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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郎中行
作者:篮球哥哥
第一卷 山里有豆
第二卷 入世发芽
第三卷 他乡扎根
第四卷 以长欺短
第五卷 开始发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章
郎中,如其名字,属于非正规医疗职业,多为土生土长的农民,少数则为黑户,也就是那种出生后没户口本的人。

  一般说来,郎中只是古时候的叫法,按照现代人的眼光,郎中该是属于医生的一种,不过,两者间却有很大差别。

  郎中一定就是医生,医生却不一定是郎中。

  ===========================================

  王阿豆是个小农民,同时的,他也是个小郎中。

  为什么说小呢?因为阿豆还是个学生。

  在农村,通常名字叫阿豆的,听上去都是有些戆的人,王阿豆更是戆的掉渣,除了祖传医术和农民种地的本份,他几乎不会别的花样。

  戆这个字,除了有点憨和可爱,还有着傻胆大的意思。

  阿豆虽然名字戆,人长得也有些戆,但他脑子却不糊涂,相反的,在很多人眼里,他还很聪明。

  三岁时,阿豆已经背下了全篇的汤头歌。

  你说一个不聪明的人,如此年纪能背诵出这玩意吗?

  五岁的时候,模样更加有些戆的阿豆,开始动刀子帮村里煽鸡、煽猪甚至煽狗煽兔子了,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是能煽的,他阿豆就敢拿着刀煽下去。

  于是,只要是煽这些,村里的人都喜欢找阿豆,因为他人戆刀更快,唰唰几下就完事了,并且还有数十天的保证时间,这段时间里,只要是阿豆煽过的东东,甭管什么毛病,出了问题直接找他,要是现在还有太监这一行当的话,估计阿豆的生意更要来得好些。

  六岁,阿豆正式跟爷爷学诊脉,不管浮脉、沉脉、滑脉、弱脉、数脉的;也不管人脉、狗脉、牛脉、鸡脉、鸭脉的,只要是有脉的,甭管什么脉,一概先搭来看看,为这,小阿豆没少吃苦,稍稍大了些后,他才明白,有些东西的脉是不能随便乱搭的。

  七岁那年,王阿豆家所在的兰山乡大王村全体成员,只要是感冒发烧流鼻涕之类的事情,就得一律找他了,照现在的观点来看,他这是要开始实习了。

  刚开始时,阿豆要在老爷子和老爹的保驾护航下才能进行,仅仅过了半天,阿豆就可以独自治疗病人了,不再需要别人帮忙。

  为此,他还有些戆戆的想着:敢情,给人看病,确实比给那些猪、牛它们看病来得容易些,至少,猪和牛是不会这样乖乖的坐着,任凭他随意在身上折腾的。

  平日里,郎中采来的草药以及动物药材,经过仔细晒制练干后,除去自用一部分,其余的都卖给了中医院,这是他们郎中的一个重要经济来源。

  说起经济,就不得不说阿豆的收入了,他每治好一个人,收费是八毛钱。

  其中,五毛钱是家里的收入,剩下的三毛钱则是王阿豆的收入,既然药草可以卖,它的成本自然是要去掉的,所以,阿豆是拿不到这三毛钱的,去掉山上采来的草药成本后,阿豆的实际进帐是一毛几分钱。

  小小年纪有了收入,你说这么一个人,他能是个笨蛋吗?

  到了八岁,王阿豆光荣的响应了国家第一次伟大号召,他……要去读书了,在农村,普遍就是这个年龄开学。

  记得当时,每年的学费、书费以及乱七八糟费等等加起来,总共要缴三百八十多块,乍说出去,很是能把人给吓一大跳。

  尤其阿豆知道后,更是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他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足足有一分三十七秒之多,因为这相当于王阿豆每天治疗三个感冒病人然后整整三年的收入。

  也难怪阿豆会这样了,早知道读书那么费钱,他就不答应家里的老爷子出来读书了。

  除了这些钱,王阿豆家还要解决他在学校的吃饭问题,大王村座落在深山坳坳里,而兰山乡中心小学却建在山下平原地带,来回一趟的话,至少需要三个多小时。

  所以,象阿豆这样的山里娃子,午饭只能在学校解决了。

  梦游般想着不菲的读书收费,有生以来,阿豆觉得当郎中其实是个很没钱途的职业,以前的他,一直认为自己很能赚钱的,不过这念头没能维持多久,他随即这样安慰自己:现在自己治的不过是些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等自己学了大本事能治大病的时候,估计就能达到收支平衡了,甚至稍稍盈余亦是有可能的,然后娶老婆、生娃娃……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王阿豆学起医来是更加的努力了,至于国家号召的读书任务,早被他抛一边去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学校里的老师脑子有毛病,这种六加七等于多少的问题,也好意思拿出来让我回答?你可以不要脸,咱却丢不起这人。

  要知道,阿豆在家里称中药时,他已经是可以轻易的算出六钱三分加七个四钱八分这种高……难度答案了。

  于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的阿豆,在老师的眼里却是显得越发的戆了。

  随着第一声鸟叫声响起,又是新的早晨来临。

  时间差不多是在五点左右,阿豆早早起床了,洗漱完毕后,他开始做爷爷教的一种祖传健身锻炼……养气术,只要安静的盘坐二十分钟,就可以让身体里的气息保持一整天,精神更是达到一个饱满的状态。

  接下来爬山找草药,这可不是一般的难度活,不管多么陡峭的山路,王阿豆都不能让脚跟着地,他必须脚尖掂着用小快步前进,家里的老爷子说了,就这……也是一种锻炼!

  村子很远的地方,有座很特别的山,它不算很高,可也不算很矮,山里的草药很多,同样的,这个山上的毒虫也很多。

  因此,除了王郎中一家,很少会有人敢进这座山。

  阿豆采草药的地方主要就是这座山,不过这座山占地很大,几年下来,他还没有转遍整座山。

  一般说来,阿斗早上是不会去这座山的,因为它实在离村子忒远了,早上的话,就在周围山上溜达了,以锻炼为主,采药为辅。

  等他背着药筐回到家,如果已经有病人在等,阿豆还要准备给人家看病了。

  平时,村子里的人包括几个邻近的村子都知道,想在早上治病的话,那就必须赶在阿豆去学校前到他家里,否则,就只有老老实实等到他下午放学了。

  现在,只是感冒伤风这样的小病,阿豆爷爷和老爹是不会出手的,除非急病大病,两位老郎中才会出手,这是他们家的规矩,亦是多年来村民们默认的潜规则,对此,没人会表示反对,郎中……也有郎中的规矩。

  你说可以去医院治?很对,可你想都甭想,因为白痴都知道,现在的农民看得起病吗?一个小感冒就能要你百十来块钱,农民一年平均收入,够生几次感冒的?

  做完这一切,就到了阿豆去学校的时间,至此,他已经起床二个多小时了,再加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正好能赶上整九点开始的第一节课,学生大多是山里娃子,兰山小学早上开学晚点亦是再所难免。

  总的来说,在这里读书,迟到是正常的,旷课是经常的,退学是不稀奇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王阿豆的医学技术突飞猛进,从小就拿家里的医书当汤头歌般来背的他,单论起学习过的病例数量,已经不下一万例了,很恐怖是不是?你要知道,他们家是祖传医学在七代以上的主,前人留下来的那些宝贵经验、心得以及实际医例,如今全在书上记着呢!

  这个时候的王阿豆,缺少的只是些亲手诊断、治疗之类的实际经验,至于理论,他已经是不缺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郎中,不但要会背医书、会看病,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会做药,严格来说,诊病、治疗、卖药这条“流水线”就是他们的生存根本,不然,没有药,怎么给人看病?要知道,他们是郎中,不是医院里的医生,不能捣腾着卖药的。

  王阿豆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在放“泥炮仗”中得到了灵感,做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炉药丸,美其名曰:感冒丸。

  实际上,王家所有的郎中最开始做的都是这种药,因为他们家的世代医学是以沐儒相传这种方式而来的,当然过程也就难免差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是在放泥炮仗中得到的灵感?很简单,练药不得要工具?这工具就是拿青泥做的,做一个,练一炉药,不成功的话,再做一个,再练一炉药,做炉子的过程就是放泥炮仗,俗称:烂泥炮仗,我这样解释您满意不?(燕子:泥炮仗也就是和泥巴啦)

  顺便提一下阿豆亲手做得药成本,感冒丸每丸的成本是不到一毛,估计在八分钱左右,而感冒的疗程是三天,如此算来,要想彻底治好感冒,就需要吃三丸这样的药,也就是说,王阿豆治好一个病人需要的成本只有寥寥三毛钱不到。

  就这,王阿豆却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药的成本再降低些,在不提高收费的情况下,以来争取最大的收入。

  当然,感冒丸的成本里,是不包括自己做药、采药以及放泥炮仗的人工的。

  平时,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丢不起人”的阿豆是不大喜欢搭理人的,再加上阿豆看上去戆戆的,成绩却很好,根本不用别人替他多操心,老师们也就懒得管他了。

  学校里,阿豆惟独喜欢的就是看报纸,尤其喜欢看报纸里的医学新闻。

  小学传达室里的报纸一般都很多,在王阿豆有意无意的一次出手、用感冒丸三天治疗好了传达室瘸腿老伯的所谓长期障碍性感冒后,这传达室里的报纸就随便他看了,连校长大人自己要看,也得等到王阿豆看过了才行,因为瘸腿老伯正是校长他老爹,牛比着呢!

  慢慢的,通过报纸,王阿豆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种叫西医的医生存在,而自己则被国人称之为中医或者干脆连中医都不是了,直接划归到赤脚医生那行里。

  他还注意到,这西医的收入普遍要比中医来得高,并且不是一般的高,而是远远的高,这让王阿豆很是向往,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当上西医,不为别的,就为了赚大钱拿回扣。

  十七岁那年,在王家老爷子宣布阿豆实习期满正式出师,可以转职成为独立诊断、治疗全部病人的时候,阿豆却趁机提出了想去市里打工或者读高中的愿望,当然,阿豆的中考成绩,足以让他去到宁波市里最好的高中读书。

  (兰山乡属于宁波、余姚管辖,大王村则是虚构的)
第二章
刺猬俗称刺围,为猬科野生动物,是一种珍贵的药用小兽,有相当高的经济价值。其皮又称异香、仙人衣,是传统名贵中药材,其心、脑、肝、胆、肾也可入药。

  =============================================

  对于阿豆提出的要求,爷爷和爸爸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让阿豆自己静静的去想上几天,然后再来告诉他们最后的决定。

  象小鹰长大了要离开巢穴一般,同样的,阿豆也会有离家的一天,成为真正走遍天下的“赤脚医生”,也就是古代所谓的游医。

  可惜,这两个字已经被那些骗子给严重玷污了。

  在两位老人眼里,没有离开过家,没有见识过大千世界的郎中,他就不是个好郎中,只有真正的走出去了,才能让自己的眼界开阔起来,进而使得医术境界提高,他们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对于阿豆的离家要求,二位老人其实是抱着纵容态度的。

  王阿豆点点头,心里知道两位亲人这么说,已经表示同意自己的决定了,他随手拿起自己的药筐,丢下句:“我去采草药了,明天才回来。”话音未落,人已在门外。

  这天,是礼拜六,正是学校放假的日子。

  采药要到明天才能回来,说明阿豆这次去的应该是那座有着很多草药毒虫的山,那山除了大量的草药和毒虫外,还有许多小动物在,例如刺猬、穿山甲、松鼠什么的。

  时不时的,王阿豆会下几个套子捉这些小动物,这可是好东西,既能入药也能入肚,以前阿豆来这山,主要还是采草药来的,这次却是例外,因为阿豆准备抓几只老刺猬送人。

  老爹今年已经六十七岁,王阿豆却只有十七岁,他是属于老来得子的那种,也算是把七代单传给勉强维持了下去,现在家里就三个男人,女人们都过世了,因为是单传,所以没什么亲戚,算来算去,能扯上关系的,也就剩阿豆娘家的几个了。

  这次的老刺猬就是送给娘家一个得了胃病的小孩子。

  迈着轻快的脚步,再越过几座山,阿豆就到了此行目的地。

  这山的形状看上去象个大馒头,所以阿豆干脆就叫这山为馒头山了,至于其他人叫它什么山,阿豆没有问过,也懒得问。

  山顶上有一块宽广的平地,向下望去,但见群峦纠结,林壑微茫,间中一条小溪像似一条白练,长蛇般的在山脚下婉蜒着,景色非常漂亮。

  早上九点多出门,到得这山时,已是午时辰光了,阿豆在山脚的小溪边,取出干粮,就着清凉甘甜的溪水吃了,又稍稍休息了一下,这才准备上山了。

  昨天回家的时候,阿豆准备好捉刺猬的套子和一些爬山所需的必要物什了,现在只要找准地方下好套子,就可以不管了,待得明天回家的时候,估计老刺猬也就有了,王阿豆非常自信,因为套子里下有他亲手配置的药饵,用来抓刺猬很是管用,这一点,早就被证实过了。

  下好套子,阿豆慢慢朝着山上那块平地爬去,这边方向的山,已经被他跑遍了,所以现在有了时间后,阿豆准备越过山顶平地,去到山的另一边,那里是他从没去过的地方。

  尽管是同一座山,但是光照不同,生长的药也是不同,说不定,能在那找到些稀罕的老药材呢!阿豆这样想着。

  作为郎中,总在一个地方采药的话,这药再好也不会好不到那里去,采药,就要象游击队打鬼子一样,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尤其想要采到那些上了年头的老药材,更是如此。

  王氏家族的医书里这么说过:“千般药来、万般性子”,这是个很形象的比喻,意思就是说,有一千种药材,就有一万种不同的药性。

  草药的干、湿,年份的老、嫩,以及其他一些诸如此类的药材品性,使得上面这话并不夸张,相反,还十分的贴切。

  阿豆年纪虽小,却是深得其中三味,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收购药材的中医院,居然只管药材的数量和种类,其他一概不管,这让他很不理解,要知道,一棵好的、足年份的草药,药效可是普通草药的几倍甚至更多,怎么能是一样的价格呢?

  当他好心的提了出来时,人家却以为他是想就此多要点钱罢了,非但不理会,甚至还对他冷讽热嘲的,当场气得阿豆脸都红了,后来,他干脆就拿些普通药材来这卖了,反正是一样的价钱,至于那些好的,就自己留下来做药丸了,这东西,只要保存妥当的话,是可以长时间放置的。

  现在,阿豆选择药材的眼界已经是很高了,他只要低档的和高档的药材,低挡的主要卖给中医院,至于高档的,就自己留着做药用了,这样一来,好处自然大大的,表现在阿豆给人治疗上更是如此,有时候,王家两位老郎中在一些小病的治疗上,用药效果反而不如阿豆来得明显。

  阿豆做的感冒丸就是这样,实际使用效果真是好的不得了,并且还没什么副作用。

  后来,两位老郎中干脆也不自己做药了,居然厚着脸皮使用阿豆做好的药丸,照他们的话说就是,这小子是晚辈,长辈用他点药怎么了?还有,谁说郎中一定要用自己的药治病的?

