得上一位美男子。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我,无论他拥有怎样的优势,都不可能击败我进而占据吴思思的芳心。
走过他的身边,却被曾龙故意拦住前方的道路,他的目光充满挑衅的看着我:“我好像见过你?”
我淡然笑道:“这位公子只怕搞错了,我对你从没有什么印象!”我懒得理会他,正想走开,却被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用只有我能够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威胁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来找思思姑娘,我便打断你的狗腿。”
我不屑的甩开他的手臂,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夏日的天空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阳光明媚,转眼之间已经是阴云密布,我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如果在落雨前没有赶回家中,肯定要被淋成一只落汤鸡。
天色瞬间已经黯淡了下来,我忽然感觉到有些异常,装成去街边商铺闲逛的样子,悄悄回过身去,却见一道身影仓惶藏入身后的街巷之中。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想不到竟然有人在追踪我,悄然握住手中的青铜剑,离开商铺继续向前方走去,走了几步猛然回过头去,却见一个身材矮小瘦削的男子正尾随在我身后,看到我猛然回过头去,他显然吓了一条,惊慌失措的向远方逃去。
我怒道:“站住!”我这一喊,他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心中好奇之心顿起,今天一定要将他抓住好好问个明白,我迈开大步全速向那矮小男子追去。
那男子身材虽然不高,步幅却是奇快,我追出两条街始终没有将他追上,我的体力远远胜过他,他的步伐渐渐变慢,和我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我怒喝道:“给我站住!”
他惊慌之中向右侧的街巷跑去。
我紧跟着他的身影冲了进去,这条街巷竟然是一条死巷,巷内空无一人,那矮小男子已经无路可逃。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却露出一丝得色。
我内心一沉,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竟然中了他的圈套。
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十多名手握青铜棍的汉子将巷口封住,曾龙得意的大笑声从人群中传来,他怒视我道:“小子,我说过,一定会打断你的狗腿!兄弟们给我上!”
十多名大汉大声呼喝着向我冲了上来,我无路可退,满腔的怒火都冲向那名将我引来的矮小男子,抽出青铜剑大踏步向他冲了过去,怒吼道:“我先劈死你混账。”
那身材矮小的男子不等我来到面前,身体猛然腾空而起,双脚轮流蹬踏在两侧的墙壁之上,转眼之间已经攀升到围墙之上,想不到他的身手竟然如此矫健。
一名大汉已经率先冲到我的面前,操起手中青铜棍向我当头砸落,我以手中短剑架住他的铜棍,左脚狠狠踢向他的下阴,那大汉被我踢得捂着下阴蹲了下去,不等他缓过气来,我以剑柄砸在他的颈部,将他砸昏过去。
两名大汉一左一右向我攻来,我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意那矮小的男子突然从围墙上跳跃下来,一脚踏中我的后心,我的身躯一个踉跄向前冲去,两名敌人把握住机会,手中的青铜棍先后砸在我的头顶和肩膀之上。
我眼前一黑,险些昏倒过去,手中青铜剑死命向周围乱劈乱砍,后背靠在围墙上,依靠墙壁的支持方才没有倒下,被砸蒙的头脑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却见那身材矮小的男子宛如狡猾的猴子般重新爬到高墙之上,准备着第二次对我的袭击。
我的怒火已经完全被激起,妈的,这曾虎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向我动手,我一边招架,一边向小巷的尽头撤退,此时空中开始落起雨来,十多名手拿青铜棍的汉子向我步步紧逼。
那瘦猴般的男子在围墙之上紧紧跟踪着我,时刻准备对我进行袭击。
一名大汉率先冲向我,一棍直捣我的心口,我觑定来棍的方向,左手准确无误的抓住棍梢,全力向我的怀中一带,那汉子立足不稳,踉跄向我冲来,我抬起青铜剑落在他的颈部,其实我想杀他现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这里毕竟是诸暨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杀人,只会让自己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那汉子吓得脸色惨白,青铜棍被我轻松夺了过来。
曾龙大叫道:“给我上,好好教训陆小龟这个混账!”
我心中一怔,曾龙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他这次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搞不好已经知道了我对付他兄弟的事情,那群大汉在他的命令下继续向我包围而来。
我挥动青铜棍重重砸在被我控制的那名大汉头顶,将他砸得昏厥过去。
转瞬之间三根青铜棍从不同的角度又向我突袭而来,我已经退到小巷的尽头,除了抵抗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以手中的青铜棍连续阻挡他们的攻击,此时那名矮小男子趁机又从围墙上溜了下来,抬脚踹向我的后心,我在对抗乱棍攻击的同时,也在悄悄留意他的动向,他刚刚开始发动攻击的时候,我猝然转过身去,青铜短剑闪电般刺入他抬起的右脚。
短剑深深刺入矮小男子的大腿之中,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泥水之中。
我虽然成功得手,可不顾一切的攻击却将我后背的破绽暴露给了对手,五六根青铜棍先后落在我的后背之上,将我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满是泥泞的地面。
我出于本能的在地上做了一个翻滚,左手的青铜棍狠狠向眼前的脚踝砸去,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又有一名大汉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十多名大汉将我团团围住,手中青铜棍雨点般向我的身上招呼而来。不过好在这些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教训我,并没有存心害我性命,我被打得已经失去了还手的力量。被我死死抓住的矮小男子也遭了殃,不但被我痛殴,他同伴也误击了他多次。
曾龙充满得意的叫道:“给我狠狠的打,妈的,居然惹到了我们兄弟的头上!”
一个愤怒的女声从巷口处响起:“曾龙,你马上放开他!”
曾龙微微一怔,那突然出现的少女竟然是吴思思。她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推开想要阻拦她的曾龙,怒叱道:“无耻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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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龙双目之中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他抿起嘴唇望着吴思思苍白的俏脸,用力点了点头道:“我给你一个面子,弟兄们,走!”
围在我身边的众人这才停下了对我的痛殴,搀起那矮小的男子,离开了这条小巷。
吴思思冲到我的面前,扶起我的臂膀:“陆公子……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对我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美眸之中泪光盈盈,她颤声道:“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我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来,转身吐出一口血水,虽然周身疼痛无比,可是表面上却仍然轻松笑道:“这帮无耻的家伙,竟然没种跟我单挑!”
吴思思看到我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仍然厚着脸皮硬撑,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嗔道:“快回去吧!”
吴思思的马车停在巷口外,她叫来车夫将我搀上马车,我们的身上都已经被雨水淋透,幸好我在挨打的时候将脸护着,不然我的样子只怕更惨。
吴思思小声道:“你要去哪里?”她拿起一方洁白的棉巾,小心的为我擦去头上的血迹,我因为疼痛而不断的吸气,现在这幅惨样肯定不能直接回家,如果让陆颐虹看到还不知道会多担心。左思右想,还是先去王八方那里,低声道:“送我去得意坊!”
王八方听说我被人围殴也是吃了一惊,悄然将我和吴思思引到得意坊的后院,和喧嚣吵闹的赌坊相比,这座小院分明是另外一个天地,院落之中有五棵大树,里面有五间房子,平时王八方休息时使用,外人很少踏足这里。
王八方和吴思思将我搀扶到房内,帮我脱下外衣,却见我的背脊之上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吴思思看到我如此的惨状,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
王八方诧异的看着吴思思,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的几日之间我竟然能俘获这位春水楼的第一红牌的芳心。
王八方拿出跌打酒,帮我在伤口上按摩,他下手极重,痛得我大声惨叫起来。吴思思痛惜不已道:“王公子,还是我来吧……”
王八方点了点头,将跌打酒交到吴思思的手中,怒气冲冲道:“我这就去查,看看到底是哪个孙子如此大胆,竟然敢打我兄弟!”
吴思思歉然道:“这件事因我而起,曾龙在我那里吃了闭门羹,所以将一口怨气发泄在了陆公子的身上,我听说这件事后,前去阻止,可惜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她温软滑腻的掌心轻轻按摩在我的肩头,帮我将淤血散开,疼痛中带着些许的快意,比起王八方的那对胖猪蹄不知强上多少倍。
我向王八方道:“大哥帮我查清那帮动手的人的底细就行,现在先不要急于动他们。”
王八方点了点头,他向吴思思笑道:“我出去查查这件事,我这兄弟就暂且交给思思姑娘照顾。”他走到门前居然又转过头来,满怀深意的笑道:“这后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敢进来,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吴思思俏脸羞得通红,下手不由得有些重了,痛得我又是一声惨叫。
我身上虽然伤痕众多,可是好在并没有伤及骨骼,只要休息几天应该就会没事了。
帮我揉搓完上身的伤口,吴思思小声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柔荑道:“可是我这下面也伤了……”
吴思思俏脸绯红想要甩开我的手臂,却被我牢牢抓住,轻声道:“你帮我按摩一下,不然淤血如果聚集不散,只怕日后会成为废人了。”
我用力牵住吴思思的纤手,终于放在我的双腿之间,吴思思黑长而蜷曲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她感受到我此刻的情欲。
我的手已经悄悄的探入她淋湿的长裙内,轻轻抚摸着她细腻柔滑的玉腿。吴思思用手压着我的手,不让我的手再越雷池一步:“你好坏……把手拿出来!”女人往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防线已经开始动摇。她娇俏的俏脸蒙上一层动人的嫣红,两条浑圆健美的长腿紧紧夹住,将我的手掌夹在她其中。我的手掌感受到她玉腿肌肤上传来温暖柔嫩的熨贴,青春少女腿肌的弹性激起了我原始的亢奋。
因为我的抚摸和逗弄,吴思思脸上红云已经飘到耳根了,美眸中泛着晶盈的水光。“你不要这样嘛……”她说话声如蚊蚋,我感觉到她柔嫩的掌心有湿湿的汗泽。我忍住身体上的阵阵疼痛,让吴思思靠坐在我的怀抱中,我的鼻尖轻轻触过她光滑圆润的额头,嗅着她发际的幽香,再缓缓向下划过了她挺秀的鼻梁与她白皙光润的鼻尖厮磨触碰。她的鼻息变得粗重,鼻孔喷出来的芬芳而炽热的呼吸。
我知道吴思思内心的情欲已经被我成功撩起,时机稍纵即逝,我不再迟疑,立即将我的嘴印在她柔软的樱唇上,成功捉住她粉红色的丁香嫩舌。吴思思醉人鼻息如催情的春风灌入了我呼吸之中,此时的她两颊酡红,微眯的美眸流露出水盈盈的朦胧。我不再犹豫,将她的裙带轻轻解开,褪下我身上仅存的长裤,和吴思思赤裸的娇躯水乳-交融合成一体。
随着我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吴思思被我紧紧吻住的柔唇发出了轻声的呻吟,她柔软的四肢缠住了我,我感受到来自她体内的温热蠕动,她虽然只是初经人事的少女,可是天赋异禀和多年的专业训练让她在和我的缠绵中表现出让我惊叹的技巧。
吴思思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撩拨起我的情欲,高涨的情欲让我忘记了身体的创痛,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和她的缠绵之中……
狂乱过后,吴思思宛如小猫般趴伏在我健硕的胸膛之上,宛如梦呓般呻吟道:“你是这世上最无耻下流的家伙……”
这句话在我听来却是对我的褒奖,我轻轻吻了吻她的樱唇:“谁叫你长得那么性感,我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怎能控制得住?”
吴思思羞道:“你好下流,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以春秋少女的观念定然无法接受性感这个极为现代的赞赏词。
外面的雨声仍然不断响起,吴思思悄然起身想要穿上长裙。
我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赤裸的娇躯再次揽入怀中:“留下来陪我!”
吴思思摇了摇头,她突然转身抱住了我,美眸中已经是泪光盈盈:“我必须走,今晚城守大人会去春水楼……”
我紧紧拥抱住她的娇躯道:“我不让你走,我绝不能容忍那老混蛋再用他的脏手碰你。”
吴思思轻轻在我嘴唇上吻了一记:“我也不能容忍,过去我逆来顺受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可现在……”她的美眸中荡漾着幸福的泪光:“我终于知道,我的生命因为你而存在……”
我的眼眶湿润了,我悄然扪心自问,自己能否负担得起她对我的深情?
吴思思满站起身来,她的娇躯完美无瑕,宛如一朵百合在我的面前绽放,穿上长裙,吴思思再度来到我的身边,轻声道:“我会让曾龙付出代价!”
我用力摇了摇头,拥抱住她的娇躯,仿佛害怕她从身边离去再不回来:“我会自己来做这件事情,你不用过问!”
吴思思附在我的耳边小声道:“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的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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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圣诞节,祝各位兄弟姐妹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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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已经远去,房内却仍然留有她身体的芬芳,我换上崭新的衣袍默默坐在房内,她最后的那句话久久回荡在我的心中,我默默告诉自己道:“为了思思,我一定要除掉熊则岱那个混账,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王八方在傍晚时候返回,他已经打听到那群无赖的底细,那些人是盘踞在城北一带的无赖,他们的头领穆横与曾龙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情,想来是曾龙花钱雇佣的。
王八方低声道:“要不要我找人去对付他们?”
我摇了摇头道:“只不过是为钱卖命的无赖,算了,曾龙既然能够利用他们,我们一样可以花钱将他们收为己用,这件事先这么算了。”
王八方充满迷惑道:“难道兄弟想就此罢手?”
我冷笑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除掉另外一个人。”
“谁?”
“熊则岱!”
王八方大吃一惊,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没有发烧,这才低声道:“兄弟,熊则岱是会稽城守,干掉他肯定会惊动越国朝野,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是惹火烧身……”看到我怒不可遏的表情,他顿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不会当真对吴思思动了真情,笨到想跟熊则岱抢女人吧?”
我点了点头道:“不可以吗?”
王八方跺了跺脚道:“让我怎么说你,当初我还以为你聪明过人,可是现在看起来……”
我冷笑道:“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被他人侮辱!”
王八方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我低声道:“大哥,我不会盲目做这件事,我想干掉熊则岱,顺便将这件事嫁祸到曾龙的头上,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不但除掉这个老流氓,也能够顺利将鸾凤楼弄到手中。”
王八方道:“能够一箭双雕当然最好,兄弟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他笑道:“我看吴思思对你一往情深,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话,她定然会在熊则岱面前诋毁曾龙,熊则岱为人心胸狭隘,兼之嫉心极重,想必会对曾龙下手,这样一来一箭双雕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我摇了摇头道:“本来我打算利用思思,可是现在她如此对我,我反倒不忍心利用她了。”
王八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是利用女人又有何妨,更何况只有这样才最为有效,有句话当哥哥的有必要提醒你,以你的出身和经历应当明白,青楼之中哪里会有真情对你的女子存在?”
他并不知道我和吴思思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说。
我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王八方道:“你今晚还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现在这幅模样如何回去见人。
王八方道:“好,我马上让人去府上为你告假,说今晚你留在我这里喝酒,明日再回去。”
“一切就听大哥的安排。”
当晚我便在得意坊的后院住下,不知是王八方的跌打酒有效,还是吴思思为我按摩垫作用,我受的伤很快便不痛了,次日起来,身上只有少许的酸痛,并不影响我的走动,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拿起铜镜仔仔细细的照了照面孔,发现除了额角上留有一个大包,脸上其他的地反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身上的伤痕虽然众多可是有衣服遮挡,应该不会暴露,只有双手之上被砸破多处,小心用衣袖遮挡,也许能够蒙混过去,我洗漱一下,推开房门,下了一夜的大雨已经停歇,小院的青石板道路宛如被水洗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晶石般璀璨。空气异常清新,丝毫不见暑日的酷热与烦躁。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从后门离去,却听到王八方兴高采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兄弟,兄弟!”
我停下脚步,看到王八方满面喜色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好消息,曾龙被抓起来了。”
我深感诧异道:“这消息确实吗?”
“千真万确,这件事发生在今日清晨,听说有人指证曾龙是吴国的奸细!是熊则岱亲自下令拿人的。”王八方满脸笑意道。
我被这突然来临的喜讯弄得有些发懵,熊则岱竟然出手对付曾龙,我马上想到这件事一定与吴思思有关,我忽然想起她昨天临走之时所说的那句话——“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的爱郎!”内心中一阵难以描摹的感动,一定是她在熊则岱面前挑唆,让熊则岱迁怒于曾龙,这才会做出这突然的举动。
我低声道:“我要去见她!”
王八方道:“现在这种时候,你去见她好像时机不对!”
我停下脚步,王八方说得不错,现在我最该做得应该是向鸾凤楼施压,让林玥唐在遭受儿子被捕之后第二次被打击,让她感受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滋味。
此时一名赌场的小厮从门外走来,来到王八方面前,小声道:“老板,陆公子的母亲要见你!”
我和王八方都是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我娘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王八方望着我,显然在征求着我的意见。我微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快将我娘请进来吧。”
陆颐虹在伏屈泰的陪伴下缓步走入后院之中,我笑眯眯迎了上去,甜甜叫道:“娘!”
王八方上前恭敬道:“侄儿王八方参见义母!”因为我们两人是结拜兄弟,王八方按照规矩应当叫她义母。
陆颐虹美目圆睁,冷冷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王八方尴尬笑道:“我和陆兄弟是结拜的兄弟……”
陆颐虹怒道:“你们结拜干我屁事?总不成硬要让我认你当儿子?”
王八方碰了钉子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上前搂住他宽厚的肩膀,笑道:“娘,你要是生我的气,尽管骂我,何必骂我义兄呢?”
陆颐虹狠狠瞪了我一眼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这个胖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八方嘿嘿笑道:“义母骂得是!”
陆颐虹又瞪了他一眼道:“都说胖子忠厚,没想到你满脑子的鬼主意,我觉着我这儿子最近变化怎么那么多,原来都是你教的!”这倒是冤枉了王八方,多数的主意可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陆颐虹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痕,目光中的愤怒转为爱怜,轻声叹了口气道:“小龟,你以为躲起来我便不知道你出事了吗?”
我呵呵笑了一声。
却听陆颐虹道:“你这孩子从小就爱面子,我记得你小时后挨了打,总是在外面躲起来,生怕娘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没想到陆小龟的性情竟然和我有几分相似,难怪陆颐虹能够猜到我出了事情。
我笑道:“娘不必担心,我只是喝多了头碰在墙上,没有什么妨碍。”
陆颐虹叹道:“事到如今,还想骗我,把衣服给我脱了!”
我一脸尴尬,王八方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伏屈泰也是一脸笑容道:“少爷,昨天你被伏击的事情老板已经知道了。”
我瞪了王八方一眼,王八方摆了摆手道:“我可没有说过!”