  至此,王家规矩第一次被破,初步形成流水线作业,阿豆则是苦哈哈的工人。

  爬到山顶远远望去,一片的雾气腾腾,好在今天的天气不错,雾气也没往常那么厚了。

  看着这雾好久,阿豆才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今天,应该可以下到那里去吧?”说完,他查看了一下自己药筐里的装备,向着陌生地方缓缓走去。

  上次来的时候,曾经在这山腰偏下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山洞,当时,如果不是阿豆正好要采那里的一株罕见大红药兰草,也就不会发现这个山洞了,药兰草一般为白色或淡兰色,开的花和草色一样,花很小,喜欢生长在湿润且光照长的地方,药兰草粉红色的也有,不过很少,至于更高级的大红药兰草,则是连听都没听过的。

  所以,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这株药兰草后,阿豆才会花费大力气去到那里,从而好运气的发现了一个被雾气层层包围着的山洞。

  雾气的存在,使得整个山洞很难被发现,只有象阿豆那样近距离的靠近了,才有可能看见……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山洞入口很小,大约只够一人矮身进出的,上次虽然发现了,但是没有顺手的工具,不得不放弃了。

  这次是有备而来,光是攀爬用的绳子,阿豆就带了一大捆,凭借多年山里活动的经验,阿豆清楚,这洞一定很深,这点从洞口内外的大温度差就可以知道了,洞越深,温度就越低,甚至还会有俗称回堂风的微风从里面吹出,反之亦然。

  阿豆为什么如此热衷这个山洞呢?当然还是因为药材,要知道,有些喜欢阴湿的名贵草药,最有可能生长在这样的潮湿山洞里,例如罕见的三叶草菌、水莲白之类。

  所以,发现了这个雾气中的山洞后,阿豆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借助绳子的帮忙,阿豆很快就到了洞口上方,上次也有同样的经历,一进入雾中,发现这儿的雾好像和别的地方的雾不太一样,不只是终年不散,对于行动的阻碍好像也特别厉害,给人的感觉就象是在水里飘着一般,有一点很奇怪,处在雾里时,对于视线反而没什么大碍,还真是种奇怪的雾气。

  小心把绳子固定好,缓缓降到了洞口,然后把身子往洞里移去,待到在洞里完全立住脚后,阿豆这才解开绳子,他点燃火把,稍稍弯下身躯,拖着药筐,朝洞里摸了进去。

  洞的里面,是由石头组成的,也许是有回堂风的缘故,洞里没有丝毫的灰尘,干净的都不象话了,害怕里面有蛇虫之类的存在,阿豆边走还边向前面撒一些驱杀药丸,有了药丸的存在,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

  不过,阿豆还是小心的告诉自己,咱可千万悠着点,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可就划不来了。

  越往里爬,洞就越大,大概半个小时后,阿豆的身子终于可以完全直起来了,甚至还能举起火把。

  到了这里,发现了个很吃惊的现象,这个洞里面居然有人为加工过的痕迹,由此可以肯定,这洞以前有人来过的,洞内过于干燥,阿豆对于药材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很明显,这里并不适合草药的生长,反而是……适合住人?

  阿豆也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住人?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住人,住鬼还差不多。

  既然已经来了,就没必要打退堂鼓了吧?阿豆告诉自己,难道我一个郎中还会怕鬼吗?

  又走了一阵,随着洞的面积越来越大,终于到了一个异常开阔的地方,这地方,居然有着桌子,椅子之类的物什,都是由石头做成的,另外,地上还摆放着几十只大小不一的箱子。

  “不会是找到传说中的宝藏了吧?”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阿豆开始臆想了。

  借助火把极目望去,阿豆惊讶的发现,这里的石壁上,居然有着微光的存在,他试着熄掉火把,走近了些,果然,清楚的看见这些微光存在,洞壁上刻着密密麻麻小字,微光就是这些字发出来的,再仔细观察,阿豆还发现洞壁上,甚至有人的轮廓图形存在。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阿豆重新点燃火把,慢慢的再走近了些,他想看的更清楚……
第三章
治疗胃病药方:大蒜一次一两(大的为好)连皮烧焦,入锅加一碗水烧开,加适量白糖空腹食用,一日二次,连用7天。主治:泛酸,反胃,恶心,食不化,一般7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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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长宽各约五十来公尺的大洞,高度则超过百米,犹如一个正方柱体,非常平直。

  借着火光仔细看去,阿豆发现洞壁上的字,都是竖写的古篆文,巴掌般大小,从最上面的百米处,一直写到最下面的离地八、九十公分左右。

  如果把洞壁比作一个整体的话,字就占了一多半地方,其余的则是图形,上面几乎找不到很空的地方。

  阿豆怀疑得看了看周围,没有梯子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书写石刻的工具,那么它们是怎么刻上去的呢?

  他无意中用手指在字上比划了一下,惊讶发现,字的凹陷和自己手指轮廓非常合拍,深度大概有一个指节厚,阿豆不由心里一动,难道这些是用手指写出来的?

  想像着,阿豆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场面,在这洞内,半空中一个人轻逸悠闲的飘着,手指从上到下,随意的把文字和图形给写上去了。

  又比划了半天,阿豆才摇摇脑袋,心说我这是怎么了,有可能这样吗?要真如我想的这般,岂不成神仙了?

  篆书,阿豆到是学过,现在洞里情况还不明了,一时之间,阿豆也懒得研究这些字和图形究竟是什么了,他把目光转向了石头桌子和石头箱子,这里面会是宝藏吗?

  石头桌子在柱型大洞的正中央,和它配套的还有把石椅,箱子看似随意实则有序的摆在石椅周围,显然是为了拿取方便才这样放的。

  箱子大小不一,最大的比人还大,最小的也就和首饰盒般差不多,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做工都很精巧,外面阴刻着各种花纹,至于桌子和椅子,到是没刻上这些。

  阿豆摸着自己的下巴,这箱子里放的真是珠宝吗?不过他好歹是个初中就要毕业的学生,平时亦看了不少的报纸和课外书,生怕自己随便打开箱子后,会飞出来毒箭什么的。

  拿着火把,上下左右的照了半天,然后,阿豆疑惑得对自己说道:“好象没什么嘛!不过小心点总归是好的,这样吧,用绳子拉开好了。”

  绳子还有些,细细绑在其中最大一个箱子的拉环上后,阿豆躲得远远的,使劲一拉,不料这箱子看上去很重的模样,实际上却很轻,一时不察,阿豆用劲过大,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个跟头了。

  箱子打开后,既没东西飞出来,也没冒黑烟什么的,除了箱子盖掉地上发出的响声外,就没其他动静了。

  又等了一会,阿豆才好奇的举着火把走过去,一看之下,他眼睛都直了,“呀,怎么里面装的全是书?”再仔细一看,阿豆更惊讶了,书的封面上除了些一、二、三、四的数字外,根本没写其他的字,甚至连书名和署名都没有。

  随意拿起本书翻看了几页,发现这些书上写的都是医学方面的,身为郎中,自然能看懂这些东东是什么了。

  既然是医术方面的书,做为一个有理想有志气的现代郎中,那是一定要研究研究的了,阿豆赶紧把那些箱子全打开了,结果发现,只有两个小箱子里装得不是书,其余的全是书,而且这两个是所有箱子里最小的两个。

  “我倒!搞什么搞,虽然我是郎中,也不能全给我这些啊?十几大箱子书的话,让我看到什么年代去?”

  阿豆大概估算了一下,这里足足有上千本书,也难怪他会晕了。

  那两个小箱子里,一个放的是些木盒子,长、短、大、小都有,打开一个看看,原来是些针灸用的银针;另一个放的则是些酒盅大小的瓶子,看质地应该是玉做的,不过,阿豆怕瓶子里装有毒药之类的物品,没敢打开细看,拿着玉瓶,阿豆开心的笑了,心说总算是被我找到些值钱玩意了。

  眼看着火把离烧光的时间不远了,迅速整理了一下书籍,取出所有十来本封面上写着一字的书,然后又把那两个小箱子放在药筐里,这才摇摇摆摆的,打算出洞了,

  阿豆是这样想的,眼下离暑假已经不远了,洞里的东西没必要全部带走了,假期里,有的是机会来,再说了,总共有超过上千本的书,这要自己怎么拿?还不如直接在这看了,顶多也就是浪费点灯油,环境却是绝对的安静。

  背着一筐东西,阿豆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

  不比下来时只要松松绳子就成,上去是纯体力活,阿豆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的,虽然时间花得多了些,总算还是被他爬了上来,待得上来后,阿豆才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猛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异常恼怒得道:“我真是笨,干吗非要背着药筐上来呢?人先上来,再把药筐吊上来,岂不轻松?”

  不过都已经上来了,大骂之余,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稍稍休息了一下,把筐里的书整了整,由于拿的都是编号为“一”的书,看起来到也简单。

  随便翻了下,他自言自语着:“恩,这本是说药理的?这本是说药性的?”最后几个字,阿豆的声线几乎拔高三分。

  心说:分的可真够细的,只是这药理和药性有什么两样吗?摇摇脑袋,表示不明白,思忖着凭我的医术,这两本还是留到以后再看吧!

  又找了几本,差不多都是说药材的,不过,其中三本书却很特别,一本是说人体经络运行的,另一本则是写针灸之术的,还有一本,阿豆没来得及看,因为他被针灸那本书给吸引住了。

  针灸对于现在的阿豆来说,就是稍稍会点,下针也只敢找些无关紧要的穴位,没办法,谁叫他们家世代单单对这针灸没什么研究呢!

  这本书,阿豆是打心眼里喜欢了,他很开心,没想到自己缺什么,老天爷就送来什么,运气不错!

  对于针灸,阿豆是很崇拜的,俗话说一针在手,天下可行,指的就是针灸高手的经历,想想,连药草都能省掉的话,这得多赚多少钱啊?

  赶紧翻到开头一看,针灸书里头一页说的是:欲学针灸,必先熟悉人体经络。

  好象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学的,不过谁叫自己喜欢呢?翻了翻白眼,阿豆老老实实找着那本人体经络的书。

  谁想打开一看后,第一页上面照模作样的还是一句话:欲学人体经络,必先熟练运气之术。

  阿豆这回生气了,他狠狠骂道:靠!来来回回的还有完没完?书老大,我不过是想学个破针灸而已,不用那么麻烦吧?

  骂了半天,阿豆想想也有些好笑了,一本书而已,自己竟然会给气着了,老爷子说自己医术有成,养气功夫却还不够,看来这话确实没说错,等等,阿豆一个激灵:养气功夫?运气之术?好象说的都是人体之气,它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我得好好研究研究,兴冲冲的找着那本运气之术的书,认真看了起来,估计这些书已经折腾够了阿豆,到是没有再出现什么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之类的语句,开篇第一页写的就是段深奥口诀。

  阿豆仔细一看,当场就乐了,敢情,这口诀和自己学的养气歌,全是一个妈生的双胞胎……同模子出来的。

  只是有些奇怪,养气口诀没那么多,加起来也就几百来字,这书怎么着也有几十页吧?那么,后面的会是什么?

  再翻下去,阿豆总算明白了,原来,自己每天早晚两次辛苦习练了十几年的养气功夫,充其量不过是人家书里的一小段内容而已。

  “太夸张了吧?”看到这里,阿豆心说:这下惨了,这本书里说的运气之术,不会那么难吧?光是前面的一小段我就练了十几年才练成,要全部练完的话,估计活到二百岁也不够,这还练个屁啊!

  要不咱先试试?阿豆拿不定主意了,犹豫再三,终于决定还是先试试再说。

  刚要练,又看了下周围,发现这不安全,来只白面老鼠什么的,不小心咬上自己一口的话,可就完蛋了,阿豆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下到那洞里去,一来安静容易入定,二来也不怕突然刮风下雨的活受罪。

  虽然,这小子拿定了注意,却是忍不住大倒苦水: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不爬上来了,我怎么那么笨啊?直接到洞口处看不就行了,里面没亮光,外面可是亮堂着呢!(洞壁上字的微光还不足以能让人看书)

  阿豆似乎忘记了,他这一来一回的,天色已经不早,顶多再过二个小时,天就要暗了,到时候,就算这洞口处有亮光,恐怕也没多少时间了,只是兴奋异常的阿豆哪还记得这些?

  此刻,他的人早就在张罗着往下爬了,身后依旧是背着那只重重的药筐,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只大蜗牛。
第四章
阿豆不知道的是,山下已有人在等他了,是谁呢?一般来说,等郎中的当然只有病人了,这次也不例外,不过,病人是有个面子超级大的人陪着来的。

  在兰山乡中心小学,阿豆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郎中,原本大家是叫他小医生的,奈何阿豆死活不让这么叫,最后只得随他心意,称其为郎中了。

  不过,阿豆紧紧记着爷爷的吩咐,除了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其余的一概不予医治,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问题来,不好收场。

  至于治病用的药丸,来来去去也就是两种,迅速降烧的怯热丸以及对感冒有奇效的感冒丸,这两种药,就算当饭吃都吃不死人,所以,阿豆也就放心的在学校里施展身手了,他做的药丸种类有十七种之多,在外面却只敢用这两种。

  兰山乡中心小学,说是小学,其实是包括中学在内的,只是由于中学班级开的实在太少,一共也就三班,不好意思对外称中学罢了。

  所以,阿豆读了九年书,校长还是原来那一个,管门的还是他老爹,也就是那个被阿豆治好了长期感冒的传达室门卫老伯。

  山下的这个病人正是门卫老伯带来的,此人亦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据说他患的病,看上去和门卫老伯的症状一模一样,也是长期感冒,当然,这是门卫老伯的目测,做不得真。

  大家可能不知道长期感冒是怎么回事,意思就是一个感冒还没好,下一个感冒又找上你,一直这样,没完没了,一年十二月之中,身体鲜少有正常的时候,表现在人身上,总是咳嗽和精神不振,脑子迷迷糊糊的,这病也许不会太严重,却是绝对不好受。

  提起门卫老伯,知道他的人,都会竖个大姆哥给他,因为老头曾经参加过珍宝岛发生的战争,得过二面奖章,是个真正的战斗英雄,他的腿,就是在那时被打瘸了的。

  他带来的这个病人就是当时的老班长,现在应该说老战友了,门卫老伯由于负伤的缘故,不得不带着军功章光荣退役,而老班长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般的官运亨通,最高时,曾经担任北京卫戍军区政委、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以及军委委员。

  现在他是退下来了,毕竟年岁不饶人,老班长有个愿望,就是能找到当时的战友,在闭眼前聚一聚,也算是没白做一回战友了。

  毫无准备之下的门卫老伯意外看见老班长,心里这个高兴哦,赶紧趋寒问暖的,甚至把个校长儿子都给差得团团乱转了,当他看到老班长也是身患“长期重感冒”的时候,更是担心的不得了,急切间,想到了阿豆这个山郎中来了,照他的话说就是,这病在医院是绝对治不好的,还不如找阿豆试试。

  坳不过他,老班长只得随自己部下……我们可爱的门卫老伯折腾了,这才有了他们专程驱车来到大王村找阿豆的事情。

  其实,老班长没告诉部下真话,怕他担心自己,老班长患的究竟是什么毛病?说实话,这可是远远比什么长期重感冒要来得厉害许多的大病,医学上的解释是……晚期癌症。

  三辆军车浩浩荡荡开入了兰山乡的大王村,沿途惊起一片的大小官员,军车可是有牌照的,老班长虽然已经退了下来,可他的军车却没退,挂的还是原来的牌照,按说不是军区一把手的话,应该要换个牌照了,可是,接替他位置的那几个,全是他手下出来的兵,并且,几乎都是从小兵到现在这样,不靠背景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说啥也不让老班长换牌照,多说几句甚至还跟你急,老班长不胜感触之下,心想自己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好活了,只得随他们去了。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交警,原本军车过收费站的时候是不用交钱的,可他倒好,牛比烘烘的照交不误,老班长还煞是认真对那交警说道:我已经退了,就要有退下来的活法。

  就这样,交警往上一报告,上面的主管领导觉得这事情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害怕是冒充的,赶紧往人家军区打电话核实,仔细确认后,额头上的汗也随之下来了,人家部队明确告诉他们,就老班长这身份,要说是中央大官来了也不过份,什么?待遇问题?自己想去!

  不敢怠慢之下,什么县长、镇长、乡长的,只要是能来的一把手,就都来了,不到半天的的工夫,大王村到了七八拨人,顿时激起一片的鸡飞狗跳。

  阿豆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正准备山里过夜呢!

  再次爬到洞口,阿豆先背熟了自己养气功夫的后面几段,就是上面写的第二层以及第三层运气之术,然后老老实实的盘坐在石桌上面,开始入定、修炼起来。

  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层竟然是毫无困难的一次运气间就过去了,纳闷之余,阿豆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能过去,那就说明不需要多练这个,于是他准备接着练第三层。

  其实,阿豆原来练的养气功夫虽然只有第一层的水平,可架不住他练了十几年,单单从量上来说的话,早就达到极限中极限了,只是因为没有进一步的口诀,达不到质变的要求而已。

  如今口诀一到,自然是水到渠成,想不轻松也难。

  第二层简单了,第三层就没那么容易了,阿豆只觉得自己的气息在经脉里处处受到阻碍,犹如处身泥潭般,行进间显得异常的难。

  努力了半天,第三层还是没多大进步,阿豆干脆不练了,缓缓出定后,许是过度运气的关系,他肚子有点饿了。

  拿出干粮和水,阿豆正准备开吃,无意间看到手上的夜光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居然是二点多,这叫他有点莫名其妙的,阿豆记得,自己开始练气的时候,时间是将近四点,难道这一练,自己用了八个多小时?而外面已经是半夜了?

  联想到自己的肚子那么饿,阿豆若有所思的笑了,他摸了下自己脑袋,心说怪不得肚子会饿,原来已经过去八个多小时了,想不到这本书上的练气之术,练起来居然会那么的耗时间,以后得注意点了。

  狼吞虎咽般的吃完后,阿豆才有时间打量一下自己练了气之后身子的感觉,咦?怎么身上有东西,摸一摸,有些黏糊糊,闻一闻,还有点腥。

  阿豆愁眉苦脸的大叹:真是倒霉,谁说这地方很干净来着?

  收拾了一下,阿豆准备去到洞外洗个澡先,辛苦的爬到洞外,阿豆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怎么现在的天还是亮的,难道手表真的倒走了,或者是我练气练了整整一天?几天?

  急忙把手腕上的夜光表拿下来,仔细查看上面的日期,这一看,阿豆忍不住就有了点要晕的感觉,天呐!自己真的是练了整整一天啊!

  还好,适才自己及时停了下来,不然真不知道还要练到什么时候,在入定的时候,阿豆明显感到,只要自己愿意的话,还是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的。

  这就是所谓练气时的潜意识,行与不行,成于不成,练的人多少是知道些的,最大好处就是能预感到层次突破时的大概时期,从而选择安全的地方,主动进入闭关期。

  阿豆马上又回到洞穴里,整理了一些该拿的物什,例如三本书、两个小石头箱子,其余的就都留下了。

  手忙脚乱的转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去和两位亲人商量一下,他稍稍站定,仔细回想了一下有没有拉掉的,这才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馒头山虽然外形象馒头,却也是有些悬崖或者陡峭的地方,馒头山只是整体看上去,很象只馒头而已。

  这次爬绳子上去的时候,阿豆觉得比前两次轻松多了,甚至都没花掉多少力气,上去的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下来的地方,不由他心里大乐,看来突破了第二层后,还是很有用的嘛!

  收起绳子,阿豆脚步不停的再上到山顶平地那里,对了下方位后,继续朝着下有刺猬套子的小溪而去。

  这一路行来,阿豆的脚步总是显得很急,他很纳闷,只是一次不经意间的练气,就用掉了那么长时间,这给了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时间不够用了。

  其实,练了书上记载的气后,不但人感觉会变轻松,而且时间也是足够用的,因为练了气后,阿豆的寿命就变长了,随着修炼的层次提高,寿命也会越来越长,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时间会不够用了,阿豆家的老爷子今年一百岁,与此不无道理,毕竟他也修炼了第一层。

  由于阿豆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这一时的担心,也就在所难免了。

  大王村,王阿豆家。

  这里早已是热闹异常了,他的两位亲人,爷爷和老爹,面对专程来家拜访之大官,丝毫不惧,依旧是抱着王氏郎中派系的规矩,既然你找的是阿豆郎中,那么就是打死我们也不会出手,问为何如此?回答是规矩使然,说句:各位慢慢等,再不搭话。

  这是以前用来避免互相争斗所立的规矩,如今到象是被拿来故意折腾人的,一帮大小官员们这个怒哦,有心想说些什么,又怕弄巧成拙,人家道理摆着呢,又没说错。

  反而是老班长和门卫老伯觉得这很正常,谁叫自己来这,点名找的就是王阿豆呢?

  虽然王家已经明确说了阿豆明天才会回来,可老班长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等,大王村幽雅的环境,清新的空气让这位老班长感觉很满意,加上他认为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就这样多看几眼大自然的美丽,也是好的。

  他这一住不要紧,却忙坏了一帮大小官员,之前军区把话说的莫名其妙兼不清不楚的,搞得大家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老班长的身份,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这个所谓的门卫老伯口里的老战友老班长,他的官位肯定是小不了的,为什么?看车牌和两个警卫员就知道了。

  至于问门卫老伯,那也是白搭,一来他老人家的脾气甚至比老班长还要大,问他?那是直接找骂;二来,连门卫老伯自己也不清楚,老班长究竟多大的官?

  也许,很大很大吧?!
第五章
来了!来了!

  说话的是村长,论年纪和门卫老伯老班长他们有得一比,是个有名的大嗓门,这里的大嗓门有二个含义,一是说话的嗓门大;二是敢说话,不管谁来了,村长他该说的还是会说。

  由于老班长他们的入住,这二天,他是最忙的一个,当然也是最牛气的一个,几乎所有的大官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生怕他这大喇叭又开始乱说了。

  本来村里来人,村长是不想管的,他压根就没把老班长他们看在眼里,心说你大官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白吃白住的主!

  后来接触时间一久,村长才知道这个大官和以前遇到确实不同,不但吃东西会付钱,甚至连见人都是和气一团,不过对那些当官的,却是严肃有加,该训的训,该骂的骂,管你马屁如山,他是丝毫不留情面。

  有了好感后,村长又得知,原来这大官是来这找阿豆看病来的,他心里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阿豆这么有名气了?

  阿豆看病确实有一手,这点大王村人都知道,简称感冒克星,外号戆豆,不过要论名气的话,也就周围几个村子知道,如今来了个这么大的官,难怪村长会惊讶了。

  越接触老班长,村长就越觉得这大官不但官大,为人也很硬旺,这可不是那种表面的功夫,而是实实在在的优点,遇上这样的大官,忍不住村长在心里叹句:咱这村里,终于有难得的贵人来了。

  原本村长还想叫王家的另外两位“贵人”代替阿豆出手治病的,奈何人家是油盐不进,脾气比骡子还犟,好在知道他们德性的村长,也是想来碰碰运气而已,撞了铁板后到也不生气。

  不过第二天从早上开始,村长就眼巴巴的等在村子口了,吃中饭时,老班长无意间问起,才知道老村长一直为自己而等在村口,心里感慨之余,赶紧吩咐大家拿了桌椅板凳,然后自己也跑去村口那大树阴下一起等了。

  一时间,喝茶闲聊加等人,群情哈哈之下,到也别有情趣。

  这会儿,老班长听到村长的话后,放下茶杯,心说我到要看看这个叫戆豆的小郎中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会有那么多人一起夸他?

  抬眼望去,来人是个少年,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生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满眼精明黠慧的神色,一看便知道这不是个容易被人骗去卖的小鬼,他身上那套粗布衣衫,已是洗得泛白,却丝毫不影响少年的炯炯风采。

  老班长看得有些糊涂了,就他这模样的人还叫戆?那这世界上岂不到处都是戆戆鹅了?

  老班长膝下只有一个孙女,年纪比阿豆要大上几岁,可惜性子太过文静,没能遗传到老班长那风里去雨里来的豪爽个性,所以,孙女乖是乖到家了,老班长却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要是能再有个孙子的话,该有多好啊!

  最好,还是那种调皮捣蛋加心地不坏的类型的。

  如今一见阿豆,老班长的眼睛顿时亮了,敢情自己这一趟没白来,这少年活脱脱就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理想人选。

  阿豆自练成第二层功夫之后,不论是走路的速度还是五官的感觉,都比以前高了几倍多,不由让他下了一定要练成第三层功夫的决心,至于后面的,那就再说了,做人不能贪心不是?他这样告诉自己。

  远远的,就看见村口围着一大堆人,人数甚至比村长老头召开大会时还要多,阿豆心里暗忖:今天这是怎么了,尽遇见怪事,呀!还有好多外人在,门卫瘸老头怎么也来了?奇了怪了,怎么大家都在看我?

  又看见一个人后,阿豆赶紧加快几步,兔子般的窜了过来,他不敢不快,因为自己爷爷正站在那冲自己招手呢!

  作为方圆几个村的唯一小郎中,阿豆见过的人也算多了,所以,看到这样的场面,他非但没有怯场的感觉,反而是有点兴奋,心说不会是有好玩的吧?

  老村长和门卫老伯看见阿豆终于到了,心里高兴之下,竟然是同时迎了上去,不料,阿豆促狭笑笑,身子稍稍一展,已是巧妙的避过了他们,口里调侃着说道:“两位,今天是怎么了,看见我怎么那么来劲?”

  说着,他已是跑到爷爷身边,模样笑嘻嘻的道了句:“老爷子,我回来了,那么热的天,您不在家休息,跑这做什么来了?阿爹您也在啊!”

  老爷子含笑拂了拂自己半尺来长的胡须,声音平稳说道:“有贵人找你看病,是你学校那个看门老头陪着来的,你可要好好的治,别弱了我们王家的名头。”

  说毕,王家爷爷双手环在背后,竟是自行离去了。

  阿豆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自己老爹,眼睛里满是疑惑:这贵人找我看病,不是有你们在吗?至于一定让我出手吗?

  王老爹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认真的说道:“他是点名找你来的,依规矩,我们是不好插手的,记住你阿爷的话,照做就是了。”再拍了下阿豆,王老爹赶紧也走了,毕竟自家老爹也就是阿豆的爷爷都已经一百岁了,得小心照看着他点不是?

  阿豆无奈点了点头,放下药筐后,对那门卫老伯说道:“老伯,您什么时候来的,没等多久吧?我阿爷说的那个贵人呢?”话是这样说没错,其实阿豆一眼就看中老班长了,没办法,这一堆人里面,就他脸上长着“我有病”三个字,不是他,还能是谁?

  说实话,门卫老伯对阿豆也是有些宠,这小子不但学习好,懂礼貌,还能给人看病,以前自己也没少介绍过病人给他,都是些老朋友,而这小子是二话没说,前面笑着答应,后面立马出手搞掂,让自己倍儿有面子。

  并且,阿豆也不是一味的对老人家客气,该开玩笑的时候,他还是照开不误,依他的说法就是:这样做,对于上了年纪的人,多少能起到一定的调理效果。

  门卫老伯挥手招过阿豆,然后指着老班长,模样贼贼的道:“小子,贵人在这呢,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起过的老班长,打仗特勇敢的那个,前两天专门来看我了,我见他患的也是差不多的病,也就是长期感冒,所以就带他来了,你还甭说,一般的人,我是不会亲自带他来你家找的,只要到时候在学校等你这只小兔子就是,哎,对了,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阿豆好气又有好笑的答道:“那成语叫守株待兔,老伯,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只是您这话挑的,我是兔子,那您就是笨农民了,合着咱们的级别都差不多啊?”

  顿时,门卫老伯张嘴一乐,失笑道:“就算我是笨农民,也比你这兔子好,是不是啊,可爱的小兔子?”

  阿豆无语了,他赶忙安慰自己:这老头就喜欢和人斗嘴,很是有些能耐,咱老办法,让让就是,转头冲着老班长先说了声:“老伯您好!”,算是正式离开了话题。

  阿豆仔细看了看老班长的脸,立刻,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皱。

  打这小子出现,老班长就一直在看着阿豆,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看,尤其是阿豆和那看大门的老部下那几句斗嘴,惹的他心都痒痒了,恨不得自己也凑上去掺和着说几句。

  待看到阿豆眉头一皱时,老班长是自家事自己清楚,当然知道他是为什么皱眉头了,不过,对于阿豆一眼就看出自己得的是重病这一点来,老班长还是挺佩服的,想不到看大门的老头没瞎说,戆豆这小子确实是有料。

  阿豆眼睛眨巴眨巴,思忖着:适才,听门卫老伯的意思,这老班长是患了和他一样的病,如此说来,老班长是不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喽?要真是这样的话,在没有确诊之前,我可要悠着点了。

  尽量用恭敬的语气,阿豆若有所指道:“老伯,您这病和程伯的有些不大一样,所以我也不能打保票,这样吧,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住几天,让我好好的给你确诊一下。”

  程伯,就是那个看门的老头。

  只见老班长豪爽的哈哈一笑,语带双关道:“没事,不就住几天嘛,反正我也挺喜欢你们这大王村的,吃的住的都便宜,你就好好的给我确诊好了,这病呐,我是对它没办法喽!”说话间,不胜感触。

  阿斗稍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接着说道:“那么,就请老伯坐下,我帮你诊一下脉,另外,还有点我想提醒各位外来的贵人,这是老规矩,请不要发出声音来,谢谢!”在场的人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以往诊脉,阿豆用的都是第一层气息,现在既然已经练成第二层,自然诊脉用的也是这层气息了,手一搭上老班长脉门,阿豆就觉得,今天的脉动和往常那种熟悉的脉动不一样了。

  过去,手搭在上面,是被动型的确诊,主要是接受病人脉动所传来的丝丝信息,以来确定病情,

  如今,阿豆的手搭上后,刚一运气感觉,第二层的气息居然就这样毫无阻碍的顺着老班长的脉络过去了,一时间,老班长身体里的信息源源不断在阿豆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啊!!

  阿豆忍不住叫了出来,没想到自己才练了一天的运气之术,就有如此神气的表现,这叫阿豆惊奇之余,也对那书的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六章
青菜面疙瘩的做法:先下肉汤,别太浓了,稍稍淡点,然后把面粉加水和成稀糊状,汤煮开后,把面断续着慢慢倒进去,一定要慢,这样才能分开来,等再次煮开后,就可以加青菜和辣子,香菇什么的随你喜欢,接着调味,喜欢酸的话还可以加点醋,等下下就可以起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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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稍定了下心神后,阿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诊脉了。

  不过,这一幕看在老班长眼里,却是越发显得阿豆有本事了。

  阿豆发现,老班长的身体非常糟糕,许多地方,不但脉络不通,甚至还产生了变异,再仔细看去,似乎这变异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五岁开始学诊脉,到现在整整十二年,这么多年来,阿豆把过的脉门没有八万也有九万了(连鸡鸭狗猪都要凑上去搭脉,能不多吗?),见过的奇怪脉动亦不在少数(这个,和上面把个筐筐里的观点一样),所以他知道,这是一种叫癌症的病,并且看来还是晚期的那种。

  邻近村子那个俏寡妇家的母狗,得的就是癌症,子宫癌,上个月阿豆刚查出来的,初步估计还能活三个月,可惜啊!那狗才二岁,还没找老公呢!

  这种病,连自己的阿爷和老爹都对它束手无策,尽力之下,亦是只能稍稍延迟一下其变异的速度,却是不能根治。

  确诊了病情之后,阿豆叹了口气,心说老头你死定了,他刚要放下手来,却意外的发现,刚才气息经过的地方,那些变异的脉络似乎有了些微停顿的感觉。

  现在,通过这神奇的第二层气息,老班长的身体一举一动,都在阿豆脑海里显示的清清楚楚。

  发现了这个意外的情况后,阿豆试着把气息在那些异变的部位,多停留了一会,结果非常叫人振奋,不但异变的速度减缓了,甚至还有了退却的趋势。

  见得有了效果,阿豆来劲了,他试着把气息分成两股,准备一前一后进行夹击,这样做有点吃力,不过却在阿豆气息的承受范围。

  阿豆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渗出的汗水了,可见这气息并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

  见此,老班长忍不住再次感慨着,人家确实有本事啊!