陆颐虹道:“这死胖子跟你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他怎会出卖你,是曾龙故意让人上门炫耀,我方才知道他让人将你打伤。”
我冷笑道:“那混账现在只怕已经付出代价了。”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是我疏忽了,应该让老伏保护你才对。”
我呵呵笑道:“孩儿有手有脚用得上别人保护吗?”不经意露出自己的双手,陆颐虹看到我伤痕累累的双手,一把将我的手腕握住,眼圈已经伤心的红了起来。
我歉然道:“娘,都是孩儿的不是,以后一定不会让你担心了。”
陆颐虹拉着我在院内的石桌前坐下,充满怜惜道:“小龟,是娘不该让你去冒险。”
看到我们母子情深的景象,王八方不禁也眼睛湿润了,低声道:“我去倒茶。”
陆颐虹轻声道:“曾龙被抓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点了点头。
陆颐虹充满惊奇道:“真没想到吴思思竟然肯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中暗自惭愧,其中的具体细节当然不好向陆颐虹透露,狡黠一笑道:“是人都有弱点,我卖弄了一下才学,深得吴思思的欣赏,所以她便心甘情愿的帮我了。”
王八方哈哈笑道:“我这方面的才学不次于你,怎么不见她来帮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王八方一脸的坏笑,他所指的自然是床上的才学。
陆颐虹轻声道:“想不到你的计划一一实现了。”
我点了点头道:“我准备马上去鸾凤楼要帐,林玥唐母子马上就会知道我们娘儿俩的厉害。”
陆颐虹道:“林玥唐肯定会去求下大夫曾熙振,我想曾龙应该不会有事,熊则岱虽然捏造罪名拿他,可是曾熙振只要出面他断然是不敢得罪的,说不定曾龙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王八方却摇了摇头道:“未必,熊则岱虽然官位在曾熙振之下,可是他老婆徐春花却曾经救过上将军范蠡的性命,范蠡将他当姐夫一般看待,有范蠡为他撑腰,他未必会给曾熙振这个面子。”
陆颐虹点了点头道:“他们的事情我们先不去考虑,趁着林玥唐麻烦不断,我们刚好可以上门讨债,逼她让出鸾凤楼。”
我低声道:“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在我面前何必吞吞吐吐的。”
我鼓足勇气道:“我想将吴思思从春水楼中解救出来!”
陆颐虹吃了一惊,秀眉微颦,呆呆盯住我,许久方才道:“你可知道真正控制吴思思的并非是春水楼,而是城守熊则岱,你这样做等于公然与熊则岱为敌,我们就算得到了鸾凤楼,日后如何在会稽立足?”
我毅然道:“孩儿已经下定决心,这件事一定要做!况且有姐姐为我们撑腰,我们还害怕那个老流氓吗?”
陆颐虹从我充满杀意的眼神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低声道:“你想除掉熊则岱?”
我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承认。
陆颐虹叹了口气道:“为了个吴思思值得吗?”她想了想方才道:“你去找你的姐姐吧,看看她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帮你。”
陆颐虹和伏屈泰临走之时,又向我交代道:“今晚唐蒙会来我们府上吃饭,你千万不要忘了。”
我连连点头,陆颐虹又转向王八方道:“胖儿子,你晚上如果没有应酬,跟着小龟一起来吧。”
王八方受宠若惊道:“我一定到,一定到,义母走好……”
陆颐虹和伏屈泰走后,王八方才小声问道:“你姐姐是什么厉害人物?听义母的口气好像能力很大。”
我不无得意的笑了笑:“我姐夫是太傅瞿穆!”
王八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差点没把下巴掉在了地上,许久方才道:“难怪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你撑腰。”
按照预先的计划,我带着鲁二狗和三十多名无赖浩浩荡荡的冲入了鸾凤楼,这两日鸾凤楼已经被鲁二狗他们搅合的鸡犬不宁,门前车马冷落,显然没有什么生意。
我大摇大摆的在大厅内坐下,向鲁二狗使了一个眼色,鲁二狗高声叫道:“曾虎,快给我出来!”
在大厅中的几名歌妓吓得慌忙逃上楼去,我看了看鸾凤楼,这里显然比春水楼差了几个档次,难怪王八方当初告诉我在会稽城内这只是一家二流妓院。
没过多久,曾虎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大厅之中,身后跟随着四名护院打手,他脸色阴沉的看着我,冷冷道:“陆小龟,你还没有死?”
我咧嘴笑道:“你这么想我死?是不是想赖账不还呢?”
曾虎怒喝道:“是你故意设计害我!”
我冷笑道:“你值得我害吗?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公平赌博,愿者服输,假如你想赖账,嘿嘿,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抽出青铜短剑扔到他的脚下:“切下你的右手,然后从我的胯下钻出去,那笔赌债我就跟你一笔勾销!”
曾虎勃然大怒道:“陆小龟,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哈哈大笑道:“昨日你哥哥雇了穆横那帮人想要害我,如果我没猜错其中你一定参与了吧?”
曾虎一双眼睛就要喷出火来,他怒吼道:“你侮辱我,我要跟你决斗!”
我不屑笑了起来:“跟我决斗?你他妈的没有资格,老子现在是你的债主,还清欠我的黄金,我心情好起来或许会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曾虎怒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向我冲了上来,鲁二狗一声令下,手下的几十名无赖同时将曾虎包围起来,大厅之中火药味十足,一场群殴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干什么?大白天的不做生意,难道要拆我的房子吗?”
我回身望去,却见一位身穿华丽长裙的中年美妇在两名婢女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她姿容俏丽,显然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美丽非常的女人,双眸之中流露着淡淡的笑意,眼前的局面并没有让她感到半点的紧张。
我隐然猜到眼前这位从容不迫的女人一定是林玥唐,从她的举止和气派来看,的确当得起鸾凤楼的最高领导人。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和蔼笑道:“想来这位就是陆贤侄了,来你林姨娘这里做客,为何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她环顾四周那帮凶神恶煞的无赖,嫣然笑道:“全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坐下,小虎子还不快去给兄弟们倒茶!”
我暗暗佩服林玥唐的临危不乱,单单是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已经比她的两个儿子强出太多。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我过于无礼了。
我微笑道:“林姨娘好,小侄这次前来是和曾兄谈些生意上的事情。”
林玥唐叹了口气道:“他哪里会做什么生意,我这两个儿子,除了让我为他们操心,没有任何的本事,哪比得上陆贤侄少年有为,宅心仁厚!”她明捧暗贬,极为隐晦的发挥对我的不满。
我呵呵笑了起来。
曾虎怒道:“娘跟这个无耻小人有什么好说的?我这就去报官,将这帮无赖赶出去!”
林玥唐怒道:“混账东西,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你胡说些什么?还不给我滚回房间去!”
曾虎充满怨恨的瞪了我一眼,这才向后院走去。
林玥唐淡然笑道:“陆贤侄,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你谈!”
我点了点头,跟随她来到二楼西首的房间内,林玥唐身边的婢女为我们倒上两杯香茗,我和林玥唐在长几的两侧相对跪坐。
林玥唐充满睿智的美眸久久盯住我的眼睛,我双目古井不波,无比平静的和她对视着。
林玥唐叹了口气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那两个儿子加起来也比不上你。”
我微笑道:“林姨娘过誉了。”
林玥唐轻声道:“曾虎欠你多少黄金?”
我微笑道:“不多,不算利息是两万六千八百八十两!”
林玥唐缓缓点了点头:“这笔黄金我会替他还上,明天正午之前,我会让人将黄金送往你的府邸。”
我微微一怔,看她说得如此轻松,似乎并没有把这笔钱看在眼里。
林玥唐道:“其实从你和小虎赌钱之后,我就明白,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帮你娘夺得鸾凤楼。”
我默然不语。
林玥唐道:“陆贤侄,你是一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我没必要绕太多的弯子,当初我的确答应以一万两黄金的价格将鸾凤楼卖给你娘,可是后来有人出五万两黄金要我的鸾凤楼!你娘加价之后,那位买主又将价格加到了十万两黄金。”
我惊诧之极,眼前这座鸾凤楼从哪里看也不值十万两黄金,这鸾凤楼内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
林玥唐微笑道:“你一定在想,这鸾凤楼中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值得他们出这么大的价钱吧?”
我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
林玥唐道:“我也深感不解,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我并不瞒你,这段时间,我已经将鸾凤楼上上下下,一砖一瓦搜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的宝物。”
我笑道:“或许鸾凤楼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
林玥唐点了点头道:“现在我已经相信了,你对付小虎无非是想对我施压,如果按照我过去的性情,这次就算拼它个两败俱伤,我也不会将鸾凤楼给你们。”她顿了顿又道:“可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鸾凤楼对我并不是最宝贵的,小龙和小虎对我才真正重要。”她盯住我的双目道:“在你娘心中一定想得和我一样,我如果和她斗下去,难免会伤及到身边的亲人,那样的结果定然是我们都不能承受的。”
我轻声道:“林姨娘说得很对,想必我娘也是这样想的。”
林玥唐微笑道:“你回去告诉你娘,这鸾凤楼我还按照最初约定的价格卖给她,一万两黄金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我惊喜道:“当真吗?”
林玥唐点了点头:“陆贤侄放心,我绝不会反悔。”
这样的结局无论对鸾凤楼还是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也远比我想像中顺利的多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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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兴冲冲返回位于富贵巷的府邸,将这件事告诉陆颐虹时,她并没有表现出我想像中的兴奋,淡然笑道:“我知道她会这样做!”
我微微一怔,低声道:“娘怎么会知道?”
陆颐虹拉着我的手坐下,微笑道:“这几天你忙于对付她的两个儿子,难道娘会无动于衷吗?”
我心中微感不悦,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功劳被摊薄,还因为陆颐虹身为我的母亲竟然还有事情瞒着我。
陆颐虹道:“我料到林玥唐给我不断加价,一定有人在背后跟我竞价,这几天我已经将那个竞价的买主查了出来,老伏已经将他解决。”她的美眸中闪过阴冷的杀机。
我内心一沉,想不到陆颐虹如此工于心计,做事又如此冷血,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没有事先察觉。
陆颐虹道:“那名买主死掉了,现在林玥唐唯一的买主就是我们,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将鸾凤楼卖给我们呢?”