  尝试了好久,分成两股的气息,终于是在老班长的中指部位,确定了自己的战斗场所,没办法,其他部位的经络实在太多了,包抄不到位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鬼子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了。

  接下来到是轻松许多了,阿豆就这样控制着两股气息,象赶鸭子一样,慢慢的朝着同一个方向会合。

  不过,阿豆随即又发觉了一个问题,自己的气息只能对其起到逼迫的作用,却不能消灭掉这些有着生命般的异物,怎么办呢?

  维持着气息,阿豆试着把眼睛睁开,想看看老班长的手指有没有什么外部变化,第二层气息也不是万能的,阿豆知道里面的情况,却不清楚外部的变化,或许气息有这功能也说不定,但绝对不是刚上手的阿豆能掌握的。

  果然,阿豆清楚的看见这根中指的关节偏下处,稍稍鼓起了个包,并且颜色也有些不一样。

  阿豆开心的笑了笑,说道:“老村长,帮个忙好吗?去我家找阿爷要根通针来,我现在走不开,最好速度快点,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所谓通针,其实就是中空的银针,主要用来放血缓脉,现在阿豆却是想用这针把那些异物给放出去。

  村长赶紧答应,二话没说就小跑着去了,同时去的,还有几个当官的,要知道,这可是拍马屁的好机会啊!

  老班长被阿豆的表现搞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从自己患上这孬病后,中医的搭脉也不是没见过,不过,搭脉搭成这样的,到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有疑问,老班长却不敢稍动,生怕影响到了这位小郎中。

  似乎感觉到了老班长的心意,阿豆冲他友好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很快的,村长就喘着粗气回来了,同时的,王家老爹也一起来了,尽管俩人都已经五、六十岁了,跑的却是比那些三、四十来岁的官员要快多了。

  老爹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至少扎通针这样的小事情就不用阿豆亲自动手了,虽然王家对于针灸没什么研究,放血之类的事情却是难不到他们。

  阿豆闭上眼睛,再度调允气息后,这才叫老爹把通针扎在中指的“中冲”穴上,因为那些异物已经被他逼迫在了这个穴位。

  扎下针不久,就见通针的尾端慢慢出来了一些乌漆抹黑的液体,离得近的人甚至还能嗅到股腥臭的味道。

  没错,这些液体就是被阿豆逼出来的异物。

  这下子,任谁都不敢小瞧阿豆了,不过,现在的他看上去很是吃力,不但满头冒汗,甚至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要不是闭着眼睛,估计都能凸出来了吧?

  现场一片寂静,就怕打扰了阿豆。

  一村子的人都在想,这做大官的就是不一样,连病都那么特别,自己和阿豆家生活了那么久,何时见过他这样看病的?可算是长见识了。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通针里出来的终于变成了鲜红的血,三十秒之后,阿豆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阿爹,可以起针了。”

  随着这话,他搭在老班长上的手也放开了。

  老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阿豆一直没开口,他也不敢擅自拔针,如今闻得这话,手指轻轻一捻间,通针已是出来了。

  阿豆休息了一下,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笑嘻嘻的说道:“老伯,有没有兴趣到我家坐坐?”

  老班长现在可是乖得不得了,丝毫不以阿豆年纪小而轻视,他赶紧点点头,应道:“好的。”语气甚是简练,生怕自己话多累着阿豆。

  现在的阿豆,虽然有点累,不过心里开心,只见他凑过脑袋,对着老班长轻轻说了句:“八成,你这[感冒病]我有八成的把握,而且,还是根治哦!”

  说着,阿豆黠慧的冲老班长挤了挤眼睛,顾自起身走了,那只药筐当然还是背在身后了。

  这时,村民们却奇怪的发现老班长立在原地,不住的傻笑着,口里是念念有词:“八成?这小子居然敢说他有八成的把握,他娘的还根治?真他奶奶的嚣张,不过,我喜欢这样,嘿嘿!。”

  老班长不怕死,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就这么死掉,之前的洒脱面对死亡,如今却在阿豆的强力保证下,再也保持不住了,这也是为什么老班长会失态的原因。不光老班长高兴,连他的警卫员都替他开心,首长终于有希望了。

  其实,阿豆之所以要这样大胆的告诉老班长,只不过是在骗他而已,平时,阿豆虽然说话不忌讳什么,可在看病时,却鲜少有保证医好、肯定没问题之类的话语,治疗看的是效果,对于小病小痛的,说这些反而误事。

  现在阿豆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知道,对于重得不能再重的病人来说,医者说的话,几乎就等于是圣旨了,给他活下去的信心或者不给他,全在医者的话里,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由此造成的效果,不一定有用,但在某些时候,却有着神奇的效果。

  回到家后,阿豆对老爷子以及老爹说了馒头山那个山洞的情况,并且还拿出了那三本书以及两个小石箱子。

  整件事情在爷爷他们听来,是处处透着神秘的气息,要在平时,他们一定是当作笑话听了,可现在证据就摆在自己眼前,由不得两人不信。

  最后,阿豆还告诉两位亲人,王家的养气之术已经被他练的更厉害了,方法就在那几本书里。

  这话听得王家二老眼珠子都要突出来,天底下居然还有好运的事?

  说起这养气之术,可是王家的不传秘密,老祖先就是靠它得来的名声,如今都几百年过去了,圈内人提到王家养气功的时候,却还是会有人羡慕,甚至因妒忌起杀心抢夺的也不是没有。

  看着自己家的两位老头终于陷入了呆头鹅的“境界”,阿豆忍不住一阵好笑,他也不出言提醒,任着两人自行恢复过来,也算是对他们平时自诩的,波澜不惊般心境的一种考验。

  “以前,老是说你们自己的心境有多好有多好,现在还不是傻眼了?”阿豆啧啧笑谑着,随即整理东西去了自己房间,沿途传来阵歌声,渐行渐远:“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急匆匆的从山上赶来,再加上适才的一通运气治疗,中间阿豆只经过一阵短暂的调息之后,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是那肚子又饿了。

  去到自己房间把东西藏好后,阿豆紧接着又去了厨房,自行下了一大锅的青菜面疙瘩,拿大碗盛了,就这样蹲在门口,淅沥哗啦的吃了起来,非常的痛快。

  吃到一半时,远远传来阵喧闹声,阿豆头也不用抬,就知道一定是程伯和老班长他们来了,使劲的又扒拉了几口,阿豆这才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说道:“程伯,免费的面疙瘩要吃不?还有村长,你也可以免费吃,就当是你刚才帮我跑路的好处费哈,其余的大小人等,想要吃香喷喷的面疙瘩,可就要拿钱买了。”

  说着,阿豆忽然拿手拍在自己额头上,装作才记起的模样,嘲谑道:“完蛋了,用力过度了,竟然会忘记我心目中的战斗英雄老班长,真是该打,补充一下,老班长吃我阿豆做的面疙瘩,也是不要钱的啦!”

  村里人都知道阿豆爱胡闹,平时这小子就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此时被他这么一说,大家忍不住也闹了起来,甚至还有讨价还价的、冲到里面准备硬抢的,至于那程伯和老班长二人,早在老村长的带领之下,飞一般的去找那个传说中的免费面疙瘩了,然后三人蹲在一起,是一边吃,一边开着玩笑,谐谑道:郎中阿豆做的不要钱的面疙瘩,吃起来味道就是好,可惜没加上辣子,不然这味道就更好了。

  有得白吃你就吃,罗嗦什么?顿时,惹了阿豆结结实实的几个大白眼。

  顺便提一句,早在阿豆做面疙瘩的时候,王家两老头就恢复过来了,他们自诩的传说中的波澜不惊般的心境终于是起了该有的作用,这会,竟然也是拿了两只大碗,伉哧伉哧的和那三老头蹲在一起吃了。

  边上那些村民是看在眼里,却馋在嘴里,一个个也回家做吃的去了,只有那些官员,平时吃惯了公款宴,现在乍一见这面食,竟然也是连吞口水,心说回去后,一定要找地方吃个够,这东东真有那么好吃?

  阿豆:靠!这五个老头吃面,怎么跟麻雀开会似的热闹?
第七章
当夜,老班长就作为病人睡在了阿豆家里,原先他是住在老村长家里的,正是之前和老班长在家里的一夜长谈,才改变了村长对老班长的看法。

  一起陪着来的程伯连大门也不去看了,跟着住了进来,吃晚饭时,阿豆无意间问了句:“程伯,学校的大门怎么办?你不在,不是没人看了吗?”

  不料,程伯却异常牛气烘烘的说道:“这有什么,一个大门而已,大不了叫我儿子亲自去看,老子说的话,对那小子还是很管用的。”

  校长亲自去看大门?顿时阿豆无语,脑海里却冒出年轻有为的校长披着被子打着喷嚏的苦熬模样。

  虽说已是吃了面疙瘩,不过,晚饭还是要吃的,这不是肚子饿不饿的问题,而是习惯问题。

  晚饭相当的简练,一个梅菜扣肉,一个兽肉炖烂后加青菜和粉丝做成的半汤菜,再加上酒糟醉成的本地鸡白切(放养在山里的,很鲜的),以及山涧小溪里的那种小鱼儿榨菜汤,就是所有的菜肴了。

  醉鸡是村长拿来的,据说早上才杀的,这般糟过的肉,味道才嫩呢!

  吃饭时,老班长打趣的说了声,“你们这山里的生活条件也不错嘛!”简单的一句话,却把那些个官员们给高兴坏了,因为这可以理解成为对他们政绩的一种夸奖。

  闻言,阿豆不乐意了,他撇撇嘴,刚要反驳,却被对面老村长的眼色给制止了。

  其实,只要是知道这些菜的人,就会明白,上面的这些菜肴,是再平常不过的物事,梅菜是自家晒的,扣肉的那个肉和炖烂的兽肉根本就不是猪肉,而是山里的野生白面老鼠肉,很大,一只能整出两斤肉来,前两天,被阿豆好运的下套逮了几只,不然的话,哪来这么些肉?

  至于本鸡和小鱼,一个是自己养来卖的,一个却是村民从陡峭山涧里辛苦抓来的,平时里,能有这样的菜?

  青菜、粉丝更是不值钱,青菜自己种的,粉丝则是番薯淀粉做的,摆到城市的超市柜上或许能买不少钱,在这里?毛毛雨了。

  看看阿豆上学时带的菜就知道了,除了咸菜拌土豆就是梅干菜淋菜油,要不干脆两个腌鸡蛋,这也是为什么吃完晚饭后,阿豆要问那四、五个一起吃饭的官员收饭钱的缘故。

  平时你们来这白吃白喝的我不管,现在有比你们大的官犯在我手上,不收点钱给村长,又怎么对得起他辛苦养的鸡,要知道,人家可是要拿去镇上卖的。

  官员们对他的做法,到是没什么意见,十几块而已,又不是掏自己的钱,回去后,还能报销呢!

  平时,别看这老村长敢说,不过也就是私下里说说而已,他心里清楚的很,那些官员,随便卡你的村子一下下,别说是吃本鸡了,就算要吃野猪肉,你都得给我乖乖的上山打去,人家有权,能不老实吗?

  不过,阿豆后面那些语气淡淡的话,却让他们以后再不敢做这样的小动作了,“这次,我就收这么多了,下次要还这样的话,我可就要连本带利一起收了。”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自然,却吓出了这些个当官的一身冷汗。

  平时这些官员来也不见你说,貌似你阿豆练到了第三层气之后,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

  至于老班长带的二个警卫员,更是好办,全是自己解决的,车上带有现成的军队野外生存食物,气罐炉头一开,既热乎又营养,味道也不错,只是这东西偶尔吃几次还行,经常吃,就倒胃口了。

  吃过晚饭,阿豆仔细询问了老班长得病后的一些治疗手段,甚至还要求看那些传说中的病历,都说医生的病历跟无字天书有得一比,这次逮着机会,不乘机见识见识的话,还真是对不起自己则个。

  至于自己家里的两位亲人老头,阿豆就不管了,自从他们看见那本练气的书后,就巴不得好好练一练了,好在两位老头的养气功夫确实了得,采用的办法非常稳当,是一个练气、另一个守护,比诸之前阿豆孤单单的冒险修炼,那是要来得安全许多。

  阿豆边和老班长随意的聊着,边注意着那边的动静,随着家里的两位老头一先一后的去洗澡,阿豆这才开心的笑了。

  老班长早看出了阿豆有些心神不宁,不过他不敢问,这会儿见到阿豆笑了,不由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阿豆郎中,你笑什么?”

  阿豆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没什么,我说老班长,看你年纪和我阿爹差不多,你也叫我阿豆好了,而我呢,就不您您的叫了,这样行不?”

  老班长认真的点点头,却在心里大叫:这小子爽快啊!

  对着一个年纪比自己孙女还小的人,采用的却是恭恭谨谨的态度,说实话,老班长还真是不习惯,偏偏阿豆表现出来的,却是不能让人忽视的医学涵养,尤其是他治疗时的口吻和手段,显得非常的自信,这在一般的老医生身上,亦是不多见的。

  搭脉的时候,老班长分明感到了体内那些异样的感觉,怎么说来着,就象是有许多小东西在里面跑来跑去似的。

  最后,当那些腥臭的液体被逼出来时,老班长简直惊呆了,自己的身体不好使,他是早就知道的,只是想不到身体里面会有这样龌龊的东西存在,单是想想,都要寒毛直竖了。

  待自己家的两位老头洗过澡后,阿豆笑着对老班长说了句:“明天开始,我会叫你起床,然后是治病时间,记住了,早点睡。”

  然后转向程伯,阿豆也打了个招呼,这才晃悠着去到爷爷的房间里。

  一方面,他是想和两位亲人请教一下练气的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今天治疗老班长时,出现了太多的不明之处,不问个清楚的话,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最后,那个馒头山的山洞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些警卫员和官员,阿豆早把他们赶出去了,乱哄哄的一涌而进,当我家是什么啊?

  睡觉问题?自己解决去!

  见识过阿豆的治病本事后,那些大官也是不敢造次,早先,消息灵通的他们早就知晓了老班长得的是什么病,原本对于阿豆医术抱着绝对怀疑态度的他们,在亲眼见到那滩银针里流出来的异物后,立刻就信了,心里还直叫乖乖:别看人家年纪小,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主,没见这中央领导都亲自跑到他家来求治了?

  只是,叫中央领导亲自上门,这郎中的架子也忒大了点吧?

  通常来说,架子大意味着脾气也大,它们是两兄弟,分不开的,想明白了这点之后,顿时,那些官员看向阿豆的目光中,多少有了些敬畏之色,思忖着咱可千万别惹到他家了,要不然,丢官是小,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实在太冤了。

  看着手下从山里反馈回来的消息,市里的领导也是一阵的头痛,之前那个开着超级牛比军车的老班长是什么身份他们都没搞明白,一下子又出来个更加牛比烘烘的郎中?并且还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本地人?

  不过,市里的领导也不是省油的灯,地方上有驻军部队,联系后把这情况一说,两厢会合,总算是摸清了老班长的底细。

  这下,不但是市领导,连部队都被吓了一跳,心说什么时候,这老头跑自己这来了?

  第二天一早,阿豆就把老班长叫了起来,先在他身上锻炼了一番自己的气息,逼出了点污物后,又留下了点气息在他体内,做完这一切后,阿豆这才背着药筐晃悠着去山上溜达了。

  昨晚上,爷爷、老爹再加上阿豆,先是充分肯定了那本记载有更高级的练气之书,然后祝贺家里的三人都开始修炼第三层,再接着是大家讨论了一下山洞的事情,最后才是商讨老班长的病情。

  爷爷和老爹练第一层气的时间比阿豆久,当然不会出现一整天修炼的情况了,顶多也就几个小时而已。

  对于老班长的病情,听了阿豆的描述之后,爷爷和老爹认为,这样做应该是不会错的,反正以前也没接触过,权当是拿来做试验好了,末了爷爷还严肃批评了阿豆,“这病,是你小子能打包票的吗?好在确实有效,不然的话,到时候一个大官病死在这里,可是要连累大家的。”

  阿豆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在自家这百岁老爷爷面前,就是再给阿豆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的。

  阿豆去山上溜达的时候,没忘记老班长在这边还闲着,直接教了他一套养身的吐纳之术,不是很难,也没什么太好太明显的效果,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增强点人的体质。

  不过,这套吐纳之术对于老班长现在的身体来说,却是很有帮助的,要知道这晚期癌症,早把他的身体给搞的七七八八了,再加上治疗用药物的毒以及过去打仗时落下的老伤痛,说实话,阿豆还挺佩服这老头的,居然能拖着这样一付身体到处乱跑?简直不要命了。

  现在,老班长在阿豆面前,除了听话还是听话,别看人家年纪小,做事却是一套一套的,非常有原则,在他收那些官员的饭钱这件事情上,就很对老班长的胃口,在他看来,人民就应该这样对待官员,而不是恭谨之极的态度。

  什么叫公仆?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这些,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呀!老班长如是想着。

  不多会,阿豆就晃悠着回来了,此时,他的家里已经有几个病人在等了,当然,都是些感冒之类的小病。

  看着这些病人,老班长很感兴趣的想着一件事情,这死要钱的小郎中究竟会收病人多少钱呢?

  不收?那绝对不可能地,要是他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的话,那么多年的官场可就是白混了。

  收别人多少钱没什么,最要紧的是,他会收自己多少钱?

  说真的,老班长还真是有点怕阿豆的狮子大开口。

  “娘的,老子是百万雄师过长江,你小子可别给我整出个百万钱钱敲出来,那可就不好玩喽!”
第八章
舟山是个军港,在它边上不远处,有个部队专用的疗养院,是在东钱湖,青山加丽水的,环境非常优美。

  以前,老班长来军港的时候,就曾在这疗养院住过一阵子,认识了好些个朋友,如今来到人家的地头上,少不得要跟这帮家伙打个招呼了。

  大王村虽然是在深山里,却是通了公路和电话的,至于这电,也是早通了的,江南还有不通电的村子吗?

  在村委会里,老班长开始打电话了,听上去嗓子嗲嗲的,让人浑身发麻,“喂,小丽啊!系我啦……”

  那边传来声音:“老班长?”

  “哈哈,记性不错,还能听得出我的声音。”老班长看上去很高兴,也是,原本等死的他,这下不用死了又可以活了,他能不高兴吗?

  最近这几天,阿豆是天天帮他排出一小酒盅的黑色异物,老班长的精神也是越发的见好,可怜的却只有阿豆一个,每次做完累得跟个死狗似的。

  “听不出来才怪,奶奶的,这世界上,就你这老家伙打电话时会叫我小丽,叫的还偏偏跟电视里那个广告一模一样,以后记住叫我老李,对了老哥们儿,听说你病了,身体可还好?今天怎么有空找我聊天了?”看来,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主,彼此间,谈话语气熟络得很。

  “小李,你也别装了,你会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怎么说好呢,原本以为就这样去了,不料在宁波这边看望老战友的时候,居然被我找到了个能看这病的郎中,本事非常的厉害,所以老哥哥这回估计又是死不掉了。”老班长感慨的说道。

  癌症是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病?小李甚至有点怀疑老班长是不是已经病得发石昏了,他道:“有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宁波有这样的医生?这我可得见识见识,说吧,到底是哪啊?”

  电话里的老班长贼笑着,很是得意,两条白眉毛都翘了起来:“不是医生,是郎中,说医生人家要生气的,这点千万要记住,地方是在宁波余姚这边的大王村……”

  “等等哈,我拿笔纸,叮!当!……好了好了,老班长你再说一遍吧!”那边,小李是一阵的人仰马翻。

  老班长又说了一遍后,看看周围没人,这才低着声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是刚得了癌症,所以才告诉你的,不过你小子自己来就行了,可别给我乱说,这郎中脾气不是很好,只要他那俩眼睛一瞪,娘的,我的心居然会跳上半天,上次就偷了点家酿的米酒喝,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小李越发的好奇了。

  “算了,你来了再说吧!我提醒你……哦不,应该是再警告你一遍,这事情就你我知道,其他的,等你来了再说,不是我不通知那几个老家伙,而是想先让你来探探路,就这样吧!嘿嘿。”老班长挂了电话后站在原地,模样闷骚的笑了好一会,却听得边上的老村长是直摸自己的胳膊,为什么,起鸡皮疙瘩了。

  小李搁下电话,随即又叫人往老班长说的那个市打了个电话,当然是打给当地驻军部队的,稍稍一问就搞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想还真是丢面子,居然被那老小子在自己的地头找到了个……郎中?顿时小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发老头翻着白眼对人爱理不理的图画来。

  “宁波余姚那边,是著名的四明山老革命根据地,说不得真有这么个脾气古怪的厉害郎中呢!”小李自言自语着说道:“不然的话,这家伙应该不会叫我如此口紧吧?还把我当做探路的棋子?”

  仔细想了半天后,小李还是决定先去了再说,当然了,他是按照老班长的吩咐偷偷去的。

  说来也是有趣,小李的病情虽然比老班长略轻,却是生在腿根处的,整天除了坐就是躺的,不象老班长这样的潇洒漫天跑,有时候,小李很是羡慕老班长,连生病都比自己生的痛快。

  小李只比老班长年轻几岁,官做的却比老班长还要牛上三分,这军区司令应该比政委要牛点吧?前不久,小李在例行体检的时候,被查出患上了中期癌症这么个重病,虽然开始疗养了,不过职务却还在,因为他这病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上面还来不及安排他的继任者。

  当天下午二点左右,有辆挂着省军牌照的一号军车在几辆军车的簇拥下开进了兰山乡大王村,要说老班长的身份当地那些官员还摸不清的话,那么这个军车的身份就一目了然了,结果,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短短几天,两辆不同军区的一号车都到了大王村?而且上面又没什么通知,拿着汇报的市领导们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看个究竟了。

  当阿豆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己家门口又围了一堆的人,那模样,几乎个个的肥头大耳,肚子鼓的跟孕妇有得一比,当然,偶尔的也有几个模样清瘦的,却是不多,再看旁边,则有一溜的高级轿车,光看这场面就知道了,铁定是有官员上门了。

  怎么没见村子里的人?难道被赶走了?皱了皱眉头,阿豆背着书包,准备回家了,不料,临近院门篱笆处,却被人给拦住了。

  这是个警察模样的人,他伸手拉住阿豆,神情严肃的说道:“我说小孩,你是什么人?不是跟你们大人说了别乱走吗?你怎么随便乱闯?”

  阿豆心里这个晕哦!暗骂道:奶奶的,我回自己家还得通过你啊?

  也不说话,只随手轻轻一脱一推间,已是拨开这人,阿豆继续向家里走去,小李司令的警卫员这时正在门外站岗,见到这情况后,二话不说,唰的就拔出了枪,紧接着子弹上膛,对着阿豆,大声喝道:“这里已经被管制了,警告你,再走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警卫员见阿豆满脸的阴霾,看上去很是不善,手里又挎着个书包,马上就联想到了最近电视上发生的外国人体炸弹爆炸案,以为他也想这么干呢!

  阿豆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怎么了,搞得那么严重,难道说……那个官很大的老班长死翘翘了?阿豆胡乱猜想着。

  当下,阿豆不敢再继续走了,他伸手一摊,耸耸肩膀,无奈说道:“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也不行吗?”

  屋子里面的人听到喝声,走了出来,正是老班长和村长他们,见到这场面后着实被吓了一跳,赶紧叫道:“搞什么搞,阿豆是这家的主人,也不问问清楚,怎么能随便拔枪呢?快把枪给我收了,小刘,看你干的好事!”我们的老班长说话间,还不忘埋怨小刘几句,心说你来就来吧!闹这么大的动静做什么啊?

  这知,阿豆脸上笑眯眯的看着老班长,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他嘲谑着道:“我说老班长,你又给我闯什么祸了,先前没告诉过你吗?别再叫这些官到我家来了,这话好象是昨天早上才说的吧?你到好,居然是变本加利的,都把枪对准我了,要知道,这可是我家,不是你家,想耍威风给我滚一边耍去……”

  “完蛋了完蛋了,小家伙又发火了……”此时,老班长脸上的这个汗,是哗啦啦的蹦出来了。

  早上的时候,阿豆确实说过,他不希望再有成群的官员来打扰自己家,关键是爷爷一百岁了,受不了这个,当时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料到小李居然也是开着一号军车来的,然后不到三个小时,连市里的一号领导都亲自上门了,自己也不好不给面子,这不,他是一直忙到现在,根本就没顾得早上阿豆说的话。

  阿豆确实发脾气了,原本他对官员就没什么好感,要不是看在程伯的份上,老班长这病虽然还是会给他治,却是不会让他住在家里了,你要看病?行,早上我上学前来好了,再说了,我还要照顾家里的百岁爷爷呢!

  “阿豆,胡说什么呢!还不进来。”老爷子虽然也反感这些官员,不过抱着民不与官斗的想法,他也就忍着了,这会儿见阿豆没大没小的说开了,赶紧拦住了。

  阿豆撇撇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没说出来,默默的回屋了。

  老班长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天,心里这个窝囊哦!他也不管了,随手抓过那二个拔枪的警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赶紧的,给老子我把这些人赶到村口去,有什么事情先通报,允许了再进来,听清楚了吗?”

  两个警卫互相看看,又用眼色询问了一下小李,这才点点头,表示听清楚了,老班长仔细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再在村子口竖个牌子,上面就写[官员止步]四个字,你们俩就守在村口好了,回头我把自己的那两个也给派过去。”

  说完,老班长悻悻的瞪了所有在场的官员一眼,这才低头丧气的回去屋里了,郁闷得连小李安慰他的话都懒得理会了。

  阿豆此时正好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见到老班长,没好气的说道:“我家爷爷一百多岁了,你还要麻烦他陪着?让不让人活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留你住在家里治疗了。”

  那些个市领导虽说是坐在里面没出来,不过之前外面的吵闹声却是都听见了的,听了这话后,脸上尴尬极了,心说这小孩是谁?脾气怎么那么大,连老班长这样的都敢训?

  老班长也豁出去了,伸手一指坐在轮椅子上的小李,模样装得狠狠的说道:“阿豆,别怪我哈,我无辜的,都是这个小李,知道我在这看病,非要来看我,还有,外面那些人跟我没关系的,都是他给引来的,你要骂,也得骂他几句,光骂我一个,我很委屈的。”老班长开始有点无赖了。

  其实,老班长知道,阿豆就是嘴巴硬,别看他现在骂的凶,心地却是很好的,每天早上他给自己治病时,总是累的全身湿透,却还是微笑着提醒自己要注意的事项,那神情,看着就叫人心疼。

  所以,老班长知道小李要来,就把自己的两个警卫给派了出去采购食物,顺便也给阿豆好好的补补。

  没想到,自己还是惹得阿豆发脾气了,想想真是冤枉,奶奶的,都是那个小李害的,想到这里,老班长两眼盯着小李,那目光吓得人家小李,简直寒毛都要起来了,心说这老小子怎么也跟着发飙了?

  把爷爷扶到房间里休息后,阿豆才有机会看了看小李,接着又盯着他的腿看了老半天,然后才气哼哼的说道:“老班长,小李真的是来看你的吗?怎么我觉得他的病,和你是半斤八两呢,我知道了,敢情你是要累死我啊?”阿豆也不忌讳什么,直接就叫上了小李,反正现在气头上,咱就这德行,怎么了?

  老班长对着阿豆不好意思的耸耸肩膀,然后很得意的看了小李一眼,暗暗示意道:哥们儿,我没说错吧,这小郎中不但脾气大,能耐也同样的大,一眼就看出了你我患的是同病相联。
第九章
看场面有些僵,旁边的市长同志赶紧笑着打圆场道:“阿豆师傅,都是我们不好,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上门了,没考虑你家的情况,要不这样,我也认骂怎么样?还不行的话,认打也可以,你是不知道,方才老班长说你什么都是很厉害的,本来我是不相信的,现在一看,就不得不信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市长的身材不象前面那些官员,显得非常正常,丝毫没有肥头大耳的感觉,叫阿豆见了很是顺眼。

  这时候,阿豆老爹在边上拉了拉他的手,低声说道:“阿豆算了,你爷爷的身体其实没什么的,人多也是不错,至少家里能热闹点,你这样说,爷爷反而会不高兴的。”

  想想也对,这几天,家里住了一堆的老头后,不管是吃饭还是干些其他别的什么,都很热闹,而自家爷爷的神情看上去,确实开朗了不少,心说句,老爹的话还是要听听的。

  阿豆对着市长点点头,又瞪了老班长一眼后,这才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来者后,阿豆缓缓说道:“听老班长说,你叫小李?那么我叫你什么好呢,李伯行不,或者干脆叫老李?”

  小李不敢怠慢,笑容满面的赶紧说道:“叫我老李和李伯都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阿豆小兄弟,都是我不好,事先老班长也没跟我说那么多,要不……”

  他还要再说,阿豆却摇摇手,打断了他的话,小伙子微笑着道:“那就叫李伯好了,咱不说这个了,之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个……这个老班长啊,你也别生气,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对了李伯,现在先让我给你把把脉搏吧,市长几位等等哈……”阿豆一会转头和这个说,一会又去和那个说,到把大家搞了个晕来晕去的,不过,好歹是把他的话给听清楚了。

  我们的李伯同志赶紧伸出手,之前一直听老班长把这小郎中吹的是神乎其神的,现在终于有了见识庐山真面目的时候,那还不赶紧?

  老样子的,先在呼吸间调匀了气息,然后阿豆右手轻轻搭上李伯手腕,刚一接触,李伯就觉得这趟没白来了,敢情老班长这个老滑头加老小子真是没吹牛,这位年纪小小的郎中,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然,自己身体里哪来那么多动静!

  搭脉大概用了十分钟左右,阿豆把手轻轻的放下后,脸色依旧,嘴里居然是叹了口气,然后神情幽幽的低头,却是一语不发。

  这下,可把老班长急死了,看这模样,小李的病不会是连阿豆都没办法医治吧?正要开口问时,老李却是洒脱的一笑,反过来安慰老班长道:“大哥,没事,反正咱也活够了,说实话,这世界没白来一趟,阿豆小兄弟,你也别管我了,只是我大哥的病就拜托你了。”

  老班长激动的叫了起来:“小李,没事的,大哥病的都比你严重,我能好,你一定会没事的。”

  李伯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这病,我自己知道,闭眼那是迟早的事情,不治,也罢!”

  听到这里,阿豆猛然抬起头,表情煞是惊喜的道:“李伯,你不想治了吗?太好了,本来还怕一次治两个人,我这小身板会吃不消,所以正发愁着呢!嘿嘿,既然你不想治了,就不用我那么辛苦了。”说话的时候,阿豆眼里满是促狭的得色,挤眉弄眼的,这下,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开玩笑了。

  “阿豆!!”

  顿时,老班长怒吼着:“你怎么连这个都敢开玩笑?”

  “吼什么吼?”