我气呼呼道:“娘既然对这件事早有把握,为何还要鼓励我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陆颐虹微笑道:“你是我的儿子,你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更何况你的计划本来就很好,在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中,你不也接受了一次严格的历练吗?林玥唐之所以那么乖乖的听话,不仅仅因为我比她强,更因为我的儿子比她两个儿子加起来都要厉害。”
陆颐虹果然非同寻常,我虽然不是她的儿子,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语,内心中也被鼓舞的热血澎湃,她简直就是一个高明的教育学家,知道如何树立儿子的信心,却不知陆小龟那个败类怎么被她养育成了那幅模样?
陆颐虹道:“不过林玥唐有句话说的很对,我们彼此对立下去,只会伤害到身边的亲人,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无法承受那种代价。”
门外忽然传来周姨娘欣喜的声音:“老板,瞿夫人来了!”
唐蒙在周姨娘的陪伴下笑盈盈走入院落内,她走路的姿态十分的诱人,玉乳丰臀随着她婷婷袅袅的步伐泛起一阵臀波乳浪,如云的发髻高高绾起,显得高贵之极,深蓝色长裙衬托出她洁白细腻的肌肤,金色丝线在长裙之上绣出精致的飞鸟图案,越发显得华丽不凡。
我抢上前去,亲切叫道:“姐姐!”对于唐蒙这位气质美女我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唐蒙嫣然一笑,握住我的臂膀道:“听说你又惹事了!”
我笑道:“传言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姐姐相信吗?”
唐蒙伸出春葱般的手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一记,这才笑着向陆颐虹道:“干娘,今晚为我弄了什么好吃的?”
陆颐虹笑道:“我亲自下厨给你炖了燕窝乳鸽汤,你是不是还记得它的滋味?”
唐蒙美眸熠熠生光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喝过干娘炖得汤了。”
这时候王八方抱着几个大大的礼盒走了进来,唐蒙从未见过他,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陆颐虹会叫来一个外人。
陆颐虹笑着向王八方招了招手道:“胖儿子过来!”
王八方乐呵呵走了过去,陆颐虹这才将王八方向唐蒙引见,王八方恭敬道:“草民参见瞿夫人!“
唐蒙笑道:“既然是小龟的结拜兄弟,也就是一家人了,你也跟着小龟叫我姐姐吧。”
王八方受宠若惊道:“姐姐!”在春秋时代,商人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像王八方这种开赌坊的商人尤其是不被社会主流认可,唐蒙虽然出身低贱,可现在毕竟已经成为越国太傅的小老婆,是王八方眼中高不可攀的贵族,他能够喊一声姐姐已经是高攀了。
我们来到房内坐下,周凤蝶让人上菜,所有菜肴都是陆颐虹和她亲手调制,看到熟悉的一道道菜肴,唐蒙的美眸不觉湿润了,她轻声道:“想起过去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又好像已经隔了很远……”
我微笑道:“姐姐不必感伤了,我们现在不是又重新团聚在一起了吗?以后我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再也不分开!”我只是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却看到陆颐虹双目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
席间的气氛相当融洽,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回忆过去,我对她们所说的事情一无所知,可是却要装出自己清清楚楚的样子,陪着一个劲的傻笑,王八方也和我一样无聊,显得异常拘束,他向来胃口极大,可是今天在众人面前也要尽量装出文雅的样子,可惜他的肚子却不争气,咕噜咕噜叫出声来。
引得我们齐声大笑起来,王八方窘的满脸通红。
陆颐虹夹了一只猪手放在他的碗中:“胖儿子,这里没有外人,你又何必拘束呢?”
王八方这才笑道:“娘既然这样说,孩儿便不客气了!”这才放开手脚大快朵颐。
唐蒙直到午夜时分方才离去,我主动提出要送她,陆颐虹知道我定然是为了吴思思的事情,并没有阻拦我。
我和唐蒙共乘一车,鼻息间不时嗅到她身上诱人的体香,混合着些许酒香的味道,唐蒙今晚喝了不少,俏脸已经发红,在车厢内摇曳的烛火下越发显得动人,我心中暗叹,如此美丽的女郎却已为人妇,如果我早来春秋几年或许能够将她俘获,唐蒙拉开车帘,一阵夜风从车窗外吹入,我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我真是无耻啊,人家是我的干姐姐,我岂能乱动这种淫念?
唐蒙有些微醉,螓首靠在我的肩头,轻声道:“小龟,你来送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心神,低声道:“姐姐,我的确有一件事求你。”
唐蒙笑道:“你是我最好的弟弟,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帮你。”
她的发丝被夜风轻轻吹起,拂动在我的脸庞之上,痒痒的,让我说不出的难受。如此性感的一位大美女靠在身边,的确是对我意志的一种煎熬,我一时间心猿意马,竟然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唐蒙推了我一把道:“还不快说!”
我宛如梦醒般哦了一声,这才道:“姐姐,我看上了春水楼的吴思思。”
唐蒙微微一怔,略显迷离的美眸瞬间变得清醒了起来:“你说的就是有春水楼第一名妓之称的吴思思?”
我点了点头。
唐蒙轻声啐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对她动真情了?”
我又点了点头。
唐蒙笑道:“你不知道吴思思是会稽城守熊则岱的女人吗?”
“知道,所以才求姐姐帮我。”
唐蒙忍不住在我额头上敲了一记:“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我当你还有什么大事求我,竟然是为了跟别人争风吃醋抢女人!”
我趁机握住她的柔荑做出一脸纯真状:“姐姐一定要帮我!”
“难不成你要让我帮你杀了熊则岱?”
我狡黠笑道:“姐姐能杀了他为我出气也好。”
唐蒙又给了我一个爆栗:“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混小子,熊则岱的后台是上将军范蠡,杀他哪有那么容易?”
我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这吴思思我是要定了!”
唐蒙秀眉微颦道:“其实你想要得到吴思思,未必要将熊则岱除掉。”
我大喜过望道:“姐姐难道有更好的方法吗?”
唐蒙道:“熊则岱霸占吴思思的事情整个会稽城都知道,但偏偏瞒过了一个人。”
我微微一怔:“谁?”
唐蒙微笑道:“他的老婆徐春花。”
我愕然道:“这么多年,他老婆竟然不知道?”
唐蒙笑道:“发生这种事情,往往最后一个知道的都是自己的老婆,大家虽然都知道这件事,可是没有人会在徐春花的面前提起。”
我笑道:“如果姐夫胆敢在外面包养情妇,我第一个会通知你。”
唐蒙轻声啐道:“混小子,居然开起姐姐的玩笑了。”
我迅速将话题重新回到熊则岱的身上:“姐姐刚才的意思是……”
唐蒙道:“徐春花是出了名的醋坛子,她又救过上将军范蠡的性命,被范蠡视为家姐一般。而且熊则岱怕老婆在整个会稽城内是出名的,倘若她知道吴思思的事情,你觉着熊则岱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感叹道:“果然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熊则岱这么怕老婆居然也敢在外面养女人。”
唐蒙微笑道:“你这句话说得极为贴切,我和徐春花还算有点交情,吴思思的事情我会想办法透露给徐春花,不过那只母老虎一旦发起威来,只怕很难控制住,搞不好连春水楼也要掀翻了,你最好想出一个周全的方法将吴思思保护起来。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亲自出马帮你劝劝徐春花。”
我忽然灵机一动,微笑道:“徐春花的火烧得越旺越好,春水楼如果被她掀翻,我刚好可以趁机插手,将它一并拿下。”
唐蒙惊诧莫名的看着我,许久方才道:“小龟,你好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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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的男人又怎会没有野心?我虽然从现代社会来到了春秋,内心中的欲望却有增无减,回到府邸,悄然取出那本色狼笔记,翻开一页,却见上面写着施夷光的名字,正是误写的这个名字将我阴差阳错的送到了春秋时代。现在的我虽然身在会稽,可是接近西施的难度却越来越大,见惯了春秋的美女,西施在我的内心中并没有初时的那种惊艳感觉,回头想想西施虽然美丽,在越国之中却未必能够称得上第一,至少吴思思、楚瑶瑶她们的姿色都不在西施之下。之所以会成为四大美人,大概也是后世文人对她进行神化的接过。
转念一想勾践也是男人,谁愿意将自己国家的大美女双手奉送给别人啊。
我百无聊赖的又翻开一页,看到移光的名字,自从和我的一夜激情之后,这个坚强的女孩便宛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她究竟是回到了若耶村还是去了其他的地方?我闭上眼睛,移光本已模糊的俏脸在我的脑海中慢慢清晰起来,她毕竟和我发生肉体关系的第一位春秋美女,想起她的诱人模样,我不禁内心一阵发热,移光的身上具有许多现代女孩的气质,自强独立,这样真性情的女孩在春秋时代很难遇到,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她相遇?
缓缓合上笔记本,我黯然叹了一口气,不知我能否将吴思思的名字顺利的写在上面,这该死的淫神春歌,他究竟是不是在休眠,竟然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春秋时代,明年的春天他会不会如约醒来呢?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谢晴娇柔婉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睡了没有?”
我将笔记本收好,微笑道:“我还没有睡呢,进来吧!”
谢晴推门走了进来,手上的托盘内放着为我刚刚煮好的燕窝粥:“少爷,你这么晚不睡想必已经饿了,喝碗燕窝粥吧。”
我点了点头,接过燕窝粥,看着谢晴娇俏的模样,内心不禁蠢蠢欲动:“我的手好痛!”
谢晴慌忙将粥碗接了过去:“我喂少爷吧!”