  阿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飞快的反击道:“你还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这次就算了,下次要再有那么多的人涌到我家来的话,就别怪我骂你个三天三夜后再关你禁闭了。”说着,他斜眼看定老班长,调侃着道:“要不,您老人家试试?”

  阿豆的声音不大,威力却是绝对的一流,只见老班长“哼哼”了两句,终究还是不吭声了,这一幕却看得李伯是心惊胆战的,暗道:以后,自己该不会也是这个模样吧?

  那边的市长和其他领导更是目瞪口呆了,心说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那是打死也不信的,两个上将级别的主,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被一个小孩子训,这话要是说出去,谁会信啊?

  神气活现的伸了个懒腰,阿豆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对市长他们说道:“几位大官,今天就在我家吃饭怎么样?菜都是现成的,整整就出来了,应该不会嫌弃吧?”

  市长他们一听,赶紧笑着点头答应了,开玩笑,能不答应吗?要是不留下吃饭的话,天知道这小子能说出些什么来?而且,二位首长还在,自己陪着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边上的老班长听了这话,心里却乐了,因为他曾经听阿豆说起过,以后再有人来他家吃饭的话,就按照官的级别大小收取饭钱,如此算来,就眼前这几个市长级别的,绝对是少不了几百块的。

  至于我们的小李同志,这顿饭要是真吃下来,估计一个月的工资应该是没了,想想事后大家的表情,老班长忍不住就是一通贼笑:嘿嘿……嘿嘿……

  吃饭的时候,阿豆没多说话,顾自在一旁想着。

  暂时的,馒头山那个山洞,阿豆是不用去了,他早就决定了,等到放暑假的时候,再去到那洞里好好的把这第三层气给练练。

  最近,在给老班长治疗时,阿豆发现,自己的气息虽然有些用处,却起不到治本的作用。

  通过气息特有的内部观察,他知道老班长身体里长着一个异常丑陋的大肿瘤以及无数的小肿瘤疙瘩,看来这些就是病根,要是不把这些病根去掉的话,每天光是排除由它们衍生出来的黑液,就能把自己累个够戗。

  也就是说,只有把这个肿瘤给去掉了,这病才会彻底的好起来。

  还有一点,不管是老班长还是今天刚到的李伯,他们的身体都很虚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大动作。

  因此,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坚持每天排毒液,控制住病情,然后使用药物慢慢调理好他们的身体。

  阿豆认为,只有这样做,才是适合两位病人的最佳治疗方案。

  一想到自己又多了位和老班长病情同样严重的病人,再想及每天增加的排毒工作量,阿豆气就不打一处来,抬头狠狠的瞪了这老头一眼,忍不住叫出声道:不行,暂时不能再多病人了,不然,真要累死我啊!

  热闹的饭桌上突然莫名其妙的传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大家寂静一片,清醒过来的阿豆,东看看西望望的,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赶紧狡辩着道:“都是老班长不好,没事找事,这次我看在李伯的面子上就算了,下次还有的话,到时候累倒了我,连你们俩都保不住,那可就真玩大了。”说到最后,阿豆的语气变的严肃许多,说实话,他已经怕了老班长了,真要是这老头再给弄来两个的话,自己岂不更苦哈哈的说?

  阿豆这话的道理是对的,只是由他一个半大小子说出来的,感觉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这时,老爷子说话了,他先轻咳了一下,这才说道:“大家别怪阿豆,他年纪还轻,不是很懂事,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话却是对的,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平时还要读书加采药的,而我和他爹年纪都大了,眼花手抖之下,已是看不得重病人了,所以,阿豆说的话,还请大家上心一二才好。”

  大家听得这话,都明白了,全场要数狡猾的,还是这爷爷,什么手抖眼花的,全是屁话,你或许是这样,但阿豆的爹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爷爷会说这话,那是在帮着孙子教训人,什么请大家上心?话是说的很好听,其实就一个意思:以后阿豆说什么,你们就给我全照办了,不然……

  大家一阵感慨,人都说学中医的都是老来才精,话是一点都没错,看看王家爷爷就知道了,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仨啊!

  眼看着老班长他们又要尴尬了,还是市长聪明,他开口问道:“老爷子,你们用的这种治疗方法很好,要是能成功推广开来的话,阿豆也就不用那累了,如今,在我们中国医学界,已经是西医一枝独大了,要是能把你们这些老的瑰宝给发掘出来,别的不说,至少是能和西医打个平手了。”

  老班长他们之前没说话,不代表他们不油滑,而是事关自己,不好说而已,现在市长带了个头,索性也来说说了。

  “老爷子,平时我见阿豆看病时,用的都是些药丸,我也问过,这些药丸都是阿豆自己采药自己做的,整个过程是有点辛苦,不过说真的,这些药丸的效果还真是不赖,前些天,我那警卫员感冒了,只吃了三颗这样的药丸就好了,一问成本价钱,还不到一块钱,这要是拿到现在的医院里去治的话,没个几十块钱,是进都不要进去的。”

  说到这,老班长又对阿豆歉意的笑了笑,算是对自己先前做得错事有过表示了,只见他接着说道:“我在想,要是能把这些药丸推广的话,应该不难吧!?”

  阿豆埋头吃着,心说推广什么啊推广,不懂就不要瞎说,咱连给人光明正大的看病资格都没有,还推广?

  再看自家爷爷,却是拂着半尺来长的胡须,正不住点头笑着,显然对老班长的提议很感兴趣。

  小李插嘴道:“我老哥这话到是说点子上了,今天市长、书记他们都在,大家就把这事情好好说说,要是可行的话,直接上马就是。”

  市长他们赶紧点点头,思忖着这事要是成行的话,光在政绩上,就是大大的一笔了,何况能就此拉靠上两个上将,何其乐哉?
第十章
阿豆看上去很厉害,其实说白了,他不过是个少年郎而已,就算再老成,还能老成到那儿去?在阿豆看来,把感冒丸这种纯手工制作的药进行推广,简直是在开玩笑的说,别看这药黑不溜秋的不甚起眼,但在制作时,却是异常的讲究无比的烦琐,制作环节多也就算了,最为难的地方就是其中有几个过程尤其需要注意火候,如烘烤、闷药这些,没他亲自看着的话,报废是一定的,如此又怎么大批量的进行推广?

  抹抹嘴巴,阿豆把筷子一放,然后慢声慢气地说出了上面的理由,末了他还补充着说道:“除非买这药的都是些很有钱之人,这样少量也能卖的很贵,否则的话,想赚钱是没门喽!”

  原本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阿豆这句话反而是提醒了老班长他们:对呀!药的效果这么好,先买给有钱人就是,这么一来,很快就有钱了,等有钱了就可以设立研究室之类的科技机关,具体研究药丸的制作过程,当所有的条件成熟时,咱再考虑推广也不迟啊!

  对此,阿豆给予他们的反击却是:急什么啊?先把你们的病看好了再说,呆会老班长带着李伯要早点睡觉,明天起不来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说完,这小子双手往背后一环,施施然的去到自己房间了。

  在场的人大概都摸清了这小子的脾气,多少知道他的性格,互相一笑,自顾自的继续讨论这个开药厂的事情,跟市长他们的想法不同,老班长和小李这么热心,完全是看到了阿豆这个医学界的宝贝。

  开药厂只是个前提,属于敲门砖类别的,关键是怎么把他那治疗癌症的本事给推广开来,现在的小李已是彻底信了老班长的话,认为阿豆确实有能力治好自己的病。

  阿豆老爹在一边呆呆得想着什么,他是个沉默的人,总是希望过些平淡的生活,文革经历的事情让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有了阿豆不久,在文革斗争中拉下的病就夺去了她妻子的命,自此,老来得子的老爹立誓不再多管闲事,就这样平淡的过完自己下半辈子。

  老爷子则依旧是个很有冲劲的人,可惜遇到了这么个渴望平静的儿子,好在阿豆的出生让爷爷有了新的希望,在他的教导下,阿豆真正做到了不卑不亢,表现的果然出色,在几个大官间游刃有余。(画外音:要不是你真有几分本事,谁来理你则个?)

  适才外面老班长等人的话,老爷子在自己的屋里听得是一清二楚,他认为开药厂,是件天大的好事,可以名利双收的好事。

  自从阿豆拿回来后面几本书之后,老爷子虽然搞不明白自己家传的养气之术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山洞里,并且还是修炼所需的后面几层,也就是家族里曾经传说的练气之术。

  不过,老爷子关心的不是这个,因为暂时不用死了,原本以为活了一百来岁,早知道天命,活到头了的他,在练了第二层之后,才知道,凭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活个三、五十年那是没啥大问题的。

  跟老班长现在积极策划着开药厂一样,既然不用死了,老爷子这心眼就活了起来,思忖着:现在国家的政策比什么时候都要好,自己继续窝在这个山沟沟不要紧,重要的是王阿豆,这个转嫁了他的心血他的希望的唯一孙子,可不能再在大王村里这样呆上一辈子了。

  前些日子,家里还没这么闹猛的时候,阿豆就说要出去见见世面了,这在老爷子看来,应该算是自己潜心教导他的成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阿豆已经不甘心蛰伏了,年轻人的翅膀硬了,此时,他的心正渴望着见识外面更加宽阔的天地。

  外面的吵闹还在继续,不过老爷子的心里明镜一片,这要在以往,阿豆早出来骂人了,现在却是一声不吭的呆在自己屋里,凑空去看了看,似乎阿豆又是盘坐在大方凳子上静修了,实际上,这小家伙却在竖着耳朵,一棱一棱的,正听得仔细呢!

  (大方凳子,就是那种农村特有的,只有长辈才可以坐的凳子,象燕子我这样的人,那凳子估计可以坐上三个。)

  阿豆家的房子式样,也是他们这里一种很独特的农居,前后都有院子的那种,房子只有一层楼,全木头架构,房子中间是个老大老大的客厅,从前门一直通到后门,照老班长的话说就是,这间屋能轻松的摆上十来桌子酒席,由此可见阿豆家的客厅到底有多大了。

  进客厅门的左右两边,分别是老爷子和阿豆的房间,然后老爷子那边下去就是阿豆老爹的屋子了,只不过中间还隔着个什么都放的杂物间,至于阿豆这边下去,就是两间客房了,家里平时虽然没什么客人来,不过客房还是有用到的地方,主要是给病人住的,阿豆一家看病的地方则是在前面的院子里。

  前院搭了个村子里最大的凉棚,是村民们帮着修的,反正修了这个凉棚之后,也是他们用得到的,前院还有个简易的厕所。

  后院则是厨房所在了,厨房不大,只比阿豆的房间大了点,其余的院子空地,就是些自己整出来的菜地了,最近一些天,老班长是天天的在这些菜地上打发时间。

  其实,前院还有个养猪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不养猪了,没办法,家里除了俩老头就只有阿豆这个壮劳力了,而阿豆平时还要治病已经上山采药,要再养头猪的话,根本就没时间给猪准备吃的了。

  (以前,我们这养猪,主要是给猪吃猪草和糠的,当然家里的剩饭剩菜也是给吃的,至于饲料什么的,基本不用;现在,我们老家那些养猪的家庭,除了会养一堆的饲料猪外,还会养一头不喂饲料的猪,长肉长的很慢,这头猪是不卖的,往往就是过年的时候,才杀来吃肉,燕子几乎每年都能吃到这样的猪肉,呵呵,味道的确不错,尤其烤来吃,更佳!)

  现在,阿豆的脑子里也在想着,开药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把大把的来钱,他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要不然,这电视上报纸上怎么铺天盖地的都是医药广告?甚至自己就读学校边上的兰山乡唯一的超市开业了,人家发的那个宣传单上,大部分也都是这种广告。

  从小,阿豆就是个想着赚大钱的人,他甚至还在那几分钱的药丸成本上动过脑筋,怎样才能把这药的成本再降些下去,以实现最大的金钱收益,甚至还养过小松鼠小白面老鼠什么的,准备过节的时候卖,不过,一般是卖不掉的,都是山里人家,要这东西干吗?最后,阿豆也不放生,就这样养大养肥了后,直接杀了剥皮,然后一家人吃肉,老班长第一次在阿豆家吃到的,就是这样的肉。

  其实,对于老班长,阿豆是有很大的好感的,表面上看来,这老班长就象个老小子一样,整天嘻嘻哈哈的,实际上,这家伙的水深着呢!阿豆就见过一次老班长在电话里训人,那架势,啧啧,着实威风啊!

  正胡乱想着,阿豆忽然听见外面客厅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说的似乎就是开药厂的事情,他不由愣了一塄,这老爷子,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凑这热闹了?

  老爷子出来说话,一下子,原本还在争论药厂的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老爷子清清嗓子,缓缓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先前说的那些,老朽都听到了,遇到的问题也都清楚了,老朽对此的建议就一个,这药厂是可以开的,阿豆练出来的感冒药丸就特别供给那些执行国家任务的军人好了,比如说潜水艇艇员,战斗机驾驶员之类的,不一定非要卖给那些有钱人。”

  老班长和小李一听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给老爷子竖了下大拇指,都说这世上,人活百岁就是精,话是一点都没错,阿豆家的这个老家伙,轻轻说出来的话,他姥姥的是真吓人啊!

  老爷子的意思他们都知道,什么叫执行国家任务的军人?不就是指那些二炮部队,驾驶战略核潜艇以及战略轰炸机的军人?这些人要是不小心感冒了,尤其是核潜艇上的军人,可就是件不得了的大事情,关系着国家的安全任务,能不是大事情吗?

  以往的做法是谁生病,包括感冒这样的小病,就立即下岗位换人,这在二炮部队以及驾驶战略轰炸机的军人来说,都是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要是换成了战略核潜艇成员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咱们国家的战略核潜艇原本就不多,在大洋执行任务的更是只有三分之一,一般来说,是三分之一修理保养,三分之一在来回的路上,剩下值班的也就只有三分之一了。

  别看是个小小的感冒,不注意的话,就在艇里流行开来了,一时间喷嚏咳嗽声不断,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最后的做法是不得不让这艘战略核潜艇直接回航,不但损失了大量金钱,更严重的是,这件事情影响到了国家的安全。

  “要是在艘核潜艇带上了阿豆做的感冒药丸,岂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老班长和小李的眼睛里闪出丝兴奋的光芒来,再看老爷子,说完话后,居然就这样盘坐在大方凳上了。

  那神情,简直就是不动如山……活神仙啊!
第十一章
这一年,阿豆刚好读初三,听上去,他的学习任务应该是很重的,因为他是要参加中考的学生,不过实际看上去,悠闲依然的阿豆显然是不但心自己成绩的,比起家里堆积如山兼且难度颇高的手抄医书来,学校里这些正规书籍,在他眼里,只能算是小儿课了。

  在我们小李将军到得大王村来的第十九天,王阿豆期待以久的暑假终于开始了,

  这天,阿豆依旧起的很早,先在院后的小山溪边洗漱完毕后,然后轻快的去到厨房,开始做早饭了,现在应该是阿豆最忙的时候,因为这个时间段是他看病的时间,知道郎中一家习惯的村里人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找来看病的,阿豆还有个习惯,就是日出才诊,意思很简单,只有在一天的太阳出来后,他才会对病人开始治疗。(篮球:那么没太阳的时间他们怎么办?燕子:够笨的,没太阳,不会看手表啊?)

  不过今天不同,根据以往的经历,阿豆放假了,就意味着看病时间的改变,放假期间,是随时欢迎病人上门,前提就是我们的小郎中正好在家。

  在阿豆做饭的时候,老班长和小李两人起床了,再不起来,等到阿豆亲自来叫的时候,就完蛋了,阿豆体罚起人来,可是又狠又准的,既不伤到作为病人的他们,又能起到体罚的作用。

  例如,扎一个小时的马步?或者背段医书里最拗口的?

  说来也是好笑,老班长和小李这俩个老家伙,是住在一个房间的,据说这样彼此间可以多多的聊天,阿豆对此到没什么太多的看法,他只是撇撇嘴巴,暗道句,就你们当官的人事情多。

  大山里,露水开始滑落,天际的鱼肚白慢慢翻红,太阳要出来了。

  大王村属于浙江宁波的四明山区,以前这里有个很厉害的抗日游击队叫三五支队,直到现在,那两个出去的山头上,还有日本鬼子修建的碉堡呢!

  此刻,后院的空地上,阿豆正在为小李清除体内的毒素,而前几天就已经清除完毕的老班长,此时却正忙着清理阿豆家的菜地。

  在药物和气的双重控制下,老班长的病大为好转,至少,体内毒素的产生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不用再进行逼毒了。

  跟以往一样,阿豆眯开眼睛时,正好是迎上山里那抹初升的太阳光芒,他放开了搭在小李腕脉上的手,然后长吁了口气,笑着说道:“好了李伯,今天的逼毒就到这了,你先不要动,就这样坐着,按照我教你的呼吸吐呐术,调息一下,要知道,我们这里,早上的空气是很清新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歪着头又想了想,阿豆继续说道:“今天还是老样子吧,待会吃完饭了,你跟着老班长继续学做健身操。”说完,阿豆起身整理了一下,拿了毛巾,准备到那厨房后面的那条小山溪边洗手擦汗了。

  小李看着阿豆脑门上因为运气治疗而出现的汗水,很是感动,他心疼的说道:“阿豆郎中,这些日子来,真是辛苦你了,早知道你看个病这么不容易的话,我就不来了,都怪老班长,打电话说是叫我先来探探路子,你不知道啊,过几天,还有好些个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会来……”

  这话听得阿豆是一阵的眩晕,差点就一头翻进了小山溪,开什么玩笑,过几天还有好些个老家伙会来?敢情你们生起癌症这种大病来,都跟种地割韭菜似的一茬接着一茬?

  阿豆苦恼的想着:绝对不能这样,这个暑假,自己是要到馒头山那个山洞里学习第三层练气术以及针灸的,要再来几个这样的老家伙,我还怎么脱开身?哼哼,估计这又是老班长的主意,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强自镇定了下,然后再狠狠瞪了小李一眼,阿豆有些恼怒的吼道:“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还不赶紧调息?”

  阿豆吼完,不理委屈的小李和那边莫名其妙的老班长,顾自去了前院,那里,还有村子里的人等着阿豆治疗呢!

  老班长施施然的抗着锄头走了过来,他先是拍了一下小李的肩膀,这才幸灾乐祸的道:“小李啊,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惹谁也千万别去惹这个小祖宗,你别看人家年纪不大,他手里的本事可是真大着,你知道的,咱们的那些个老兄弟老哥们,可都在排队等着来这呢!”

  小李叹了口气,他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其实他是故意的,老班长做事卤莽,不知道轻重,他还是知道些的,从刚才阿豆的表现看来,老班长说的再叫几个老哥们老兄弟来这件事情,恐怕是要泡汤了。

  许是夏天到了,又或者是阿豆放暑假全天在家的缘故,此刻,前院等候的病人不多,只有三四个而已,还都是些小病小痛的,阿豆手脚飞快的诊治了一下,开出了些药丸,然后钱都不收的就叫他们回去了,自己坐在那里生起了闷气。

  这个老班长,胆子是越来越大,小李还没治好,就又想着拉人来这了?阿豆思忖着,他早知道拿老班长有些无奈,体罚和骂对他来说,基本也就那么回事了,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想到这儿,阿豆踌躇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该当面和老班长说说这事?反正自己也是为了他们好,对,就这样决定了。

  早饭阿豆已经做好了,从做好到开吃,中间估计有一个多小时了,好在这么些年来,阿豆家做的早饭一贯以粥为主,其他腌渍小菜为辅,这玩意,即使捂在锅里的时间再长些,也是没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阿豆丝毫没有之前那种发脾气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甚是轻松自在,以至于老爷子都有些好奇了,这小子今天怎么那么高兴?老班长在一边则是忐忑不安的,闷着脑袋,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之前,在我们的小李同志把事情经过那么一说之后,老班长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现在,小李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惬意了,边看着阿豆和老班长斗气,边吃着小白粥,佐菜是前几天才腌下的小青菜梗,据说是老班长亲自种出来,然后再亲手腌的,边上还有碗淋了新菜油的臭冬瓜,为了不让客人倒胃口,这冬瓜也是新鲜的,只在上面浇了阵年臭卤汁,在锅里蒸了后,轻轻的挑一筷子吃,味道还不是一般的好。

  老爷子也在观察着大家的表现,却是怎么看就怎么别扭,心说今天大家是怎么了?要是刚才自己没听错的话,好象是听见阿豆吼人来着,依照以往的经历,阿豆吼人后不会有这么轻松表现的,小家伙还做不到这样的境界。

  还有老班长和小李同志,看上去也是明显的不对劲,这被吼的看上去反而是比没有被吼的要来得自在许多。

  “爷爷,我想明天就出去,准备修炼一下第三层,至于李伯的病情,就要麻烦您老人家了。”在村子里,阿豆老爹一贯的德性就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但在外面这样,连在家里亦是如此,所以,阿豆也早就习惯了把自己老爹当作隐形人了,有什么事情总是和爷爷商量。

  说到这里,阿豆看了看老班长和小李,这俩人,一个是笑容满面,一个却是还在埋头扒饭。

  “都是成精的老狐狸啊!“阿豆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班长,你先等会再吃好吗?这几天我没给你逼毒,是因为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很少了,只是那病根还在,要彻底去除的话,我现在的本事是不够的,所以,我准备在这个暑假里找地方好好的修炼一下,暂时的,就请你不要再找人来了,以免耽误了病情。”

  尽管老班长的脸皮足够厚,现在依然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每天早上逼毒的时候,阿豆的苦累,老班长是看在眼里的,却还要给他添加麻烦,想想实在是过意不去。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老班长也是无奈:阿豆的本事摆着,自己那些老兄弟老哥们同样摆着,想放那边都不成啊!

  再说了,在老班长眼里,这年轻人,只要是不累出毛病来,能吃苦就应该多吃点苦虽然,这么多年来,他就是这样要求手下的兵的。

  每次治疗后,阿豆看上去是很累,不过,休息一晚上后,这小子就又精神百倍了,很明显,阿豆应付起自己和小李的治疗是绰绰有余的,最近,自己又不用再逼毒了,而这,正是老班长想再叫些老朋友过来一起治病的最大信心。

  既然知道了阿豆能治病,那么还叫老班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朋友相继病死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想着想着,老班长的两颗浊泪不知不觉间就滴了下来,落在粥碗里,却是“啪啪”有声。

  看着老班长这样,阿豆又叹了口气,自从小李来了之后,在他的不时述说中,阿豆也知道了些事情,可正是因为知道了,他才想着要修炼第三层练气术的,只有练成了,才能修炼针灸中的刀针针法,而这,正是爷孙三人商量出来的根治肿瘤办法。

  一个是根治病情,一个却是拖着半死不活,这其中,孰好孰坏,自是一目了然,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道理了。

  在和老班长他们接触的这些日子里,阿豆从以前单纯的想出去见见世面,十足变成个一心想着怎么才能更好治疗病人的医者、郎中。
第十二章
说是明天出发,其实阿豆去到山里的时候,时间是在几天后。

  阿豆从馒头山那个山洞里带回来两个小石箱子中,一个装的是些玉做的瓶子,瓶口是封住的,总数大概有七、八十个,大大小小的,看上去着实是不少,阿豆怕里面装的东西有毒,所以一直没打开过。

  到不是阿豆太过小心,一般来说,他们这样的家族郎中要是练出一炉了不得的丹药,虽然也会用密蜡封了后再拿瓶子装的,不过,多数是石头做的瓶子,用玉瓶的话,就只有传说中的武林人氏或者是御医,里面也多数是放些鹤顶红之类的物事。

  对郎中来说,玉的本钱大,做成瓶子的话,划不来啊!

  另一个石箱子里,放的是些木头盒子,盒子里面装的就是些针灸用的工具了,阿豆闲着没事时曾经打开过几个盒子,他惊讶的发现,这些盒子里的针,除了少数是正常的针具外,其余的都是些自己没看见过的针具,说句好玩点的话就是,盒子里大多数针灸用的针具,从体形上来说都是不正常的,属于严重的畸形。

  最有趣的一根针,看上去细细柔柔的,居然长达一尺多,前端略粗,呈现锋利的十字状,阿豆看着这根针具,心里甚是滑稽得想着:这玩意,究竟是给牛用的还是给人用的?别一针下去了,病没好,却直接把个人给扎死了,那可就不好玩喽!

  其实,根据书中的记载,练成第二层气的时候就可以修炼第三层了(这是废话),也就可以照着那几本针灸的书开始练习了。

  这和阿豆理解的完全不同,先前他还以为要练成第三层气后才能练习针灸呢,中国文字太深奥了,阿豆完全是误解了书中“达三层者,可行针也”这样的注解,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自己就练气和练针一起进行,省得猫在山洞里无聊。

  练气就不多说了,无非是老实巴交的盘坐在那里,再鼓捣鼓捣自己体内的气息,虽说现在修炼的是第三层,不过,阿豆从小到大的十几年,练的就是这个玩意,早已经是熟门熟路了。

  这里说的熟悉门路,不是气息运行的路径,而是打坐的架势以及入定前后的感觉。

  早上出发,到了馒头山的时候,居然已经中午时分了,非是阿豆走的慢了或者偷懒了,而是这趟行程和上次不同,这次行来,阿豆要沿路做些家族里的特殊记号,以至于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是老爷子吩咐的,爷孙俩还约定了半个月的期限,半个月内,要是阿豆不返家的话,他们就要主动出来找了。

  阿豆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虽然麻烦了点,却是乖乖的照做了。

  此刻,阿豆背上的药筐比诸上次的那个,却是大了足足的两倍,里面装的,除了一些干粮和野营用品外,就是两个石箱子了。

  对这两个箱子,阿豆着实是有些郁闷,早知道这么麻烦,上次就不背它们下山了,不过,这话也就说说而已,要是让阿豆再选择一次的话,他照例还是会背下山的,这里面的好多东西,尤其是书上写的,阿豆都不甚明了,还要靠家里的老爷子提点,要是他不想背箱子下山的话,那就只有老爷子亲自上山了。

  到达山顶后,阿豆照例先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鸟叫蝉鸣的,噫,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气不错的哈!

  阿豆试着调息吐呐了一番,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比自己在村子的时候要多得多,进入第三层境界,在不断的摸索中,阿豆发现,原来自己每天早上进行的养气术,真的是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有了这个发现后,阿豆才想法子教会了老班长小李他们吐呐之术,对病人来说,灵气这玩意,能多吸点,总归是好的。

  在山顶稍事休息后,阿豆这才下到了这个藏在半山腰的洞里,这趟来的准备就充分多了,普通探险用的手电筒、小照明灯以及蓄电池等等,那是应有尽有。

  最叫阿豆开心的是,他还带有一整套军队用的野外简易炊具,有万能野营油气炉,高山扁气罐、直气罐,照明用的气灯,全是迷你型号的。

  不消说,这些东西从那儿来的,正是来自被老班长讽刺为非常善于拍马屁、也就是我们的小李将军,一次不经意间,小李发现,阿豆挺喜欢军事物品的,于是他一声令下,凡是适合山区用的玩意,全部一个不拉的给送了来。

  当然了,药筐里带的那些所谓干粮也是军队中的陆战系列野外食品,包括脱水米饭、压缩干粮、军用蔬菜罐头;至于加营养的肉食那就更多了,什么午餐肉罐头、酱爆肉丁罐头,荤炒什锦罐头……(关于这些东东,可没有半点乱说的,因为燕子全吃过,那些气罐炉头之类的,也玩过几次)

  反正就一句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要不来的,甚至连航天食品都有,也难怪阿豆拿到这些东西后,会叹着说:家里有两个军队上的大官在,这小日子过的,还他姥姥的,真是好啊!

  不提阿豆在这馒头山苦修技能,回来说说大王村的事情。

  自从两位将军来了后,这大王村就热闹了,刚开始,四个警卫员只是搭了简易的军用营帐,里面除了住人,就安置了套卫星电话。

  后来,他们发现,两位将军有在大王村长住的可能,这个主要是因为部队不放心,专门派军医来了诊断后,得出的结论,就现在他们这病的趋势,军医估计再有个半年左右就能好起来了。

  于是,在他们通报了当地驻军后,很快来了个工兵班,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建起了四间大平房,如此一来,吃喝拉撒就全自己解决了,毕竟,阿豆家不负责他们的食宿。

  好在大王村虽然是在山区,路还是蛮好走的,主要得益与当地政府的“油路上山”工程,两车道的柏油马路,汽车平均能开到四、五十码的速度,这条路的终点站,就是阿豆家所在的大王村,他家离村子远,马路离阿豆家,还有千多米的路程,不过,开车送些东西来,再加上有兵哥哥帮忙,也是容易的很。

  于是,少不得我们那个善于拍马屁的小李将军,又是狠狠表扬了当地政府一通,那些个乡长镇长之类的官员,什么时候被这样表扬过?

  如今,不要说进大王村不容易了(不想再挨骂的老班长,早就吩咐手下在村口设立岗哨了),连老村长走出去,腰杆子都是倍儿的硬,他已经不是去求人家办事了,而是人家希望他能来自己这办事,服务态度更是好的没话说了,没办法,别看老村长长得不起眼,却是能在大官面前说上话、吹上牛的主,人家能不小心侍侯着吗?

  老班长和小李俩人,一个扮黑脸一个唱红脸的,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整这些玩意了,凡是老村长之前曾经提起过的,那些个来过大王村吃过白食的主,甭管吃的是本鸡还是野猪,现在全下岗了,高压之下,罢官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啊!

  阿豆走了之后,老爷子就叫阿豆的老爹帮小李逼毒了,老爹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也是从小就练的养气功夫,比起阿豆来,高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以往阿豆十分钟的逼毒过程,在他手里,分分钟就搞掂了,唬得小李和老班长那是一愣一愣的,直嚷嚷着,这姜就该是老的辣,连带着看向老爷子的眼神里也有些不同了。

  小李管着偌大的一个沿海主力军区,手下辖有陆海空三军,虽然现在生有重病兼且人在大王村,但他依旧是在职位上,这权利大着呢!至于老班长,别看他退下来了,当初在东钱湖疗养院,却是连小李见了都要敬礼的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甭看你官大,人家的资历要高你几头呢!

  除了这些,两人还为村里做了不少的实在事情,比如养鸡场,养鸭场,这都是他们亲自吃过的,味道好着呢!

  连带着而来的,就是家家户户的自来水,这俩老头,全是歇不得的主,平时里,没事都能给你找点事情出来,何况大王村这么一个贫穷落后的山区小村子,它里面的问题多着呢!