这正遂了我的心愿,我笑着点了点头,谢晴看到我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明白了我的险恶用心,俏脸一红,跪坐在我的面前,用玉勺舀起燕窝粥,小心喂入我的口中,我一面享受着香甜滑润的燕窝粥,一面肆无忌惮的观察着谢晴清丽单纯的俏脸,谢晴在我的注视下,俏脸蒙上一层红晕。
总算喂完了燕窝粥,谢晴小声告辞道:“少爷,我回去了。”却被我一把握住纤手,谢晴娇羞无限道:“少爷……”
我轻声道:“让我亲一下再走。”
谢晴欲拒还迎,终于让我成功在樱唇上轻吻了一记,宛如惊慌的小鸟般仓惶向门外逃去。看着谢晴的背影,我的唇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其实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倒也不错,假如我当真无法返回现代社会,我便多娶两房老婆,多收几个小妾,找一个富庶和平的城市安安稳稳的混上一辈子。
翌日正午,鸾凤楼的老板林玥唐果然如约而至,和她同来的还有她的两个儿子曾龙和曾虎。
陆颐虹热情的将他们母子引到大厅之中,兵对兵将对将,我也作为主人之一接待了他们母子一行。
陆颐虹和林玥唐两人仿佛两个相交多年的老友,相谈甚欢,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曾龙和曾虎两个神情冷漠,从他们的双目中仍旧可以看出,他们仍然对我抱有相当的敌意。如果不是林玥唐勉强他们两人跟来,想必他们一定不会来这里见我。
陆颐虹微笑道:“这两位想必就是林姐姐的公子吧!”
林玥唐笑道:“这两个就是我不争气的儿子,还不快见过你们的陆姨娘!”
曾龙和曾虎两兄弟对望了一眼,终于强忍着怨愤向陆颐虹施礼:“侄儿参见陆姨娘!”
陆颐虹微笑道:“都是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她转向我道:“小龟,你要和你的两位哥哥多多亲近。”
我笑眯眯道:“两位兄长好,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
曾龙漠然点了点头,曾虎却冷冷哼了一声,显然内心中对我设计圈套害他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我心中暗骂,两个废物败家仔,跟大爷我牛B什么?表面上仍旧一脸笑容道:“有道是不打不成交,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好兄弟,过去的那些不快我们权当没有发生过。”
林玥唐赞道:“你们两个好好看看,你们陆兄弟是如何做的,日后要好好学着点。”
陆颐虹微微一笑道:“林姐姐,鸾凤楼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何时过去?”
林玥唐笑道:“我已经让人开始收拾了,最迟五日你就能够接手鸾凤楼。”
陆颐虹转身向周凤蝶道:“凤蝶,你去将那一万两黄金拿出来。”
周凤蝶正要去办,却听林玥唐道:“算起来反倒是我还欠你的黄金才对,小虎好像还欠小龟的两万六千六百八十两黄金,就算去掉那一万两我还欠小龟一万六千六百八十两。”
曾虎一双目光死死盯住我,流露出愤恨怨毒的神情。
我大笑了起来:“林姨娘,那些黄金不作数,我只是和曾虎大哥玩玩罢了,况且那时候我们并不相识,现在已经是自家兄弟,还谈什么谁欠谁的?”我走上前去极为大度的握住曾虎的手腕:“曾虎大哥,那笔赌债我们从此做罢,你权当我顽劣不懂事,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我取出他亲笔写有欠款的竹简交到他的手中。
我这样一来,弄得曾虎呆呆站在那里,许久没有缓过神来,要知道我免去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两万六千六百八十两,就算买两座鸾凤楼也是绰绰有余了。
曾虎脸上浮现出一丝愧色,他结结巴巴道:“其实……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陆颐虹望着我的双目充满了欣赏和骄傲,她上前握住我和曾虎的手道:“好了好了,误会说清了还是好兄弟,以后你们可要多多亲近呢!”
林玥唐也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大度,这件事给了他们母子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们之间交谈的气氛也变得更为融洽。
林玥唐母子离去以后,陆颐虹作出愤怒的样子瞪了我一眼道:“混小子,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我笑道:“娘心疼那笔金子吗?”
陆颐虹忍不住笑道:“真是个败家子,转眼之间便将两万多两黄金轻轻松松送了出去,你老娘我都有点舍不得。”她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样的气魄,这样的胸怀,除了我陆颐虹的儿子,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我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林玥唐今日带曾龙前来,就是想告诉我们她的能量很大,熊则岱能将曾龙抓进去,她也能够将他救出来,昨日我去鸾凤楼的时候,林玥唐已经答应替曾龙偿还那笔赌债,看她的样子,根本没有将那笔黄金放在眼里,可是如果我们当真拿了她的黄金,想必这个梁子要结定了,孩儿虽然不怕他们母子,可是毕竟我们娘俩还要在会稽立足,树敌太多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陆颐虹赞道:“好儿子,说到老娘心坎里去了。这次顺利拿下鸾凤楼你居功至伟,想要娘怎样奖励你!”
我微笑道:“娘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孩儿的目的却仍然没有达到。”
陆颐虹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笑骂道:“你心中还想着那个吴思思?”
我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娘,姐姐给我出了一个主意,不过恐怕花销会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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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颐虹秀眉挑起道:“总不成让老娘将春水楼买下?”
我笑眯眯道:“不愧是我娘,母子连心啊,孩儿脑子里想什么,你便能猜到什么!”
陆颐虹在我屁股上很拍了一记:“混小子,少拍你老娘的马屁!春水楼是会稽城内名列第一的妓院,没有十万两黄金根本无法将它买下来。更何况就算老娘想买,人家老板也未必肯买,谁愿意将自己的聚宝盆双手奉送给别人?”
我笑道:“娘能给我多少?”
陆颐虹佯怒着瞪我一眼,盘算了一下方道:“如果你能够五万两买下它,这笔钱老娘还拿得起。”
“一言为定!”我向陆颐虹伸出手去。
陆颐虹笑着和我击了击掌,而后又一把拧住我的耳朵道:“你给我好好记住,吴思思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她就算再有媚惑手段,我也不许你将她立为正室,否则老娘定然会要你好看。”
我痛得嗷嗷直叫,好不容易才从陆颐虹手中挣脱开来,揉着发红的耳朵道:“娘,你懂不懂恋爱婚姻自由啊,难不成你想包办我的婚事?”
陆颐虹叉着腰肢道:“你是我儿子,你的婚事我当然要包办。”她美眸翻了翻,盘算道:“算起来你就要十九岁了,如果二十岁仍然不娶妻,就是违反越国的法律,看来我是时候该给你物色一位好人家的姑娘了。”
在唐蒙的巧妙策划下,吴思思的事情终于传到了徐春花的耳中,整个会稽城顷刻间闹得街知巷闻,徐春花这个悍妇在城守府内掀起了熊熊战火。
因为唐蒙的事先提醒,我知道徐春花极有可能会对吴思思下手,雇佣鲁二狗那批无赖为我时刻留意着春水楼那边的动向,一有异常马上过来向我禀报。
事情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东窗事发的第二天一早,徐春花带着二十多名打手气势汹汹的向春水楼而去。
我得到消息之后,慌忙和鲁二狗一群人前往春水楼,另外派人去通知王八方,尽快带着援军前来。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唐蒙,必要的时候,只有出动唐蒙才能为我摆平这件事。
鲁二狗最近已经俨然成为我忠实的走狗,在他的眼中我是他的金主,像我这样慷慨大方的客户很难遇到。他低声提醒我道:“徐春花是出了名的母老虎,陆少爷当真要和她直接发生冲突吗?”
我傲然道:“妈的,她是母老虎,本少爷就是打虎英雄武二郎,我怕她个球!”
鲁二狗道:“人家是城守夫人!”
我冷笑道:“我姐夫是越国太傅!”
鲁二狗听到我有如此强势的靠山,腰杆顿时也硬了起来,大声道:“陆少爷让我往哪里去,我便往哪里去,操她姥姥的,不就是个泼妇吗?今天非打残她不可!”
我嘴上虽然很硬,可是心中却不是那么想的,徐春花对吴思思定然恨之入骨,需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免得伤害到思思才好。
我们抵达春水楼之时,春水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我暗叫不妙,今日只怕来晚了。
挤入人群,却见春水楼前一位身材肥胖的悍妇带着一队凶神恶煞的打手正与另外一支队伍对峙着。
那悍妇显然就是熊则岱的老婆徐春花,拦住她道路的却是春水楼的老板谢秋娘,春水楼作为会稽排名第一的妓院,当然具有一定的实力。我悄然止住众人,在人群中分散隐藏,静静旁观着两方的战况。
徐春花怒道:“臭娘们给我让开,今日我定然要将那只狐狸精给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谢秋娘苦苦哀求道:“熊夫人,我看您一定是有所误会,我们春水楼只是个普通做生意的地方,怎敢得罪夫人您呢!”
徐春花冷笑道:“做谁的生意都可以,就是不能做我家老爷的生意。”她尖声喝道:“给我把春水楼给拆了,将那个小贱人给我拖出来,朝死里打!“
谢秋娘还想劝说什么,却被徐春花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将她打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唇角鲜血已经汩汩流出,想不到这恶婆娘下手如此之重。
谢秋娘身后的护院打手看到主人挨打,一个个怒不可遏的向前冲了上来。
谢秋娘慌忙挣扎着拦住他们,颤声道:“不要冲动,不要冲动!熊夫人请听我解释!”
徐春花哪里肯给她解释的机会,抬脚踹在她的小腹之上,将谢秋娘再度踹倒在地上,那谢秋娘被打得凄惨哭泣起来,哀嚎道:“熊夫人,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这春水楼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徐春花冷笑道:“今日,老娘就要撒野怎样?给我将这春水楼全部拆了,把这帮狐狸精全都给我赶出会稽城去。”
谢秋娘似乎动了真怒,她尖叫道:“我看谁敢动手,今日人在楼在,人亡楼亡!”她抢过一名手下的青铜剑,指向徐春花道:“这春水楼就是我的性命,你既然不让我活,今日我便和你们拼了!”