  不到半个月,阿豆就回来了,他这趟回来,不是因为练气完毕了,据他的保守估计,至少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次他会来,一是报平安来的,二是补充食物来的,他就带了这些日子的口粮,再不来,就要挨饿了。

  阿豆回来后,惊讶的看着村子里发生的许多大变化,连公共厕所都有了,在饭桌上,他忍不住夸奖了老班长和小李几句,没想到却把这俩老头给乐得,整天都是笑哈哈的,估计等阿豆再次出去后,他们改造大王村的劲头会更加的厉害。

  不过除了这个,老班长和小李还在背后酝酿着一件大事情,这癌症可以治,那么白血病能不能治呢?前几天来的母女,看上去,实在是可怜啊!
第十三章
七月下旬,正午,大王村。

  太阳高挂,无风,天气很热,现在这里,人全躲屋里去了,躁动不安的惟有知了了,依旧是在树上不停的呱呱忝闹着。

  此时,却正有一老农打扮的人抗着锄头朝着树下走去,那里,亦是早已有一人在了。

  人还没到,来人的大嗓门就已经吼开了,“老李,别休息了,赶紧起来回话,上次你送回去研究的那些药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不消说,躺着的一定是小李了,而这里会这样对他说话的,也就只有老班长了。

  只见他抗着锄头,四角大短裤,下面是双粘满泥巴的胶鞋,上身则是件汗渍斑斑的背心,露出大半依旧壮硕的肌肉,看他现在的样子,满头大汗的,哪还象个将军?

  这大太阳的,亏他还能抗着锄头种地玩。

  不过,你还真别说,阿豆家院子里那几分自留的菜地,被老班长这么一折腾后,成材率明显的增加,以至于阿豆走后,家里的四个老头都吃不完了,好在老班长对于亲自腌菜的兴趣也很大,这才没让阿豆家的蔬菜成灾了。

  之前,在小李同志的强烈要求兼热烈马屁兼若干不平等条约之下,老班长终于是答应不再叫小李同志为小李了(小丽),而是改叫老李了。

  这叫老班长很是遗憾,一直以来,他和几个关系特铁的狐朋狗友,都认为电视上的那个无绳电话广告,就是为我们的李将军李司令量身定做的,“喂!小丽啊……”听听,这多顺口不是?

  只是广告再好,奈何人家不喜欢,那也是白搭,被小李威胁着要在阿豆面前说出自己所有糗事的老班长,最终还是答应了回到叫老李的正确轨道上来。

  小李,哦不,应该是老李,跟老班长比起来,他到是显得很悠闲,浓密的树阴下,把人放在躺椅上,脑袋上盖着草编的凉帽,然后是右手扇子左手酒杯的,看上去,老李同志正在享受得意人生呢!(燕子:看上去要是不动弹的话,估计能看成个死人,嘿嘿!)

  这会儿,喝得正起劲的他听老班长这么一问后,努力抬起头,拿扇子挺了挺帽沿,回味般的匝巴了几下嘴巴后,这才牛头不对马尾的说道:“要说阿豆家的这自酿米酒,喝起来味道就是爽,感觉比国宴的茅台要好喝,还不容易醉,我真想就这样一直喝下去,要不老班长,你去炒个菜荭年糕什么的,咱哥们再一起来点?”

  对此建议,老班长的回答是随手把一驮刚从地里采摘下来的青菜,扔到了老李同志放酒壶的矮几上,然后放开锄头,一屁股坐到了另一张躺椅上,那空出来的手也没闲着,自己倒了杯米酒,早就喝开了。

  直到几杯下肚后,酒壶快空了,俩人这才把脑袋凑在一起商量起来。

  “我说老班长,你也别太心急了,看阿豆小子都这么厉害了,他家老爷子做的药,还能差到哪儿去?算了,再等几天吧,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还等?这都一个多礼拜了,按说结果早该出来了,不行,等下你得再去打个电话催催他们,要不,这回换我自己去打?”

  “别!别介,昨天才刚打去过,现在再打,这也有点太无耻了吧?人家不是说了,现在那些药丸还在临床试验之中,要结果的话,还得再等上那么几天,行了行了,你这老家伙也就是这么个脾气急噪的毛病,除了阿豆,我还没见过能治得住你的人。”

  前些日子,也就是在阿豆进山洞那会,一天早饭后,老爷子突然拿了些黑不溜秋的药丸出来,郑重的告诉老班长和老李说,这东西是他最近才新做出来的,估计能治大病来着,至于是什么大病,老爷子神神秘秘的没有说,俩人也没敢问。

  不过,从阿豆本身再到老爹的本事来看,能被老爷子这样宝贝的东西,绝对不是等闲物品,俩人赶紧几个电话下去,一个联系临床的军医院,一个安排人马来取,风风火火间,忙得是不亦乐乎。

  现在,忙活了一早上的老班长,确实是有点饿了,阿豆家的两个老头都不在家,这中饭就只能自己做了。

  原本是可以叫警卫员来做的,不过自从阿豆被其中两个用枪指过一会后,就坚决不许他们进门了,虽然阿豆现在不在,老班长还是不敢叫他们进来,天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被他看见的话,发起脾气来,保不定自己都要被赶走了,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正吃喝间,忽然,老李眯着眼睛注视着前方,老远的,他发现村子口行来一个妇人打扮的人,撑着把遮阳伞,皮肤白白的,然后是短发加连衣裙子,打扮的甚是典雅,另外,她的手里还提着个篮子,不大,上面用花布盖着。

  不由得,老李用酒杯点点矮几,提醒老班长道:“喂,老家伙,那边来的好象不是咱村子里的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老李很清楚,来人肯定是经常来这的,至少在自己来大王村之前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村口的岗哨怎会放她一人进来?要知道现在的大王村,警戒级别高了去了,等闲人来这找人的话,是要老村长陪着才行的,不然,进都甭想进来。

  老班长抬头看了看那妇人,顿时眼睛里闪出丝精光,一抹而过,却正好被老李看见,只见老班长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邻村来看病的,见过几次。”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自顾自的又倒了杯酒,这下,老李有点火了,心说这老家伙,怎么还是这德性?还想再问,却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到那妇人到得院子前面的时候,老班长才站了起来,笑哈哈打招呼道:“老嫂子,你今天怎么来了?不巧的很,现在阿豆家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被老班长亲切称作老嫂子的妇人,看上去已经有四十来岁了,听了老班长的话后,脸上居然是起了一抹晕红,她微笑着,大方说道:“不是的,今天来主要是想谢谢您的,上次承蒙帮忙,无以回报,正好今天家里自养的本鸡可以宰杀了,想送来给您尝尝,乡下物事,没什么好东西,希望您别见怪了。”声音糯糯的,甚是好听。

  说着,她把篮子放在了矮几上,打开花布后,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这篮子里面,豁然就是只酒糟过的本鸡,边上还放有一瓶酒,透过瓶子看酒的颜色,看来装的也是瓶米酒。

  赶紧帮忙取出鸡肉以及米酒,老班长搓着手,嘿嘿笑着,连说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只是帮个小忙而已,不用这么见外的。

  老李听她的口音,竟然是一口道地北京普通话,再联想起方才老班长的那抹精光,他心里更是好奇了,这人究竟是谁?

  花开二枝,各表一枝。

  (燕子: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老掉牙的味道?)

  现在,阿豆才正式开始练气开拓经脉的过程,之前十几天里,这小子也没闲着,他居然把刻在山洞内壁上的字全部给翻译了出来,仔细算算,怕是不下数十万字了,也亏他有这个耐心干下去。

  不过,阿豆也不是没有收获,通过墙壁上的字,他知道,原来自己生活了半个多月的这个山洞,不是这里的全部,正中的石桌子底下,还有个洞穴在的。

  再研究下去,阿豆却沮丧的发现,要想移开石桌子,自己现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上面说,只有在练到第四层的时候,它才能用这种特殊的运气方法移开,最后还警告,强行打开的后果,竟然是会触动这个山洞塌陷的。

  这下阿豆傻眼了,心说这个鬼山洞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看来设计这个山洞的主人一定不简单,看墙壁上携刻的字,大气中透着丝丝的娟秀,从这些字上,阿豆开始怀疑这个山洞的主人是个女人了。

  没准,这里就是被他(她)挖出来的呢!

  有句话阿豆一直闷在心里,“在这种地方刻字?估计这人和老班长闲着没事做跑去种地一样,已经无聊到家了。”

  这次阿豆来山洞后,据他自己粗步估算,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回去,关于这点,他同家里四个老头说了,老爷子除了叮咛之外也没反对,只是语气淡淡中却充满着儒沐温情,老爷子一再叮嘱阿豆在行气的过程中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莽撞行事。

  事实上,老爷子自己也在练这第三层,并且现在他的境界比阿豆要高得多,只不过由于年龄的限制,进展却是非常非常的慢,老爷子也没办法,都一百岁的老家伙了,能不悠着点吗?

  对照石壁上说的,阿豆终于知道了装有玉瓶的石箱子里究竟是些什么了,原来里面不是什么毒药毒物,而是一些配合练气术用来增强功力的药,主要是加快练气的速度用的,看到这儿,阿豆不由赞叹一句,这洞的主人想的可真周到。

  再想想,这是现实,弄的居然跟个武侠书上写的那般发展,着实叫人惊讶几分。
第十四章
惊讶归惊讶,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练气。

  洞内石壁上携刻的字,写得清楚明了,只要阿豆自己练到了第四层,拥有了打开石桌子的能力后,那么,山洞里的所有疑问自然是迎刃而解,符合水到渠成之意。

  算算时间该在后半夜了,此时天地灵气中,阳气最弱,阴气则升,有记载,这个时辰名为欲静,阴气有助于清心寡欲,正是练功的大好时候。(友情提示:一天之中,温度最低是在日出前两个多小时,不过这里是乱写出来的,属于虚构,大家可别照着练,不然就玩大发了)

  阿豆不再乱想,成自然盘姿势静坐在地上,然后按照书上描述的,两手交叉错合在一起,掌沿抵住肚脐下二寸,微微闭上双眼,平直其身,脊骨不曲,端正不歪,鼻观心心观鼻,舌抵上鄂,慢慢抛开杂念,开始进入恍惚的状态,准备入定了。

  关于这个练功姿势,书里也是有说法的。

  刚开始的时候,放在脐下的掌心是互相贴住的,逐渐进入到不思、不看、不听、不动的静心,再直至无我的入定境界后,掌心自然而然就会松开、平摊,这意味着你可以安全运行身体里的气息了。(注:小周天所说丹田,为脐下一寸五分之气海穴,掌抵肚脐下二寸,摊开时,正好兜住丹田)

  如果说这个过程是一组密码的话,那么双掌就好比是把密码锁,如果你始终无法入定静下心的话,是开不了锁的。

  以前,阿豆家的祖传气功、就是那个所谓的养气之术,只是这山洞之书里的最浅显功夫,就算你练得再到家,撑死也不过是个二层而已,现在阿豆要练的是第三层,这意味着他全身的经脉需要再次开拓,以容纳更多的气息运行流通。

  好在阿豆年纪还轻,体内的经脉还没有完全成型,有着很大的扩张性,只要方法正确,开拓起来,其实并不难。

  这也是为什么练气之人一定要从小练起的缘故,经脉开拓如同杂技团演员拉韧带一样,是年纪越小越见成效的,这个时候练,有事半功倍之说,而象老爷子这样的,百岁高龄才开始拓展经脉,也许就成为事百功一了。

  进入运气阶段不久,尾闾开始发热,热气自尾闾穴起,上升至颈下大椎穴停顿不移,阿豆即以意领气绕过此穴,引向头顶而过,降到颜面,再循胸腹,入丹田,遍及全身,感觉如围炉取暖。

  如此反复运行三十六周天之后,关键时刻到了,只见阿豆深深吸了口气,凝聚起全身的气息,这时,尾闾穴一股热气再度上升,犹如水银般,一点一点随着意念向前挤去,顿时,经脉里传来酸、痒、麻、涨、痛五味,让人好不难受。

  阿豆清楚,这个时候只能是硬抗,所以他紧咬牙关,继续运气。

  又不知过了多久,气息才顺利冲过大椎穴,上达至头顶百会穴萦绕盘旋,如泰山压顶般,阿豆的头部不由自主的成七九之数,为左摇六十三,右摇六十三,然后才经颜面、胸腹、丹田,回到尾闾,

  至此,这股热气始自动从后上经向前下,成功沿任督脉循环一周,现在,阿豆算是苦尽甘来了,他感到全身涣然一新,前嫌尽释,气息运转间,更是爽快异常,胸怀开朗间,给人的感觉俨如新人。

  如此三周天后,阿豆不再运转气息,要知道初次拓脉,过犹不及,只能是点到为止,否则极易损伤经脉,严重的,甚至会前功尽弃,成为废人一个。

  阿豆牢牢守住丹田,在呼出最后一口浊气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立起身来,旦觉五官灵敏大比从前,有种豁然而开的感觉,非常的爽。

  忽然,阿豆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中人欲呕,细查之下,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阿豆全身出了一身的臭汗,闻上去臭兮兮,摸上去黏糊糊的,比上次还要严重,感觉好不恶心。

  飞快的拿了几件换洗衣服,阿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钻出了山洞,然后象只猴子般的攀绳而上,达馒头山顶,再下至来时路过的山溪小涧处,然后,只听“扑通!”一声,阿豆已是凌空一个屁股落水的开花姿势,跳进了潭水里。

  好在阿豆以前在这里洗过澡,知道潭水够深,不然的话,这屁股就要遭殃喽!

  抬头观天,则是漫天的星斗,一条银河依旧悠悠的从东至西,看到这个,阿豆心里又是一阵开心,现在是半夜,表明这次练功从入定到出定,是足天数的的,只是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天?

  连脑袋加脚丫的整个泡在潭水里,阿豆边搓着身上的污物,边思绪平静的想着,别太长时间了,太久会让老爷子和阿爹担心。

  随即阿豆又想:也别太早了,太早的话,意味着自己的功夫过于浅显,只勉强冲破第三层而已。

  到了现在,阿豆还不清楚自己的功力进展究竟如何,不是没办法知道,而是他不敢运气去查看。

  之前,阿豆是严格依照书里的记载做的,包括大功告成后的三个周天,要是现在一个不小心间,乃至损伤了经脉的话,那就真成了个捡到芝麻却掉了西瓜的戆大头了。

  身上确实是脏,比上次还要脏,阿豆足足泡了二个多小时,又用去一整块的香皂,甚至连天际都泛出微微亮的鱼肚白时,才算是洗干净了身上的污物,这东西腥臭加油滑的,委实是不好洗去。

  换好衣服,浑身一身清爽的阿豆,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般,轻松的似乎连走路都在飘着了,只见他双手环背,嘴里哼着小曲,脚下迈着正方步,竟然就这样上山了,到得山顶后,放眼望去,恰好是一抹红日喷薄而出,霞光万道间,看上去好不灿烂。

  站在山顶的阿豆,感觉犹如天下在握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胸中磅礴的意气,不自觉就要奋发而出了,他很干脆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天长啸一声,一时间,回荡在这大山里的,尽是余音袅袅了。

  既然已经天亮了,索性的阿豆就不再回那山洞了,反正这地方就他一人知道,东西放在里面,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小偷光顾,况且自己的气息在成功突破后,也是需要好好的韵养些日子。

  匆匆的,阿豆转身下山了。

  山下家里,四个老头早已经起床了,并且都忙开了。

  他们中,有种地的,这样的闲人,除了老班长,还能是谁?

  有做操的,这个人除了老李,估计也没别人了,老爹和老爷子早晨起来,要么是散步要么是爬山,最多也就是个静坐。

  对此,某个迈着正步在院子里乱逛的老头子,他是这样说道:“做早操?那是小朋友才玩的东东!”

  不过现在,家里又多了个成员,这是个女孩子,年纪不大,十三、四岁左右,个子有些高,却长得很瘦,脸蛋更是异样的苍白,看上去,给人一种明显“我身体有病”的模样。

  看来,在阿豆不在家的日子里,老班长是又成功鼓捣来一个病人了,只是不知道这女孩子的病重不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资格来大王村的主,基本是离死不远了,一般的货色,老班长还不屑拉呢!

  私下里,老李曾经这样开玩笑,他说道:能被老班长看中,并且符合身体条件的,绝对要比咱们国家选拔宇航员的难度还要来得高。

  没办法,这里的名额实在是太宝贵了。

  家里,一个种地,一个做早操