此时王八方也带着一群打手匆匆赶来,来到我的身边,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微微一笑,低声道:“场面够乱的,兄弟打算怎么办?”
我小声道:“让她们先闹,谢秋娘开始发威了,我们现在冲出去,反倒让她们的目标转移。”
徐春花一声令下,手下的那二十多名打手冲了过去,谢秋娘手下的护院也迎击而上,双方在春水楼的门前大打出手。
在四周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我悄然将鲁二狗叫来,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些什么,鲁二狗捂着嘴低声怪笑,连连点头。
王八方乐呵呵看着眼前混战一团的场面,小声向我道:“谢秋娘这次要完了,得罪了徐春花,只怕在这会稽城内再无她立足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目光向初月阁的方向望去,却见一道曼妙的倩影出现在窗前,吴思思充满惶恐的目光正向人群中看来,和我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看到了我她的美眸中露出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无尽的哀怨。
我向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用手指在虚空中画出心脏的样子捧起双手向她吹了过去。吴思思俏脸上泛起一丝娇羞,轻轻咬了咬下唇,神态妩媚到了极点。
此时混战的局势已经明朗,春水楼一方毕竟人数较少,而且那些打手都知道徐春花的身份,内心中无不感到怯意,在气势上先输了一场。
徐春花看来练过功夫,一脚将谢秋娘的青铜剑踢飞,接着又是一脚踹在谢秋娘的肥臀之上,抓起她的头发,挥拳向谢秋娘狠狠打去。
谢秋娘哪里受过这样的折辱,嚎啕大哭道:“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老娘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徐春花抓起她的发髻,强迫她抬起面孔,甩手就是两个耳光:“浪蹄子,让你勾引男人!”她抬头向春水楼上看了一眼,怒喝道:“把那只狐狸精给我揪出来!”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哄笑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你男人的那根东西管用吗?只怕你很多年没有尝到过他的滋味了吧!”
徐春花一张面孔涨成了绛紫色,放开谢秋娘向人群中望去:“哪个混蛋说话,给老娘站出来!”
又有人笑道:“熊则岱分明是个天阉,那根东西只怕连花生米大小都没有!”
“是啊,谁会去勾引那样的男人呢?”
徐春花恼羞成怒,怒吼道:“给我抓住他!”现场围观的人太多,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在说。
王八方悄悄向我竖起了拇指,眼前的一切都是在我的授意下进行,徐春花竟然放下去抓吴思思的事情,大声尖叫道:“给我把他揪出来!”手下那帮打手得到命令向声音的发出处冲了过去,人群四散而逃,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我悄然向鲁二狗使了一个眼色,他带着几名无赖猛然向徐春花冲了上去,手中的麻袋将徐春花兜头罩住,几名早已准备好棍棒的无赖,朝着徐春花的头上身上狠狠砸落了下去,打得徐春花哀嚎着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那群刚刚被调开的打手,这才知道中计,慌忙向徐春花跑去,鲁二狗那几个无赖慌忙向远处逃窜,他们终日混迹于市井之中,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转眼之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名打手将徐春花扶起,拉下她头顶的麻袋,却见徐春花发髻凌乱,一张面孔青一块紫一块,宛如猪头阿三一般,她嘶声力竭的嚎叫道:“谢秋娘,你竟然敢打我!”
那谢秋娘实在冤枉,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她根本不知道那几个无赖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我心中暗笑,今日的场面越闹越乱,只等唐蒙过来收场了。
春秋时代爱看热闹的百姓不比现代社会少,人群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徐春花被痛打了一通,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充满怨恨的盯住谢秋娘,肯定是将所有的帐都算在了谢秋娘的头上。
徐春花周围的人群忽然被驱散开来,却是四名武士护卫着一辆豪华马车从远方缓缓驶来,那马车驶过徐春花身边之时,车厢内忽然传来惊呼之声,一个温柔的女声道:“熊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车厢门缓缓打开,一位气质馥华的美女走了下来,正是我的干姐姐唐蒙,唐蒙第一眼便从人群中找到了我,美眸悄然飘过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装出关心无限的来到徐春花面前,怜惜的扶起她道:“熊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徐春花看到唐蒙,竟如见到亲人一般,双手抓住唐蒙的柔荑,眼圈已经红了起来:“还不是因为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唐蒙叹了口气道:“熊夫人,有什么话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让这么多人看着,岂不是有损颜面!”
徐春花恨恨道:“我定然要出了这口恶气,今日非要拆了春水楼不可。”
唐蒙轻声劝道:“熊夫人就算想做也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件事,不如咱们去前面的茶楼喝上两杯,你消消气再说。”
周围又传来阵阵嘲笑之声,徐春花此时方才意识到场面如此难堪,灰溜溜的站起身来。
唐蒙悄然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先行前去。
我悄然从人群中退出,来到闲云茶楼,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之中,没多久便看到唐蒙和徐春花一起走了进来。
我装出惊喜万分的样子,向唐蒙挥手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唐蒙和徐春花两人同时向我望来,唐蒙欣喜道:“小龟,你不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乐呵呵迎了过去:“姐姐,我闲着没事来喝早茶的!”
唐蒙有些嗔怪的瞪了我一眼道:“你该不是想去春水楼嫖妓吧!”
我嘿嘿笑道:“姐姐冤枉我了。”
徐春花也看了我一眼道:“年轻轻的千万不要学别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唐蒙这才虚情假意的把徐春花介绍给我。
我们三人来到雅间坐下,徐春花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愤怒中解脱出来,恶狠狠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装出愕然的样子道:“熊夫人不是骂我的吧?”
徐春花叹了口气道:“我是骂自己的男人,跟你无关。”
唐蒙温柔劝道:“算了,男人又有几个不喜欢勾三搭四的,你这么一闹,并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就算你把春水楼当真拆了,还会有第二家春水楼,还会有无数个吴思思。”
徐春花垂泪道:“妹子,我被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瞒得好苦,现在会稽城内每一个人都在看着我的笑话。”
唐蒙叹道:“姐姐,日后你要看牢他才是。”
我和唐蒙交递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是得意非常。
徐春花恨恨道:“我不能这样放过她们,我一定要铲平春水楼。”
唐蒙道:“姐姐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
徐春花摇了摇头道:“我才不管什么后果呢!”
我笑道:“解决这件事还不简单!”
唐蒙故意叱道:“小龟,你懂什么?”
我微笑道:“想解决这件事必须从根源上着手,熊夫人好像没有搞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徐春花微微一怔。
唐蒙却道:“你又在胡说!”
我笑道:“表面上看是吴思思勾引城守大人,可你们想想如果没有谢秋娘的指使,她手下的妓女怎会将城守大人引到春水楼中。”
唐蒙和我配合极为默契,低声道:“听你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谢秋娘只不过是一个妓院的老板,她处心积虑的将城守大人哄骗到春水楼做什么?”
我嘿嘿冷笑道:“你们这都不明白,这就叫性贿赂!”
这次不但是徐春花,连唐蒙也是一愣,被我这从未听说的全新词汇弄得目瞪口呆。徐春花小声道:“什么叫性贿赂?”
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道:“性贿赂就是用美色贿赂官员,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美人计,比用金钱贿赂性质更加的恶劣,你们想想春水楼这两年蓬勃发展,迅速成为会稽城内的第一妓院,和城守大人对它政策上的关照不无关系,也就是说谢秋娘的性贿赂起到了绝佳的效果。”
徐春花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记道:“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谢秋娘,我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成功将徐春花仇恨的目标转移,心中暗自得意,表情却一如初始时平静,低声道:“其实城守大人也很无辜,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了,那吴思思更只是充当了谢秋娘的炮灰。”
徐春花虽然不懂得何谓炮灰,可是隐约也能猜到是被利用的意思。
唐蒙道:“姐姐,你虽然报仇心切,可是拆楼杀人的事情千万不可以做,这件事如果传入大王的耳中,只怕不好交代,更何况熊大人身为越国重臣,这件事继续闹下去,只会损害他的形象,让他日后如何在越国朝堂立足?”
徐春花心有不甘道:“难道我就这么放过了她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她们勾引不成?”
我微笑道:“其实熊夫人真想报仇何必自己出面?”
徐春花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向我求教道:“好兄弟,你帮我出个主意,我该怎样出这口恶气?”
我故意装出深思熟虑的样子,沉吟片刻方才道:“最终的目的是惩罚谢秋娘,将她赶出会稽城,熊夫人就出了这口气,至于那个吴思思,只要没有谢秋娘为她撑腰,以后还不由你随便处置。”
徐春花点了点头道:“好兄弟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我微笑道:“既然熊夫人和我姐姐情同姐妹,我便当你是我的亲姐姐看,这口恶气我帮你出了,从今日起,我派人每日都去春水楼闹,让谢秋娘没有生意可做,断了她所有的财路,不出一月定然将她从会稽城逼走!”
徐春花大喜道:“兄弟如果当真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一定重重的酬谢你。”
唐蒙故意叹了口气道:“小龟,只怕你帮熊夫人出气是假,想霸占人家的春水楼是真。”
徐春花却大声道:“霸占就霸占,出了什么事情有你姐姐和我撑着,小龟,你尽管去做!早日将谢秋娘那个臭娘们给我赶出会稽去!”
【出门旅游,才到扬州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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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春花在春水楼闹事以后,春水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所有人都知道城守夫人盯上了这里,是凡男人嫖妓首先都要考虑到安全第一,想到徐春花时刻都会来找春水楼的晦气,过去常来光顾的那帮老顾客避之不及,谁还敢惹火烧身呢?
我笑眯眯看着春水楼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局面,眼前的一切正是我需要达到的效果。
走入春水楼的大厅,昔日繁华热闹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两名垂髫婢女正在那里扫地,看到我过来,她们多少显得有些错愕,这种时候还会有人光顾,的确是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微笑道:“谢老板在吗?”
那小婢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摇了摇头。
我呵呵笑道:“你不必害怕,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楼上传来一个吴思思温柔的声音:“陆公子!”
我抬头望去,几天不见,吴思思明显憔悴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对我的思念,还是出于对春水楼未来命运的担心。
我们彼此对视着,吴思思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她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悄然转过身去抹去美眸中的泪痕,轻声道:“老板病了,你上来吧,有两句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我点了点头追随着吴思思的脚步向初月阁走去,刚刚走入房内,吴思思便扑入我的怀中,低声啜泣起来:“我好怕,担心你再不管我了……”女人毕竟天生脆弱,在这种形式下心中自然需要一个依靠,而我成了她不贰的选择。
我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怜惜的看着她宛如雨后海棠般的俏脸,轻声道:“不用怕,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吴思思含泪点了点头,她紧紧搂住我的身躯,仿佛害怕我会从她的身边走开,低声道:“那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唆使的?”
我淡淡笑了起来,知道熊则岱阳痿的人并不多,所以吴思思很容易便会联想到我的身上,我低声道:“那老乌龟不会再来烦你了。”
吴思思轻声道:“你的坏主意好多。”
我微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心中是不是很爱我呢?”
吴思思樱唇轻轻印在我的唇上,小声道:“可是这次只怕会连累到老板。”
我低声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她商谈这件事。”
门外响起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我们慌忙分开,转身望去,却是谢秋娘在一名美婢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眼角也多出了许多细密的皱纹,可见这两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向我缓缓点了点头道:“陆公子……现在敢来春水楼的人只怕不多了……”她伸手堵住嘴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对她的打击显然是巨大的。
吴思思慌忙过去搀她坐下,为她倒上一杯茶水。谢秋娘喝了几口,方才缓过气来,双目盯住我道:“陆公子今日来究竟是来捧我的场子还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我呵呵笑道:“我是特地过来帮你的!”
“帮我?”谢秋娘满面狐疑的看着我。
我开门见山道:“谢老板愿意将春水楼转卖吗?”
谢秋娘美眸中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诧表情,看来她早已经猜到了我这次的来意。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陆公子的底我查得很清楚,你娘是陆颐虹,令姐是越国太傅瞿穆的爱妾,你们来到会稽的时间不长,却已经将鸾凤楼成功买下,想不到我的春水楼也是你们的目标之一。”
我哈哈笑道:“谢老板的消息果然灵通,既然你对我这样了解,也省却了许多的麻烦,不知我的提议谢老板同意吗?”
谢秋娘缓缓摇了摇头道:“春水楼是我的命根子,将她送出去等于将我的性命拿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将它卖给任何人!”
我叹了口气道:“我刚才从春水楼外一路走来,放眼整个春水楼似乎只有我这一个客人,谢老板得罪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我只是为你担心,就算牺牲了性命也未必能够保住春水楼。”
谢秋娘怒道:“陆小龟,你今日前来分明是趁火打劫的!”
我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抱着十足的诚意前来,谢老板可以想想,城守夫人已经放出狠话,一定要让你在会稽城内无寸土立足,整个会稽的人都知道你们的这段恩怨,以后又有谁敢来光顾你的生意?”
谢秋娘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我说得每句话都是实情,容不得她与我反驳。
我装出惋惜的样子低声道:“想当初春水楼如何的繁华热闹,而今却成了这幅冷清模样,真是令人惋惜啊!”
谢秋娘冷冷道:“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的很。”
我微笑道:“我既然来找你谈,便是抱着互利互惠的目的而来,你我都清楚,春水楼在你的手中根本无法继续经营,你是打算硬撑下去,直到家破人亡方才甘心,还是趁早考虑,将春水楼转卖变现,暂时离开会稽躲避风头,说不定日后你可以东山再起呢。”
谢秋娘一双美眸变幻莫测,显然内心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无力道:“陆小龟,看来你今日吃定我了。”
我呵呵笑道:“谢老板难道不觉得我是在雪中送炭吗?”
谢秋娘重重点了点头道:“十万两黄金!”
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谢秋娘怒道:“你笑什么?”
我冷笑道:“假如这春水楼没有发生那件事,莫说是十万两,就是二十万两我也愿意拿出来,可是现在春水楼的人气已经跌倒谷底,就算我尽力经营,挽回它的声誉也需一段的时日,想要达到昔日那种辉煌的程度更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谢老板当我是傻子吗?倘若是十万两,这桩生意不谈也罢!”
我装出生气的样子起身欲走,这样一来谢秋娘反倒乱了阵脚,低声道:“你愿意出多少黄金?”
我停下脚步,伸出五根手指道:“五万两黄金!”
谢秋娘尖叫道:“太少了!”
我冷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倘若再过两日,我连五千两都不会出!”
谢秋娘怒道:“既然如此,这件交易就此作罢!”
我缓缓点了点头,不无威胁道:“谢老板等着徐春花找你算账吧!”我转身走出门外,却听到谢秋娘大声道:“七万两黄金,少一两我宁愿春水楼就此毁掉!”她终于做出了让步。
我的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谢老板知不知道,就算我买下你的春水楼,也要告诉别人仅仅花了五千两,让整个会稽的人都以为这春水楼是我强霸来的,因为徐春花如果知道你卖出春水楼得了黄金,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她会丧失理智,说不定还会干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谢秋娘坚持道:“七万两黄金!”
我重重在凭栏上敲击了一下:“谢老板以为这春水楼除了我以外还会有人购买吗?难道谢老板是想让我们的交易公诸于众了?”
谢秋娘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再退了一步:“陆小龟,我再让你一万两!”这个价钱已经接近了她所能承受的底线,我本想再度压榨,逼她退让,可是却看到吴思思充满惊恐和幽怨的美眸,此刻她内心的压力显然是巨大的,如果交易不成,在她看来和我把她抛弃没有分别。看着她近乎祈求的目光,我内心顿时软化了下来,缓缓点了点头道:“六万两黄金,一言为定!”
【晨起一更,祝兄弟们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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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钱虽然比陆颐虹给我的标准稍高,好在我还有一位好姐姐,唐蒙得知我的资金有缺口后,毫不犹豫的帮我补齐了这一万两黄金。
我终于如愿以偿的从谢秋娘的手上接过春水楼的地契,以及春水楼三十六名妓女的卖身契约。
谢秋娘虽然得到了六万两黄金,可是春水楼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处境艰难,她也不会将春水楼低价转让给我。我们悄然约定,对外宣称我以五千两买下了这里的一切。谢秋娘害怕徐春花仍然不肯放过她,和我交易之后,马上便离开了会稽城。
我却清楚春水楼的事情并不能到此为止,在王八方的帮助下,我在会稽城南觅了一处宅院,悄然将吴思思暂时安顿在那里,这件事进行的极为隐秘,甚至连陆颐虹我都瞒了过去。
好在陆颐虹最近正在忙于接手鸾凤楼,很少注意到其他的事情,在我拿下春水楼之后,她竟然连一次都没有来过,似乎对这座会稽城第一的妓院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对妓院的管理更是一窍不通,将周凤蝶找了过去,让她帮我打理春水楼的一切,只等一切理顺,择日开张。
我和王八方并肩站在春水楼的大门前方,看着工匠正在门前忙碌,春水楼的匾额已经被摘了下来,即将换上的是兰底金字的‘兰桂坊夜总会’。
王八方摇了摇肥硕的大脑袋不解道:“兄弟为何要更换春水楼的牌匾,这兰桂坊的名字始终不如春水楼响亮一些。”
我小声笑道:“经徐春花一闹,这春水楼的名字在会稽城已经彻底废掉了,那些有钱的嫖客听到春水楼的名字躲都来不及,有谁还会光顾?改个名字也好换换运气。”
王八方点了点头道:“还是兄弟考虑的周到,我这个做哥哥的自愧不如。”他又道:“义母这几天忙些什么?”
“还不是忙着装修鸾凤楼,争取早日开业!”
王八方呵呵笑道:“你们母子俩同在会稽城内开起了妓院,日后同行之间岂不是会有很多冲突!”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搞清楚,我这是夜总会,不是妓院!真是没有水准!”
王八方愕然道:“男人夜里总会去的地方不是妓院还是什么?”
我忍不住想骂他一句,却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我们身边停下,唐蒙和徐春花两人从车厢内款款走了下来,难怪说美女最好的装饰品是丑女,徐春花站在唐蒙身边,越发显得唐蒙妩媚动人,举手抬足见流露出动人的风韵。
我微笑着迎了上去,亲切叫道:“姐姐好!熊夫人好!”
唐蒙向我嫣然一笑,徐春花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一旁春水楼的牌匾之上,她抓起一旁工匠的铁锤,咬牙切齿来到春水楼的牌匾前,狠狠的砸了下去,将牌匾砸了个稀巴烂,这才稍感解恨,愤然道:“便宜了那帮狐狸精。”
唐蒙笑道:“这次小龟虽然占了一个大便宜,可是也成功将谢秋娘逼走,为姐姐出了一口恶气。”
徐春花来到我的面前,恨恨道:“吴思思那个贱人呢?”
我早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吴思思,叹了口气道:“谢秋娘那个八婆,竟然带着她一起逃走了,我正为这件事恼火呢。”
徐春花咬牙切齿道:“不要让我再遇到她们!”
唐蒙温婉笑道:“小龟,兰桂坊这三个字很有诗意,是你自己想的吗?”
我厚着脸皮点了点头道:“我胡乱起的名字,姐姐如果觉得不好我马上换掉。”
唐蒙笑道:“好得很,念起来朗朗上口还感觉到十分的雅致。”
徐春花看着夜总会三字不禁迷惘道:“夜总会是什么意思?”
王八方多嘴道:“就是夜里男人总会去的地方!”
“呸!”徐春花怒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砸了这混账招牌!”
吓得我慌忙拦住她道:“熊夫人息怒,熊夫人息怒,我这位兄长是开玩笑的。”
徐春花虽然生气可总要给唐蒙几分面子,再说现在春水楼已经属于我,她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去砸我的招牌。她指责我的鼻子警告道:“日后只要我发现他在这里出现,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她男人熊则岱。
我嬉皮笑脸道:“熊夫人息怒,我早已将他列入了黑名单,这间夜总会不会欢迎他的。”
徐春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一定!”
徐春花砸烂了春水楼的招牌,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现在谢秋娘和吴思思都已经不见,她要发火也找不到人,再说熊则岱阳痿多年想必她比谁都要清楚,肯定知道熊则岱找女人最多只是过过眼瘾,并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她性情虽然粗暴,可是本性应该并不算坏,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春水楼内外转了转便回府去了,显然是听从了唐蒙的劝告,回去好好看住自己的老公。
唐蒙本想回府,却被我盛情挽留下来,我带着她走入春水楼中,向她介绍我将要做出的内部改动。
我指向正在装修的大厅道:“这个大厅经过改造会比原来大上许多,我会在中心的位置建立一个舞台,每天晚上会让舞女在这里做表演。”
唐蒙笑道:“你从小就鬼主意多,可惜这个主意却不怎么样,来这种场合的男人全都是为了寻花问柳而来,哪会有人能够耐着性子看歌舞表演?”她出身青楼自然明白男人的喜好,根本不相信我的创意能够吸引顾客。
我笑了起来:“等到我这里开业,姐姐再过来看。”
唐蒙轻声啐道:“等你这里开张,我便再也不会来了。”
我呵呵笑道:“姐姐以为我要开妓院吗?”
唐蒙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开妓院吗?”
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跟她解释不清,笑道:“算了,我先请你去吃饭,日后再跟你解释。”
唐蒙轻笑道:“既然请我,那吃饭的地方就由我选!”
会稽城内沟渠纵横,小桥流水,处处都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卷。唐蒙突发雅兴,和我登上一条独木舟,徜徉于宁静溪流之中,沐浴着上午的阳光,享受徐徐吹来的夏日轻风。
我示意船家拉上乌蓬,唐蒙摆了摆手道:“拉上乌蓬岂不是就享受不到如此美妙的阳光了!”
我笑眯眯道:“我本身就是一个黑炭团当然不怕晒,可是姐姐若是晒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像你这样一个白生生香喷喷的大美人如果变成了一个黑炭团,姐夫只怕也不会要你了。”
唐蒙娇声啐道:“死小龟,就会满嘴的胡说八道,我是怎么也晒不黑,难得能够享受到这样的阳光,就不要遮起来了。”
我看到她白璧无瑕的俏脸因为太阳的照射而蒙上一层嫣红,越发显得娇艳动人,由衷赞道:“姐姐真是天生丽质,将来我要能讨到像姐姐这般美丽的老婆该是怎样的幸运。”
唐蒙格格笑了起来,她低声向我道:“不要以为你能够骗过我,那个吴思思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今儿混到苏州了,这两天只能早晚更新,希望兄弟们谅解,争取年底回去,更新我尽量保障,既定旅程缩短,最迟后天一切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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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狡猾笑道:“她不是跟谢秋娘逃跑了吗?”
唐蒙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轻声道:“但愿她跑得远远的才好。”
前方河道变得宽阔,独木舟缓缓划入一面平静无波的小湖之中,湖心处停泊着一艘古朴的乌蓬大船,船头并排放着六只红泥火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甲板上晒着太阳。
唐蒙看来和他十分熟悉,微笑道:“何老板今天不做生意吗?”
那老头儿看到唐蒙慌忙站起身笑道:“原来是瞿夫人,这位是……”
“我弟弟!”
姓何的老头儿满脸堆笑的将我们请了进去,船舱内一位布衣荆钗的清秀少女为我们准备好席垫,唐蒙笑道:“何老板拣拿手的好菜做上几个,我们姐弟俩今日难得空闲,刚好看客这里的风景,品味一下会稽第一的美味佳肴。”
何老头呵呵笑道:“女儿,把船撑开,带瞿夫人他们姐弟去荷花漫看看!”
湖风轻送,湿润而清凉,在这炎热的夏日让人从内心中感到一种难以描摹的惬意。
何老头很快便摆上白莲藕、炸金蝉、酿菱角、醉螃蟹四味精美的小菜,拿出一坛美酒放在我身边,微笑道:“瞿夫人,你们先用着,热菜马上就上来。”
唐蒙微微笑道:“不急,你慢慢做吧。”
我拍开泥封为唐蒙面前的陶碗内倒上美酒,端起自己的酒碗道:“祝贺咱们姐弟大功告成。”
唐蒙笑道:“什么大功?无非是强霸了人家的地盘,掠走了人家的情人。”
我尴尬笑道:“姐姐不要这样说嘛,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我其实是做了一件利人利己的大好事,不然那只母老虎肯定要把谢秋娘和吴思思置于死地。”
唐蒙轻轻碰了碰我的碗沿道:“喝吧!”
我和唐蒙对饮而尽,唐蒙夹了一片莲藕喂入我的口中,笑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后每次都要我喂你方才肯吃饭。”
我点了点头,可是脑海中却全无印象,毕竟我不是真正的陆小龟。想想陆小龟的童年也是幸福,有这么一位大美人喂着吃饭。
唐蒙道:“转眼之间你已经成为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了。”
我轻声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从来没有改变过。”
唐蒙颇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放下酒碗道:“你却改变了许多,虽然不如原来调皮顽劣,可是心机却比原来深厚多了。”
我慌忙表白道:“小龟在姐姐面前从没有动过任何的心机。”
“我知道!”唐蒙望向远方的湖面,不远处已经是碧叶连天的荷花漫,空气中也弥散着清新的荷花香气,唐蒙幽然道:“在我离开诸暨的时候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她的美眸之中隐然闪烁着泪光,看得出这些年她受了不少的苦楚。
我低声道:“如果当初不是吴起害你,想必我们姐弟仍然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诸暨城内。”
唐蒙摇了摇头,美眸望定我道:“小龟,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告诉你,做这一行,无论你挣到了多少钱,无论你拥有怎样的人脉,在世人的眼中仍然是卑贱的。”她的目光落在一旁一尘不染的荷花之上:“就像眼前的荷花,无论她如何的皎洁,她的根却扎在污泥之中,这是永远无法回避的现实。”
我并不明白她对我说这番话的真正含义,难道她是想劝我打消开夜总会的念头?
唐蒙道:“小龟,你和娘不同,她早已习惯了这一行的经营,已经无法改变了,而你还年轻,有的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笑道:“姐姐是打算让姐夫帮我谋一个正经的职位吗?”
唐蒙莞尔笑道:“如果你真的想做官,我当然会尽力帮你。”
何老头端着香喷喷的荷叶粉蒸鱼送了进来,唐蒙笑道:“先趁热吃,回头我们再聊。”
这何老头的厨艺的确出众,难怪唐蒙会带着我跋涉那么长的水路来到这里,我吃的赞不绝口道:“想不到姐姐还是一个美食家哩。”
唐蒙温柔的看着我:“过两天我亲自下厨给做饭吃,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喝我做得鱼头汤。”
内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在我心中已然将唐蒙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一般,想起初始时对她的那些亵渎念头,我不禁感到一阵惭愧,默默提醒自己,日后一定要善待唐蒙。
唐蒙道:“你最好让吴思思不要轻易露面,如果被徐春花遇到,只怕是个不小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坦诚相告道:“姐姐,我将吴思思暂时安顿在城南的一所民宅内,平日深居简出,不会让徐春花遇到。”
唐蒙秀眉微颦,想了想方才道:“我在会稽西郊有一座宅院,平日里很少去住,不如你将她暂时安顿到那里吧,只要她仍在会稽城内,就难免有碰面的机会,如果不幸被徐春花遇到,一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谢谢姐姐!”我为唐蒙端起酒碗递入她的手中,笑道:“姐姐刚刚借给我一万两黄金,又借给我一套宅院,我这个当兄弟的该怎样谢你呢?”
唐蒙白了我一眼道:“你我姐弟之间哪来那么多的客套话!”
我笑眯眯道:“不如这样,等兰桂坊夜总会开业之后,我算你一半的股份,赚到的红利我们对半平分。”
唐蒙笑道:“你这个混小子,除了金钱和女人脑子里还有别的吗?”
我郑重道:“有,还有你,还有娘,我陆小龟今天在此对天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唐蒙一时间愣在那里,因为我的这句话美眸竟然变得湿润了,她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感动道:“好弟弟……姐姐能有你这句话已经知足了……”
酒足饭饱,我和唐蒙从船上解下两只木桶,划入荷花漫中,唐蒙微微有些醉意,笑着跟我讲陆小龟童年的趣事,而我只能乐呵呵的听着,折下两片宽大的荷叶分别为她和我戴在头上,阻挡天空中灼热的阳光。湖水清澈,时而有游鱼从身边游过,整个身心不觉融入这美丽的自然之中。
唐蒙由衷叹道:“如果每天都能够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该有多好!”
我划动木桶向她靠近了一些,阳光沐浴在她的娇躯之上,在她的周身勾勒出诱人的金色轮廓,唐蒙闭上了眼睛,仰起俏脸,尽情呼吸着清爽的空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